★☆★☆★☆—★☆★☆★—☆★☆★—☆★☆—★☆—★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俺村俺最俊】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书名:星回梦转(宠文SJ同人) 作者:直心 章节:共 158 章,最新章节:那些个长评。 备注: 封面并非多求,因为时间够了。 这是一个老男人宠溺小萝莉的故事。 那年,她十五岁,他三十岁。 完结 收藏此文章 不改了,完结了 番外:151-161 162-165为长评 ================== ☆、第 1 章   初见   喧闹的酒吧,灯光昏暗,舞台上旋转着七彩光球,乐队声嘶力竭地弹奏,下面客人们热火朝天地交谈着。   几近疯癫的瑶瑶从摇摆的舞台上下来,她撩了撩那头乱蓬蓬的头发,走到吧台边上,拿起啤酒一饮而尽。   寒星靠在吧台上,掏出烟盒抽出了一支烟,抿到嘴里,按下打火机把烟点燃。   “找到下手的机会了?”瑶瑶放下啤酒瓶,舔了舔湿润的唇。   寒星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妩媚的女人,嘴巴张成O型,轻轻用舌头一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她被下药了。”   不远处妩媚的女人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颈间戴着一条璀璨耀眼的项链,低胸的短裙春光乍泄,她放荡地向身边男人身上又扑又蹭,饥渴的男人将她拉起,脚步不稳地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寒星叼着嘴里半截的香烟跟进了男厕所,她双脚踩在马桶盖上,沉默地吸着烟,左边的间隔里传出暧昧的□声和肉体相撞击声,她抓了抓脖子,耐心地等着。   随着女人一声高亢娇媚的尖叫,左边渐渐地没了声音,寒星将烟头扔在地上,下了马桶,踩灭烟头,推开隔断的门,走出厕所路左边的间隔,她看到女人全身□地仰躺在地板上,双颊红沱,双眼微翻,呈昏死状态,钱物被人翻个干净。   寒星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大步走到厕所门口。   男人一边拉着西装裤的拉链一边满脸喜色地走出男厕所,却被一个小姑娘拦住了去路,她的声音很甜很可爱,人长得更甜更可爱,整个人透露着一些清纯的味道。   “诶,帅哥去哪呀?”   男人蹭地一下又将拉链拉开了,双眼流里流气地盯着瑶瑶看:“早就盯上哥哥我了吧?”   瑶瑶眨了眨像把小扇子的睫毛,示意男人向后看,男人疑惑地转过身,一把闪亮亮的刀子横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寒星舔了舔嘴角,声音很淡:“把项链给我。”   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子使男人不敢轻举妄动,他僵硬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项链。”   寒星一摆头,瑶瑶得令,对着男人上下其手,在他左口袋里发现了那条女人戴着的项链和一些催情的药物,在鼓囊的右口袋里发现了一大笔钱和一部手机。   “我只要项链。”   寒星拿着项链,挑了挑长刘海下面的眉,瑶瑶抬起细腿,正中男人的命根子,男人涨红脸哀嚎着捂住□,寒星在他脖子上用力反手一劈,他眼前一黑晕在了厕所门口。   他口袋里的红色手机忽然响起,就在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寒星和瑶瑶走出男厕所,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气球,吹鼓之后紧紧系上。   寒星将气球放到摇摇手上,“一会儿掐爆它。”   瑶瑶左右晃悠着气球,俏皮地眨眨眼。   转弯处走来一个很帅的男人,身材修长有型,穿着V领白T恤,黑色休闲裤,鞋子一尘不染,面容俊美轮廓棱角分明,也许是他的气场与普通人不同,瑶瑶一直痴呆地望着帅男人的脸,三人擦肩而过时,她还是用力掐爆了气球。   砰地一声,利特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盯着瑶瑶手里残破的气球,顿下愣了愣。   寒星在他下意识向响声反方向挪动时,灵巧地将他口袋里的钱夹勾了出来,她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呀。”瑶瑶用两指抵在额头上,朝利特至歉意。   利特缓过神来,微微笑起,笑容像一缕春风温暖和煦:“没关系。”   寒星望着利特的笑容竟然一时晃了神,她将钱夹放进口袋里,压低头上的鸭舌帽,走到了利特身边:“快走,这里很危险。”   利特惊疑地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她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帽子下凌乱的长发随意地束起,额前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容貌。   穿着一件白色的斜肩T恤,修身牛仔裤,脚底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左手绕着多层铆钉皮手链,左耳上插着满满一排水晶耳钉,至少有七八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没等利特发出疑问,寒星就拉着瑶瑶的手走出了男厕所,利特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感到奇怪却还是走进了男厕所,刚进去就看了一个昏迷的男人趴在地板上,他微眯眼眸,耳边回响女孩的话,他果断地转身大步走出了男厕所。   没一会儿一群地痞流氓闯进了酒吧里,各个五大三粗,身上纹满纹身,他们制止住受惊吓的众人们,一部分人往男厕所跑,几分钟后抱出来一个女人,女人身上穿着残破的衣服,仰着头似乎昏了过去。另两个人拖着一个男人出来,残暴地拉扯着他的头发,走出了混乱的酒吧。   这个女人是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女人,今天被那个男人下了药,劫财了又劫了色,老大的小弟们通过女人的手机定位跟踪器找到了他,无奈男人在逃跑前遇到了寒星和瑶瑶,不仅什么都捞到还要丢了小命。   利特坐在猩红的沙发上,周围响着议论纷纷的声音,他淡淡地笑,眼睛看着远处一直事不关己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吸烟不停吐烟圈的女孩。   瑶瑶舔着啤酒瓶的瓶口,眼睛望向利特的方向,她拍拍寒星的肩膀,“寒星,   他在看你诶。”   寒星对瑶瑶的话置若罔闻,她拿起啤酒瓶,将酒一饮而尽,又把手上的烟叼在嘴里,拿出从利特偷来的钱夹,甩出几张票子扔在吧台上,她拽起自己的破书包走出了嘈杂糜烂的酒吧。   “你去哪啊?”瑶瑶跟在寒星身后,踢踢脚下的石子,夜风吹来,两人顿时清醒不少。   寒星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   “你不是偷了一个钱夹了吗,今天就像住旅馆吧。”   “恩。”寒星似听非听地点点头,思绪不知道在哪。   “明天你来上学吗?”   “不知道。”   瑶瑶见寒星一副吊儿郎当的死样子,她撇撇嘴:“你送我回家吧。”   “恩。”   一路上两人都无语,到了瑶瑶家,瑶瑶推开大门前,忽然关心地问:“项链是真的吗?”   寒星摇摇头:“假的。”   瑶瑶大失所望:“又是赝品?!”   “恩。”寒星点点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那我先进去了,你找个旅馆住吧,现在连警察局都不想收留你了。”   “恩。”   瑶瑶依依不舍地摆摆手,推开大门走进了别墅里。   寒星站在路灯下,漆黑的影子被拉得颀长,她又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摘下帽子,抓了抓脸前的长刘海,一双淡紫色的眼睛露了出来,眼神淡漠又孤傲。   有人说她的紫眸是灾难的根源,她诅咒了一切与她有关的人!   如果她的眼睛真的是一副魔咒,那么,她不仅诅咒了与她有关的人,还是诅咒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角的眼睛为什么是紫色的,详情请见:前世 今生   是的,我又一次改文了。 ☆、第 2 章   入住   寒星坐在公交站牌的候车椅上,拿着那条项链,用手指轻轻摩擦着镶嵌在坠子上的星形钻石,斜斜的长刘海飘扬在风中,注视着项链的紫色眼睛有些冰冷有些落寞。   赝品到底有多少个?真的到底在谁手里?她找来找去却始终一无所获。   寒星将头靠在冰冷的玻璃上,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细长的白色烟夹在指间,打着火机用力吸烟,鼻子里冒出一股烟雾。   她望着远处高楼大厦,每一个窗口都点着一盏温暖的灯,看到这些,对常人来说再平凡普通不过,可对她而言却那么可望而不可即。   身为一个流浪的孤儿她只是不想挨冻受饿,不受其他人白眼,不被人鄙夷唾弃,可以住到有屋顶有床有被子的房子里,不需要多豪华,能栖身就心满意足。   寒星吐出一口烟,皱着眉微微侧过头,在看到站牌玻璃里的巨大海报后,她一怔,转过身面对着海报,通过路灯不太明亮的光线,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海报上那个熟悉男人。   他爱笑的俊朗脸庞,左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今天在酒吧见到的那个人——就是这个男人!她对他的笑容印象很深刻。   他是明星吗?组合成员人很多。   寒星看向这堆积众多男人的海报,每个人都有一张好看的俊脸,可偏偏她却在这众多男人中一眼看到了他。   她将烟叼在嘴中,从书包拿出那个男人的钱夹,再次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并没有多少现金,只有N张信用卡和一张身份证,钱夹的夹层里还有一张有些陈旧的照片,但是不难发现主人把它保存得很好。   照片上的女人有着一头妩媚的长卷发,弯弯的柳眉,浓密的睫毛,透着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性感的粉色嘴唇,完美的面孔根本无法挑剔,恍如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寒星无视了照片,掐灭快燃尽的烟头,丢在地上,她将身份证拿了出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用手指敲打着硬片上面的名字。   “朴、正、洙。”   盯着身份证上的照片,寒星愣了几秒,缓过神后她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将帽子扣在头上,拽起书包,跳下长椅。   如果她再遇到他,她就把钱夹还给他……   寒星重新回到了酒吧,从兜里掏出一块洗过一水的口香糖,剥开皮塞进了嘴里,她漫不经心地嚼着,在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坐了一会儿,一群气场不同常人的男人从霓虹闪亮的酒吧里走了出来,其中就有那个爱笑的男人。   寒星看到那些男人说笑着拍拍彼此的肩,然后散开各自   走开着车走了,而那个男人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向了酒吧后面比较偏僻的的药店,寒星面无表情地笑了笑。   利特拿到解酒药,掏着钱夹时还不忘对药店里的小女生放电,可是电放得倒是十足猛烈可钱夹却不见他拿出来,利特脸上渐渐失色,瞪大眼睛不停地上下摸着自己全身的兜,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钱夹丢了!!   玻璃柜台上突然出现一只手,寒星慷慨地扔下几张票子,侧过身子抬头看利特,面无表情。   利特看到嘴上顶着一个大泡泡的寒星后愣了愣,“你?”   寒星点点头:“恩。我。”   利特又露出了礼貌的微笑:“谢谢你。”   “不客气。”寒星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抓了抓脖子。   利特接过找来的钱和柜台上的解酒药,跟着寒星走出了药店,到外面后他把钱还给寒星。   寒星没拿过来,而是舔着粘在嘴上的口香糖,扬起头看着利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能住你家里吗?”   利特一怔,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住我家里?”   “啊。”寒星没有腔调地点点头,她嚼着嘴里早已没有甜味的口香糖,双眼淡漠地注视着利特英俊的脸庞,“你的钱夹是我偷的。你是明星吧,如果我把你的身份证号码放到网络上,改了你信用卡的密码再刷爆它,最后再诬陷你照片上的女人有什么……那叫什么……哦,不正当的关系,你会怎么样?”   利特听到寒星波澜不惊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别逗哥哥玩。”   “大叔,我不从来都不是一个幽默的人。”寒星从书包里拿出利特的钱夹,懒洋洋地晃了晃。   利特脸上渐渐没了笑容,他感觉到了一点事态的严峻,她刚才说的每一处对他这个偶像艺人来说都是硬伤,尽管曝光后他是被伤害的,可仍少不了负面形象,而且经过酒吧里的那一幕,他相信这个孩子有这个能力和魄力。   寒星抽出烟盒里的烟,抿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连吸了两口,烟雾弥漫,寒星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车上,始终面无表情,“你让我住你家里,我还给你钱夹。”   利特内心极度纠结,想了想却还是拒绝:“除了这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寒星摊了摊手,一言不发地直起身子,抓住书包往身后一甩,掉头就走,背对着利特她高举手懒洋洋地摇了摇手:“大叔,相信我们会再见的。”   身份证和信用卡丢了可以补办,但是那张承载着他七年思念的照片他只有一张,而且他不希望在七年后她   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我答应你。”利特盯着寒星的背影,表情有些扭曲,“把钱夹还给我。”   寒星舔了舔嘴角,转过身走到利特身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利特视死如归地打开了车门。   电梯到达十八楼,走出来一个穿着时尚的男人,和一个一手拽着肩后的书包一手插在裤兜里的吊儿郎当的女孩。   利特将门打开,走进玄关拿出一双拖鞋给寒星,寒星换上拖鞋之后,走进了客厅。   “可以把灯打开吗?我有夜盲症,没光亮我容易摔倒。”   利特点点头,又问,“你把口香糖吐哪儿了?”   啪啪啪几下,寒星将屋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整个房子就像白天一样亮。   “你鞋底。”   “我鞋底?”利特惊愕。   “我吐电梯里了,然后你踩到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寒星仍然没有表情地看着他,“你没问我。”   “……”利特语塞,皱了皱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终于把黏黏的口香糖从自己的鞋子上弄下去,利特扶着自己的老腰站起来,走到客厅看见寒星坐在沙发上。   她佝偻地抱着自己的双腿,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左眼,发梢吃进了嘴里,牙齿上咬着一根白色的香烟,烟雾徐徐燃起。   利特忍不住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她忽然转过头与他对视着,眼里带着冷漠和慵懒。   “你叫什么名字?”   “寒星。”   她的鼻子里冒出一股白色的烟雾,透过烟雾,他看着她,忍不住又问:“几岁了?”   “我十五岁,九八年生的。”将夹在指间的烟灰弹到地板上,寒星漫不经心地问,“大叔你呢?”   利特好看地笑了笑,梨涡在嘴角闪耀:“我八三年生的,三十岁。”   第一次见面时,那年,她十五岁,他三十岁。    ☆、第 3 章   痞子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当班主任的也不例外,刚做着了高一七班的班主任就给同学们来了一次大模拟。又说杀一儆百,当老师的也会这一招,把班里最带刺的最不好对付的那个同学摆平了,剩下的还敢跟她挑衅吗?!   所以,高一七班新上任的班主任抱着一堆试卷走上讲台时,她的目标已经锁定了坐在倒数第三位的寒星身上,寒星难得到学校里来上一节课,她终于逮到了机会。   “金智秀,八十五分。”   “韩泽熙,九十二分。”   念到名字的同学全都纷纷到讲台上去自己的试卷。   “成美娜,九十八分。”   “……寒星,十四分。”   班里的学生顿时哄堂大笑,目光全都转向后面趴在桌子上补眠的女生身上。   “寒星!谁是寒星!”见没人来领试卷,班主任故意问着谁是寒星,又略带讽刺地说,“得了十四分就不敢来认领了?!”   “寒星,别睡啦!寒星!”瑶瑶探过身,推着寒星,“再不醒你就要去办公室睡了!”   寒星慢慢抬起了脑袋,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怔愣地看着瑶瑶:“啊?”   瑶瑶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恭喜你,国语得了十四分。”   “你就是寒星?!”   强硬含怒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寒星漫不经心地扭过头对上班主任的眼睛。   “干嘛?”   砰!班主任重重地拍了一下讲桌,全班顿时鸦雀无声。   “你是在跟老师讲话呢吗?!连敬语都不用!难怪国语得了十四分。”   寒星皱紧眉心,抬起头红着眼眶死盯着班主任:“别TM惹我!”   班主任一愣,难堪让她的脸涨红,一拍桌子大声喝斥:“你给我出去站着!”   “凭什么?”寒星面无表情地看着班主任,眼睛冷冰冰的。   “哇呜……”瑶瑶暗自感叹,她有多久没在寒星身上看到这种不可一世的气势了,还是这样的寒星更让她爽。   班主任气得火冒三丈,浑身哆嗦:“你出不出去?”   寒星无视了班主任的话,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微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和情绪,冰冷地直视班主任。   班主任一推教科书,双手环胸,面红耳赤地白了寒星一眼:“今天她不出去,我就不讲课。”   “爱讲不讲。”瑶瑶大大地白了班主任一眼,最好这一学期都别讲。   爱在老师表现的班长站了起来,半高姿态半请求地对寒星说:“寒星同学,请你出去。”   >  寒星心里窝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班长,她拎起她的椅子大步走了过去,走到班长面前,她就抄起椅子狠狠摔在了班长身上。   班长下意识拿手去挡,椅子当当几声掉到了地上,寒星拽着班长的头发把他按在了墙上,扬起手啪一巴掌打在了班长的脑袋上,声音响彻天地,力气之重,下一秒就发出了班长的头撞到墙上的声音。   “再犯贱老子抽死你!”   寒星转过身狠狠盯着傻掉的班主任,用舌尖舔了舔后面的牙齿,像足了地痞混混:“别TM以为我不敢打你!”   班主任傻眼,脸一阵白一阵红,双手不停地颤   寒星在全班学生的注目下,回到自己座位拎起自己的破书包,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对着第一竖排的学生冷声说:“都TM给我起来!”   同学们一各个惊惧地慢慢移开自己的座位,寒星猛力一脚踹上去,第一位的课桌倒下,后面的桌子也接二连三地噼里啪啦地倒成了一片,课本教科书铅笔狼藉地铺在地上。   “寒星!”老师红头涨脸地咆哮,眼中燃烧起的怒火快把自己的睫毛烧光了,“你家长呢?把你家长叫来!”   “滚。”寒星回过头瞥了班主任一眼,拎着书包继续冷冷地往门外走。   下午六点钟,寒星骑着那一辆不知哪偷来的脚踏车来到这美轮美奂豪华无比的小区公寓前,面无表情地和门卫打了打招呼,径直骑进去。   此时正好从里面出来一辆豪华汽车,开车的秃顶男人刻意停下车上下打量着脚踏车上的寒星,目光带着轻漫和鄙夷,一手叫过门卫,他边轻蔑地看着寒星,边凶巴巴地对门卫说:“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你怎么看门的?!”   说最后一句话时,男人的瞳孔里映进的,只有骑着破脚踏车的浑身散发出贫酸气息的寒星。   说完秃顶男人就踩下油门飞驰了出去。门卫好笑地看着仍然面无表情的寒星,瞥了瞥远去的人,问:“你敢整整他吗?”   “不敢。”寒星登上脚踏板,在门卫露出嘲讽地笑容时,她冰冷不屑地咧了咧嘴角,“就是他妈的孙子!”   门卫看得出来,她咧嘴角不是在笑,是比狰狞更恐怖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虽然已经迟到了,寒星并没有急着去上学,穿着她那双黑色马丁靴当当地走到了楼下,在鳞次栉比的高楼下转了几圈,像是在勘察地形。   最后寒星走到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眼睛像猎鹰一样锐利地盯着不远处的豪华汽车。寒星慢悠悠地拿出了弹弓,捡起脚下一颗小石子,她一手握住   弓附,一手拉起了皮筋,后手贴近右侧眼耳之间,对准目标,屏住呼吸,猛地松开右手。   石子嗖——嗖——嗖——以0.1秒百米的速度和巨大无比的威力射向那块黑色车玻璃。   砰!石子卡在了玻璃上,除了中心有颗石子外,玻璃还是完整的待在车框上。   寒星不慌不忙地又捡起了一个石子,开弓,猛拉,对准,屏息,进攻,这颗石子准确无误地撞到了上一颗卡在玻璃中心的石子上。   两秒后,大大小小的裂痕以两颗石子为中心向外迅速展开,再过几秒,那扇玻璃已呈粉碎状“哗啦”一声脱离了车窗。   寒星挑挑眉,蹲□又要捡起一颗石子,不料手碰到了一个软软还很温热的东西,她使劲一拉凑到自己眼前,发现是只人手,她扭过头看到利特正站在她身后,表情极难看地看着她。   利特拉住寒星一路拖到自己家里:“为什么去砸人家的车?”   “看他不顺眼。”   寒星的话气得利特直想拍桌子。无视掉薄怒的利特,寒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白色烟夹在指间,将烟头放在了打火机的火苗上,用力吸,鼻子里冒出一股烟。   “大叔是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我在阳台上看到了你。”   他觉得特别奇怪,在阳台上看到她在楼下转啊转,就知道她没打算做好事!果然……居然拿弹弓去射车玻璃!   她站起身,绕过微微愣住的利特,走到玄关处,利特突然扭过头还是很疑惑地问:“你为什么去砸那辆车?”   寒星面无表情地咧咧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她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她那双黑色马丁靴狠狠地踩碾。   “——百倍还之!”   利特轻蹙眉,突然身后一阵冷冽。    ☆、第 4 章   巧遇   KTV包厢里,灯光旖旎,歌声萦绕,无限走音。   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在进行。一部分人猜拳掷色子,互相起哄地灌酒喝。   寒星手里夹着烟,一根一根没命地抽。她觉得像这种同学聚会最无趣最浪费时间,可她拗不过瑶瑶热情的纠缠,被她拖来了包厢里。   瑶瑶把着话筒不放下,独唱过后,开始深情并茂地和男生情歌对唱。   寒星慢慢地看出了些端倪,这个男生似乎想要和瑶瑶告白,这次聚会是他精心准备的,这些朋友也是为他壮胆烘托气氛的。他藏在背后的手里拿着玫瑰,紧张地手有些抖,不停地看瑶瑶的眼色。   瑶瑶刚刚酒喝得有点多,歌才唱到一半,她就把话筒丢给了男生,急速跑出了包厢,男生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僵硬原地,他的兄弟嘲笑唏嘘不已。   谁知瑶瑶去了二十多分钟还没有回来,寒星坐不住了,丢掉猩红的烟头,拿起自己破旧的书包,站起身向外走。   KTV人多,鱼龙混杂,混混地痞一捞一大把,瑶瑶还长得那么不安全,声音嗲声嗲气的,不让人不放心都不可能。   寒星走在长长走廊里,每个包厢都歌声四起,突然一个房间里响起了惊恐的挣扎声,寒星撞开门,看到瑶瑶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搂在怀里,拿着酒杯叫逼着她喝。   寒星废话没说,走进去拿起一个啤酒瓶,狠狠砸在了那男人头上,“啊——”瑶瑶吓得尖叫,碎玻璃碴子溅了她一身。   趁着其他人没从突发状况惊醒时,寒星拉起瑶瑶飞快地向外冲。   被砸的那男人捂着冒血的头额破口大骂,清醒了的兄弟们统统追出门外。   “寒星……我头晕……”   瑶瑶被寒星拉着跑,身体东倒西歪,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刚要和瑶瑶告白的男生突然一脸迷茫的走过来。   寒星将瑶瑶推给男生,男生怀抱醉美人,心潮澎湃得不知所措,寒星扫了一眼瑶瑶嫣红的小脸和迷离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男生,“把瑶瑶送回家!敢动她你死定了!”   瑶瑶攀着男生的身体,一口一个亲爱的,男生美坏了,恨不得亲下去,无奈寒星冰冻的双眼直射他五脏六腑。   后面的人渐渐追过来,寒星推了男生一把:“还他妈不跑!”   男生拖着软成一滩泥的瑶瑶向楼下跑去,他的司机在下面等候很久了,只要他家的名牌车开起来那帮喊打喊杀的地痞就不敢追了。   人分散两拨,一群追到楼下,一群紧跟寒星,寒星跑得飞快,脚下厚重   的马丁靴发出噔噔噔的声音,这里的保安跟绝迹了似的,死后不出现,她的裤子也在这时候捣乱,紧身裤她的确驾驭不了,跑起来真他妈费劲!   一个拐弯,寒星见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她打开一个最近的包间跑了进去,里面也是热闹非凡,寒星一时没刹住脚,一头扎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只是想去卫生间的利特见有人没头没脑地闯进来,他下意识接住了这个人,他边抚摸着撞疼的胸口,低头边看向抬起脸的人,看清后,他愣住了:“……寒星?”   寒星也同样惊愣,喘着粗气:“大叔?你怎么在这里?”   “哥,谁啊?”背后有人喊来疑问声。   利特扭过头搪塞:“我的歌迷。”   他将寒星推离众人远些,双手支着她的肩膀,好看地笑起来:“你跟着我来的?”   寒星摇头,一双紫眸琉璃般冷淡凉漠,听到外面有混乱急促的脚步声,她“嘘”一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脚步声远离,她才稍稍放下心。   利特见寒星警惕的样子,问:“又惹事了?”   寒星吹了吹脸前的长刘海,淡淡地回答:“恩。”   又是那副无所谓、不在乎、没什么大不了的腔调和表情,利特看到寒星这个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管教管教她。   他将寒星转过身,大手一挥,在她的屁屁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寒星愣住,快速转回身,紫眸里充满了惊愕,还有一丝丝的羞涩。   “你干嘛打我!”从来没有一次别人打她,能把她打得脸红了。   “下次再摆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我还打你。”利特凑近寒星的脸,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她的表情和脸色,他笑了笑,洁白的牙齿和明媚如阳光的笑容使寒星眼前一阵晕眩。   “别出去了,晚一点和我们一起走吧。”   听到利特的话,寒星侧过头看向沙发上的那群男男女女,不似她的同学那样越轨亲昵,只是同事在那里吵闹火热的聚会,大家单纯地玩在一起。   娱乐圈也可以如此纯洁?   “我想回家。”寒星不是这个圈子的,自知进不去,与其大叔把她晾到一旁,她自己默默地看着他们闹,还不如回家睡觉。   利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寒星刚要转过身打开门,利特又拉住了她:“等一下。”   他找同事借了一顶帽子,和他们打了声招呼,那边的人统统好奇地看向门口的寒星,没有亮灯的包间,看不清寒星的脸,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些轮廓。   利特走过来,散下她凌乱的头发,将帽子给她戴上,拉住她的手   ,他扭过头和同事们打招呼告别,牵着她走出了包厢。   寒星甩掉利特的手,掉头往回走,利特连忙跟上:“干什么?”   “卫生间。”   寒星没走两步,突然停下,警备地顿了两秒,她对利特说:“别说认识我!”   她丢□后的利特,又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跑远了,果然,走廊的那端冲过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走在最后面的男人捂住额头,粗黑的手指间沾满了鲜血。   不用说,这一定是寒星的杰作,利特叹口气,摇摇头。   他伸手拦住那个粗犷的地痞,拿出了钱夹……   平安地走出KTV,坐进车里,利特要发动车子时,看到寒星的安全带没有系上,他凑过来将它系好。   “瑶瑶呢?送回家了?”寒星打通手机,冷淡着一张脸,看着前方,夹着烟连吸了好几口,完全无视了利特的存在。   利特夺过寒星手里的烟,打开窗户扔了出去,寒星波澜不惊,又拿出一根点上,这次利特把她的整盒烟都没收了。   寒星瞪眼,利特无视她,笑着启动车子。    ☆、第 5 章   紫眸   难得有一天利特一整天没有通告,他洗漱完毕后,每天来整理的阿姨准时来了,公寓里每个角落都收拾干净后,阿姨疑惑地看着利特问:“这个房间还是不用打扫吗?”   利特端着杯子想了想,寒星自从住进来后,他就没进过那个房间,里面应该一片凌乱狼藉,他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寒星房间的门口,敲响了房门。   敲了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利特索性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卧室里弥漫的烟味足以呛死人,他走进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寒星还再蜷缩在被子里沉沉地睡着,她似乎做了很不好是梦,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阿姨一边嫌弃地扇着脸前的烟味,一边将堆成山的烟头倒进垃圾袋里,拿起扫把扫着地上的烟灰和垃圾,她忍不住摇摇头:“酗烟可不是好习惯,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孩子。”   利特看了看表,十点多,寒星仍当做夜晚睡着,他知道她昨天回来的很晚,身上满是酒味和烟味,眼角和嘴角好像谁打破了,淤青了好多块。   “寒星。”   利特弯□叫着寒星,寒星一动不动,他拉了拉她的被子,“寒星,起床了。”   寒星抬起头微微睁开惺忪的眼,一阵强烈的头痛使她不得不跌回了枕头上,眉皱得更紧了。   “不舒服?”利特见寒星死攥着床单一副隐忍的样子,他担忧地问,“哪不舒服?”   “没有,嘶……”因为讲话而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她舔了舔从裂口中渗出的血,牙齿红了一片。   “昨天打架了?”   “烦不烦!”   寒星猛地坐起身,与利特怒目而视,可是在看到利特布满担忧和关心的眼神时,她愣住了,长长的刘海下是一张惊愕的脸。   利特也愣了一下,随而他淡淡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寒星突然慌了神,开开口却没有吐出一个字,她清楚地看到刚才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担心一下都变成了疏离和礼貌,她……很不喜欢。   起床后走进浴室里洗漱,她看到镜子中蓬头垢面的自己厌恶地皱紧了眉,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死呢?!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为了等着死吗!   寒星死命地用牙刷在牙齿上蹭,一缕缕血丝遮盖了白色牙膏沫,剧烈的蛰痛从裂开的嘴角传来,她仍张大嘴巴玩命地刷,血沫流满了下巴。   利特一把抓住寒星的胳膊,“别刷了。”   “你别管我!”寒星凶神恶煞地朝利特吼,血色沫沫喷到了利特洁白的衬衣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印子。   利特夺过寒星手   里的牙刷,将一杯淡盐水放到寒星手里,“你有本事用这个漱口。”   寒星横着眉毛瞥了利特一眼,然后把杯子里的水喝尽,在嘴里左左右右过滤一遍吐出后,她强装没事,可是紧抿的嘴巴和微微抽动的眉心出卖了她现在疼得要死的事实。   利特见她这副敢痛不敢言的模样忍不住就哈哈笑起来。   “喂!!”寒星皱紧眉心,又愤又怒地吼。   嘴里疼死了!咸咸的水把她嘴里每一处破口都蛰痛得要命,她的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利特抓住寒星乱打的双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有:“你嘴角破了今天有些肿,要用淡盐水漱口,淡盐水有杀菌的作用。”   寒星不屑地白了一眼,扭曲着疼痛的嘴巴说:“你放开我。”   利特笑了笑,大手覆盖在她凌乱的头发上揉得更乱后才走出卫生间。   寒星整理好自己来到厨房,利特把做法的饭菜摆在桌子上,边解开围裙边问寒星:“你怎么一直没去上学?”   她坐在椅子上,拿起小勺舀了一口豆芽汤喝,没抬头看利特,漫不经心地说:“逃课。”   利特敬慕地看着埋头喝汤的寒星,嘴角有很淡的笑容,“我在十五岁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叛逆过,唯一做过的几件坏事就是早恋、不按时交作业,和你比我的坏事简直是微不足道。”   遇到寒星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上学时是那么乖,自己的同学也是那么和蔼。   “所以你成为了明星,我是个混混。”寒星小口小口吃着饭,托了伤口的福,她难得淑女一次。   “你昨天出去打架了?”明星也难改八卦。   “恩。”寒星点点头,张口嘴费力地将鸡翅塞到嘴里。   利特看着她右眼的淤青,那人下手应该不轻:“因为什么事?”   “没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寒星云淡风轻的话使利特一时语塞,他疑惑地问:“女生还是男生?”   “我从来不打女生,除非她贱。”   利特轻轻地微点头,没讲话,寒星一低头,脸前的发梢掉到碗里,利特拿过一个发卡,把她额前的长刘海卡在了头上。   寒星微皱着眉烦恶地抬起头,一双冰紫色的眼瞳仰望利特,他看到寒星的眼睛的时候,立即愣住了,惊奇地睁大眼睛。   第一眼看到这双眼睛会觉得它像紫水晶一样剔透无瑕,盯着它的时间长一些就会发现它神秘得深不可测,时间再长一些甚至会觉得它可以魅惑人心,妖魅至极。   “为什么是紫色的?”利特失神地看着寒星的眼睛,手不   自觉抚上她的眼眸。   “基因突变。”寒星不愿意多讲,冷淡地躲过利特的手,低下头喝着碗里的汤。   紫色眼睛的人世界上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好莱坞巨星——伊丽莎白泰勒。曾经无数男人把她当做梦中情人,她是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女人!   但是,此刻坐在利特面前同样拥有紫色眼睛的孩子……   她真的不漂亮,至少算不上第一眼美女,也算不上第二眼,第三眼的还是靠不着边……   午饭过后,利特看了一会儿电视,可是他始终看不惯寒星淤青着眼眶肿着嘴角在他面前走过来去,他拿着药箱走进寒星的房间。   寒星按着自己破旧的手机给瑶瑶发信息,看到利特走进来后,她不解地问:“干嘛?”   “处理伤口。”利特坐下,打开药箱,拿出棉签和消炎药,准备在寒星的眼眶上涂抹,可是寒星誓死不屈,挣扎着推开靠近的利特。   利特索性一把抓住了寒星的胳膊,往自己的身边用力一拉,软软的床上,寒星没有支撑点,身体一个踉跄跌入了利特的怀里。   寒星猛地直起身,拧着眉吼:“你干嘛拽我!”   “不好意思。”利特抱歉地笑了笑,嘴角绽开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笑容明媚温暖如阳光。   他拉着她,将她嘴角的伤口消了炎,又轻轻抹着眼眶的淤青,寒星疼得咧嘴,利特放开寒星,在伤口上轻轻吹气。   寒星惬意地闭上了眼,好舒服,她想睡觉……   利特轻轻敲了敲寒星的头,寒星睁开眼,看到利特一双蕴着笑的眼,她冷傲地撇过头去,不看他。   “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你有喜欢的人吗?”   “从来没有。”   “你喜欢女生?”   寒星重新转过头,怒视利特,他觉得可爱,又捏了捏她的脸,她打掉他的手,他又伸过来捏了捏,反复数次,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不是小孩子!”   利特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可是露出的神情里还是把她当做小孩子。   寒星又愤又燥,跳下床走出了卧室,然后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   利特觉得好玩,耸着肩笑了笑,视线落到寒星的手机上,他将它拿起,前后打量看着,这部手机已经不能用破来形容了,是个某个品牌的第一款,古老得不能再古老了,她竟然还再用!   他不熟练地拿着数字键,看到信息中有一条这样的短信:晚上七点……   七点?她要干什么去?    ☆、第 6 章   关心   利特出门前忍不住再次打开了寒星房间的门,疑惑不解地问:“你今天七点到底去干什么?”   他总感觉她要去做坏事,心一直放不下。   寒星睡得迷迷糊糊,被利特吵醒,她皱紧眉,将脑袋下的枕头抽出来狠狠扔向门口的利特:“我哪都不去!”   利特叹了一口气:“饭在厨房,我先走了。”   寒星转过身用被子盖住脑袋,眉紧紧皱着,真是烦死了!!   利特走后房间里静悄悄的,寒星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六点多的时候,她醒了过来,头疼得要命,她抱着脑袋坐起身,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什么东西似的模糊不清。   坐着稳了一会儿后,头痛减轻了一些,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抿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后用力吸了几口,习惯性抓额前的刘海,一上手却抓了个空,她愤愤地将头上的发卡拽下来,丢掉一旁。   他是没事做了吗!连她的刘海他都要管!神经病!   抬头看表,不到七点钟,寒星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换衣服出门。   寒星换上黑色工字背心,外面搭上一件白色的及腰外套,□穿着一条浅色破洞牛仔裤,脚下的黑色八孔马丁靴又厚又重。   未经处理过的长发没有管束地扎在脑后,长长的刘海挡住了那双神秘的紫色眸子。手腕戴着一条白色皮带扣手链,耳朵上插着一排炫目的水钻耳钉,从头到尾的装扮都显得十足的叛逆。   将破旧的书包向肩后一甩,她摇摇摆摆地走出了公寓。   到了河边天已经黑了,瑶瑶的小粉指甲在手机屏幕上划划点点,抬头看到寒星一步三晃地走来,她欢快地摆摆手。   寒星坐在长椅上,拉开啤酒狠狠灌一大口,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沉默不语。   瑶瑶在玩重力游戏,身子跟着一起左□斜,“老师说已经一个月没看到你了,她说她想你喽。”   寒星没答话,一口一口喝着啤酒,丢掉空易拉罐,又拉开一灌。   “寒星,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上榜了,被评为全校最神秘的学生。”瑶瑶咬着粉唇笑,眼睛一刻没离开手机屏幕。   “你呢?”寒星咽下大口啤酒,望着粼粼水波漫不经心地问。   瑶瑶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最漂亮的啦。”   寒星笑了笑,点头承认。   唐嫒瑶这个名字在世熙高中有很高的知名度,不仅是因为瑶瑶长得清纯可爱,还因为瑶瑶一入学就交了数不尽的男朋友,而且每一届男友都是老大级别的,久而久之,就演变成   了一种说法,凡是能和瑶瑶交往上的男生就是老大,而这种思想已经在每一位世熙高中的同学的脑子里根深蒂固。   想称霸吗?想攻顶吗?   先把瑶瑶搞定,所以有很多男生想和瑶瑶短暂的交往,可以和随处显摆。   瑶瑶一想到寒星获得荣誉的理由就忍不住笑起来:“你知道你为什么被评为最神秘的学生吗?组委会说,寒星这个名字在世熙学院里几乎都每个人都听说过,但是却因为寒星总是缺课的缘故,很有人见到过寒星的真面目,她的种种‘丰功伟绩’大家也都是道听途说的罢了,哦,还有哦,高一部的老师也有很多只听说过你的名字,却没有见过你的人。”   “恩。”寒星没有心思地点点头,拿着啤酒仰脖大口喝下,长刘海飘扬额前。   瑶瑶收起手机,拉开啤酒喝了一口,惆怅地问:“你打算怎么办?那天不仅没偷到项链,还和那女人的保镖打起来了,幸亏跑得快……伤口还疼吗?”   “没事。”寒星想到了利特给她抹的药膏,消肿的速度真的快了许多。   “糟了,想嘘嘘。”瑶瑶捂住自己的迷你短裙,微微皱着眉,“啤酒喝太多了。”   寒星指了指地下:“就地解决。”   “怪不好意思的。”   瑶瑶娇羞地看了寒星一眼,寒星额前三条黑线。   “我去前面的公共厕所吧。”瑶瑶快步跑向不远处的厕所,看样子真的很急。   寒星叼着点燃的烟,烟头在夜空下绽着红红的亮光,她抓抓刘海,眉不自觉地皱着,心情似乎一直很烦躁。   过了许久那边传来瑶瑶的尖叫声,寒星一激灵,站起身跑向公共厕所的方向。   瑶瑶被一个男生用力抓着头发,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男男女女,好像是这地方有名的地痞流氓。   “放了她。”寒星皱紧了眉,表情烦躁,语气很冷。   她怎么一单独走开就会惹出事呢……   “她在我地盘上撒尿,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啊?”   寒星看向瑶瑶,一头黑线:“你不是去厕所了么?”   瑶瑶泪汪汪的:“我嫌远,听你话就地解决了……”   “听到了么,打算怎么办啊。”男生用力扯着瑶瑶的头发晃,瑶瑶像刚才玩重力游戏一样左右晃,但是现在她却变成了游戏里的东西。   寒星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你们看着办吧。”   “寒星,救我啊……大哥,我再也不敢了啦。”瑶瑶泪汪汪地瞅着男生,露出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模样,靠,你要不对老娘动心,你就是同!<   br>  事实证明,这男生也许就是个同,只见他更用力抓着瑶瑶的头发扯,露出痛快解恨的表情,简直像个变态。   寒星一愣,突然发觉也有男人不吃瑶瑶那一套啊。其实男生的女朋友就在身后,他有色心也没色胆啊。   她正色起来,“要钱的话瑶瑶赔给你。”   “嗯嗯嗯!”瑶瑶头如捣蒜。   寒星刚要再讲话,她的破手机就响了起来,铃声被利特换成了Super Junior的歌,一开始寒星并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在响,迷茫中听到男生后面的女生一脸兴奋地说:“Super Junior,哥哥们的歌啊。”   寒星一摸口袋感觉手机在震动,这才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她接起来就听到利特在嘈杂的环境中发出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外面。干嘛?”   “在干什么?打架还是偷东西?”   寒星从没有翻过白眼的人都忍不住翻白眼了,在他心里她就这么不堪吗?她没好气地嚷嚷,一激动将通话按成了扩音:“谈判。”   这时利特细腻的声音传出,语气里带着一丝关怀:“没想到你除了骂人还会谈判。早点回家,晚上会下雨,别淋到。”   那个女生一听到这声音激动坏了,完全没有了小太妹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满脸都是惊喜和兴奋。   “是利特哥哥吗?是他吗?我能和他讲话吗?”   利特听到了女生的话,他连忙亲切地问候:“你好。”   女生尖叫,扑过来试图抢过寒星手里的手机,但寒星一把攥紧,眼睛看向男生拉扯的瑶瑶,语气硬了腰板也硬了:“放开她。”   “快放开她!”女生命令,妻管严的男生立刻放开了瑶瑶,瑶瑶乱着头发冲到寒星身边,用她的衣服擦眼泪。   女生抢过寒星手里的手机,如获至宝似的捧在手心里,关闭扩音激动地与利特聊了起来。   寒星坐在椅子上抽了两根烟通话还没有结束,善言谈的瑶瑶都和那群人友好地称兄道妹了手机还再被那女生捧在手里。   在寒星愣神中,手机被女生拿了过来,她接起手机,“干什么?”   “回家吧,别在外面晃了。”   “干什么?”   “回家等着我。”   “……”   寒星挂断通话,那女生谄媚地靠近寒星坐下,“你认识利特哥哥?”   “恩。”寒星又困了,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眼睛积着泪。   “你能把他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吗?”   “不能。”寒星摇摇头。   “   为什么?”女生不甘心。   “因为他只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我不知道他的,而且我手机没来电显。”   女生打探地询问:“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他刚才说的话,很关心你。”   寒星不屑,又打了一个哈欠,叼上一根烟点上:“他对谁都这样。没什么区别。老子困了!瑶瑶,走了。”   寒星背上破书包,抓了抓额前的长刘海,掉头往回走。瑶瑶找这几个人要了手机号码,笑着地摆摆手,跟上了寒星的脚步。   回到家里,寒星倒在床上准备睡觉,外面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没一会儿就噼里啪啦地下大了。   寒星慢慢坐起身,愣了愣地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半个小时过后,利特回来了,她猛地站起身,走出房间,看到利特脱着快湿透的演出服。   利特转过身,见到寒星站在他身后,他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淋到雨?”   “没有。大叔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不放心你在外面。”利特走到寒星身边,撩起她长长的刘海,拿起发卡卡上,他笑着轻轻拍拍她的头,走进了卫生间。   利特换好衣服走出卫生间,看到寒星还傻愣愣地站在客厅,他问:“怎么了?”   “没事。”寒星冷淡地摇头,转身走进了房间。   寒星在床上躺着,听到利特在跟谁打电话,他声音依旧温暖充满关怀:“东京有没有下雨?好好照顾自己。”   看吧,他对谁都一样,没有一丁点区别。   寒星迷迷糊糊地要睡着,房间的门被利特打开了,她睁开惺忪的眼,利特将手里的奶牛放在桌子上,低头看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寒星,她睁着纯净清澈的眼睛盯着他,他轻声问:“不舒服?”   寒星摇头。   “起来,把奶牛喝了,乖。”利特拉起寒星,将奶牛放到放到她手上,她懒得张开说话,懒得解释她是无比讨厌牛奶,因为懒惰,所以她乖乖将杯中的牛奶一点点喝光了。   利特接过杯子,笑着说:“睡吧。”   他走出房间,寒星闭上眼,可这次她不再那么轻易就睡着……   不知是白天睡得太足还是其它原因,她竟然失眠了……    ☆、第 7 章   失言   洗好澡后,利特看着镜子中发愣,寒星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手机总是在关机,他两天晚上没有睡好,总觉得她会突然回来。   利特擦着头发走进卧室,眼睛盯着衣柜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拿出出门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他先去了第一次见到寒星的酒吧,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寒星的人,他又到附近所有的酒吧统统找了一遍,终于在距离公寓最远的一个酒吧里看到了寒星。   她穿着黑色工字背心,修身牛仔裤和厚重的八孔马丁靴,肩上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她的身子靠着吧台而立,手上夹着一根细长的烟,依旧面如表情,眼睛如警戒的鹰般看着舞池里的人群。   利特刚要走过去,一个高大的男生就拿着两瓶啤酒走到了寒星面前,一瓶给了寒星,与她碰了碰瓶子,两人如喝水一样将啤酒灌进了喉咙里。   “那条项链是宝贝?”男生随着寒星的视线,看向舞池里那性感的女人脖子上戴着的精致项链。   “恩。”寒星无情无绪地应一声,用手抹了抹嘴角。   男生看寒星一眼,边拿出高档的烟,抽出一根递给她,边看似打探地说:“值多少钱?”   “无价。”寒星的马丁靴在地面跟着摇滚音乐打拍子,她左手接过烟,右手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男生刚拿出火机帮她点烟时,她漫不经心地低下了头,询问,“地上的钱是你的吗?”   男生看向地上的一张一万韩元,他点点头,弯□去捡。   就在这时,寒星将左手的烟塞进了左口袋里,从右口袋里迅速掏出一根叼在嘴上,波澜不惊地看着男生。男生直起身,把钱放入口袋,按下火机给寒星点上。   寒星叼着烟吸了一口气,几秒后她才将烟吐出来,看着她平静的脸,男生的嘴角有一抹坏心的笑。   利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寒星的举动,他尽收眼底。   酒吧震耳欲聋的摇滚悄然变成了乐曲,流泻着淡淡地忧伤,男歌手用低沉的嗓音在深情唱着伤感的歌曲。   舞池里寂寞疯狂的年轻人散了,寒星离开吧台,走向略微混乱的人群,找到那个性感的女人,她在拥挤的人群里伸出手,可在势在必得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盯着那条项链的紫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是假的,这条还是假的。真品发出的光芒不可能是这种颜色……   寒星回到吧台,气恼沮丧地抓起挡住眼睛的长刘海,找服务生要了最烈纯度最高的酒买醉,刚喝下几口杯子就被人夺去了。   她抬起头,   看到那人后,紫眸突然因憎恨而变得凌厉无比:“叶少爷——”   叶羽辰拥有亚麻色的头发,精致绝美的五官,高挑的身材,这些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阳光与帅气。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休闲上衣加泛白的牛仔裤,不难看出全都是名牌,脚上是一双全球限量版的白色运动鞋,左手戴着一块全球限量版的手表,这些更显示他家的阔气和金贵。   “酒和烟都伤身体,我很担心你……”   寒星牵动嘴角,嘲弄地笑了笑:“我很讨厌你,给老子滚!”   叶羽辰深深低下头:“对不起……当年没守护你……”   寒星笑起来,眼眶里充满血丝和潮气,“几年前……以前……我应该死的,但是我活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对不起……”   “我现在活着的目的就是将来有一天可以报答你们叶家的大恩大德。”   “对不起……”   寒星突然一把攥住了叶羽辰的前襟,咬牙切齿地低声说:“再说一句对不起,我他妈废了你!”   叶羽辰神情歉疚地低了头:“寒星,爸爸其实一直都很关心你,只是有些事他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寒星松开叶羽辰的衣领,拿起酒瓶狠狠地几口喝尽,然后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她撵着满地的玻璃碴,眼神冰冷地看着叶羽辰,“我现在也身不由己地摔了瓶子,然后我虚情假意地对瓶子说‘哎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自己可以恢复原状吧’,能吗?你跟老子说,它能恢复原状吗?能吗??”   最后一声寒星喊撕了嗓子,那样歇斯底里,她用手抹抹嘴角,充血的眼睛一片潮湿。   “对不起……”叶羽辰像个罪人一般怯弱地站在寒星面前,他局促地抿了抿唇,柔和的脸部线条上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帅气。   但是在寒星看来却无比烦躁,怒意四涌。她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在抡在叶羽辰脑袋上前一秒,她突然改变了方向,砸在了自己的头上,砰地一声啤酒瓶暴碎,碎片蹦出去。   过了两秒,血就从寒星的额头流了下来,叶羽辰惊恐又心疼地看着寒星,想摸她又不敢。   寒星酒劲上来,脚步有点飘,伤口也不觉得疼,虽然有些站不住,但也没有到倒头大睡的地步,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只有六分醉。   “爽吗?呵呵……”寒星笑起来,笑容有诉不尽的苦楚和厌恶,鲜血流过她扬起的嘴角,“你是矜贵的叶家少爷,我是就会打架盗窃爆粗口的街头混混,别说认识我,降低了您的身份。”   寒星脚步不稳地转过身,   猛然没有意料地一头扎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寒星踉跄地倒退两步,抬起头看着利特,她笑笑,血流进嘴里,牙齿跟着嘴唇一起红了。   “大叔……为什么我们总是能遇见……”   利特看了看叶羽辰,他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利特低头看着寒星,拖着她大步走出了酒吧。   寒星到医院处理好了伤口,坐在车里还不安分,歪着头直愣愣地看着开车的利特,“大叔,如果有一天我自杀了,你别拦着我。”   利特侧过头看了寒星一眼,她已经不像往常那样冷漠和孤僻,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有些神经质。   “你为什么想自杀?活着不好吗?”   “不好。”寒星摇摇头,脸上有最干净的神情,有青春期孩子都有的迷惘和无助,“没人关心我。”   利特又扭过头看寒星一眼:“我对你不好吗?”   寒星沉默了,许久才怔怔地点点头,“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对谁都好……我自私,心很小。”   利特笑了笑:“你真的喝多了。”   寒星争辩:“我很清醒。”   利特看一眼鼓起腮帮的寒星,他笑着逗她:“拿什么证明你很清醒?”   “没有……”寒星摇摇手,将头靠在玻璃上,她喃喃自语,“没有人肯要我……”   寒星垂下湿润的眼睛,额头的伤口怎么现在疼起来了,你不是铁打的寒星吗!从来都不知道疼的,现在是怎么了……    ☆、第 8 章   学校   寒星今天起的有些早,从不吃早餐的她也坐在餐桌前沉默地舀着粥喝,利特坐在她对面,惊惑地问:“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去学校。”她低着头,语气很冷淡,掩盖昨天酒后失态的尴尬。   利特抬头看了看表:“九点去学校?”   寒星皱了皱眉,没回答,利特还想说什么,她烦躁地站起来,转身回了卧室,再出来时换了一身衣服。   纯白色的紧身衬衫,领口前的两三个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了锁骨,红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她的脖子上。深蓝色的外套上镶嵌着白色线条,外套侧边的有两个金色的扣子,侧方上绣着学院的标志,用的线同样是金色的,标志下面是她的胸牌,而□是深蓝色百褶短裙,露出了满是伤痕的双腿,脚下穿着一双极有杀伤力的黑色八孔马丁靴。   与以往的痞相不同,今天的寒星像个真真正正的高中生,身上有着学生该有的青春与活力,但难掩她脸上的孤傲和冷漠表情。   利特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很漂亮。”   寒星看向利特,他俊朗的面容上有温柔的笑容,如沐春风。她愣愣地注视着他,看着他慢慢走到自己面前。   “额头上的纱布怎么揭下来了?”   “太麻烦。”   “会留疤吧?”   “恩。”   “抹些药膏。”   利特去拿药箱,当他拿着一管药膏出来时,寒星正站在镜子面前,攥着自己的头发笨手笨脚地往发圈里塞,不小心扯到头发,她疼得皱起了五官。   利特将药膏放下,走到寒星身后伸出手把她的发圈夺了过来,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梳着她乱蓬蓬的头发。   寒星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利特,他的神情很专注,动作也很轻,很温柔,完全不像刚才自己的粗暴。   头发梳得顺顺的,利特把寒星的头发攥到了自己的大手里,慢慢向上推着,扎到了发顶,他伸出手一把将寒星前面厚厚的刘海都撩到了后面,露出了她的整张脸。   “扎好了,我看看……”   利特把寒星转了过来,认真地打量寒星的脸,最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Good!”   寒星伸出手摸了摸光溜溜的额头,还是很不习惯,转过身在镜子前仔细研究着自己的头发。   “转过来。”   听到利特的话,寒星慢吞吞地转过了身,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利特:“干什么?”   利特没有讲话,而是将药膏挤到自己修长的   手指上,然后轻柔地涂抹在寒星额头的疤痕上,利特手指上的药膏清清凉凉的,慢慢融进她的肌肤里。   把药膏放到寒星的手里,利特认真地嘱咐:“带学校去,中午抹一次,不许到外面就把它扔了,知道了?”   寒星点点头,把药膏揣在了兜里,背起那个又破又烂的书包,走了出去。   到楼下,寒星掏出药膏毫不在乎地将它扔了垃圾桶里,从烟盒里抽出烟,抿在嘴里点着,烟雾迷蒙了她眼前。   利特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无言地笑了笑,这孩子的心底防线不可能会那么容易打破的,她叛逆太久了。   世熙高中,国内公认的最顶级的贵族学院,壮观的欧式建筑,里面的设计如宫殿般豪华,占地面积之庞大,可以容纳几万人,在里面读书的几千名学生全都非富即贵。   当然,除了寒星。   午休的时候,寒星躺在绿茵茵草坪,另一面假山后面隐隐传出一声声挣扎和威胁声,寒星张开眼,无神地望着蔚蓝的天空,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敢跑?!你再跑一下试试啊?妈的!”一个看似凶神恶煞的高个子男生拿着一摞钱不停地打向站在墙根的小男孩的头上。   小男孩缩着脖子,不断地向墙角躲,红肿的脸上交错着五指印,双眼里写满了恐惧和害怕。   围在高个子男生身后的三个男生也不忘伸出手推搡小男孩两把,仰着下巴瞪大眼睛说:“打了我们的人就想跑是不是?!”   “我、我没打……”小男孩恐惶地抬起眼,战战兢兢地说。   高个子男生扬起手向小男孩脸上扇去,小男孩立刻缩紧脖子,闭着眼睛,准备结结实实挨上这一巴掌,可是他等了好久那重重一掌都没有落下来,他悄悄地睁开一只眼。   高个子男生的手腕被一个人握住,仿佛固定住了一般,高高举起却不动,因为他无力挣开那个人的五指。   “吵到我睡觉了。”   声音冷冷淡淡的,不带着一丝情绪。   小男孩循声看去,一个和声音一样冷淡的女生攥着高个子男生的手腕,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倦和消沉,可冰紫色眼珠却冷漠无比。   “你?”高个子男生吃惊地看着寒星,忽然露出一丝敬佩的笑容,“久仰大名啊。”   寒星无精打采地打个哈欠:“没你有名。”   “整个世熙学院谁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寒星。”男生挑起大拇指,语气不知是佩服还是故意给寒星难堪,“打老师骂校长的活我们可不敢干。”   “所以就来欺负一个   小孩?”寒星一把推开男生的手腕,她弯起嘴角,堆积泪水眼底的轻蔑和不屑逐渐浮出,“不人道。”   男生摊开手,一脸无所谓地点点头:“行,我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   他知道,如果真的和寒星动起手来,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这个不怕死直接拼命的主儿他可惹不起。   他戳了小男孩的头一下:“算你小子走运,走。”   他收起手里的钱,带着那三个在寒星出现之后就一直向后躲的男生转身走了。   寒星没理会缩在墙角满脸伤痕的小男孩,径直朝角落外走,可是走了几步之后小男孩突然叫住了她。   “姐姐……谢谢你……”   寒星脚步顿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继续朝前走,她没有看到小男孩那双大眼睛里满满的崇拜。   他认识她,学校里最出色的女混混。   她是个很帅的人。入学第一天就一个人单挑了一簇很猖狂的恶势力,那时她被他们重重围住,然后地从容镇定地将一个个向她扑来的人狠狠打倒,直到他们再也爬不起来。他站在人群的中间瞪大眼睛看着她,他小小的心装满澎湃。   她是个很酷的人。总是一个人沉默地独来独往,身后背着一个破破旧旧的书包。他远远地看着她,不敢靠近。有一个很帅的大哥哥也远远地跟着她,同样不敢靠近。那个大哥哥和他一样也很崇拜她吧。    ☆、第 9 章   校董   因为今天下午世熙高中要有一位大人物亲临,闹得每个人人心惶惶。   校长、主任一票人马早早就到校门口等候,各个西装革履,腰板挺得笔直笔直,伸着脖子遥望远方。   男老师们全都灰头土脸,像打了霜的茄子,蔫蔫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嫉妒地感叹人和人的区别为什么那么大。   单身女老师们今天穿得异常前卫时尚,把自己打扮得光鲜艳丽、妖艳无比,准备与即将来临的那个人发生一场“意外”的浪漫邂逅。   教学楼的每个窗口都站满了学生,大家都期待着可以第一时间一睹那个人的芳容。   瑶瑶趴在窗口看着贴在墙边的寒星,意味深长地说:“你今天很不一样!”   “哪?”   “头发!”瑶瑶盯着寒星光溜溜的额头,疑惑地问,“怎么把刘海梳上去了?第一次见你这样。”   寒星漫不经心地说:“大叔给我扎得,他说这样可以露出眼睛。”   “什么?!”瑶瑶吃惊地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利特给你扎的头发?”   “恩。”   “啊!来了来了!”教学楼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激动地指着外面大喊,“终于来了!!”   瑶瑶拉着寒星趴在了窗口,将兴奋的视线快速移到了外面。   首先看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在一辆跑车边,车里的人还没有下来,这群人就开始对着车门弯腰颔首。   在一片议论纷纷中,保时捷卡雷拉GT的车门被打开了。   一只棕色的皮鞋映入人的眼帘,一尘不染的鞋子充满成熟男性的味道,随后一身名贵的西装展露了出来,从模糊到清晰,男人随手关上车门,站在众人的中间迎风而立的那一刹那,时间和空间都跟着停滞了。   男人的身材伟岸健美,古铜色的肤色,脸如刀刻般冷峻分明,幽暗深邃的眼睛冷漠地追逐着事物,性感的唇角微微弯出邪魅的诱惑。   君临天下般地站在微风中,他如希腊的雕塑,自若地接受着所有不加掩饰的倾慕的注视,嘴角露出俊美不羁的笑容。   “我靠,这男人太帅了!”瑶瑶像丢了魂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下面微风中的男人,完全呆了。   另个窗口,一个高一的女生拉着一个比自己高一届的女生,语无伦次地问:“学姐他是谁啊?怎么会这么帅!我的妈啊!”   这个学姐虽然去年已经见过这个男人一面,但是他强大的魅力今天还是让她再次沦陷了。   “他是学校股份最大的校董!校草叶羽辰的爸爸   !”   “什么??!!”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高一的学生都震惊地叫了出来。   “他是叶学长的爸爸??”   学姐一边饥渴地咽着口水一边重重地点着头:“没错!去年他来时,就亲口证实了!”   瑶瑶不能自己地冲过去拉住了学姐的衣服,惊疑地问:“他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年轻?”   “叶羽辰的爸爸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有了叶羽辰,所以现在他才三十五岁。”   “啊?!”瑶瑶一边惊叫一边又退回了刚才的窗口,将呆滞的视线移到那男人的身上,连连感慨着,“难怪叶羽辰长得这么帅,原来是遗传了老爸的基因!我靠,既然老娘钓不到叶羽辰,我就去钓他老爸!他爸的!我一定要在他家的户口本上出现!”   寒星靠在墙边,拉着瑶瑶衣领,怕她伸着脖子一失足从楼上掉下去,寒星漫不经心地笑着调侃:“你什么时候对老男人感兴趣了?换重口味了?”   “面对这种极品男人,我的口味早就不是我的了!”   叶成勋走在面前,后面校长、主任恭敬地跟在他身后,微风中,他西装的衣摆轻轻摇曳。   走到教学楼门口,他突然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淡淡地看了那个窗口一眼。   窗口里面,墙边,一个侧脸。   因为重要的人物来了,所以每个年级每个班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劲头,认真讲课,认真听课,每个人的腰板都挺得笔直笔直。   安静的教学楼里,叶成勋走到高一七班时,突然停住了步子,跟在他身后的校领导也立即刹住了脚。   叶成勋通过在后门的窗口,目光淡淡地看着一个玩手机的女生。   正在讲课的女老师注意到了后门的情况,连忙转过身掏出口红和粉扑在脸上补妆,向上拉拉裙子露出更多的大腿,解开胸前的两个扣子,露出了深深的沟。   老师转过身来时,下面的同学都吓了一跳。   搞什么?你是老师还是妓啊?!胸罩居然还是蕾丝边的!   叶成勋淡淡地笑着附耳跟校长说了些什么,校长立刻点点头,走到前门把老师叫了出来,悄悄地在老师耳边说:“第二排第四个女生正在玩手机。”   老师的脸色大变,恐慌地看了一眼后门的叶成勋,又走进班里冲到了第二排第四个位置,趁那个女生不注意,伸手就把她手里的手机抢过来,狠狠摔在了地上。   “你竟然在上课的时候玩手机!”   女生慢慢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冰冷的紫色眼睛,她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低头   看了一眼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又抬起头对上老师的眼睛,她眼里那抹玩世不恭的阴寒,足以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冰冷。   四周死寂一片,全班鸦雀无声。   老师偷偷看了一眼后门仍然一脸淡淡笑容的叶成勋,她挺直腰板,打算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次,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寒星!你竟然在我的课上玩手机!你还把没把老师看在眼里了?!”   寒星咧着嘴舔了舔后面的牙齿,眼神和声音一样冷。   “你找错对象了。”   老师一愣:“什么?”   “利用我给别人留下印象,你找错对象了,并不是每个柿子都是软的,今天你捏错了。”   “什么?哈!”老师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气呼呼地重呼吸着,胸口雪白的沟上下蠕动着,她突然怒气冲冲地伸出脚将地上的碎零件完全踢散了。   叶成勋的嘴角越扬越弯,带着漫不经心的邪魅。   寒星侧头看了一眼飞得满教室都是的手机零件。   “你过来。”   “你敢指使老师?!”   “好,我过去!”   寒星转过身大步走到了老师面前,气势汹汹,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老师推到墙上,寒星伸出手一把将老师的黑色蕾丝边的胸罩拽了出来,老师“啊!”地一声惊叫出来,捂住自己的胸口,男生各个把眼睛瞪得溜圆!   胸罩后面的勾承受不了拉扯,突然断开了,寒星用力一拉,老师顿时变得袒胸露乳,男生的眼睛都快彪出来了。   校长和主任连忙去制止,却叶成勋伸手拦住了,他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寒星,嘴角的笑容越来越令人捉摸不懂。   将胸罩扔到一旁,寒星用力掐住老师被泪水浸湿的下巴,冷冷地咧着嘴说:“我警告过你的!”   “啪、啪、啪。”   叶成勋拍着手走进了教室,他一走进来就赢得了所有人的视线,有惊愕的,有爱慕的,有崇拜的。   捡起丢掉的胸罩,放在老师手里,叶成勋勾起了性感的嘴角:“我不喜欢黑色蕾丝边的。”   说完,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老师满是泪痕的脸。   老师用单薄的衬衣遮住胸口,惊呆地看着叶成勋,一时间流泪满面,不知道是委屈的泪还是激动的泪。   一把拽着掐住老师下巴的手,叶成勋拉着寒星的手,不管寒星愿意不愿意,霸道地拉着她转过身走出了教室,留下一片惊愕的议论纷纷。   叶成勋坐在校长室的沙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寒星,“好久不见。”<   br>  寒星坐在了另一个沙发的靠背上,脚踩着软软的沙发垫,眼神异常冷漠。   “叶先生,我们见过吗?”   “你还是不会说敬语。打架、骂人、对所有事玩世不恭、对所有人满不在乎,你一点没变。”叶成勋淡淡地笑着,“唯一的变化就是不会用刘海遮住眼睛了。”   寒星掏出烟盒抽出了一支烟,抿到嘴里,按下打火机把烟点燃了。   叶成勋目光直视着淡淡雾气中的寒星,“别再抽烟了,戒了吧。”   “你凭什么要求我?你算哪根蒜苗里的葱?”   “骂我你会折寿的。”   室内的空气因叶成勋的这句话而变得稀薄,也一下抽走了寒星所有的耐心。   她暴躁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到叶成勋面前,死死咬住牙,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和冰冷。   “你他妈还嫌我活得不够短是吧?!”   寒星打开门,叶成勋突然站起身,看着寒星微微颤抖的背,他幽暗深邃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恳求。   “跟我走吧,回到我身边。”   寒星挑了挑眉,转过身对上叶成勋深不见底的眼睛,她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出现,我的世界不允许你的,你的世界也同样不允许我的!”   叶成勋走上前一步,贴近寒星,他宽大的肩膀正好将寒星包围住,他的眼底有深沉的暗光,性感的嘴角不再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变得认真严肃。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任何人都不可能完成的事。”   寒星嗤笑出声,冷冰冰地看着叶成勋近在咫尺的俊脸,她一脸嘲弄地说:“我不介意你骗我,我介意的是你骗不了我。”   “相信我!”   “那好。”看到叶成勋坚毅认真的表情,寒星对上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我想活下去。”   叶成勋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速度很快,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寒星捕捉到了,她忽然张开嘴,笑得张狂不羁。   “看吧,哈哈,你不是神,你救不了我的!叶成勋。”   叶成勋全身一僵,心被寒星的笑容刺得冰冷疼痛。   “对不起。”他组织的医疗团队还没有到百分百成功那一步,所以他不想夸下海口,承诺一定会治好她。   寒星猛然止住笑容,一脸鄙夷地将带着烟灰的烟头塞进叶成勋名贵的西装上方的兜里。   “叶羽辰果然是你生的,都他妈的只会说对不起!”   寒星转过身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叶成勋又开口说:“你偷的项链都是假的。”   “我知道。”寒星没有回头。   “跟我走,我会帮你找到那条真的项链。”   “不了。”   寒星冷笑着,打开门走了出去,叶成勋在里面站了很久,尊贵倨傲的背影变得孤独不堪一击。    ☆、第 10 章   脆弱   柔软的圆形公主床,粉色纱帐自上垂下,寒星像个死尸一样躺在纱帐里面,双眼呆呆地望着粉色的屋顶,嘴里叼着一根燃着的白色香烟,将纱帐熏染得更加朦胧梦幻。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伴随着男人情不自禁的□从电脑中传出,听着这使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寒星却不为所动,仍一动不动地望着粉色天花板,直到声音一点点小下去。   “恶趣味。”寒星将烟头按在可爱的烟灰缸里,站起身对看得入迷的瑶瑶说,“我走了。”   “恩。”瑶瑶没听寒星说什么,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胡乱地点头。   寒星离开了瑶瑶的家,又不知道去哪,在马路上乱晃。   天色越来越阴沉,雨丝滴答滴答打在地面上,节奏急促而混乱。   寒星拿出手机,开了机,一串串短信显示出来,铃声响个不停,寒星烦躁地将手机丢进草丛里,她抹了抹被雨水打湿的脸,愣了两秒后,隐约听到手机还再响,她突然茫然若失,跑进湿漉漉的草丛里找手机。   捡起杂草里正在作响的破手机,她接通了电话:“喂。”   “你在哪?为什么四天不回家。”利特的语气不像以前那样平和从容,夹杂着焦急和担忧。   寒星抹抹脸,自嘲地笑了笑:“我不回去的话,大叔应该很高兴啊。”   “你在哪?”   “我在……”瓢泼大雨,寒星孤零零地走在公路边,全身都已经被打湿。   “哪?”利特更焦急了。   她望了望远处的模糊不清建筑物:“都到汉江大桥了……”   “找地方避雨,等着我!”   天和地都在一片水雾中,雨丝密集地交织地打在玻璃上,雨刷不停地摆动,利特将视线急慌地放在了雾气朦朦的车窗外面。   车开到汉江桥的时候,利特远远地看到坐在桥上的那抹被雨雾模糊的身影,孤零零地像只飞不起来的鸽子。   利特停下车,打着一把雨伞朝坐在桥上的寒星跑了过去,她全身都湿透了,在风中微微发抖,面无表情地看着桥下面流动的河水。   “你坐在这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家?!”   “家?”寒星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雨水从发梢上甩落,“我没有家……”   利特拽住了寒星冰冷的手,把她从桥上拉下来。   “跟我走!”   寒星扭过头,雨水漫延苍白的脸颊,她平静又淡定地说:“大叔,我要死了……”   “你在说什么?!跟我回家!”   利特扔掉雨伞,将寒星从   桥上抱下来,抱到了车上,启动车子里,飞快地开回了家里。   寒星客厅里一直在颤抖,凌乱的长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湿漉漉地坐在沙发上像是丢了魂魄。   “你的衣服呢?没有一件干净的衣服吗?”   利特到卧室找了一件他的纯白色T-shirt,放到寒星手里。   “洗完澡,换上!”   寒星攥着衣服,双手指骨发白,看到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利特把她拽了起来,推到了浴室里。   刚关上门里面就传来一声物体相撞的声音,利特急忙地打开门,看到寒星呆呆地跌坐在地上,腿不知用什么东西划破了,慢慢渗出血。   “你不会让我给你洗澡吧?”   寒星一脸迷茫地看着利特,随后又摇了摇头:“不用……”   说完她就走到浴缸边坐了进去,就呆呆地坐着,没有放水,没有脱衣服。   利特重重吐出一口,走进浴室,将浴缸里放满热水,寒星的身体不一会被热气腾腾的水包裹住了,衣服上冰冷的水渍也被热水淹没。   “躺好。”   利特把寒星头发的发圈解了下来,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开,他拿起淋浴喷头,小心翼翼地冲洗着寒星的头发。   白色的泡泡包裹住黑发,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穿过发丝,利特的手很暖,仿佛比这热水还要令人看到温暖。   头发洗好后,利特站起身拿过一条柔软干净的浴巾放在了寒星面前。   “把衣服脱了擦干净,换上衣服,然后出来。”   利特走出去关上了门,几分钟后,寒星穿着那件白色T-shirt走了出来,虽然□没有穿裤子,但是这件白色T-shirt又大又松垮,足以遮住应该遮住的地方。   “过来,坐这。”   寒星一脸木然地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利特站在寒星面前,将手里的软软的毛巾蒙在了她的头发上,他像擦宠物一样用毛巾揉着她湿答答的头发。   “大叔,人为什么会活着?”寒星闷闷的声音从毛巾里传出来。   利特一怔,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什么?”   “人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寒星的身体在颤抖,颤抖得很轻,她呆呆地说,“如果不出生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也没有失去的不舍,也许就变得很快乐……”   利特通过手上的毛巾,感觉到寒星一直在颤抖,他低下头关切地问:“你冷吗?”   “我不冷,我怕黑。”   寒星冷漠地一把推开面前的利特,面无表情地站起了身,头上的毛巾滑落,她走   到了利特身后,突然转过身抱住了利特的腰。   “但是我更害怕没人要……”   她滚烫的额头贴在利特的背部,像一块灼热的烙铁,烧得通红印在利特的后背。   “大叔,你的女儿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环在利特腰间的手突然松开,“当”地一声,寒星已经直挺挺地躺在了地板上,利特转过身,看到她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一脸木然的平静。   “明明是已经死去的人,却非要留下些什么,去折磨活着的人,她很自私,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擅自做了决定,我想报复,所以就拼命地放纵、拼命地叛逆、拼命地堕落,拼命地透支生命……”   寒星的声音沙哑颤抖,脸上仍然一片木然,眼底却有其他人看不到的孤独和倔强。   “我厌恶每一个人,也让每一个人厌恶我,不想感觉到痛苦和失去的不舍,我封闭自己的心,对一切都不在乎不在意,可是这样我永远都得不到爱……或许,真的像那个老太婆说的那样,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奢望得到爱……”   利特疑惑不解地注视着躺在地板上的寒星,看到她露出了一脸没有表情的笑容,看得人很心酸。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跟那个老太婆拼个你死我活,如果回去了,她不会要了我的命,她会找人挖了我的眼睛。叶成勋很天真,其实世界上还有很多他做不到的事,比如让人死而复生、比如让我一直活下去、比如让我重新回到他身边……”   “你在说什么?”   利特觉得寒星是因为发烧而胡言乱语,他蹲□把寒星拉了起来,寒星踉跄地站起来,抬起头,紫色瞳仁中布满了泪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闪亮。   “大叔的衣服有股清新的味道,比叶成勋身上女人香水的味道强很多……”   寒星闭上眼,一滴眼泪从紫晶般的眼睛中静静滑落。   利特轻晃着寒星无力的肩膀,呈茫然状态地问,“寒星,你在说什么?”   睁开满是雾气的眼睛,寒星凝视着利特,紫色的眼底有某些复杂的感情,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哀求。   “大叔,将来你和女朋友结婚了,一定不要马上生孩子,等我死了之后我会钻进你女朋友的肚子里,做你的女儿,好不好?因为这样就会有人帮我梳头发、洗头发,会在我额头上抹药膏,会在下雨天到处找我,会每天追在我身后让我喝牛奶。我再也不用背着破书包到处流浪,不会动不动就进警局,我会骄傲地告诉别人,我爸爸是朴正洙……”   利特震惊地瞪着眼睛看着异常的寒星,难以理解   地问:“你才十五岁,为什么总是想着死呢?你没有爸爸吗?”   寒星的身体突然像被抽空了,手疾眼快的利特猛地抱住了向下滑的寒星。   跌在利特怀里,她的脸颊潮红潮红,额头滚烫滚烫,嘴角仍漫不经心地扬起一抹不羁的冷笑。   “不想马上死,就必须不要爸爸……”寒星埋在利特怀里,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大叔,刚才我骗了你……其实我很冷……从来没有人抱过我,你能抱抱我吗……”   利特感觉到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从温热到凉凉的,他知道那是什么,心中突生酸涩感难以散去,他慢慢地紧紧抱住了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   利特似乎知道了她的叛逆源于什么,因为心底太过脆弱,因为害怕受到伤害,她宁可用冷漠和叛逆武装自己,拒绝一切看似温暖的东西,其实她和其她孩子一样渴望被爱渴望被关怀……    ☆、第 11 章   便当   寒星给自己放了一星期的假,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等着利特伺候,虽然寒星还是那张冷冷淡淡的脸,但是利特却仍然笑脸相对,他知道寒星的突破点在哪,融化她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可利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让这个孩子从叛逆太妹变成普通少女,从来没想过……   寒星洗好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原本想回房间的,坐在沙发上的利特却叫住了她:“过来。”   寒星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利特拿过寒星头发上软软的毛巾,像擦宠物一样用毛巾揉着她湿答答的头发。   “消失那几天去哪了?”   “没去哪。”   利特用力揉了揉寒星湿湿的头发,“说实话。”   寒星抬头目视利特,面无表情:“网吧、酒吧、歌厅。”   利特看到寒星脖子上缠绕一根掉下的发丝,他轻轻将它拿下,手碰到了寒星的脖子,她忍不住缩着脖子笑了起来。   “在笑?”利特惊讶地看着寒星弯起的嘴角。   寒星抿抿嘴,坚定地摇头:“没有。”   “没有?”利特坏心地去抓寒星的侧腰,寒星忍俊不禁,向后缩着身子,脸上有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明媚开心的笑容,一双紫色的眸子亮如星。   “笑起来比冷着脸漂亮很多。”利特赞赏地看着寒星。   寒星摇摇头,渐渐收敛了笑容:“我不漂亮。”   “长大之后会变漂亮的。”利特收起毛巾,用手捋了捋寒星的头发。   寒星的眼睛一下明亮许多,可随之而来的悲哀使她眼底的光芒一下湮灭:“如果真的可以长大的话……”   “恩?”利特愣了一下,神情疑惑不解。   “没什么。”寒星低下头摇了摇。   利特轻轻地笑了笑:“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寒星默默地站起身,回了房间。   利特看到了寒星脸上的不愉快,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打开了寒星房间的门,里面黑漆漆的,透过窗帘渗进来的一点月光,利特见到寒星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脖子,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不舒服?”利特低柔地说,手掌覆盖寒星的额头,体温有些烫,“又发烧了?”   寒星没有在意:“我经常低烧。”   “为什么?”   “因为……”寒星顿了一下,没讲出原因,“不知道。”   利特找了几片退烧药,让寒星吃下,她知道吃药也不会管用,但还是将药片吞了下去。   寒星拉住要走   的利特,神色犹疑:“大叔……”   “恩?”   寒星望着利特柔和的脸庞,犹豫许久,开口说:“我上学的时候,每天中午都饿肚子,我想吃健康的食物吃饱了。”   利特眼底闪过一丝怜悯,他轻柔地点点头:“知道了。”   “睡吧。”利特将寒星的被角轻轻掖好,关上灯,离开房间。   退烧药都要安眠的作用,不一会寒星就沉沉地睡着了。   额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柔地覆盖,确认温度正常,下一秒寒星的被子就被掀开了。   “起床了。”   寒星闭着眼翻个身,拽过被子又盖在了身上,下一秒被子又被掀开了,而且她怎么拽都拽不到,因为被子已经不在床上了。   “寒星,起床了!”   见寒星还在床上赖着,利特弯□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她全身都像没有骨头般软弱无力,坐起来之后又一头扎在了床上,眼睛执着地闭着。   “大叔,我昨天生病了……”寒星的头顶着床,迷迷糊糊地说。   “烧退了。”   “好像没有……”   “别狡辩。”利特拽起寒星,把她拉下了床,又拖到了卫生间。   寒星不情不愿地被利特拽着走,一脸愤慨地嘀咕:“上学有什么用!”   站在洗漱台面前,利特将上面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了寒星手里,寒星用仍然睁不开的眼睛惺忪地对着利特。   “我一般先洗脸的。”   “先洗脸后刷牙对皮肤不好。”   “哦。”   寒星点点头,把牙刷塞进了嘴里,迷迷糊糊地刷好之后,又把牙刷放到了利特手里,然后打开水龙头洗脸。   乱糟糟的头发在寒星弯□的时候都贴到了她的脸上,利特在她身后把她的头发连同刘海都攥到了手里,防止她在洗脸的同时也把头发洗了。   寒星直起腰,扬起了一直滴水的脸,利特松开她的头发,把毛巾放到了她手里,在她擦脸的时候,利特拿起梳子开始给她扎头发,扎好后,他又把干净的校服放到了她怀里。   “换好衣服后出来吃饭。”   脱下睡衣换好校服,寒星走到厨房,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牛奶,她厌恶地皱皱眉说:“我最不喜欢喝牛奶!。”   “试着喝会喜欢的。”利特将牛奶杯子向寒星面前推了推。   寒星拿起来艰难地喝了一口,她皱皱鼻子,低下头无言地吃起了碗里的粥,粥很好吃,稠腻香滑齿颊留香。   “学校有餐厅吗?”   寒星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   利特忍不住笑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学生,教室怎么走该知道吧?”   “恩。”寒星望着利特的笑容,呆呆地点头。   “把这个带上。”利特突然将一只便当盒放到了桌子上,“世熙学院是贵族学校,学校里不会没有餐厅的,不想到餐厅里吃饭,就吃这个吧。”   寒星盯着桌子上的蓝色便当盒,睫毛微微颤动,又抬起头看着利特,不自觉地喉咙被堵上了。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天天饿肚子?”   “你昨天发烧的时候说的。”   寒星急切地问:“还有吗?我只说了这些吗?”   过了一夜,她既然把这事情忘了!   利特点点头:“恩,只说了这些。”   寒星好像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沮丧地说:“这样啊……”   利特忍不住笑了出来,将便当放进纸袋里,他拎起纸袋走到了寒星面前,“走吧。”   寒星愣了愣:“去哪?”   “送你去上学。”   “送我去上学?”   “恩。”利特笑着逗她,“我怕你一高兴就逃课。”   寒星低着头无辜地吐了吐舌头。   “寒星,你怎么才来学校!那天我看到那条项链了。”   瑶瑶走进教室,看到座位上的寒星,没等放下包包就迫不及待地报告这一大事情。   寒星一惊:“在哪?”   “在西餐厅,那的女经理戴着一条,和你想要的一模一样。”   瑶瑶拿出手机用地图找出西餐厅的位置,拿给寒星看:“就是这家。”   寒星找准地理位置,背起破旧的书包,迫切地大步向教室外冲,老师正好走进来,见到寒星,她一愣,面露威严:“又要逃课?回去上课!”   “滚远点!”寒星拨弄掉堵在门口的老师,不顾后面杀猪般的叫喊,她快步流星地跑出了教学楼。   寒星将头发散下,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略微的凌乱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身上穿着白色衬衣加深蓝色百褶裙的校服,红色的领带仍然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一双厚厚的黑色马丁靴在脚下当当作响。   高级的西餐厅一看寒星的打扮和肩后又破又旧的书包就没让她进去。   门口的服务员语气不善指着寒星嚷嚷:“同学,你不能进来!”   “为什么?”寒星隔着刘海直直地看着服务员,面无表情。   “我们这里是高级餐厅。”服务员态度极不好地轰着寒星。   寒星眉毛微微皱起,懒洋   洋地问:“我只问你一遍,我能进去吗?”   “不能!!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大爷。”很轻的几个字从寒星嘴里冒出。   服务员有些诧异:“你叫我大爷?!”   “我X你大爷!”   寒星扬起头,朝服务员咧起嘴角笑了笑,被刘海遮住的眼睛却冰冷不屑。   寒星转过身还没迈动步子,肩膀就被一只手紧紧捏住了,她扭过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又漫不经心地对上保安人员冒火光的眼睛,问:“你想打我?还是想和我打架?”   “你说呢!”保安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寒星扬起头懒洋洋地看着他,伸出胳膊指了指天空。   “你看那边。”   保安听话地朝寒星手指的方向看去,不料下一秒手腕就被寒星狠狠拧在了手里,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要反击的时候,寒星已经攥着他的手腕迅速地转过身将他摔了出去。   三秒钟,一记干净利索的过肩摔全套完成。   保安像乌龟一样仰面躺在地面上痛哼着,寒星走上前用她那双又厚又重的马丁靴踹在了保安的身上,低头看着他,她的刘海直直地垂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逆光而站,她整个人都变得乌黑不清。   门口的服务员拿着对讲机惊慌地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一群服装统一的保安人员蜂拥而至,寒星没来得及跑,就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活禽住了。    ☆、第 12 章   谢谢   在嘈杂的警局里,寒星像回了家似的,轻车熟路地席地而坐,懒洋洋地打哈欠,看着同样被拘留进来的小偷流氓们和苦大仇深的警察们。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个小时,一位帅的男人走进来,自称是来保释寒星的,警C带他来看寒星,他看着一脸冷淡的寒星,关心似的说:“还好吗,我带你回家了。”   寒星仰头,困惑迷茫地看着这个男人,我认识你吗……   管他是不是被门挤坏了脑袋保释错了人,先走出警察局才是真的!   寒星拿起书包,霍地站起身,眼也没抬,大步走出警C局,男人在里面连连道歉,跟着寒星走了出来。   看到警局门口出现的人,利特打开车门,走出来,笑着看着寒星,他好像已经在车里等了她很久。   他站在皎洁的夜色下,夜风吹拂他衣角,刘海在额前微动,他温静的笑容是寒星见过的最干净最温暖的东西。   寒星忽然很想哭,微风阵阵吹过,凌乱的长发散落下来,她疯了似的揉乱,拧着眉死命朝利特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不能还给你!我是穷光蛋!”   利特听出了寒星歇斯底里后的哭腔,他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心里却百感交集。   他的经纪人从警C局里出来,看看想疯子一样披头乱发的寒星,再看看笔直地站在她对面的利特,他悄悄地走开了。   “跟我回家。”许久,利特开口轻声说,银色的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我很担心你。”   寒星狼狈地用手抹了抹脸,略微的凌乱刘海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和痕迹,只看到她的肩膀在不停地颤抖。   “大叔会……会一直担心我吗?”   “会。”利特点头,笑容温暖轻柔。   多好,终于有人担心她了,她再也不会像流浪狗一样到处乞食了,再也不用装坚强用冷漠掩饰心里的不安和脆弱了。   多好……   寒星在利特门外徘徊一阵,在考虑着要不要进去时,门自己开了。   “站在这干什么?”   “恩……”寒星词穷,看着利特的脸,不知要说什么。   利特笑了笑,耐心地等着她:“什么事?”   寒星咬咬唇,踌躇几秒,她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向别人低头,诚恳地说:“大叔,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利特愉悦地弯起嘴角,他能感觉到寒星正在一点点改变。   “我知道那次在KT   V是你花了钱,他们才会放过我,还有今天你也花了很多保释金……谢谢你。”沉默寡言和不愿露出其它情绪的她今天已经处于巅峰了。   利特顿时倍感欣慰:“还有呢?”   “大叔做的午餐我没有吃到……明天……大叔还能帮我重新做一份午餐吗?”   寒星慢慢抬起头,注视着利特蕴含笑意的眼睛,灯光下,她不算漂亮的脸上布满希盼,紫眸隐隐闪动着恳求的光芒。   利特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寒星的脸,指尖的温度留在她的脸颊,她双颊慢慢热起来,利特笑容柔和地点头,“好。”   寒星轻轻地笑了,仰着脸绽开一个很小很淡的笑容,她的紫眸第一次这么明亮没有阴霾和黯然,如孩童一般洁白纯真。   早晨七点多钟,利特将车停在学校门口,寒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利特将装着便当的纸袋放到了寒星手里。   “忘记了。”   “哦。”   利特抓住要下车的寒星:“把烟拿出来。”   寒星捂住兜:“为什么?”   “在学校里不能抽烟,给我。”利特摊开手掌。   寒星看看利特的手心,犹豫了好一会儿,将烟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了利特手中。   利特满意地笑了笑:“下午我来接你。”   寒星一怔:“大叔下午来接我?”   利特看着寒星盛满惊愕的紫色眼睛,微笑着说:“恩,下午没有通告。”   眼睛里的惊愕渐渐变成不安,她迫切地确认着:“大叔会不来吗?会让我等很久吗?或者因为什么事打电话告诉我……”   “我会来的!”利特的眼神和声音都很坚定,“相信我!”   相信?这个词对于寒星来说真的很陌生,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一个人,永远都质疑着一切,一直在质疑着质疑着,没人值得她去相信。   可是今天……   对上利特的眼睛,寒星深深地点了点头,紫色的眸子隐隐闪光。   阳光筛过密密的树叶,斑驳地落在绿茵茵的草坪上,寒星靠着假山,慵懒得像一只睡不足的猫一样,指尖夹着一支白雾升起的烟。   “啊啊啊啊,□!老娘要杀了你!”   看着怒发冲冠的瑶瑶,寒星转了转因趴在课桌上睡觉而导致酸痛僵硬的脖子,漫不经心地说:“被人抢走了就说明根本不是你的。”   瑶瑶秀气的眉毛都皱成了一团,破口怒骂:“被其她人抢走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贱女人!”   寒星忍不住冷笑:“   因为你之前也抢了人家的男朋友。”   “不行!!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她全家!”   “靠。”寒星表情无奈地摇摇头,“瑶瑶,你如果真的够厉害,就应该再把那男生从她手里抢过来,玩够了再甩了他,再告诉她,她所有的男朋友们都是你玩剩下的,而不是像泼妇一样咒骂。”   瑶瑶怔愣地看着很少说这么多字的寒星,许久,她一把握住寒星的手,庄重而认真地点头:“有道理!”   寒星一本正经地说:“革命尚未结束。”   “我仍需努力。”瑶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朝着理想的目标奋斗去了。   寒星弹掉烟头,躺在绿茵茵的草坪上,望着蔚蓝的天空,云丝轻柔地飘动,她惬意地呼出一口气,慢慢闭上了清澈的紫眸。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过了很久,她冷冷淡淡地开口:“看够了吗?”   叶羽辰惊慌失措,像被当场抓住的小偷般仓皇。   寒星睁开眼睛,坐起身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叶羽辰,他依旧那么帅气,亚麻色的头发乖巧地贴在耳际,光洁白皙的脸庞,高挑修长的身材,白衬衫配红色领带加深蓝色外套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就是与众不同,处处散发着贵族的气息。   “我听说你今天来上课了,所以准备了便当。”   寒星面前,他永远像个罪人一般,修长的手里拿着精致的便当盒,神情局促不安。   “我记得我和你不认识,你是谁?”寒星疑惑地瞥着叶羽辰,冰冷的眼底充满憎恶的神色。   叶羽辰掩盖心中的忧伤和刺痛,低着头轻声说:“这是厨师专门为你做的,因为爸爸告诉他们你有夜盲症,所以这里面都是含有维生素A的食物。”   “别和我提你爸爸,我恶心!”   “寒星!他也是你爸爸,尽管你再怎么不喜欢他,也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我爸爸?”寒星愤怒地笑起来,“呵、呵呵……”   寒星抓住叶羽辰的手腕,睁大眼睛盛怒地瞪着他:“你看看你的穿着和饰品,再看看我!你过的是什么生活,我过的是什么生活?你敢说他是我爸爸?!”   叶羽辰无言以对,愧疚将头低下:“可是……小时候我们过的很好。”   寒星愤怒地将视线绞在叶羽辰脸上,胸口重重地起伏着,每一根汗毛都扩张着冰冷的憎恨,她每说一个字身体都会颤抖一下,紫色的眼睛变成嗜血的通红。   “你认为我小时候过的好?我小时候被人绑架了差点撕票,这是过的好?小时候又饿又冷躺在路边连条狗不如   ,这是过的好?偷食物被人抓住他们把我的头往墙上撞,这是过的好?我他妈命贱!”   “我会保护你,就像以前那样,寒星!”叶羽辰握住寒星肩膀,盯着她那双冰冷愤怒的紫色眼睛,坚定地承诺,“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相信我!”   “你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一定要我再自残一次你才肯离开吗?”寒星抬头盯着叶羽辰,眼底如凝结了一层冰霜。   叶羽辰慢慢地垂下双臂,她的冰冷眼神足以刺痛他的心脏,他留下便当,转过身落寞地离开了假山。   寒星无力地坐在草坪上,抹抹嘴角,拿出瑶瑶的烟,点了一根,女士烟没有她抽的parliament烈性劲猛,含在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掐灭烟,丢在一旁,将纸袋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   梧桐树树叶随着微风摇动,绿茵茵的草坪上,寒星端着手里的蓝色便当盒,一直呆呆地看着,眼神定定的。   小的时候觉得每天可以吃到父母觉得饭菜特别幸福,和伙伴在一起互相炫耀今天的伙食,打开盒子那一瞬间香气四溢,里面充满了爸爸妈妈的爱。   可是从来没有人给她做过便当,大叔是第一个。   “喂!有便当不吃天理难容啊!”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瑶瑶在一旁嚷嚷。   寒星失神地盯着蓝色餐盒,紫色的眼底盛满了不舍:“我舍不得吃……”   “舍不得?!”瑶瑶又吃了一惊,“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舍不得’这几个字。”   “这是大叔做起得很早做给我的,”寒星的嘴角漫过一丝酸涩,“从来没有人关心我在学校里吃什么,大叔是第一个。”   “那你不打算吃了?没有便当你要饿肚子,带了便当你还要饿肚子,你不觉得你很对不起自己的胃吗?喂,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在瑶瑶的催促下,寒星慢慢打开了盒子,一个大盒子里面有很多可以拿出来的小盒子,小盒子里分别装着卷得特别整齐的金黄色鸡蛋卷,五六个寿司,寿司做得小巧精致,颜色鲜艳欲滴,寿司旁的小盒子里是水果,红透透的樱桃、小番茄和紫色的葡萄。   “真齐全啊……”瑶瑶看着便当盒里的食物,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她拼命地咽着口水,“喂,寒星,你真的不要吃吗?用我帮你分担分担吗?”   没等寒星的同意,瑶瑶就伸手拿出了盛着鸡蛋卷的小盒子,津津乐道地吃了起来。   寒星突然发现小盒子底下藏着一张小卡片,她拿出来看到上面写着:还是忍不住抽烟了?饭后不要抽   烟,对身体不好。知道你不喜欢喝奶,所以带了些水果。   拿着卡片的手微微颤抖,紫色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被水汽朦胧上了,寒星拼命咽着喉咙口不断向上涌的酸涩。   瑶瑶疑惑地看着低着头的寒星,将她手里的卡片拿了过来,看到上面内容后,瑶瑶挑起了寒星低得死死的下巴。   “喂,别告诉我你快感动得哭了?我一直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别告诉我不是,我会瞬间疯掉的。”   “我是钻石做的!”寒星一把夺过了瑶瑶手里的鸡蛋卷,“还给我!”   “真小气!”   瑶瑶撅了撅嘴,视线突然落到对面走过的男生的身上,瑶瑶眼前一亮,连忙追了过去,和那男生并肩走了起来,“嗨,帅哥,你长得好像我下一任男友啊。”    ☆、第 13 章   感激   “喂,寒星,你干嘛走得那么快?”瑶瑶疑惑不解地看着几乎跑起来的寒星,边跑边问,“你以前不是总是慢吞吞的么,为什么今天速度这么快?下课铃还没响呢,你就差点冲出教室。”   寒星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面前的校门,满脑子都是那份执念:“以前很慢是因为知道外面没有人等我,早出去晚出去对于我来说都一样,但是今天大叔说来接我,我想知道他会不会来。”   “你相信他说的话?他会来接你?有时间还不如去和女朋友约会,他怎么会这么无聊来接你。”   瑶瑶的质疑让寒星猛地停下了步子,她扭过头看着她,怔怔地点了点头:“也许……”   “看吧。他是明星啊,每天都有很多美女围绕着,你和他又没有关系,他不可能对你这么好的,面对现实吧。”瑶瑶安慰地拍了拍寒星的肩膀,目光忽然投到远处的今天中午见到的那个男生身上,瑶瑶一边色迷迷地看着男生,一边对寒星说,“你先走吧,我去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说完,瑶瑶就像风一般飘到了男生身边,熟练地与他搭讪了起来。   寒星低着头,慢慢地朝校门走着,步伐很慢,在她后面的同学都纷纷超过了她,她的眉微微皱着,满脸的失落和沮丧。   瑶瑶说的对,大叔可能来接她的,大叔是明星,大叔很忙的……   胸口里就像沉重的堵了一块石头,像是窒息了一样难受,寒星用力吸进一口气,再用力吐出来,可是心里还是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利特靠在车的车身上,不停地看着左腕上手表,又抬起头焦急地向人越来越少的校门张望着,背脊因长时间的站立而变得有些僵硬了。   过了很久,利特才看到寒星低着头缓缓从里面走出来,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大步朝寒星走了过去。   心不在焉的寒星一直闷着头走路,利特走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察觉,绕过利特继续向前走着。   利特头也没回,向后伸出手抓住了寒星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你怎么了?”   寒星仍然低着头,失魂落魄地说:“大叔他不来接我了。”   利特没说话,曲起手指弹了弹寒星的额头,寒星捂着被弹的地方,呲牙咧嘴地抬起了头,看到利特的笑脸之后,她立刻瞪大了眼睛,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喜,激动地声音都颤了。   “大叔?你不是不来接了我吗?”   “谁说我不来了,你乱想什么。”利特揉揉寒星微红的额头,拉起了她的手,转过身朝路边的车走去。   寒星抬头凝视着利特的背影。   大叔的手很暖……像太阳一样暖……   仿佛太阳照进了心里,从里到外都被温暖包裹住了。   坐在车里,利特靠近寒星,用力闻了闻:“抽烟了?”   “没有。”寒星违心地摇摇头。   利特疑狐地问:“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寒星淡定地回答:“体香。”   “体香?”利特忍不住笑起来,轻轻敲了敲寒星的头,“我就这么好骗吗?”   寒星摇摇头,嘴不自觉撇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利特还是捕捉到了,他像摸宠物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如果你经常这样把自己的情绪露出来,不是冷着一张脸的话,应该会有很多男生喜欢你的。”   寒星的呼吸一窒,咬咬唇,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望着车窗外,利特被冷惯了,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启动了车子。   “大叔,你能带我去西餐厅吗?”静默中,寒星忽然扭过头看着利特说,眼底有一丝恳求。   “你想吃西餐?”   “……恩。”寒星点点头。   “好。”利特答应,又问,“去哪家?”   寒星在导航里输入地址,利特低头看了看,他笑着说:“要去报仇?你昨天就是被那里的人抓进警局的。”   “没有。”寒星诚恳地承诺,“这次我会乖乖的。”   利特心中一动,扭过头对寒星轻柔地笑了笑。   寒星变了,他能感觉到。   到达餐厅,寒星躲在利特身后,怕服务员认出她又不让她进去,顺利走进餐厅里面,寒星坐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她拿着菜单不点东西,开始东张西望。   利特叫她:“寒星,寒星!”   “恩?”   “在看什么?点东西。”   寒星看了一眼菜单上那一串串的数字,她扯了扯嘴角,“大叔,我不想吃了,我想见见这里的女经理。”   对上利特疑问的眼神,她想了想说:“这里的女经理有可能是我的亲人,瑶瑶曾经见过,她说长得和我很像。”   利特叫来服务员,说明情况,不一会一个身材丰满身材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过来,看到利特后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   寒星犀利地眼睛直接瞄上了她颈间的项链,项链的坠子在灯光下发出闪耀的光芒,寒星的眼底却一暗,她失望地微微垂下了头。   利特见到寒星这副模样,没对女经理说明叫她来的真实情况,而是礼貌的交谈几句,又请她回去了。   “不是吗?”   “不是……”寒星失望地摇   摇头,真品不会发出这种光芒的。   “点东西吃吧。”   利特微笑着将菜单交到寒星手里,寒星依旧摇摇头:“不吃了,这里很贵的,我已经欠大叔很多钱了,我还不起。”   “这次我请你。想吃什么?”利特拿过菜单,叫来服务员,见到寒星没心情点餐,他做主点了很多食物。   利特将端上来的蛋糕推到寒星面前,寒星又推了过去:“我不喜欢吃蛋糕。”   利特觉得奇怪,哪有女孩阻挡得住蛋糕的诱惑的?   香嫩的牛排上桌,利特用刀子将香嫩多汁的牛排一块块切好,与寒星面前牛排的交换,寒星抬头看了利特一眼,莫名的感动使她眼眶一热,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想让利特看到她的狼狈。   温暖……   他总是能让她感觉到温暖,使她一再暴露真实的自己,一再想依赖他。   好像她这条漂泊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靠岸的地方,或者是,她在水中快溺死的时候及时被他拉上他的大船……   不管是什么,他都像阳光一般给予她从未遇到过的温暖。   他每时每刻都在微笑着,会担心她,会做食物给她,会接她上下学,会请她吃昂贵的食物……   自她出生以来,他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为她做过那些事……   就连爸爸妈妈也没有。   大叔……   真的很好……   她很喜欢。   从餐厅回到家,一路上寒星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利特走进寒星的卧室,看到她站在卧室的窗户边,失神地望着远处。   “你在看什么?”   “他们在盖房子吗?”寒星指了指很远处正在施工的建筑。   “恩。”   “需要盖很久吗?”   利特想了想说:“要三年吧。”   “三年啊。”寒星失神地喃喃着,眼底有些恍惚,“三年后我十八岁,我永远十八岁。”   “不想老吗?”利特笑着摸了摸寒星的头发,她扭过头定定地注视着利特,他温和地笑着,嘴角小小的梨涡漂亮又耀眼。   寒星呆呆地看着利特温柔的笑脸:“大叔,我能摸摸你吗?”   寒星真挚的语气和恳求的目光使利特有些吃惊,他怔怔地点点头。   得到同意,寒星脸上立刻流露出欣喜的表情,嘴角轻轻弯起来,她抬起手摸向利特的脸,真实的细滑温热的触觉传过来,她笑得更灿烂了,眼底满含浓烈的感情。   利特   直直地望进寒星的眼里,清澈的紫色瞳仁,像星星般明亮又神秘,沉黯又孤独,似乎又带着另一股魔力,妖媚得冰冷,不知不觉让人沦陷在里面。   他轻轻抚摸她的眼睛,震撼又惊奇地问:“你的眼里……有星星,为什么?”   利特忍不住靠近想看清楚,他低下头,距离越来越近,打在寒星脸上的呼吸有些滚烫,最后他情不自禁地将唇落在了寒星的眼睛上。   抬起头时他吓得一怔,瞪大眼睛怔怔地注视着寒星,这一举动他自己都没有预兆,就那样控制不住自己慢慢吻上了去。   她的眼睛真的太诱惑人了,像星星坠落在了她的眼睛里,明亮、神秘、孤独、倔强、妖冶、冰冷、倨傲。   寒星笑了笑,嘴角弥漫了苦涩:“大叔,往往美好的东西都是一副可怕的魔咒,它诅咒了一切试图靠近、拥有它的人。”   “这不像你讲的话。”   “那我该说什么?”   利特捏着嗓子有模有样地模仿她:“不要你管!”   寒星又恼又羞地盯着他,凶巴巴的表情,除了让人觉得可爱外没有任何威胁力。   利特好玩地捏了捏寒星的红红的脸,耐着性子哄:“乖宝宝,不生气了。”   寒星低下头,抿了抿唇。   寒星原本的冰冷面具被一点点撕掉,现在的她,在利特的哄逗中变了一个喜怒形色的正常孩子。   利特欣慰地拍拍她的头,到厨房添了一杯牛奶给她。   寒星艰难地喝了一口,那样子就好像喝是什么毒药。   “明天七月一日。”利特好像是随口说,俊朗的脸上有温暖明亮的笑容。   寒星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可是她在纠结一件事,没有时间去判断琢磨利特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牛奶,若有所思地低声说:“大叔,喜欢上一个人是不是很难?”   利特的笑容微微顿住,寒星突如其来的话使他心口涌上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若无其事地淡淡笑起,嘴角多少有些僵硬:“你喜欢上谁了?”   他的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那个帅气的男生,寒星在他面前一次次失控。   寒星急忙否认,连连摇头:“不能说是喜欢……我知道那不是喜欢,只是好感……也可能是感激,恩,只是感激而已。”   看到寒星茫然若失又极没有自信的的模样,一阵淡淡的他没在意的黯淡悄然弥漫过他的心头。    ☆、第 14 章   生日   利特生日这天,不管是成员们还是歌迷都送了很多珍贵名贵的礼物,只有远在日本的女朋友金诗妍没有打电话过来也没有托人送礼物,利特今天一整天都看上去都不怎么高兴。   从上午到晚上他一直没有时间吃东西,导致一向脆弱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完成工作,利特拿出手机,看到里面仍然安安静静的,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他皱皱眉,心里失落的感觉很强,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但始终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去世熙学院接寒星下学,刚刚停下车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寒星,还有站在她对面的男生,利特对这个男生的印象很深刻,不但有他俊逸温美的外表还有他看寒星时的眼神,不管寒星怎么恶狠狠地对待他,他始终深情似水地凝视她,容不下别人,他的眼里只有凶巴巴的她。   看着外面,一股隐隐的酸意从心底油然而生,利特皱紧了眉,手捂住作痛的胃部。   叶羽辰拉住寒星的手,怯弱却舍不得放开,希望自己的手给她可以传递一些温暖。   “爸爸生病了,你能不能去看看他,他很想你。”   寒星眼中闪过动容的神色,嘴上却无情得要命:“他死了最好!”   “寒星!”叶羽辰盯着寒星冷若冰霜的脸,“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寒星咬紧牙,愤怒的细胞在身体里叫器着:“我妈妈当年生病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抱着你妈妈秀恩爱!他泡得了我妈妈就应该负得了责,负不了责就别做他妈的爱!做得了爱就他妈的应该买得起套!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啊!!”   “对不起……”叶羽辰歉然地低下头,“我知道你恨爸爸,但他始终是爱你的。”   “别胡言乱语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寒星闭上眼倒吸一口气,一把推开叶羽辰修长的身子,甩过肩后的破书包走在人行道上,泪水从她的眼眶无声地滑落,她抹着泪走了很远,最终还是蹲在路边失声哭了起来。   不要再出现她面前了,不要再一次次提爸爸这个词了,她没有爸爸,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即将消失殆尽的命,和当年可怕恐怖的记忆。   他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她都忍不住想起那些记忆,她好害怕被人鞭打被人辱骂,一巴掌落下她的脸立即没有了知觉,快要死掉的她只有爸爸可以救她,但是爸爸还是无情地抛弃了她。   要她自生自灭……   利特看到寒星哭着走开之后,叶羽辰   身边多了几个漂亮的女生,热情又关心地围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脸色问东问西,他呆呆地站着,脸上刻着深深的悲伤。   利特找到了寒星,走到她面前,她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湿痛的泪痕,她站起来一把抱住利特,眼泪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的胃又烧痛起来,就连心都跟着隐隐抽着痛:“为什么哭了?”   “大叔,我为什么总是被人抛弃,没有人肯要我……”寒星颤抖的抽泣声从利特胸前传来,声音痛彻心扉,仿佛说出的每一字都牵扯到了心脏。   妈妈不要她,外公不要她,奶奶要爸爸丢掉她,她一直流浪着长大,睡过街边,捡过垃圾……   利特收紧双臂,抱住寒星,他的唇微白,强烈的痛使他额头渗出薄汗,胃部的痛还未传来,胸口异样的痛觉却抢先一步感应到。   和那个男生告白失败了吗?所以才第一次这样痛苦的哭。   压抑在胸腔的感觉不仅仅只有抑郁和落寞,还有连他自己都没意料到的喜悦。   回到家里,利特刚要对寒星讲话,裤子里的手机突然作响,他接起手机:“喂。”   “生日快乐!”   那么好听的声音,想必人也一定十分的漂亮,在旁边听到通话的寒星暗暗地想。   “今天一天的通告,刚刚休息。”金诗妍笑着打趣,“你又老了一岁哦。”   利特笑了起来,余光看到寒星愣愣地杵在那不动,他一边和金诗妍通话,一边将寒星拉进了卫生间,小声说:“洗洗脸。”   寒星心神不定,一脸扎进了水池里,利特看不过去,亲自动手。   洗干净后,寒星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寒星的背影,利特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寒星今天似乎很不一样。   挂断通话,利特忽然很疑惑,为什么金诗妍来亲口说生日快乐了,他还是高兴不起来,没有之前期待的那种喜悦和满足感,他一直等的好像根本不是她……   一阵绞痛在胃部翻滚,他紧紧捂住胃,坐在床上忍了一会儿,等疼痛过去,他翻过抽屉找胃药,每个药盒都空空如也,疼痛使额头的虚汗越来越密。   寒星听到外面急切翻东西的声音,她走出来看到利特坐在地上,手捂住胃,痛苦的样子溢于言表。   “怎么了?胃痛吗?”   利特抬头看着寒星紧张又担忧的表情,他不自觉露出了笑容,很淡,很满足,他笑着逗她:“我死了,房子归你了,把你朋友叫进来开派对好不好。”   “不好!”   她回答   得很果断很决绝,利特不由得一愣,注视她认真严肃的表情,他的脸上慢慢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寒星噔噔噔跑下去买药,又噔噔噔跑上来,把药片和水都送到利特面前,他看着她小手里的白色药片,目光渐渐变柔,接过来喝水吞下去,他轻抿微白的唇,笑容可掬地看着寒星。   “谢谢你。”利特的嘴角带着暖暖的笑意。   虽然他有些方面还是很迷茫,但是至少他现在心情很好。    ☆、第 15 章   抱抱   窗帘拉得很厚,房间里只有微微月光,利特似梦非梦地感觉到有一颗小脑袋趴在床边,看了他很久,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   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利特睁开眼,慢慢坐起来,回想起昨晚的事,他以为那是自己做的梦,可无比真实的感觉又让他疑惑起来。   他下床,习惯性走到寒星门口,打开门,里面安安静静,连寒星的人都不见了。他抓抓凌乱的头发,拿起电话熟练地按下寒星的手机号码。   寒星踢着医院外的小草,仰头看看高级病房的窗口,又低下头犹犹豫豫起来。   要不要进去?进去说什么?又吵起来怎么办?把他气坏了,病又严重了怎么办?   寒星拿过肩后的破旧书包,表情为难地喃喃着:“妈妈,我应不应该进去?还是只在门口看看他好不好?”   医院高楼里的一个窗口,叶成勋凝神注视着楼下坐在长椅上的小女孩,脸如刀刻般冷峻分明,幽暗深邃的眼睛专注地追逐着事物,性感的唇角微微弯出诱惑。   “她在犹豫。”   “您在说寒星小姐?”站在门口的男秘书恭敬地回答,“寒星小姐很早就来了,一直在外面徘徊。”   叶成勋看着寒星,唇角弯得很高,是一抹自嘲的弧度:“她不会进来。”   “其实她还是很担心您的。”   “是吗?”秘书的话使叶成勋欣然一笑,“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她是不是就会原谅我了?”   秘书紧张地看着叶成勋伟岸又落寞的背影,如果这样做真的可以使寒星原谅他,他一定不顾一切地纵身跳下去。   “她又瘦了。”叶成勋看着寒星日益消瘦的身形,黯黑的眼眸闪过疼惜的神色,一向冷峻的脸庞也变得柔和起来,“小星星……”   “美国方面没有任何进展,医生不知道寒星小姐的病到底属于哪种,无法深入的研究,无法研制新药品。”   “如果她听话些就好了。”叶成勋将伸手放在玻璃上,指腹隔空轻抚小如微盒的寒星,他凝神注视,许久,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决然冰冷的弧度,“再给她两个星期时间,两个星期后把她绑上飞机。”   寒星抬起头深深望了一眼窗口,阳光照耀进她紫色的瞳眸里,如倒映海水里的夜星般明亮美丽,她慢慢低下头,口袋里的手机作响,她刚刚接通,还没有放在耳边,叶羽辰就远远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高采烈的表情。   “寒星!”他高声叫她。   寒星转过身看向叶羽辰,将手机放在耳边:“大叔?”   >  对面沉默了一阵,寒星疑惑地又问:“大叔?”   “你怎么在这里?”叶羽辰跑过来,清澈的眼眸里充满喜悦,像个孩子一样注视着寒星。   “我胃痛。”缄默许久,利特沉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沉闷。   寒星立即担忧地皱了眉:“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大叔,如果吃药还痛的话你就去医院吧。”   “我等着你。”   利特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寒星以为利特痛得晕了过去,她也不管身旁的叶羽辰,急得掉头就跑。   叶羽辰一把拉住了寒星的手腕,“你去哪?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寒星决绝地甩掉叶羽辰的手。   “司机送给你会快一点。”   寒星顿住,转过身露出一张阴沉的扑克脸:“送我。”   叶羽辰心里产生窃喜,带着寒星走到林肯车的前面,跟着她一起坐在了后座。   这是从小学后,他和寒星第二次同坐一辆车,他看着寒星的侧脸,虽然同样还是一言不发,但与当年面若冰霜相比,现在的寒星似乎多了一份人性,比如她现在的神情又焦急又担忧。   叶羽辰知道就算寒星变了,也不会是因为他,更不得到她的关心和担忧……   利特站在窗前,阳光照在他周身,明亮又耀眼,他默默地看着楼下,看到寒星从一辆林肯车中下来,身后跟着一位俊美的少年,他的心忽然有点凉凉的。   寒星下了车就飞快地往公寓里跑,叶羽辰目光专注又柔和地注视着跑远的寒星,一位如漫画中走出的美少年伫立在阳光下,痴痴地凝望远处的女孩,眼神里蕴满了深情,直到她看不到了,他还再温柔凝视着那个方向。   寒星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打开门,就看到利特站在客厅里,沉声问:“他是谁?”   “谁?”寒星没反应过来,喘着气愣愣地看着利特。   “你去哪了?”   “我……大叔,你的胃还痛吗?”寒星顾左右而言他,担心地问。   利特没回答,绕过寒星回了房间。   “怎么了?”寒星满脸疑惑,“生、生气了?”   大叔会生气吗?   大叔还会生气吗?   她以为大叔只会微笑……   ……大叔是在生她的气吗?   利特迷惘地在房间转了一圈,打开门走出去,看到寒星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委委屈屈地低着头掰手指,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那无辜的表情和动作可爱得要命。   利特的心一软,什么坚硬的百炼钢也都化为了绕指柔,他没   走过去,而是轻声问:“饿了吗?”   “恩。”寒星转过身,低着头,留给他一个光洁的额头。   利特忍不住笑了,笑容如阳光般明媚灿烂,他走过去拿下了她身后的书包,温暖的手掌拍拍她的脑袋:“乖宝宝,不生气了。”   “那……那大叔抱抱我。”寒星抬头看着利特,刚才的情绪一扫而光,她的眼睛明亮亮的,用调皮和无赖的神色掩盖住了原本的忐忑不安。   利特张开双臂,将寒星抱入怀中,第一次这么抱她,她比他想象中瘦很多,他收紧双臂,就可以把她整个身子包裹在怀里,抱着她又安心又满足,就好像她的身材是为他的怀抱量身打造的,使他无法轻易放手。   寒星慢慢从利特温暖的胸口抬起脸,看到他一脸沉醉地拥着她不撒手,还露出了那种温柔的神色,她的心一颤,默默地忧伤地低下了头。   他现在把她当做了谁?看把他美的……   寒星戳了戳利特的胃,摸到了坚实的腹肌:“大叔,胃还痛吗?”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她好奇地抬起头,利特却死死按住了她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口深处用力压。   那是他听到那个男孩的声音之后一气之下说出来的话,他的胃从昨晚吃完药之后就没再痛过,如果他不那样说,她会疯了一样冲回来,他会看到她布满担忧的脸吗。    ☆、第 16 章   赌注   “老师,卫生间。”   寒星应付似的举举手,不等老师同意,她拿起课桌里的手机,出了教室。   操场上二年级在打篮球,女生们的呐喊助威声,几乎能把人的耳膜震破,寒星将音乐的音量调大,无聊地望着操场。   炎热的烈日下,每个男生都满头大汉,背心近乎湿透,叶羽辰却清清爽爽的,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纤长俊美,阳光帅气,投篮抢球的动作都帅得没边没沿,女生们欣喜若狂地高声尖叫,眼里弹出大大的红心。   叶羽辰拍着球在对方虎视眈眈下准备投篮,一转头忽然看到了远处的寒星,对方趁着他失神的空当一把抢过了他手下的篮球,他没去及时追回,而是仍然扭着头全神贯注地望寒星。   此时寒星趴在走廊边上,不知在想什么,脸上没有冷漠表情也没有一贯的懒洋洋的姿态,一脸憧憬地望着远处。   叶羽辰呆呆地看着她,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她的楼下,他仰头,忍不住招招手:“你为什么没去上课?”   寒星缓过神,低下头看向楼下的叶羽辰,表情又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冰冷:“出来转转。”   “进去吧,外面很热。”叶羽辰关心地问。   “……”寒星收起手机,冷漠地转过身,背对着叶羽辰。   叶羽辰看了看寒星的背影,垂头丧气地转过身走向操场,疏散的女生们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激动之余还不忘嫉妒地白上寒星几眼。   寒星站在走廊里,眼睛悠悠地望着蓝天白云,手中的手机突然作响,她接起:“喂?”   “寒星。”这低沉的声音使寒星一怔,面色惊骇。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叶成勋站在办公室里的落地窗前,同样神色悠悠地望着蓝天白云,“我们来打个赌吧?”   寒星警备地缩了缩瞳孔,冷声说:“我没兴趣。”   她刚要将手机挂断,里面传来叶成勋低沉地声音:“你妈妈……”   寒星全身一僵,手指禁捏着破旧的手机,一点点移到耳朵上。   叶成勋薄唇轻轻弯起,眼眸深邃无比:“你妈妈的项链,我帮你找。”   沉默许久,寒星黯然地声音传来:“条件?”   “如果你一星期后被我抓住,就老老实实地回到我身边。”   “如果没有呢?”   “如果没有——我会彻底放了你,而且将真的项链还给你。”   叶成勋的唇角有抹淡淡的笑意,深邃的眼底如海水一般波澜不惊,却   暗藏汹涌。   寒星犹豫了一阵,她真的很想得到当年失去的项链,为了护住妈妈的项链,她的手指差点被那帮人掰折,项链对她来说和书包一样太重要了。   可她没有足够的自信躲藏他的搜索,万一被抓住呢?老太婆会同意她回去吗,她一旦出现叶家,老太婆就会迫不及待地挖了她的眼睛吧,他保得住她吗?   死就死吧,总会有那一天的,比起被挖眼睛而获得所谓的家和爸爸,她还是更喜欢死亡。比起几年后让别人看到自己苟延残喘的样子,她宁可现在痛快地了结。   “好。”寒星冰紫色的眼里有深之入骨的冰冷和坚毅,“三天!”   寒星走到校门口才发现上课时间,门卫不会给她开校门的,正在她对着一面墙想翻过去的对策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忽然跑了过来。   “姐姐。”   寒星看向小男孩,觉得很面生,疑惑地问:“我们认识?”   小男孩有些沮丧:“你不记得我了吗?那天他们想打我,你救了我。”   经提醒寒星记起来一点,她看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上面练钢琴,看到了你,所以就跟了过来。”小男孩羞涩地笑了笑,又问,“你想跳墙吗?”   寒星没有理他,挽起袖子,双腿一用力跳了上去,双臂支撑在墙头,可手怎么也用不上力,阳光晃得眼睛疼,她支撑不住,身体直直摔了下去,脸正好蹭到了地面,火辣的痛觉立即使寒星皱紧了眉。   “姐姐,你没事吧?”男孩搀扶起寒星,看到她捂住脸,紧张地问,“伤到脸了吗?”   寒星抻长校服的袖子在脸上抹抹,固执地还想要翻墙。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出去。”   寒星回头看男孩,他点点头,拉着她走到了世熙学院的后面,这里很少有学生经过,建造得虽然也很华丽,但方位极为偏僻,还是被人遗忘在了角落。   男孩用力拉开了大门,寒星慢慢走了出去,一回头,男孩正在她身后傻笑。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很崇拜你。”男孩羞涩地笑着,未脱稚气的脸上泛着红色,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寒星没有表情地笑了笑,甩过书包向公路上走去,男孩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马路上流动的车辆,寒星也不管红绿灯和人行道,横闯马路,引来各种喇叭声和责骂声,寒星耳充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小男孩一边向司机道歉一边跟着寒星有惊无险地过了马路,寒星突然扭过头,他吓了跳,一双纯洁的眼睛看着寒   星。   “你有钱吗?”   男孩忙不迭地点头,将兜里的钱都交给了寒星,她拿着钱走向一家超市,买了一包烟,出来后坐在公园的长椅里,没有表情地望着远处追逐奔跑的孩子们。   男孩坐在寒星身旁,无聊地环视着四周。   “你知道么。”   寒星突然讲话,男孩立即竖起耳朵,认真地看着寒星。   她表情淡淡的,望着那些天真烂漫的孩童,她的眼底有不易察觉地哀伤和黯淡:“我小的时候认为吃饱就是一种幸福,孤儿院的孩子常常为了一块蛋糕而打起来,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要被院长骂。”   小男孩看着寒星受伤的侧脸,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可看上去却那么让人心酸。   “我总是偷跑出来,坐在幼儿园的门口,看着那些被爸爸妈妈接送上下学的孩子,那时我很羡慕他们……”看着远处荡秋千的小女孩,她的嘴角有一抹苦涩嘲讽的弧度,“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很帅的叔叔告诉我,他是我爸爸,想接我回家,我拉着他的衣角问,到他家我能吃饱吗,他说能,我跟他回了家。他家里好大,好漂亮,佣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我站在那里不敢动,怕弄脏了他家。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看见我之后就开始骂我,很难听的话,我记不清了,只知道她恨不得把我掐死,那个叔叔和她打了起来,然后有个小男孩一直在哭,求爸爸妈妈别打了,他长得很帅很帅,比漫画里的人物都要好看。”   男孩怔怔地看着寒星,感觉到她此时不再是那个酷酷冷冷的姐姐,她神情里流露出的脆弱和哀伤使他开始同情她。   寒星低头抿唇笑了笑,没有眼泪流出,胸口被酸楚和感伤填满,只觉得很无味很疲乏,连活着是无味的疲乏的。   “我一直捉弄他,他一开始很生气,我就变本加厉地取笑他,故意笑得很大声,他看着我笑,看着看着,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他真的很帅,长大后一点也没变……”寒星呼出一口,站起身,“我是个坏孩子,别再跟着我了,快回去上课。”   寒星丢下那盒烟和小男孩,拎起书包懒洋洋地走了。   小男孩呆呆地望着寒星的背影,脸上布满怜悯之色。   其实她根本不是一个坏孩子,反而更让人心疼。    ☆、第 17 章   离开   寒星回了家,躺在床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脸上的伤口红肿了一大块。   她就那样神情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直到沉沉睡着……   利特回到家,打开寒星房间的门,寒星醒了过来,倚在墙上勉强坐好,夜盲症使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头痛得想呕吐。   利特打开灯,寒星一时无法适应,微闭上眼,浑身是灰土,脸上的伤口肿得很高,闭着眼无法睁开,像个被人遗弃的孩童。   “伤口怎么弄的?”利特走过去,关切担心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寒星等着头痛一点点消失,她勉强睁开眼,看到利特布满担心的脸,她的心随之一颤。   她低下头,莫名的委屈的情绪涌上来,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不清。   “怎么了?”寒星的沉默使利特心急又心疼,“恩?”   “没什么,跳墙的时候摔了下来。”   “怎么不小心点!”利特严厉的语气使寒星不但不讨厌,反而觉得很窝心。   利特拿来药箱,在寒星的伤口上轻轻消了毒,又包扎好。   “我去换衣服,一会儿出来吃饭。”   利特走出房间,寒星听到利特的话眼眶瞬间红了,视线一点点模糊。   舍不得……   她舍不得离开大叔……   舍不得……   过了很久,寒星从房间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的破书包。   拧开利特卧室的门,看到利特正在换衣服,寒星放下书包,走过去,张开双手从他身后抱住了他赤_裸的腰。   利特一惊,扭过头看着寒星,吃惊地疑问:“怎么了?”   “只有这一次,大叔,求你别甩开我……大叔,我不漂亮,所以现在你把我想象成一个大美女,在你身后抱着你,不要回头,否则幻想就会破灭的。”   利特缓缓地扭过头去,寒星侧过头,将脸贴在利特的背上,紧紧抱着他,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   她的声音很轻很静,冰紫色的眼里蕴藏着星星般闪亮的泪光。   “大叔,如果有选择我宁可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以前我活得很潇洒,想走就走,没人拦得住我,和别人打架都是拼了命打,觉得大不了就是死。可是认识了大叔之后,我忽然变得很贪婪,我想活下去,想一直拥有大叔的关爱,又小心翼翼地怕大叔讨厌我,赶我出去。”   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寒星吸了吸鼻子,双臂更抱紧了利特,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沁入她的呼吸。   我总是被人当做垃圾扔掉,被人扔惯了   ,我就慢慢变得不在乎了,对所有事物都不在乎,可是唯独大叔的关心,我很渴望拥有,第一次这么渴望一样东西……但是很可惜,在大叔厌烦我讨厌我之前,在我没有彻底抓住大叔的关爱之前,我要跟大叔说再见了。”   利特全身一颤,他转过身一手将寒星拉了过来,睁大眼睛,凝重又急切地问:“你去哪?”   “大叔会记住我吧?恩?”   她抬起头凝视他,目光满含期待的神色。   利特直直地望进寒星的眼里,清澈的紫色瞳仁,美得不像人类的眼睛,他痴愣地喃喃:“为什么这么漂亮……”   寒星抬起头凝视利特,吸进一口气,勾住他赤_裸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湿热的唇轻轻印在了利特的唇上,这个吻很轻,就像羽毛轻拂过唇边,带着一些无法言语的眷恋和依赖。   双脚都着地,放下勾在利特脖子上的手,寒星注视着他布满震惊的眼睛,她轻轻地笑着。   “大叔,我很穷,什么都没有,想来想去觉得还是送给大叔一个吻比较妥当,我不介意把自己的初吻送给一个已经三十岁的男人,也请大叔不要介意自己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吻了。”   向后退两步,寒星朝利特深深地鞠躬,“大叔,谢谢你。如果一星期后我能回来,请你再收留我。”   寒星拎起地上的破书包,亦如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样,潇洒地向肩后一甩,她伸出手解开发顶上的发圈,凌乱的长发散落下来,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含满不屑的紫色眼睛。   一手拽着书包,一手插在牛仔裤兜里,她扭过头透过厚厚的刘海看着神情复杂的利特,嘴角的笑意漫不经心。   “大叔的唇很软,就像我小时候吃的棉花糖一样。”   棉花糖,是她一生最美好的记忆。   利特呆立了很久,直到听到一声关门声,他才缓过神来,穿着衣服冲了出去。   然而,他并没有找到她,只有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第 18 章   夜星   没有月亮的夜空,布满了璀璨的星星,闪闪烁烁。   厚重的黑色马丁靴踩在长椅上,寒星弯着身子半坐在长椅的靠背上,肩膀背着一个破破的书包。   长长的刘海随着夜风轻轻舞动,刘海下面的紫眸孤独又冷漠,指间夹着燃到一半的香烟,烟嘴噙在唇间,猩红的烟头随着用力吸而变得忽明忽暗,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诡异。   寒星静静地坐在公园的长椅的靠背上,唇间的白色烟雾在她面前缭绕开来,迷蒙而模糊,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草丛里的那些小动物在叫嚣。   一阵人群散乱的脚步声由远到近,打破了这份寂静,也打断了寒星的沉思。   她扔掉烟头,从椅子上跳下来,拽紧肩上的书包,转身准备逃跑,谁知一眨眼那群人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这次你跑不掉了。”   寒星警惕地转过身,紫色的双眼锐利得如猎鹰一样,冰冷地盯着一点点像她靠近的人们。   “要试试才知道。”   他们一步步向她靠近,她一点点向后退着,不料身后被人堵住,在她还未来得及扭过头时,一块白色的手帕就死死堵住了她的口鼻,她屏住呼吸防止手帕上的乙醚吸进去。   双眼望着面前越来越靠近她的面目狰狞的人们,寒星弯起手肘用力向后重重捣去,身后的人痛哼一声,松开了她嘴上的沾满乙醚的手帕。   丢掉嘴上的手帕,寒星惊慌地甩过身后的书包,如势若脱兔般飞快地转过身跑了。   “抓住她!!”   后面的人紧紧追在她身后。   寒星奔跑着穿过一条街,长长的头发甩在脑后,衣角随风摇曳,耳朵上一排满满的耳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耀眼。   砰砰砰!前方车子的车门被重重关上,下来的一群男人都身穿黑色西服,耳朵里到戴着通讯耳机,堵在路口,等着寒星自投罗网。   寒星猛地刹住脚,气喘吁吁地瞪大眼睛盯着前面的男人们,眸子里满是惊恐。   追在她身后的人们也停住了脚步,堵在寒星身后:“这次你没有那么走运了。”   “叶成勋到底想干什么?”   “小姐跟我们走就知道了。”   一个男人走上前要拉住寒星,寒星一扬胳膊将他的手甩开了,表情冰冷:“别碰我,我会知道自己走。”   车飞驰而去,寒星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安静地望着车窗外,突然她看到了路边巨大的海报,车子飞快地开过,寒星快速地扭过头,透过后面的车窗看到海报一点点变小,寒星舍不得眨眼,睫   毛微微颤动着,喉咙被酸涩紧紧扼住。   手指冰冷地握紧,指甲嵌进手心里。   到底还是舍不得……   终究还是在乎的……   利特沉默地走在街上,车辆不停地在他身边掠过,夜风微微吹动额前的头发,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那张脸,那双眼,那个吻。   她的唇像羽毛划过他的唇,很轻很淡,可是他总觉得她吻得不是他的唇,而是他的心,就像羽毛划过最柔软的心尖,痒痒的。和女朋友接吻时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一个星期了,她走了一个星期了,他还是没有办法习惯没有她的日子,总是感觉缺了什么,好像心漏了一个洞,有东西像沙漏一样不停地慢慢流逝,淡淡的痛。   本以为时间久了就感觉不到了,但是时间越久痛得越强烈,心底的洞越破越大。   “她的眼睛为什么是紫色的?”   利特不自觉地慢慢抬头望去。   夜。   炫目耀眼的紫色星星。   一闪一闪。   她的眼睛般。   利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戳中。   如宫殿一般的别墅,灯火通明的大厅,如白昼样一亮。   大厅最左侧摆着一个又大又宽的桌子,桌子两边站着数十名统一服装的佣人,桌子最前面坐着一位不到六十岁的老人,目光淡漠,背脊直挺,正优雅地用刀子切割着盘子里的牛肉,刀叉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时走进来一个男人,他俯□,恭敬地在老人的耳边说:“会长,社长派的人已经抓住了寒星。”   老人用餐巾的上端擦拭了一下微微弯起的嘴。   “带她进来。”   走进来的小女孩表情淡漠冰冷,黑色的马丁靴,修身的牛仔裤,漫不经心的嘴角,长长的刘海,冰冷不屑的紫眸,破烂的书包,闪亮的耳钉。   她死死地盯着她,紫色的眼睛喷出冰冷的火焰:“你们叶家为了抓住我真是煞费苦心!”   老人目光淡漠地盯着寒星,语气没有一丝温度:“现在你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利。”   寒星将视线绞在老人脸上,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和冷漠:“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叶寒星了,不只是你一个人在变。”   “不,你没有资格姓叶。”   “不,应该说,姓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呵,是吗。”冷笑一声,老人不慌不忙地走到寒星面前,一巴掌使足了力气,用力掴在寒星的脸上,她霍地瞪大眼睛,冰冷愤怒地瞪着老人,左脸上渐渐浮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火辣辣   地疼痛着。   寒星伸出脚,愤怒地踢向老人,理智统统抛向了脑后。   “住手!”   大门被打开,叶成勋大步走过来,倨傲深幽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对上寒星冰冷的眼睛,他沉静地看着她。   “不能打她。”   寒星全身发抖,她的紫眸充满了敌意和盛怒,“你知道我多恨你我吗!”   叶成勋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挫败和颓唐掠过他英俊的脸庞,他无力地笑了笑:“所以我在弥补……”   “让我走。”   寒星根本不想听叶成勋的话,红肿着脸向外冲,走到门口却被两三个西装男人拦住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连忙赶来,他们按住奋力挣扎的寒星,给了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不久后,她安静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慢慢地合上那双眼睛,尽管充满憎恨也依旧那样诱魅美丽。   老人平复情绪,脸上又回归到了一片波澜不惊的淡漠:“成勋,比起我,她更痛恨你。她是寒星,不是叶寒星!她那双眼睛就是灾难的根源,它的降临目的就是诅咒所有与她有关的人,没有人能生得出这么美的眼睛,越美越可怕。”   越美越可怕……   往往美好的东西都是一副可怕的魔咒,它诅咒了一切试图靠近、拥有它的人。   没人能解开它,只能让它自生自灭。    ☆、第 19 章   回忆   叶羽辰站在二楼的走廊,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躺在沙发上的寒星,安静宁和的睡颜使她看起来不再暴栗冰冷,反而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让人怜惜疼爱。   人最痛苦的,并不是没有得到一个所爱的人,而是所爱的人一生没有得到幸福。   这是爸爸常说的一句话,那时他很小,一直不明白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直到有一天,爸爸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小女孩,他才深刻地感悟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她来的那天,爸爸和妈妈大吵了一架,房间的门关着,里面一直响起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爸爸的怒吼和妈妈一声声带着哭腔的质问。   妈妈一直是个温婉自信的女人,不管是哪方面她都做得井井有条,凡是和她打过交道的人,都说爸爸娶了一位好妻子。   但是,爸爸似乎从来这么觉得过,从他记事起,爸爸就没有正眼看过妈妈,每天每天彻夜不归,早上回来时身上一定沾着女人的香水味。   面对这样的爸爸,妈妈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对爸爸寻死觅活,她仍然安安分分地做着分内的事。   直到这个小女孩的到来,妈妈在那一夜彻底爆发了,她不再端庄,不再自信,像个泼妇一般对着爸爸又抓又挠。   “为什么把这个野种带家里来?!为什么?”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她是我的孩子!把她带回属于自己的家有错吗?”   “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就是野种!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我不允许这里出现有关那个女人的东西!”   他站在门口,吓得瑟瑟发抖,眼泪一直地流。他扭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一旁的小女孩,与他的惊慌不同,她显得太镇静了。   “没出息。”   她凉凉地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走到他面前,她抹了抹他脸上的泪,她的小手脏兮兮的,手背上都是冻疮,抹在他脸上划得很疼。   盯着他的脸,她忽然笑了起来,狡黠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什么,她笑得很大声,淹没了房间里爸爸妈妈的吵架声。   他不解地看着她,一脸的迷茫。   管家上楼来,看到他的脸之后,微微怔了怔:“少爷,您的脸怎么了?”   一个佣人拿过一面镜子,他低头一看,他白嫩的脸上沾满了五只黑兮兮的小手指印,难怪她会这么好心给他擦眼泪,原来另有阴谋!   他抬起头无言地指责她的恶作剧,她却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有种你打我啊”。   他不服气地挺起了胸膛,   第一次有人这么大胆地对他,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奶奶非常宠爱他,一直以来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下人们也都对他毕恭毕敬,所以面对刚见面就捉弄他的她,他除了不服气还有一点点新奇。   管家带他洗干净了脸,回来时,房间内爸爸妈妈激烈的争吵还在持续,东西摔得一声比一声响。   守在门外的下人们又不敢进去劝阻,只好站在原地无奈地摇头。   眼里没有泪水的他这时才看清她的样子,乱蓬蓬的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不怎么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嘴角总是不经意地弯起,挂着奇异促狭的弧度。   她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褴褛的棉衣中间的扣子少了几颗,裤子上膝盖的地方都破了,变黑的棉花向外翻着,隐隐约约露出她的膝盖,肩后还背着一个又破又烂的大书包。   站在墙边,这么污脏贫酸的她却用一种倨傲的眼神看着他,满眼的嘲弄和冰冷。   他心惊,不自觉向后退了退,从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他亏欠了她什么,甚至说是夺去了她什么。   长大后,他才知道因为他的出生,她没有了爸爸和家人。   “少爷,您到楼下玩吧,我给您准备了哈根达斯。”   管家拉着他向楼下走去,他突然扭过头对管家说:“带她一起去吧。”   “是。”   他走到她面前,拉住了她脏兮兮的小手,但是她却在下一秒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冷冰冰地说:“别碰我!”   他被她的举动吓得一哆嗦,怔怔地点点头,然后她自己走到了楼下。   从那以后,他再没有冷不丁地去拉她的手,她似乎真的对别人突如其来的拉拽很反感。   坐在餐桌前,他把一块奶油蛋糕放到她面前:“很好吃的,你尝一尝。”   “喂,你很不礼貌,一点热情都没有。”   她无缘无故地指责他,他愣了愣,单纯地又问:“怎么样才算有礼貌,有热情?”   她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将桌子上蛋糕放到了我手里,指挥我:“你应该从远处跑来,然后送到我手上。”   他很听话地按照她的话做了,走到对面的墙边作为起跑线,他端着一块蛋糕傻乎乎地朝她跑去,在差一步就跑她面前时,她突然将桌子上的另一块蛋糕扔到了地上,他来不及停住脚步,踩在蛋糕上之后身体飞了起来,然后砰地一声仰面摔在了地上,手里的蛋糕一下落在了我的脸上。   屁股好像摔成了四瓣,他撇着嘴刚要放声大哭的时候,她忽然走到了他面前,低头看着   他,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冷冰冰地威胁他。   “喂,你要敢说是我摔的你,我就杀了你!”   不知道那时候怎么想的,反正他没有哭出来,也没有告诉冲过来的管家和一群下人是她故意摔的他。    ☆、第 20 章   曾经   不知何时,爸爸愤怒地从房间里大步走了出来,头发糟糟的,脸上带着被抓的血痕,衣衫不整地冲出了别墅外。   “切,没出息。”   她忽然冷笑着嘲讽,他呆呆地看了她一眼,又扭过头看了大门外面一眼,又扭过头看着她。   “你吃冰激凌吗?”   “你还想摔跤吗?”   他低头撅起了嘴,低低地问:“你吃棒棒糖吗?”   “我讨厌吃蛋糕、冰激凌、棒棒糖!”   “哦。”   快睡觉的时候,管家带着她去洗澡,换衣服,出来时,她穿着一身可爱的粉色睡衣,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脖子和脸颊都是粉红色的,比刚来的时候干净多了,讨人喜欢多了。   大家都不知道她要来,所以没有及时给她准备好房间,他不知道自己哪根线搭错了,让她住进了他的房间。   刚走进他的房间,她就注意到了他书桌上的练习书法时用的黑色墨汁,然后她大步走过去,哗地一下将墨汁全都倒在了自己身上。   看到全身漆黑的她,他傻了好久。   “你、你为什么倒在自己身上?”   “我讨厌粉色!”   就这样,重新洗好澡的她换了一身白色睡衣,看着她躺在他的床上,他坐在地上的毛毯上,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她望着天花板,冷淡地说:“寒星。”   “我叫羽辰,呵呵,我今年八岁了,你呢?”   “七岁。”   “七岁吗?比我小一岁。”他撅起嘴不悦地问,“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敬语呢?”   她扭过头看着他,冷冰冰地说:“不说敬语你能死吗?”   “不能。”他呆呆地摇了摇头。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就闭嘴!”   “哦。”   那时的他被寒星吃得死死的,总是被她狠狠地捉弄,又莫名其妙地答应她不说出去,时间久了,他开始习惯她的冷漠和恶作剧。   如果哪一天她没有捉弄他,他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得了自虐症,长大后他才知道,他甘愿被她捉弄,是因为他想看到她那一脸得逞后的灿烂笑容。   早上,她赖床的功力特别深厚,下人们轮番去叫她起床,然后,全都无功而返。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他走进房间,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她,睡觉时她不再一脸的冰霜,仔细看她也并非那么难看。   就在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她的脸看时,她突然睁开了眼睛,这一瞬间他   彻底傻了,所有的思想都停止了。   她的眼睛是紫色的!他没有看错!她的眼球像紫色水晶一样,清澈得透明,冷漠到冰点,妖媚邪魅得让人沦陷。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抚摸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就像是一块带有魔力的磁铁,吸引着他不断地靠近,再靠近……   “拿开你的手!”   她冷冰冰地看着缩回手的他,从床上站了起来。   坐在餐桌前,她打翻了一杯杯牛奶,下人们不停地打扫着桌下流成河的白色牛奶和锋利的碎玻璃。   而爸爸还不厌其烦地要求下人们给寒星倒牛奶,几轮下来爸爸阵亡了,寒星一口牛奶没喝就吃饱饭下了餐桌,那时他真的好崇拜寒星,她敢正面对抗严厉的爸爸。   而爸爸不但没生气,反而看着她温柔地笑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爸爸、妈妈、他、寒星坐在围餐桌前,爸爸一直没有看他和妈妈,眼睛一直放在寒星身上,他的目光好温柔,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爸爸。   “羽辰,从现在开始寒星就是你的妹妹了,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   听到爸爸的话,他愣了愣,妹妹?好陌生的称呼。   “寒星啊,你姓叶,你叫叶寒星,记住!”   爸爸的话音还未落,妈妈就面如死色地站了起来,将桌上的餐布都扯了下来,菜盘噼里啪啦都掉在了地上。   “叶成勋!她没有任何资格姓叶!她只能跟那个女人的姓!她不能姓叶!”   他惊惶地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最后将视线放在了寒星身上,她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   爸爸阴沉着脸与妈妈对视着:“寒星已经在孤儿院住了这么多年了,如果我再让她住下去,我怎么对得起她妈妈?”   “那你就对得起我了?”妈妈带着哭腔质问。   “当年是你自己要嫁给我的,我逼你了吗?”   “叶成勋!”妈妈疯了似地大吼,浑身颤抖地指着寒星,“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说完妈妈就哭着跑回了房间,他惶恐地掰着手指,看到寒星还是一脸的平静,紫色的眼里含满了不屑。   从那天起,他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妹妹,她叫叶寒星。   寒星拥有了自己的房间,粉红卡通的窗帘,粉红色的壁纸,粉红色的公主床,粉红色的衣橱,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这里是所有小孩子梦想的天地。   爸爸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是打开房门那一瞬间,她看了一眼卧室的装横,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盯着笑呵呵的爸爸。   “这是我的   房间吧?”   “恩!喜欢吗?”   寒星没理兴致高涨的爸爸,转过身到书房拿出了一瓶墨汁,然后又跑到自己的房间,手里握着墨汁瓶站在房间中央,转着圈洒。   爸爸站在门外,看着粉红色的世界一点点变成一副抽象的墨汁画,他张大嘴巴完全惊呆了。   “你……”   “我讨厌粉色!”寒星扔掉空瓶的墨汁,盯着爸爸,冰紫色的眼底充满厌恶和不屑。   经过上次的教训,这次爸爸学聪明了,他没有擅自为寒星安排什么,也不想着给她什么惊喜了。   她来到家的第三天,爸爸和妈妈还在争吵,他闷闷地走到庭院,看到她正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月光下,她的影子在她脚底下漆黑得孤独。   听到他的脚步声,她立即回过了头,盯着他问:“你是谁?”   他一愣,她不认识他了吗?   “是我。”他走过去坐在另一个秋千上,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不清吗?”   她拍开他的手,冷漠地开口说:“我有夜盲症。”   “哦。可是……夜盲症是什么?”   “就是没有彩色的人,她世界里全是黑白的!”   说完,她就不耐烦地站了起身,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看着她走路不稳的身影,他撅起了嘴巴,都快摔倒了还这么拽。    ☆、第 21 章   占卜   她来到家的第七天,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那天天气很好,白云薄薄的,天空蔚蓝蔚蓝,妈妈打扮得很漂亮,开着车去了爸爸的公司,可是她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中午的时候,不管是电视还是报纸,都纷纷报导着妈妈坠楼身亡的新闻,照片上妈妈的脸雪白雪白,带着绝望和凄惨,躺在血泊中,四肢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   而她出事的地点,就是爸爸的公司,他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想不开而选择这么极端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些天他整个人都懵住了,惶惶地颤抖着身体地被管家抱在怀里。   两天后,奶奶听到消息急忙忙地回国,而她一手组织策划了很久的大合约也因为这件事泡汤了,与奶奶合作的人借奶奶不讲信用之名取消了签署的合同。   从而,爸爸的公司一落千丈,所有的投资都收不来了,一夜之间爸爸的公司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随时面临着破产倒闭的危机。   奶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了只有七岁大的寒星身上,如果她不来到这个家,妈妈就不会和爸爸吵架不会选择跳楼,奶奶就不会什么都不顾匆匆忙忙地跑回国,这样合约不取消投资就会有回报,爸爸的公司也不会被抽空而变成这样。   奶奶很迷信占卜,她有一个很好的算命师朋友,据说当年就是这位算命师告诉奶奶,如果爸爸娶了妈妈,那这个家就会旺盛起来。   所以,奶奶就强逼着还在上大学的爸爸娶了妈妈,果不其然的,之后公司越做越大,成绩越来越斐然,来巴结爸爸和奶奶的人越来越多。   奶奶回国后,连忙把算命师请到了家里,当算命师第一眼看到小小的寒星时,她震惊地向后退了退,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惶恐,她从颤抖的喉咙口挤出几个字。   “灾星!”   “什么?”   全家人都惊愕住了,奶奶最为严重,因为她很信这位算命师的话,她拉住算命师的肩膀,急切地问:“你说什么?请仔细说下去!”   算命师吞了吞口水,直直地盯着寒星,她满脸的惊骇,手不停地抖。   奶奶焦急地晃了晃算命师的肩膀:“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把颤抖的视线从寒星身上移开,算命师坚定无比地说:“不想家破身亡就把这个小女孩赶出去!她是个不祥之人!”   听到这话,爸爸突然勃然大怒:“你在胡说什么!她是我的女儿!”   “成勋!闭嘴!让算命师说下去!”奶奶冰冷地瞪着爸爸。   算命   师小心翼翼地靠近寒星,盯着寒星奇特的紫色眼睛,她的脸上又猛地爬满了骇然和惊恐。   “这双眼睛……这双眼睛不是属于人类的!凡是靠近这双眼睛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根本是在胡言乱语!”爸爸挡在寒星面前,愤怒地大喊。   算命师失神地盯着爸爸,浑身战栗着说:“信不信由你,不过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个小女孩她活不过十八岁。”   算命师的话使爸爸的腿顿时软了,这次他没有骂她胡说八道,而是丧失心志般得瘫软在了地上,神情露出了刻骨的悲伤。   奶奶表情复杂地看了爸爸一眼,又扭过头焦急地询问算命师:“怎么样才能破解呢?”   “没有办法破解,她的眼睛就是一个魔咒,诅咒着所有与她有关的人,除非——”   算命师盯着寒星的眼睛,苍白着脸用力吸进一口气。   “把她的眼睛挖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谁会舍得把这么漂亮的眼睛挖下来!   他惊慌地扭过头看着寒星,她始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脸冷漠的平静,冰紫色的眼底闪着星星般的光芒,嘴角弯出漫不经心的不屑和冰冷。   尽管有人说自己活不过十八岁也无动于衷吗?她为什么这么冷静?冷静得不像个七岁的孩子。   从那天开始,奶奶就对寒星百般刁难,一再要求爸爸把寒星轰出去,可是爸爸始终不肯,就这样,这个家每天都在争吵中度过。   鸡犬不宁地过了一年,爸爸的公司一直在亏本,不仅找不到翻盘的机会还变得外债累累,如果再这样下去,公司一定会倒闭的,那全家人都要流落街头了。   有一天,奶奶突然意外得知了寒星出生的日子和爷爷过世的日子是同一天,这时她更加确信了,寒星是个不祥之人!她诅咒了一切与她有关的人!   奶奶暴怒,她强制着爸爸把寒星赶出了这个家,爸爸并没有对寒星置之不管,他在外面给寒星买了一所小房子,还雇了一个保姆去看护寒星。   不敢让奶奶知道爸爸还和寒星有联系,所以爸爸很少去寒星的小房子里看望寒星,有时几个月才能见上一面,不过寒星似乎根本不在乎多久能见面,她的冷淡总是让爸爸黯然伤神。   虽然不和寒星一起居住了,但是他们上得是同一所小学,所以他们常常见面,与他面对面经过的时候,她总是连头都不抬一下,与他形同陌路,那时他开始怀念她一脸狡猾笑容地捉弄他的那段日子。   她很不喜欢说话,只要一开口就是冷冰冰的,表情冷冰冰的,语气冷冰冰的   ,眼底写满了倔强和不屑,所以很少有小朋友和她讲话,她也不屑那些所谓的朋友,一直沉默地独来独往,身后永远背着那个破破的书包,从小背到大。   一眨眼四年过去了,那年他十三岁,寒星十二岁,她像卡夫卡一样,在不见光明的黑暗中度过了四年。   爸爸来开家长会,走进的必定是他所在的班。面对老师“为什么没有家长给你家长会”的质问,寒星永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加上一句“他没有家长”的非敬语的话。   时间越久,爸爸对寒星的愧疚累积得越多,在与亲生女儿擦肩而过时,她却连看都不看你一眼,没人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第 22 章   愧疚   这四年里,爸爸的公司一直处于低谷状态,完全没有翻盘重新振起的迹象,公司里的职工跳槽的跳槽,辞职的辞职。   有一个员工知道爸爸的女儿是个灾星,他不想下岗,就偷偷告诉了奶奶,其实爸爸还在一直收留着寒星。   奶奶气得血管都快炸开了,她命令着爸爸跪下了,然后她说了一句对爸爸来说是绝对致命的话。   “你想收留她可以,不过必须要挖掉她的眼睛!不然,你就要跟她彻底断绝关系!不再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奶奶无情地逼爸爸选择,爸爸为了保住寒星眼睛,无奈又沉痛地把她赶了出去。   十二岁那年,寒星无家可归了,她走得很干脆,似乎没有一点不舍,肩后背着一个破破的书包,头发在身后凌乱地随风飘动。   他望着她一点点走远的背影,泪水突然浸湿了脸颊,心里一阵阵揪痛。   虽然她总是冷冰冰地对他,捉弄他,没有和他说过一句敬语,但是那时候他突然有了要守护她念头,很强烈,比任何一次的想法都要强烈。   然而,上天没有给他机会,她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也没再回之前的孤儿院,也没在去学校上学。   她走了之后,爸爸的公司真的又恢复到了以前的辉煌,规模甚至比以前更庞大,从而,寒星是不祥之人的说法更加深入人心了。   寒星消失了两年,整整两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爸爸疯狂地打听寒星的消息,不漏一点蛛丝马迹,晚上的时候,寒星住过的房间,傻傻地发愣。   他知道,爸爸对寒星除了愧疚就是愧疚,他没有为寒星做过什么,哪怕一个晚安吻、一次宠溺地拥抱,他与寒星一直隔着一层厚障壁,寒星一直以来的冷漠,让他始终无法跨出那重要的一步。   两年后,他重新见到了寒星,他十五岁,她十四岁。   那天,他走出世熙高中,即将坐进车里时,他不经意地抬起头却看到了远处的寒星。   她的头发像以前一样凌乱,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身上穿着廉价的白色T恤衫,作旧的破洞牛仔裤,又厚又重的黑色八孔马丁靴,左耳朵上插着满满一排闪亮的耳钉,左手戴着一条黑色的铆钉手链,整个人显得叛逆十足。   一个男生气势汹汹地朝她扑过去,她轻巧地微微侧过身,男生来不及停下脚步,她抬起的脚如闪电一般重重踹在了男生的屁股上。后方有人攻击,她不慌不忙地转过身送给了那男生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几秒钟两个男生就鼻血横飞地倒下了。   她站稳后,用左   手将眼前的刘海撩到了头顶,这时他才看清她的容貌,没错!她是寒星!   如水晶一般的冰紫色眼睛,眼底写满了戏谑和不屑,弯起的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放荡不羁。   她耸耸肩,拽过书包,用力甩在肩后,另一手插在裤兜里,她吹着额前长长的刘海,漫不经心地掉头就走。   他睁大眼睛看着渐渐走远的她,她变了,不管是举止还是谈吐,统统都变了。   如今的寒星像个街头痞子,她不再一脸的冷若冰霜,她学会笑了,但是她的笑容太玩世不恭了,仿佛是魔鬼的化身,邪恶戏谑、桀骜不驯。   唯一没变的就是,那个又破又烂的书包还在她肩后背着……   他把见到寒星的事告诉了爸爸,爸爸的表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激动和兴奋,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点了点头,眼底淡淡涌起一点波动。   又过了一年,寒星进了世熙高中,他知道这是爸爸安排的,这样寒星的一举一动他就尽收眼底了。   寒星没有小时候安静,她刚进世熙高中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她变成了恶名昭著的坏学生,抽烟、打同学、打老师、骂校长,谁都不放在眼里。   没过多久,她的处分比三年级的坏学生都多了,爸爸暗中告诉校长,随便让寒星折腾,处分也随便开,就是别开除她的学籍就行。   聪明的校长立马猜透了寒星和爸爸的关系,所以寒星指着他的鼻子骂时,他都在慈眉善目地笑着。   有一天,他在学校里忍不住冲到了寒星面前,激动得浑身颤抖地和她打招呼。   “寒星!”   而她却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装作不认识地绕过了他,然后他听到她旁边的可爱女孩好奇地问她:“他是谁啊?”   “谁知道。”她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你真的不认识吗?好帅啊!极品啊!”   “长得帅有P用啊!到银行能用脸刷卡吗?”   她对他比以前更冷漠了,这次都到陌生人的地步了。可是他还是想要完成小时候的心愿,他想守护她!   这么多年,这个念头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种了种子发了芽,还差一步就可以结果了!   可是,他每一次的靠近,都会给她带来伤害,奶奶知道寒星又出现了,她怕寒星危害他,就派人暗中保护他,所以寒星每次拽着他的领子骂他之后,她都会被打。   保护他的人告诉寒星,如果她敢动手打他,奶奶就会让她十倍还回来。   所以只要遇到他,寒星都绕着走,他知道,她不是怕死,她是真的讨厌他,不想看见   他。   除了讨厌他之外,长大后的寒星依旧讨厌蛋糕、冰激凌、棒棒糖、粉色、牛奶。   每个女生嘴里都含着一根粉色的棒棒糖时,寒星嘴里却叼了一根白色香烟,这让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从爸爸口中得知,寒星这几年里进了无数次警局,借宿的地方换了不下上万次,她永远一脸无所谓不在乎,住不下去她拽起书包就走人。   她心中没有不舍,没有眷恋,没有在乎的东西和人,她活得放荡不羁,仿佛随时迎接死亡。   可是最近,她变了,她似乎被什么牵绊住了,她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写着,她不想死,她有活下去的目的!   如果她的眼睛真的是一副魔咒,那么,她不仅诅咒了与她有关的人,她还是诅咒了自己……   寒星醒过来后,人已经在国外了,她所在的房间完全是陌生的,各籍医生和护士安静地站在她床边,等待着她醒来做检查。   耳边响着仪器的声音,鼻子传来消毒水的味道,她微微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苍白。   “Hello?”   医生在寒星面前晃了晃手,她直挺挺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奋力向外冲。   “快抓住她!”   医生护士乱作一团,统统向外涌,最后寒星被叶成勋派来的人抓住了。   寒星的不配合使治疗进度慢了很多,每天都有人向叶成勋报告寒星的情况,如他所料,他的女儿始终刚烈得休想融化。   “小姐砸了治疗仪器。”   “小姐三天没吃一点食物,现在只能靠营养液维持。”   “医生打了很多支镇定剂,再这样下去会给小姐的身体带来不良影响。”   “小姐想要跳楼……”   叶成勋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支着额头,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无力感使他渐渐迷惘起来,这么做到底对么?   不想让寒星变成第二个蓉蓉,他费尽心机说服妈妈,再将寒星带到美国,可是她似乎很不理解他,就算不理解也没关系,只要她过得快乐一些,但是她现在不仅不快乐,反而更加痛苦了,他这么做到底对么?   每天来汇报的医生的语气很凝重地对叶成勋说:“已经开始一点点压迫视神经了……”   “如果不做手术的话……”叶成勋呼吸凝滞了很久,他才沉痛地继续说下去,“她还能活多久?”   “两年或三年。”   两年或三年?两年或三年……   叶成勋的脑子和胸口同时被鞭子重重抽了一下,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随着医生来   到了医院。   他跟着几个医生和护士走进了病房,寒星看到他后,定定地盯着他,表情冷冰冰地问:“你是怕我死的太晚吗?”   寒星拔下手背上的针头,抄起护士手里的托盘攘了出去,里面的东西飞得满屋都是。   叶成勋被锋利的物体砸中脑袋,他一动未动,表情凝黯沉静地看着愤怒的寒星。   “我要回国!为什么要让我待在这浪费这几个月的时间!我要回国!”寒星用力地吼出,胸口和脑袋一阵刺痛,她痛得皱紧了眉。   叶成勋走上前按住过激的寒星,眼底有深沉的坚定:“如果你配合医生的话,你一定会活下去的。”   “我呸!”寒星怒不可遏地瞪着叶成勋,牙齿咬得紧紧的。   叶成勋任凭口水留下冷俊的下巴,瞳孔深处渐渐凝结出痛楚和黯然。   跟随而来的医生们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纷纷走了出去。   “你为什么这样做?是觉得对不起我妈妈吗?”   听到寒星的话,叶成勋的心脏骤然抽痛起来,他看着寒星,黯然的眼底映出寒星脸上冷冰讽刺的笑容。   “你真的打算放弃了自己?”   “是你们先放弃我的!”寒星的话掷地有声,透着憎恨和恼怒,“如果生下我只为了让我每天活在黑暗里,让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冰冷有多肮脏,叶成勋你是赢家!你全家都是赢家!咳咳咳!”   寒星苍白着脸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捂住嘴,一阵阵地咳嗽。   护士倒了一杯水给寒星,下一秒却被她狠狠扔了出去,杯子破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病房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压抑,叶成勋沉默许久,他抬起头注视着寒星含满憎恨和厌恶的冰紫色眼睛,语气平淡却凝重地说:“寒星,你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配合医生治疗,二……”   “我宁可去流浪!!我就像虫子一样需要阳光!你的身边太黑暗了!”   寒星怒瞪着叶成勋,他的心骤然一痛,痛楚无力地开口说:“你是要选择二吗?”   “比起流浪,你的身边更可怕!”   “好!几天后你可以离开这了!”   叶成勋直起身,他伟岸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脚步不稳地走出了病房。   就再放纵她一次,最后一次……    ☆、第 23 章   分手   “呀,你又和诗妍吵架了?恩?”   希澈顶着一张棺材脸和两个熊猫眼走进电台的直播间,看到利特就扑了过去。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她一直闷闷不乐,就知道你们两个人又吵架了。呀,因为什么事?”   利特微微推开面前的希澈,站起身,眉宇间没有太多的情绪:“我们分手了。”   金诗妍与同在日本活动的韩国男艺人传出绯闻,被记者拍到两人深夜在咖啡厅约会的场景,身为男朋友的利特一直不闻不问,迫使金诗妍主动从日本打来电话。   “喂。”   “利特……”   如此动听的声音,多少少男在此拜倒,如今利特却望着窗外无动于衷。   “在日本过得好吗?”   这么生硬的问候,实在不像出自男朋友口中。金诗妍忍不住摇头冷笑,她和他之间什么时侯变得如此生疏?   “很累。”金诗妍坦然,她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很低很疲劳,“利特,我考虑了很久,我想……我们分手吧。”   利特望着窗外的眼睛一动,眼底的神色复杂无比,夹杂着不舍和黯然,他微微皱起眉,轻闭上眼,脑中掠过无数个场景,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晴明和洒脱。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金诗妍明显一愣,他竟然同意了?!   她不是没想过他会同意,只是,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痛快,这么洒脱!   哪怕哀求一下她,让她知道他舍不得她,也许她就会心软,收回那句话的。   可是,他却顿了两秒,就将他们之间三年多的感情结束了!   金诗妍露出一丝比哭都难看的笑容:“谢谢……很晚了,晚安……”   “晚安。”利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发圈,上面缠绕着几根长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温柔地笑了。   听到利特的话希澈愣住了,惊愕地问:“为什么?怎么回事?”   一旁的银赫忍不住插话:“诗妍刚刚出道一个星期就被派到了日本,这一年里特哥和诗妍基本上没见过几次面,感情怎么会越来越好。再说诗妍在一年前出道的时候,借着特哥的绯闻女友之名上了多少次头条了,就因为这样她的知名度比组合里的其她人高很多,到现在他们两个人分分合合无数次了,这次又是诗妍提出分手,你认为都是谁的错?”   二月,首尔又下雪了,天空中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一阵寒冷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花扑到行人的脸上。   红灯亮了,保姆车停下来。   利特坐在车里,沉默地望着车窗外出神。   对面的街边,一个女孩悄无声息地走过他的视线。   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女孩凌乱的长发披在肩上,长长的刘海在风中飘荡,吹起摇曳的放荡   ,黑色的风衣没有扣上扣子,下摆拍打着她穿着破洞牛仔裤的腿,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八孔马丁靴,肩后背着一个破破的书包,左耳上一排银色的耳钉闪亮闪亮。   她的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唇间噙了一根烟雾弥漫的白色香烟,烟头因为她的用力吸而变得猩红猩红,仿佛要燃尽天地间的大雪。   利特猛地趴在了车窗上,惊愕地瞪大眼睛,盯着那抹黑色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白色的雪花里。   “寒星……”   “什么?”银赫随着利特的视线看去,可是他除了纷飞的雪花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利特情绪有些激动,他使劲拉已经自动锁上的门车:“寒星!是寒星!”   “寒星?”银赫想了想,猛地恍然大悟,“她都消失都半年了,你还记得她呢?”   当利特打开车门冲出去时,那抹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厚重的黑色马丁靴踩在满是积雪的长椅上,寒星弯着身子半坐在长椅的靠背上,肩膀背着一个破破的书包。   长长的刘海随着风轻轻舞动,刘海下面的紫眸孤独又冷漠,指间夹着燃到一半的香烟,烟嘴噙在唇间,烟头红得一闪一闪。   寒星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漫不经心地用牙齿咬着烟嘴,一阵冷风吹过,她裹紧了黑色的风衣。   听到有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寒星扭过了头,看到那人之后,她眯起眼睛淡淡地笑了笑。   瑶瑶突然皱起鼻子,愤愤地拍了拍寒星肩膀,眼里有晶莹的湿润:“喂!这半年你死哪去了?你不在都没有人帮我打架了。”   寒星将手里的烟头弹到积雪上,她扭过头看着瑶瑶,懒洋洋地感叹:“你又变漂亮。”   “这还用你说!”瑶瑶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眼底一片晶莹的水光。   寒星笑了笑,将手放在嘴间呵了呵热气。   漫天的雪花,白皑皑的大雪铺满了地面。   “你为什么约我在这见面?好冷啊。”瑶瑶塞了塞脖子上的围巾,冻得打哆嗦。   寒星环视着这被白色装饰的公园,她挑了挑眉:“半年前我就是在被抓走的。”   瑶瑶受不了这寒冷的风,她的小鼻子都冻红了:“啊!好冷!起来,走啦!”   她跳下长椅,扭过头看着寒星还坐在长椅的靠背上,她满脸的疑问:“你为什么不下来?”   “我不知道去哪……”寒星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嘴里呵出白气。   瑶瑶努了努嘴,又说:“喂,明天开学了,你知道吗?”   “恩。”寒星轻轻点点头,表情淡淡地说,“又是无趣的一学期啊……”   “对了。”瑶瑶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失踪后,利特来学校找过你,可是大家都不知道你去哪了,所以他就走了。”   寒星垂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   紫眸:“是吗……”   “恩,来过好多次。”瑶瑶感觉自己的嘴都被冻上了,她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抖着声音说,“我要走了,好冷!啊,对了,改天让你看看我新交的男朋友,是个绝对的美男!”   寒星笑着点点头,朝瑶瑶摆摆手,看着她一点点走出自己的视线。   大片大片静静飘落的雪不知何时停下了,银装素裹的首尔幻化成白皑皑的城市。    ☆、第 24 章   重逢   利特心神不定地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在他俊朗的脸上抹化着,助理拿着作响的手机走了过来,利特看了看屏幕,陌生的电话号码,他疑惑地接起:“喂?”   “大叔,你猜猜我是谁?”   这熟悉的声音一响起利特就猛地站了起来,吓得周围的人一愣。   “你在哪?”利特急躁地握紧手机,全身的每个细胞在叫嚣着想见到她,心澎湃几乎得难以承受。   寒星傻傻地笑了笑:“原来大叔还记得我,真好……”   “你现在在哪?”利特拿起外套,迫切地准备出门。   “大叔来接我吗?”   “恩。”   “真的?”寒星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告诉我你在哪?”   “大叔往下看,我在楼下。”   利特听寒星的话,走到窗前,阳光照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一个小女孩站在雪地中,仰起头看着楼上,脸上充满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嘴里不断呵出白气,看到他后,用力挥了挥自己冻红的手。   这一眼恍若穿越了万年。   等待那么久……   利特定定地盯着楼下的寒星,眼睛眨也不眨,睫毛轻轻颤动,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只有握住手机的手在一点点收紧。   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彼此的目光,悠远而炙热。   “站好,别动。”他的声音微微沙哑。   “恩。”她乖乖地点头。   利特转过身,害怕寒星再次消失,又害怕这是经常做的梦,使他飞快地跑到楼下,冷风吹起他的短发,又钻进他单薄的衣服里,寒风刺骨,他不自觉地颤了颤。   一点点走到寒星面前,利特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寒星听到声音抬起头时,她望着他轻轻地笑了,眼眶却越来越红,眼底有晶莹的泪光,他的脸再也板不起来,心垮嗒一声塌陷一块,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错觉。   寒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利特的衣袖:“大叔,带我回家。”   低头看着她,利特慢慢露出笑容,笑意宁静而温柔。   对于她,他不是不想念的,不是不在乎的。   多少次拿着她使过的小牙刷,轻轻抚过牙刷的刷毛,出神地看着,连他都没有发觉,自己的眼神是多么温柔。   这种感情,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念,不仅仅是对她的同情,还有一种他始终不肯发觉的情愫。   回到家之后,寒星脱下脚下的黑色马丁靴就跑进了以前住的卧室,一   头扎进软软的被子里,她这辈子都不想出来了!   听到脚步声,寒星扭过头,看到利特站在她床边,强烈的视线绞在她身上。   寒星站起身走到利特面前,抬起头凝视他的脸,她的眼里闪着星星般的光芒。   利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你去哪了?”   “大叔想我了吗?”寒星的目光滞留在利特脸上,眼神灼热而认真。   “为什么消失这么久?”   “我想大叔了。”   “喂!”她的答非所问,使利特忍不住叫出声。   “做梦都在想,想快点回到大叔身边。”寒星深深地凝视利特,弯起嘴角笑得俏皮,“大叔这时候不应该走过来一下抱住我的吗?”   利特盯着寒星,手脚全都僵硬了,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酸涩涩涩的,但又暖暖的。   寒星冰紫色的眼睛里透着喜悦的神情,她弯起嘴角,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利特,双手用力环住他的腰,寒星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口,耳边都是他的心跳声。   “走了之后才知道我有多喜欢大叔,不敢轻易打扰大叔,确定你身边没有其她人,我才偷了别人的手机给大叔打了电话。”   利特的心口一窒,双手僵直地垂在两侧,感受寒星潮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上,他屏住呼吸,慢慢抬起修长的双臂回抱她,一手按住她的后脑轻轻地往自己怀里更深处揽,一手搂住了她的腰。   寒星陷进利特温暖的怀抱里,呼吸间都是利特身上清新的味道,她傻傻地笑着。   “我是一条小虫子,贪恋着大叔的阳光。”   第二次见面时,那年,她十六岁,他三十一岁。    ☆、第 25 章   亲吻   利特掀开寒星的被子,一把将她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拽了起来,后者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一弯腰软若无骨似的瘫在了他身上。   “寒星,起床了!”   寒星的眼睛始终没睁开,迷迷糊糊地呓语着:“大叔……你让我睡死下去吧。”   她躺在了床上,蜷着身子呼呼大睡起来。   利特站在床边,拢了拢寒星的头发,“你要再不起来我就走了,我真的走了。”   寒星还像小猫一样蜷着身子一动不动,房间里忽然变得安安静静的,安静得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   寒星突然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她的视线猛地落在利特身上,看到他正站在床边满脸坏坏笑容地看着她。   “啊!大叔根本没有走!”寒星放松下紧绷的身体,又立马在床上气恼地跳了起来,慵懒的长发在脑袋上下跳动着。   利特笑着走上前把像袋鼠一样跳来跳去的寒星从床上抱了下来,本想把她放到地上的,可谁知道这丫头居然趁机把双腿勾在了他腰后,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下来。”   “我不下来!大叔身上要比床软多了。”她用力抱住利特的脖子,趴在他肩头促狭地笑着,一脸的满足。   利特用力呼出了一口气,脸上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合适。   “如果不想上学迟到,就下来去洗漱。”   寒星眨巴着眼睛看着利特,理直气壮地说:“大叔一个人走路,我们两个人都能进卫生间,这样省下很多力气,大叔你说是不是?”   “喂!”   她的歪理气得他恨不得将她抛出去,可是他的手却不听指挥得拖住了她渐渐向下滑的身体。   注视着寒星还有些惺忪的紫色眼睛,她故意睁得很大,利特忍俊不禁,又无奈地走进了卫生间,将她放在洗脸池的台子上,然后把挤满牙膏的牙刷放到了她手里。   寒星将牙刷塞进嘴里,胡乱地刷着,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利特。   “大叔素颜也很好看,皮肤很好,就是眼角皱纹太多了。”   利特伸出手挡住了寒星的眼睛,她又立刻拿了下来,然后紧紧攥紧了自己的手里,轻轻地摇着,她呲牙一笑,露出满嘴的泡泡。   “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赶紧漱口,然后洗脸。”利特表情僵硬地把杯子递到了寒星面前,可是他的心却因为她的话而砰砰乱跳。   寒星没有接过来,利特问:“为什么不拿着?”   寒星瞟了一   眼自己的两只手,一只拿着牙刷,一只攥着利特的手。   “我两只手都在忙,没有第三只。”   “放开我的手就可以了。”   “可是我舍不得放开怎么办。”   利特屏息,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注视着寒星认真的眼睛,妥协似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漱口、洗脸、梳马尾这事情他全为她做了。   而她却惬意地坐在台子上,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为自己服务。   “大叔这时候要比舞台上帅很多。”   寒星从台子上跳下来,满意地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的马尾,又露出了额头,长长的刘海又被梳了上去,露出一双冰紫色的眼睛。   “大叔,你不出去吗?我要换衣服了。”   利特缓过神来点点头,走了出去。   寒星脱下松松垮垮的白色T-shirt,换上了白衬衫加百褶裙的校服,走进厨房,果然有丰盛的早餐在向她招手。   吃完早餐寒星还没有动身去学校,一直坐在椅子上,利特忍不住疑问:“你为什么不去上学?”   “我在等大叔的便当。”寒星呲牙一笑。   利特无奈地笑了笑,他果真拿出一份便当放到了寒星面前,可是她还是没有走。   “这次你在等什么?”   “等大叔。”   “我?”   “恩。”寒星点点头,“我等着大叔送我去上学。”   利特果然回到了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走吧。”   寒星高兴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门口换上了鞋子。   坐在副驾驶上,寒星起初望着窗外,而后又扭过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利特的脸看,一副痴迷的小模样。   利特转过头看了寒星一眼,好奇地问:“在看什么?”   寒星沉醉其中,呆呆地注视利特:“看帅哥。”   利特哑然失笑,转过头又看了看寒星,没接话。   “大叔,你脸上什么东西。”寒星变本加厉,慢慢凑近,爪子在利特的脸上挠了挠,趁着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凑过去啵地一声亲了下他的脸庞,“我有的吻!”   利特一惊,扭过头盯着寒星,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和一点点羞涩……   他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被这丫头调戏了呢?   难道不是吗……   “大叔看前面。”寒星将利特的脸推了过去,她也扭过头,望着窗外偷偷地笑……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寒星扭过头看着利特,“大叔下午会来接我吧?”   利特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寒星又欢呼了一声   ,推开车门高兴地走了下去。   冷风凛冽,寒星站在外面直瑟瑟发抖,单薄的校服完全抵挡不住寒冷的低温。   利特推开车门也下去了,走到寒星面前,拿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他摸着她的脑袋,认真地嘱咐:“下次多穿些衣服!课间不要出教学楼,外面很冷,不许感冒知道吗?”   寒星捂着颈间还带着利特体温的围巾,心里满满的温暖,她重重地点点头,贴过去一把抱住了利特。   他不安又紧张地看了看周围不断扭过头向他们看的学生们,低头说:“寒星,这里不是家里,不可以随便抱的。”   “那可以随便亲是不是?”寒星的眼睛变得亮亮的,像闪闪的星星,她踮起脚尖,迅速地朝利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利特惊愕,直起身子,惊慌瞪大眼睛得看着寒星。   “哈哈!”寒星得逞地大笑着,脱离利特的怀抱,她转着圈跳着脚走进了校门,脸上的笑容比阳光都要灿烂,“大叔,下午见。”   利特望着寒星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他才坐上车,伸出手指触摸着被寒星吻过的脸颊,一丝笑意不知不觉地爬上了他的脸。    ☆、第 26 章   衣服   下午,利特笑着朝找他签名的女生点着头摆了摆手,说再见,扭过头时寒星已经从校门里跑了出来,她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深蓝色百褶裙的裙角在轻轻摆动。   看到她笑容满面地一点点跑过来,利特居然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微微张开了修长的双臂,寒星跑过来一下就扑到了利特怀里。   她抱住利特的腰,仰起脸看着他,一脸的幸福:“终于下课了!终于可以看到大叔了!”   “你冷吗?”利特感觉到寒星在他怀里一直哆嗦着,整个人恨不得都快缩到了一团,鼻子红红的,脸冻得煞白,“上车吧。”   车没有开到家里,而是到了一所商场,走进人头攒动的商场,寒星将自己的手伸进了利特的手心里,利特一愣,侧过头看了寒星一眼,他笑了笑,握住了她有些冷凉的手。   “大叔,你要买什么?”   “衣服。”   “衣服?”寒星疑惑地问,“大叔你还要买衣服吗?你的衣帽间里那么多衣服还不够穿吗?”   “给你买衣服。”   利特牵着寒星的手,来到了三楼的女装部,走到一个专柜前,一个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的导购员立刻迎了过来,看到利特,她微微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家商场就是为名流开的,这里的东西都是为上流社会的人准备的,所以在这里工作见到知名人士是常有的事。   不容易见到的那就应该当属这家商场的开创人叶社长了,传说中他是个特别帅又很有风度的男人。   “你以前的衣服太痞了,裤子都是破洞的,一年四季都是马丁靴,应该换换风格了。”   说着利特从衣架上拿起了一件修长的紧身牛仔裤,中规中矩朴素得很,没有一点装饰,放到寒星怀里。   “去试试。”   寒星撅着嘴皱着鼻子,不情不愿的表情:“我能不试吗?”   “为什么?”   “因为……因为……”寒星吞吞吐吐地小声嘀咕着,“牛仔裤穿上之后万一系不上扣子多难看啊……”   导购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走到寒星面前,非常好心地说:“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可以为你换一条尺码大一点的。”   “不要!这条我就不信穿不上的!”   寒星气冲冲地走进了试衣间,过了很久她都没出来,利特忍不住去敲门了:“寒星,你怎么了?”   门被打开了,寒星低着头走了出来,腿上穿的还是校服裙,她丢掉牛仔裤,一头栽进了利特怀里,像鸵鸟将头埋进了沙子一样,她难堪地   直蹦脚。   “穿不上!”   利特忍俊不禁,摸着寒星顶在他胸口的头,安慰地说:“去换另一条吧,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恩?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等等……   这不是早晨她对他说的吗?!   寒星用力在利特腰间掐了一把,利特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丫头裤子穿不上居然拿他撒气。   从利特的怀里出来,寒星走到衣架前仔细的挑选着,她就不信没有一条合适她的尺寸的!   在一层层筛选之后,寒星一脸慎重地拿了一条裤子,回头望望利特,眼里带着诀别的悲壮,然后走进了试衣间。   出来时,寒星换上了那条牛仔裤,深黑色的,不算紧身,但是却很合身,腿也没有显得那么粗。   导购员笑着点点头:“这条牛仔裤很合适您,腿显得很修长。”   “这么说,没穿这条裤子前,我的腿又短又粗了?”   寒星凶神恶煞地样子,吓得导购员连连道歉。   “寒星!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利特拍拍寒星的脑袋,她立刻闭上了嘴巴,利特朝导购员微微低头,绅士地鞠了鞠躬,“不好意思。”   “没、没关系。”导购员尴尬地笑笑。   利特打量着寒星的腿,他赞美似的点点头,“就买这条吧。”   他又扭过头对望着他发愣的导购员微笑着说:“按照这个尺寸,每一款都拿一条。”   “好的。”   导购员装好之后,利特接过十个几袋子,拿出钱夹掏出一张卡又放到了导购员的手里,导购员拿着卡去刷,利特却跟了上去,看着远处无聊地东张西望的寒星,他悄声问:“她的尺码是多大?”   导购员用手挡着,在利特耳边说了一个数字,他点点头,笑着回到了寒星面前。   寒星好奇地看着利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她迷茫地抓了抓下巴。   导购员拿着卡回来了,将卡放到利特手里,她职业化地笑着说:“一共是一百二十万。”   “什么?”寒星瞪大眼睛,一脸的惊愕,“几条破裤子要那么贵?!”   导购员看到寒星这么大惊小怪的,她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不好意思,这里都是世界名牌,当然会贵了。”   “寒星,卡已经刷完了,我们走吧。”利特了解寒星的脾气,别人敢挑衅她,她就会让那人付出血的代价,为了不让她爆发出来,他拎着袋子,抱住她就往外拖。   “大叔,我不打架,你让我说一句话好吗?”寒星在   利特怀里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就一句话。”   利特看到她眼里没有一丝怒火,而且还很坚定,他点点头。   离开利特的怀抱,寒星心平气和地走到导购员面前,从马丁靴里掏出一张闪着耀眼光芒的会员卡,啪地一声扔在了导购员身上。   所有看到这张卡的人都愣住了,这是一张至尊级钻石会员卡,在这家商场里购物可永久享受最高的优惠,近乎到了可以免费随便拿的地步,至今为止拥有它的人少之又少,看到它的人就更加少之又少了。   这丫头什么来头,竟然拥有比这些世界名牌还高档奢侈的东西?但是,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这丫头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鞋子里!!   寒星挑着眉,面无表情地看着惊呆的导购员,语气冷冰得像这寒冬的低温,又霸气得不容拒绝:“小姐,把三楼的东西都给我包起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危啊!   大叔的钱花了她会心疼死,叶成勋的钱她恨不得一大把一大把地撕!   怔忪了许久导购员才醒过来,捡起地上的似有千斤重的会员卡,重重地点点头,然后连忙跑开张罗着其她人包装东西。   寒星走到利特面前,看到他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地盯着自己,她疑惑地问:“我没打架,我也只说了一句话。”   “这张卡哪来的?”   “不是我偷的,真的!”寒星蹭进利特怀里,下巴放到他的胸口,扬起头用紫色的眼睛坦诚地看着他,“我真没偷……”   “真的?”利特的双手慢慢搂上了她的背。   “真的!”她乖巧地点点头,扬起头看着他,那样子就像是在等着糖果的孩子,和刚才冷漠霸气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利特忍不住低下头旁若无人地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些风风火火地忙东忙西的导购员们:“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以后怎么穿?”   “我不穿,放在大叔的衣帽间里,我只穿大叔给我买的。”   她的话让利特哭笑不得,不知摆出什么表情,只好搂紧了她的身体。    ☆、第 27 章   告白   走到五楼的鞋子专柜处,寒星漫不经心地边走边看着柜子上一双双不同款式和不同颜色的马丁靴,一不留神一头撞在了利特背上。   她痛呼着叫了一声,利特立即转过身揉着她的额头紧张地问:“撞疼了吗?”   “没有。”寒星摇摇头。   “记得看路。”他的语气听似是责备,但是里面却装着满满的关切。   寒星点头,低头看到利特手里拿着一只鞋子,她疑惑地问:“大叔你拿着它干嘛?”   “给你试试,鞋码是多少?”   “235。”   利特扭过头对着导购员说:“麻烦拿一双235码的,这双太小了。”   导购员拿了一双利特手里一摸一样的鞋子,利特接过来,让寒星坐椅子上,他蹲□伸手脱下了寒星脚下的黑色马丁靴,然后把怀里的鞋子穿在了她的脚上。   鞋子是运动款式的平底短靴,纯白色的鞋面,锯齿的鞋底,棕色的鞋带松松垮垮地穿在鞋带孔里,简单又不失时尚。   利特抬起头询问寒星的意见:“好看吗?最近一直下雪,锯齿的鞋底可以防滑。”   寒星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脚,然后木然地点了点头:“很好看!”   从来没有人给她穿过鞋……   “就买这双吧。”   利特脱下寒星脚上的鞋子,又把她的马丁靴穿上了,他站起身把鞋放到了导购员手上。   寒星感觉利特那张卡不是从刷卡机上划过的,而是从她心上!狠狠划了一道。   靠!一双鞋竟然要十六万!抢劫赚钱都没有这样来得快!   ……心疼死了!大叔的钱就这么没了。   看到寒星满脸的苦大仇深,利特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们回家吧。”寒星摇了摇利特的手臂。   “为什么?”   这里的东西都好贵,你又不让她再使那张会员卡刷,看到你的卡从刷卡机上一次次划过,她的心都往外喷血了。   寒星盯着利特,喉咙里堵住这些话,又不能说出口,憋得她一直皱着眉咬嘴唇。   “走吧,好不好大叔?”   “好吧。”   看到利特点头,寒星立马喜笑颜开,把手塞进利特的手心里,握住了他温暖的大手。   回到家,寒星才知道今天做了一件多愚蠢的事,屋子里那些顿成山的衣服啊,她该拿它们怎么办?这辈子她都穿不完啊。   一件件将它们放进衣帽间里,支上衣架挂在挂杆上,叠好放进盒子里,井井有条地将它们安置好之后,   利特已经累得躺在了地上。   “大叔,对不起。”寒星趴在地上,在利特头顶睁着一双冰亮的紫色眼睛注视着他,一脸的愧疚,“衣服太多了。”   利特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微笑着说:“没关系,去吃饭吧。”   在利特还没有站起来时,寒星迅速低下头吻了吻利特的额头,然后站起来像捡到糖果的孩子一样高兴地走了出去,利特笑着摇了摇头。   吃完饭之后,利特在厨房里洗碗,本来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寒星突然走进厨房里,张开双臂后面抱住了利特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利特没有动,仍然在安安静静地洗着碗,厨房里传出水龙头的流水声,和碗碟清脆的碰撞声。   她的手忽然不老实地在他胸口乱晃起来,一点点从底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双手不停地游走在他的肌肤上,一会儿逛到小腹,一会儿滑到胸口,流连忘返地摸着他结实的肌肉。   利特倒吸一口冷气,一阵阵酥麻刺激着他逐渐混沌的大脑。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各方面都很正常的男人!!不能再让这丫头摸下去了,否则……否则他无法用理智控制接下来的事了!   转过身,利特面无表情地盯着在他胸前吃豆腐的寒星,意味深长地说:“寒星,男女有别。”   寒星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肆无忌惮地摸?还伸进衣服里摸?!   利特瞪着寒星,许久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把寒星抱到椅子上,他坐在她的对面,像教育犯了错误的孩子那样,表情异常凝重地看着她。   “寒星,可以爱,可以恨,但是不可以漫不经心,知道吗?”   寒星点点头:“恩。”   “你现在才十六岁,我已经三十一岁了,也许不久后我就会和女朋友结婚了,你能明白吗?”   寒星怔怔地点点头:“恩。”   “你还很年轻,等你长大了你会发现世界上还有很多比我更好的男人,然后你就会忘记我,重新过自己的生活,所以等你在成熟一点你会发现对我的感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知道吗?”   寒星睁着一点点湿润的紫眸怔怔地点点头:“恩。”   看到寒星这么听话懂事地点着头,利特弯起嘴角和眼睛笑了笑,但是心里却像破了一个洞,有东西在漏,夹杂着不舍的痛意。   寒星注视着利特,过了很久才开口说:“大叔,你和女朋友分手了吗?”   “没有。”利特摇头,声音清晰笃定。   寒星的眼神一下黯淡了很多,露出受伤失望的表情。   利特的心突然产生一阵刺痛,他狠下心站起来转过身要走出厨房,寒星猛地站起身又从后面抱住了利特,双手紧紧箍住他,贴在他背上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大叔,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大叔愿意接受我,我知道这样对大叔的女朋友来说很不公平,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大叔!”   寒星用力抱着利特,生怕他掰开她的手丢下她走了,泪水一点点弥蒙她的眼睛,恍如是蒙上一层雾气的星星,在朦胧中发出闪动的光芒,她的身体始终不安地颤抖着。   “大叔,你看过《这个杀手不太冷》吗?Mathilda对Leon说‘我已经成熟了,我只是年龄在增长’,现在我和她是一样的,我真的够成熟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大叔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存在,就像Leon对Mathilda那样。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所以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会怎么样,但是遇到大叔之后我知道了,如果看不见大叔我就整天心不在焉,一直盼着放学,想早点看到大叔,想抱着大叔,因为这样才能感觉到大叔是我一个人的。如果大叔在电视上,我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大叔看,不管其他人在说话还是在唱歌,我的视线里只有大叔,就算镜头过去了,我还盯着大叔消失的那个角落看。瑶瑶说每个人在青春期的时候都会喜欢上一个人,都会对校园里那些所谓的校草怦然心动,尽管那些男生真的很帅,但是我对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大叔,不是年纪大的男人,也不是明星,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真的真的很喜欢!三十一岁又怎么样,就算大叔现在四十一岁、五十一岁我同样喜欢!就算大叔结婚生了孩子,我还照样喜欢着!我没有漫不经心地对待大叔,我很认真,我知道大叔对我很没有安全感,怕我哪天又会突然消失掉,我可以保证再也不会一声不吭地走了!大叔相信我……”   说到最后寒星已经泣不成声,眼泪沁湿了他背上的衣服。   利特慢慢转过身,百感交集地看着寒星,他的心情异常复杂,心里涌进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又酸又涩,又热又暖,她的话仿佛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相信我,好不好?”寒星抬起头,眼泪从眼角流出,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透明痕迹。   利特伸出手轻轻抹去了寒星脸上的泪水,然后张开双臂把寒星紧紧搂在了怀里,这一瞬他的心里有种被填满了的感觉。感受到她不再颤抖,他将下巴顶到她的发顶,温柔地笑了笑。   “不哭了我就相信你。”    ☆、第 28 章   造访   双手托住攀在自己腰间的双腿,减轻脖子的负担,利特走进卫生间,将像树袋熊一样挂着他身上的寒星放在了洗脸池的台子上,屁股虽然坐在了台子上,但是她的双腿还勾在他的身体两侧,身子像猫一样弓着,缩在他怀里。   “凉。”寒星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吐出一个字。   “哪儿凉?”   “屁股。”   利特又把寒星抱起,在冰凉的大理石上放了两条毛巾,又重新把她放在了上面。   “这次呢?”   “恩,很软。”寒星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有抹甜美的笑意,但是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利特把挤好牙膏的牙刷放在寒星手里:“拿着。”   寒星满脸不快地把牙刷塞进了嘴里,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她皱着鼻子含含糊糊地说:“下次我裸着睡,看大叔还掀不掀我被子。”   利特莞尔,低下头凑近寒星问:“那我去掀别人的被子好不好?”   “不好!”寒星用力勾住自己的腿,把利特夹得死死的,“掀我被子也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放开我吧,厨房里在煮着粥,我去看看。”   “恩。”   寒星松开双腿,利特摸摸她乱蓬蓬的头发,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换好衣服的寒星也走了出来,一步三晃地走到利特面前,懒洋洋地转过身。   “大叔,背痒,抓。”   利特将手中的碗碟放在餐桌上,弯起手指在寒星背上抓了抓,动作仔细而轻柔。   “好了吗?”   “恩。”寒星点点头,转过身慵懒地钻进了利特怀里,脸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闭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利特揽住她的腰,防止她不自觉地放松身体而跌在地板上,“你已经洗完脸了为什么还没清醒?”   寒星贴在利特胸口一直蹭啊蹭,蹭着利特心痒痒的,“我昨天想了大叔一晚上,到快天亮才睡着。”   寒星的话使利特哑然失笑,他好笑地说:“我就在另一个卧室里啊。”   “我知道。”寒星睁开朦胧的眼睛,下巴杵在利特的胸口,双手慵懒地勾住他的脖子,表情乖巧又带着那么一点哀怨,“我怕我半夜闯进大叔房间里,大叔一个心血来潮,又对我进行一次思想教育。”   她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杵得利特胸口又疼又痒,他用力抱住寒星的腰,低下头与她鼻对鼻眼对眼。   “你乖一点,我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寒星的眼睛亮闪闪的,像璀璨的星星。   “把你的耳钉全都摘下来,我再告诉你。”   寒星摸住耳朵上的一排耳钉,微微皱着眉问:“为什么?”   “不像学生。”   “学校都不管……”寒星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利特胸口,仔   细想了想,然后还是利特的等待中乖乖地点了点头。   从耳朵上一颗颗摘下,放在利特摊开的手心里,寒星带着万般不舍的心情跟它们挥手告别了。   眼看着利特拿着耳钉要走,寒星一步上前拖住了利特。   “啊,大叔你都没收了,我戴什么啊?”寒星注视着利特,眼睛可怜地眨巴着,仿佛两颗紫色的星星在闪烁,“长时间不戴耳钉的话,耳洞会长死的。”   “留两个。”   “一个耳朵两个?”   “一个!”利特打量着手心里这些闪闪的,晃得人眼睛疼的耳钉,决绝地说,“不要戴这个了。”   寒星像只猫一个蹭着利特的衣服,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如果戴廉价的耳钉,我的耳朵会过敏,然后就会发炎,最后就会烂掉的……”   利特摸着寒星像马蜂窝一样都是洞的左耳,叹了一口气:“今天我给你买一对,不过敏的。”   “就这么定了!”寒星兴奋地欢呼,搂住利特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她期待又忸怩地问,“那……大叔刚才说送我的礼物是什么啊?”   “耳钉。”利特微笑。   寒星一愣,盯着利特脸上的笑容,她忿忿地咬了咬唇。   有点被骗了的感觉呢……   因为头痛,寒星确实一晚上没怎么睡觉,下午被利特从学校里接回家来之后,她蜷缩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利特轻手轻脚地拿来被子盖上她蜷缩的身子,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他的嘴角染上微笑。   门铃突然响了,利特关上寒星房间的门,走到客厅去开门,门外的希澈酷酷地站在那里,面瘫的表情,利特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不请自来的希澈走屋子里来,换了鞋站在客厅里,他看着利特,一副兴师问罪地表情:“听说你房间里藏女人了?”   利特笑出来,对希澈的无稽之谈感到十分好笑,“谁说的?”   “因为她你才和诗妍分手的吧?”希澈认真严肃地问。   利特也渐渐正色起来:“不是。”   “有女人对不对?”希澈的语气很笃定,“银赫在你身上发现了女人的长头发,你最近的行踪也很可疑,为了她,你的卡快刷爆了吧?”   利特无话可说,希澈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语气和表情中流露出一些气愤:“很漂亮吗?比诗妍还漂亮?有多少当第三者的潜质?”   低头看到沙发上女式的衣物,希澈冷哼了一声:“同居了?难怪诗妍输了。呀!一个用身体勾引男人的女人会好到哪里去?!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清醒?!”   希澈连续飙了三段高音,震得寒星从床上爬了起来,头痛使她眉头紧皱,心情差到了极致。   对   于希澈的不经之谈,利特很想笑,可看到希澈煞有其事的严肃模样,他只好强忍着,组织语言向他解释,一转头,看到寒星耷拉着脑袋,昏昏沉沉地走过来,利特走过去接住了她懒懒的身体。   “怎么醒了?”利特低下头,轻声问怀中的小懒猫。   寒星发出不满:“很吵。”   利特抬头看了迷茫的希澈一眼,又低下头,摸了摸寒星凌乱的头发:“回去继续睡吧。”   “恩……”   利特抱住寒星,抱着她向卧室走去,她趴在利特的肩头,朝希澈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和半张脸,只有一小截粉色的舌头灵活地在嘲笑他。   希澈一愣,随而缓过神来,气愤地瞪了已经进卧室里的寒星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利特从房间里出来,希澈还再愤怒中:“呀,这孩子是谁?”   利特脸上才余留着刚才温柔的微笑:“寒星。”   “她怎么住在你家里?她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希澈一想到刚刚那孩子的鬼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不尊重!   利特叹一口气,对希澈的非常人的思维感到无可奈何:“没有女人,只有寒星。”   “什么?”希澈先是疑惑了一阵,随而突然明白过来,他惊愕地瞪大眼睛,“这个孩子就是住在你家里的女人?!”   希澈声音的分贝又提高了不少,利特看了看寒星房间紧闭的门,他拉着希澈走出了家里:“和我去买样东西。”    ☆、第 29 章   耳钉   走进珠宝店,希澈一愣,他环视着玻璃橱窗里银光闪闪的珠宝首饰们,拉住往里走的利特,疑惑不解地问:“你匆匆忙忙地来这里干嘛?”   “当然是买东西。”   利特走到一个品牌的专柜前,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看着,灯光下的珠宝折射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希澈跟上前,若有所思地说:“你该不会是……要买钻戒打算向诗妍求婚了吧?真的像和她和好了?”   他向利特投去询问的目光,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聚精会神地挑选着橱窗里的首饰,根本没听到他在什么。   希澈无奈地低下了头,看到利特认真挑选的东西是什么时,他又有了一腔疑问:“呀,你买耳钉干什么?”   “给寒星,她的耳朵很容易过敏发炎,所以我买对铂金纯度高点的耳钉给她。”   利特抬起头,手指指着橱窗里的一对闪闪发光的耳钉,对店员说:“麻烦你把这个看出来让我看一下。”   店员拿出来之后,利特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他不满意地摇了摇头:“这个太成熟了,不适合寒星。”   “呀!你越来越不正常了。”希澈背对着橱窗,靠在上面,双手抱着胸,大大的墨镜遮住溜圆的眼睛。   利特抬起头笑着问:“怎么了?”   “你不觉得你对那个孩子的关心,超过了对一般人的程度,甚至都超过了对诗妍的。”希澈认真又严肃地说,“适可而止吧!”   “希澈,你在说什么啊。”利特对希澈的话完全无奈了,他笑了笑,拍着希澈的肩膀,语气也很认真,“她在我心里就是个孩子。”   “呀,孩子?一个孩子能差点把你的卡刷爆了?”   面对希澈的疑问,利特想解释,又懒得解释,他知道,他虽然真的对寒星动过心,但是他还分得清寒星在他心里分量有多重,再说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他不可能和她发生什么的。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放心吧希澈。”   利特低下头,重新挑选着耳钉,他的视线忽然落在一对闪亮的银色耳钉上,他的眼睛顿时一亮,指着那对耳钉有些兴奋地说:“麻烦这个给我看一看。”   店员将耳钉拿出来,利特接过之后,放在面前仔细看着,越看越喜欢。   耳钉是银色的,体积很小巧,呈五星状,五星上镶满了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绽放出微紫色炫目的光芒,很像天上的星星,更像寒星的眼睛。   “小姐,这对耳钉多少钱?”   “哦,您拿得这款是卡地亚今年推出的最新款,18K白   金卡地亚星型耳环,镶嵌钻石,耳洞式,价格在一百六十万到二百万之间。”   “什么?”希澈指着利特手里的耳钉,不可思议地问,“这么小的耳钉就值那么多钱?”   店员微笑着点点:“是的先生,这对耳钉纯度很高,PT950,铂金含量不少于95%。”   利特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耳钉上移开,他对着店员刚要讲话,希澈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呀,朴正洙,你要真买了这对耳钉,就说明你对那个孩子一定存在着不一样的感情!这对耳钉不是一百元一千元那么简单。”   利特迟疑地怔了怔。   “先生,这对耳钉虽然贵了一点,但是我敢保证你的女朋友看到它一定会非常喜欢的,它很神奇,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它发出的都是紫色的光芒,就像一对在夜空中闪耀的星星。”   希澈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他不是送给女朋友的。”   店员一愣,好像是自己说错了话,惶惶然地问:“那是送给谁的?”   希澈有些抓狂地低喊:“都可以做在他女儿的人!”   利特将耳钉慢慢放在了橱窗上,盯着它,他又猛地拿了起来,仔细看着,咬咬牙下定决心!   “小姐,我就要这对耳钉了。”   “好的。”店员喜笑颜开。   “什么?!”希澈惊疑又不解瞪着利特,“你竟然花二百万给一个孩子买一对卡地亚的耳钉!你都没有为诗妍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利特满意点着头,俊朗的脸庞被笑意溢满了:“寒星应该会喜欢。”   “这个寒星到底有多漂亮?能让你舍弃了诗妍!”   “寒星不漂亮,应该说要什么没什么,和诗妍根本无法比。”利特的脑中浮现出寒星的样子,他突然笑得更灿烂了。   希澈转过头看着利特,认真地说:“我想郑重地见见那个孩子。”   他倒要见识一下刚才对他做鬼脸的孩子到底有多少本领,能让朴正洙把自己的卡刷爆了。    ☆、第 30 章   见面   “瑶瑶,你破纪录了。”寒星看着还没有打下课铃就开始收拾书包的瑶瑶,她有些惊奇地说,“你已经和那个男生交往一个月了啊!”   瑶瑶拉上书包的拉链,满脸憧憬地说:“这说明我寻寻觅觅的真爱终于出现,你应该为我高兴呀。”   “可是你每次都这样说。”   “这次不一样。”   响起的下课铃声总是无比悦耳,听得人心旷神怡,瑶瑶在老师还没有宣布下课时,就抱起书包跑了出去,看到有人出去,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散。   寒星走出教室,看到瑶瑶站在走廊里正与那个男生腻歪在一起,她微微皱了皱眉,那个男生长得很帅没错,但是她总觉得他不像个正人君子,他的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荡着瑶瑶的胸部,色迷迷的,异常猥琐,连笑容都是!   瑶瑶的脸一红,轻轻拍了拍男生的胸口,然后扭过头对着寒星说:“我先走喽。”   “喂!瑶瑶!”寒星大步走过去,把瑶瑶拉到了一旁,小声说,“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立马赶过去的。”   “不用担心我,他不会欺负我的。再说你哪来的手机啊?!”   “反正你要想办法通知我!知道吗!”   “行了,我知道了。”瑶瑶敷衍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飞到了男生身旁,挽起他的胳膊就走了。   “重色轻友。”寒星撇撇嘴。   天边的太阳跟着学生们一起下学回家了,天色渐渐变黑,夜空上有三三两两颗星星,冷风凉飕飕地刮着,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大叔!”   寒星三步并两步地朝利特跑了过去,依旧像往常那样,笑着扑到他怀里。   “手套呢?”利特看着她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   “忘记戴了。”   “下次记得。”   利特把寒星的手攥到手里,轻轻地搓着,又放在嘴边用力呵出热气,让她冻红的双手暂时得到温暖。   “大叔你为什么没有开车来?”   “带你去个地方。”   寒星疑惑地问:“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利特摸了摸她凉飕飕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她立刻将手伸了进去,与里面的大手紧紧扣在一起。   刚走了一会儿,利特就拉着寒星走进了一家中餐馆,里面古香古色,很有韵味。   寒星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装潢,利特把她带到了二楼,停在一个包间前,利特低下头认真地嘱咐着寒星:“一定要说敬语   。”   “可是我不会说敬语怎么办?”   到底什么人啊?都到说敬语的份上了。   利特引诱着寒星:“如果说敬语的话,我再送给你一件礼物。”   寒星惊奇地睁大眼睛问:“什么礼物?手机吗?”   “你想要手机?”   “恩。没有手机很不方便。”   利特点点头:“好吧,如果你一直说敬语,我就给你买一部手机。”   “成交!”   利特推开包间的门,拉着寒星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寒星就震惊得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地往利特身后躲。   搞什么?!幸亏她心里承受能力强,不然冷不丁地看到这一排脸蛋精致身材完美的帅哥,不死也内伤了啊。   “寒星,打招呼,他们你都认识吧。”利特把身后的寒星拉到了前面。   寒星干笑着,微微鞠了一躬:“呵呵,你们好。”   寒星?她就寒星吗?   希澈透过头顶上的灯光,打量着利特身边的小女孩。   灯光下,她头上扎着简单又整齐的马尾,一张普普通通的脸,身上穿着一身白衬衫陪红领带加深蓝色百褶裙的校服,校服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风衣,脚下踩着一双白色的平底断靴,站在利特身边,她的头顶才勉强到他的肩膀。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的话,那就是普通!丢到人海里,肯定在三秒钟之后就找不到了,她的身上根本没有记忆点,从上到下都那么中规中矩,找不到一丝特别的东西。   朴正洙那家伙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感觉到有一道如炬的目光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寒星扭过头去,与希澈的视线绞在一起,她的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奇异的神情,夹在着不易察觉的不羁和冰冷。   希澈一怔,等他回过神时,她已经扭过了头,视线放在利特脸上,她的目光柔和乖巧得仿佛是在注视着深爱的人。   难道他刚才看错了吗?   银赫回想起利特对他说过的话,再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他严重怀疑,那天利特是骗他玩的!   “只要一张口绝对是脏话,每天抽的烟都可以堆成山了,每天必备的就是逃课,腰永远直不起来,刘海挡着眼睛,都可以当面具了,耳朵上一共有11个耳洞,我不管说什么她都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睛冷冰冰的。”   脏话?他没听到。   抽烟?腰不直?刘海挡着眼睛?11个耳洞?面无表情冷冰冰地看着利特?这他统统没有看到!   他看到的是一个像乖宝宝一样依偎在利特身边的孩子,   普通的长相,普通的打扮,完全没有一点街头痞子的颓废的感觉。在扬起头看着利特时,她的嘴角和眼睛都布满了乖巧又轻柔的笑容。   特哥骗了他,鉴定完毕!    ☆、第 31 章   敌意   “坐在这吧。”神童热情地招呼着寒星,寒星抬起头看着利特,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利特点点头,她笑着拉起他一起坐在了神童留下的位置。   刚坐下,寒星就傻傻地朝神童笑了起来,满脸无限花痴的笑容:“你好帅。”   神童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睛,激动地颤声问:“你真的认为我很帅吗?”   寒星诚实地点点头:“当然了!”   神童用力吸进一口气,然后爆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哈哈,比利特哥还要帅吗?”   “比大叔差一点点。”寒星满脸的诚实和坚定,“因为大叔在我心中是最帅的!就算Brad Pitt和Andrea Casiraghi站在我面前,大叔也依然是最帅的!”   寒星双手竖起大拇指,扭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利特,他一脸笑容地凝视着她,目光里闪着动情和羞涩的光芒。   “哈哈,这么说我排在第二位了?”   “恩!第二位!”   听到这话,神童顿时开怀的笑,看到寒星诚实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   银赫突然挤了过来,一脸涎笑地凑到寒星面前,眨眨眼。   “嗨。”   她又是一脸花痴笑容:“你也好帅!”   要得就是你这句话!   银赫心满意足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个孩子真是讨人喜欢呢。   其他人蠢蠢欲动,寒星环视着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花痴笑容:“都好帅!”   美味的菜被服务员一道道端了上来,面对着挑起味蕾的美食,大家一点都不嘴软。   寒星手里的筷子从手中掉了下来,利特扭过头问:“怎么了?”   “不知道。”寒星笑着摇摇头,可握紧的手指陷进掌心,头痛才渐渐缓解。   利特将一把小勺子和一个碟子放在了寒星面前,把餐桌上每一道菜都夹到了碟子里,寒星拿起小勺子吃起了碟子里不断堆高的菜。   利特的举动,全都落在了希澈眼睛里,这家伙从来没有这么照顾过诗妍!   “大叔。”   寒星抬起头,牙齿咬着小勺子,乖乖地看着利特。   “恩?”   “我想吃螃蟹。”   利特点点头,拿起盘子里一只红红的螃蟹,开始认真地剥了起来,寒星像张大嘴巴等待着食物的小鸟一样,对着利特手里一点点剥好的蟹肉露出垂涎欲滴的摸样。   将剥好的蟹肉没有放到碟子里,而是直接放到了寒星嘴里,看到她大口大口吃地很香,利特笑得灿烂又满足,那样子就像是他在吃这嫩嫩的蟹肉。   “还吃吗?”   “恩。”   利特不厌其烦地又剥起了一只,慢慢的,大家的视线从美食上转移到了同一个地方,看到利特前面的桌子上堆起的蟹壳,大家都惊愕地怔住了,全都满脸的震惊、疑惑、不可思议。   一顿饭下来,利特没有吃一口食物,时间全都花在了为寒星服务上,好像看着寒星吃,他就饱了。   特哥是对别人很好,几乎每个人他都照顾过,正因为这样他常常被冠上花心的恶名。   但是!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好多过?!他都快把她宠上天了!   大家一脸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又将头埋在了美味的菜肴里。   寒星咽下嘴里塞满的蟹肉,喝了一口水:“大叔,我想去卫生间。”   利特一边用餐巾纸拿着湿湿的手,一边要站起身:“要我跟着去吗?”   大家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去卫生间你都跟着?!   “不用了。”寒星笑着轻轻地摇摇头,站起身走到了外面。   当寒星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险些与希澈撞在一起,她的手滑过他的身体,踉跄地退后了一步,希澈的身后突然也有人无意撞了他一下,他踉跄地倾了倾身体。   寒星站稳后瞥了一眼撞到希澈的人,然后看着希澈问:“你为什么站在卫生间门口?”   希澈走到墙边,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敬语?”   “为什么。”寒星扯起嘴角,耸了耸肩。   “那你刚才为什么对其他人说?”   “没理由。”寒星走到希澈身边,和他一样,靠在了墙面上,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就像你讨厌我一样,没有理由。”   希澈一愣,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着一脸冷漠的寒星,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讨厌你?”   寒星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抿在了唇间,又抽出一支举到了希澈眼前,他犹豫了一会儿,接过了烟。   点燃之后,希澈吸了一口,他捂住嘴,用力咳了出来。   “咳咳……呀!咳咳……你为什么抽这么烈性的烟?”   “很淡的烟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感觉了。”寒星挑着眉,烟头的烟缭绕在眼前,她的眼神有些冷,“就像吸毒一样,量小了,和没注射是一样的。”   “咳咳咳……呀!这才是真正的你吧?”希澈边咳边盯着寒星冰冷的双眸。   寒星吹出一股白烟,坦诚地说:“我们是同类人,只对自己好的人好。”   “你为什么那么卖力的夸奖他们?”   “因为大叔,不可以给他丢脸。”   寒星踩灭烟头,绕过了希澈,刚走几步,她又扭过头,露出了一脸标准的花痴笑容:“你也好帅!不过……”   她的笑容逐渐变冷,眸子里布满戏谑和幸灾乐祸:“你的钱夹在五分钟前被那个撞到你的人偷走了。”   “什么?!”希澈惊愕地上下摸自己的口袋,果然……什么都没有了!全身都瘪瘪的,他气愤地朝她吼,“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寒星委屈地抿了抿嘴:“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呀!!!”他快抓狂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拿回来。”   希澈瞬间由怒转喜,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而后又怀疑地问:“你确定可以帮我拿回来?”   “不相信算了。”   寒星扭过头要走,希澈一咬牙一跺脚:“我信!”   这个臭丫头!居然这么拽!   她眨着戏谑重重的眼睛:“我帮你拿回来之后,你会感谢吗?”   希澈绝望地闭了闭眼:“会!”   “好乖!”寒星跑过来踮起脚尖,摸了摸希澈的头发,脸上散发着母性光芒。   他要疯了!这个臭丫头,他一旦拿回钱夹,他就将她碎尸万段。   寒星忽然笑得暧昧而危险:“你要敢事后报复我,我不能保证钱夹能完好无损的交到你手上哦。”   希澈全身僵硬地任凭她像摸宠物一样摸着他的头发,他一点点内伤了。   这个孩子要比他想象地聪明得多,至少她知道她怎么对付他,还让他完全没有回击之力。   “呵呵,你好可爱。”寒星拍怕希澈的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转过身走了。   希澈每一根骨头都僵硬了,他第一次被一个小自己十五岁的孩子说自己可爱。   他真的要疯了!朴正洙那家伙从哪里找到这个新物种的?!典型的扮猪吃虎!在利特面前又乖巧又温顺,在其他成员面前一个劲地傻笑,犯花痴。   到他面前,她竟然像妈妈一样抚摸他!   她普通?她一点都不普通!他在第一眼就看错了她,这个披着羊皮的狼!    ☆、第 32 章   喜欢   走在熙熙攘攘的马路边,影子被路灯昏黄的路灯拉得很长,利特突然搂着寒星的肩将她从左边推到了身体的右边,轻轻把她护在了怀里。   对上寒星疑问的眼神,利特解释说:“有车。”   寒星笑着点点头,忽然又满脸疑问地说:“大叔,你为什么带我见他们?”   “因为他们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见到了之后,他们怎么说?”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利特想了想,嘴角抿住一抹笑意。   “快说,快说!”她摇着他的手臂,眼里充满着期待的神色,“他们怎么说啊?”   “他们说你除了相貌和身材不好以外,剩下的都很完美。”   “大叔也这么认为吗?”寒星眼中期待的神色更重了,似乎其他人怎么说都没关系,利特说的才是最重要的。   利特轻轻笑了笑,伸出手揽住寒星的后脑勺,低下头抵在她凉飕飕的额头上,他轻柔地说:“在我眼里你很完美。”   寒星在没来得及欢呼雀跃地跳起来时,她发现利特的脸上竟然微微泛起了红晕。   大叔脸红了?!   她怔怔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去摸利特的胸口,隔着很厚的衣服,她都能感觉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怎么了?抱她、被她吻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这么强烈过,他夸她,他脸红什么?   寒星满脸迷茫地看着神色不自然的利特,不解地问:“大叔你怎么了?”   “没什么。”利特掩饰地轻咳着拉住寒星的手继续向前走,走了几步,寒星突然停下了,利特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寒星,“怎么了?”   寒星睁着紫色瞳仁的眼睛看着利特:“大叔,背着。”   利特立即背对着寒星蹲下了身,一脚微微翘起,腿向下弯曲,另一只脚完全踩在地面上。   寒星向后走了几步,起步跑向了利特的背,谁知利特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张开了修长的双臂,跑过来的寒星一下扑到了他怀里。   “啊!大叔,蹲好!”   脱离利特的怀抱,寒星重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看到他蹲□之后,她又跑了过来,整个人扑在他背上,双手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利特勾住寒星双腿,慢慢地站起来,颠了一□体。   “大叔,我是不是很重?”寒星趴在利特的肩头,用侧脸摩擦着他带着洗发水香味的头发。   “恩,很重。”利特笑着点点头。   “如果我瘦下来,大叔还嫌我重吗?”   “恩。”利特依   旧笑着点点头。   因为他把全世界都背在了身上,无论她变得是瘦还是胖,她在他心中仍然很重。   寒星张开嘴咬了咬利特的耳朵,他的耳朵被风吹得凉凉的,含起来又软又凉。   “大叔身上有爸爸的味道。”   利特一边走一边颠了颠身体,防止寒星慢慢滑下去,他淡淡地笑了笑:“有这么帅的爸爸吗?”   “没有,大叔最帅!”   回到家之后已经很晚了,寒星洗好澡之后没回房间,而是抱着自己的枕头来到了利特的房间。   利特脸上没有几个惊讶和疑惑的表情,只是微笑着看着探进一个湿漉漉的脑袋的寒星。   “有什么事?”   “大叔……”寒星皱皱眉,苦巴巴地看着利特。   利特笑:“恩?”   “我想你。”寒星推开门,走进来扑进利特怀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抱着他不放,“大叔你就从了我一次吧,恩?”   利特笑开了,低头看着腻在怀里来回蹭的小东西,他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欣喜宠溺的笑容,“好吧。”   寒星立刻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在利特脸上用力了亲了一口。   她穿着一件大大的松松垮垮的白色T-shirt,爬上软绵绵的床又蹦又跳,湿漉漉的发梢不停地向下滴水。   “终于可以和大叔一起睡了!!”   利特出去拿了一条干毛巾和吹风机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无奈又无计可施的表情,但嘴角却挂着一抹笑容,很淡很柔,“坐下。”   寒星乖乖地坐在床边,利特先是擦掉她头发上的水,然后将手里的吹风机的插头插在电源插座里,按下开关,吹风机发出响声。   暖暖的风在她头顶盘旋,利特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使暖风吹到深处,怕会弄痛她,他的动作很轻柔,吹风机的出风口始终与头发保持着适中的距离。   被温热的风和动作轻柔的利特包围着,寒星舒服地差点睡着,抱住利特的腰,惬意地用侧脸磨蹭着他的胸口。   “大叔,我好喜欢你。”   利特弯起嘴角和眼睛笑了笑,关掉吹风机,将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理直顺,他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般。   “好了,去睡觉吧。”   “大叔呢?”她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利特。   “我去洗澡。”   寒星放开了利特的腰,一骨碌滚到了床上,将白色的被子滚到身上,再滚下来,大床被她弄得一团乱,陷进柔软的被窝里,她渐渐泛起困意,抱起床头的枕头   ,她蹭了蹭。   “有大叔的味道……”   利特回来的时候,寒星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睡着了。   走过去俯□,将她散乱在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利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如果说对她没有感觉,那是在说谎,他确实对她动心了,尽管她是真的不漂亮。只是他还没有考虑好怎么接受她,如果一时冲动就承诺什么,那么受伤一定是必然的,毕竟她比他小了十五岁,这点让他很苦恼,也很不安。   再过十年,他就四十一岁了,而她却才二十六岁,正是她人生最鼎盛的时期,到那时候她还会抱着他的腰说喜欢他吗?!   还有她谜一样的身份,他很怕突然有一天她又莫名其妙地消失,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行踪一直让他没有安全感,所以他更加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   凝视着她宁静的睡颜,他的心一直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着,因为怕失去,所以不想轻易许诺承认……    ☆、第 33 章   手机   早上,寒星坐在餐桌前,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钱夹来,利特看着那熟悉的钱夹,疑惑不解地问:“希澈的钱夹怎么在你这?”   寒星转着钱夹,漫不经心地挑挑眉:“我偷的。”   “你偷他钱夹干什么?”   “因为看到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脸红耳赤又无计可施的样子,我就特别的高兴。”寒星得意洋洋地笑着。   “希澈惹你了?”   “没有,不过我偷了他的钱夹,他不仅不怪我,还会感谢我呢。”寒星将钱夹放到了桌子上,“大叔把钱夹还给他吧。”   利特捏捏寒星的鼻子:“你这么耍着希澈玩,小心他报复你。”   “大叔你相信吗,下次见面我会让他对我微笑,而且还是很灿烂很灿烂的笑。”   “真的?”   “当然了!”寒星敲敲胸口,紫色的眼睛闪着笃定坚毅的光芒,“没有我寒星办不到的事。”   利特笑了笑:“好,晚上我带你去见希澈。”   “呀,你是不是中大奖了?”   “没有啊。”   “既然没有,你还给那个丫头买这么高级的手?!”希澈瞪大眼睛,指着利特手里的白色手机,“花了一百多万!!”   对于希澈的话利特不为所动:“我觉得寒星使白色的手机很适合。”   你花了一百多万能不使合适吗?!希澈扶着脖子望着天花板,悲叹似的后退了两步。“你不觉得你宠她宠得有些过分了?”   利特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希澈的钱夹还给他,“寒星让我给你的。”   希澈一愣,不可置信地说:“她真的帮我拿回来了?!”   “什么?”利特没明白。   希澈仍然蒙在鼓里:“我的钱夹给被人偷了,那丫头说帮我拿回来。”   利特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你被寒星骗了,你的钱夹是她偷的。”   “什么?!”希澈惊怒地大叫了起来,“这个臭丫头!!她偷我钱夹时,呀!呀!我为什么没有发觉?恩?”   “寒星偷东西的技术,专业的小偷看到都会自愧不如。”   希澈横眉怒目地叉起腰不停地在休息室里暴走,地板都快被他踏塌了,“臭丫头!先是诱惑我抽那么烈性的烟,害得我嗓子一天都不舒服,再是偷了我钱夹之后骗我是别人偷的,然后就借着帮我拿回钱夹的幌子任意的欺负我,下次见到她我……”   希澈对着空气做掐别人脖子状。   利特微微皱着眉问:“寒星抽   的烟很烈吗?”   “lights的parliament,加长版的烟看着很漂亮,但是吸进嘴里呛得我差点没喘过气来。”   利特喃喃:“我一直以为她吸得白色烟是女士烟。”   希澈嫌弃地皱皱细眉:“parliament已经很少有人抽了,太烈了,第一次抽的人都能把肺咳出来。”   利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拿起车钥匙打开了休息室的门,看到他要出去,希澈连忙问:“你干什么去?马上要录节目了。”   “我去接寒星,她快下学了,顺便带她来见你。”   “什么?!呀!你带她来电视台?”   “恩。”利特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希澈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呀西,朴正洙越来越离谱了。”   车开到电视台后门,利特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放到了寒星手里,寒星低头看着盒子上的图案,又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利特问:“手机吗?”   利特笑着点点头:“喜欢吗?”   寒星迟疑地点点头,像是在担心什么:“可是我从来没有使过这种手机,不会用怎么办?”   “你都能骗到希澈,这种手机还难得倒你吗?”   “大叔说的有道理!”寒星信心十足地笑了笑,紫色的眼睛变得亮亮的,“我现在马上要学会怎么照相,去拍他‘灿烂’的笑容。”   利特揉揉她的头发,解开安全带下车。   在后台到休息室的这一路上,走在利特身边的寒星成为了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后台忙碌的工作人员们,全都将目光聚集了她身上,有惊讶的,有迷惑的。   这个女孩梳着简简单单的马尾,身上穿着一身裁制精致的校服,脚下是一双白色的平底靴,她一直低头玩着手里的手机,所以看不清脸,但可以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并不漂亮。   “她是谁啊?利特的女朋友?”   “应该不是女朋友吧,她也就十几岁,再说利特不是和诗妍交往呢吗。”   “Fans?”   “应该也不是Fans。”   两个工作人员默契地看了看利特紧紧牵着寒星的手,面面相觑起来。   走进休息室,寒星第一眼就看到了聚精会神地玩电脑的希澈,她走过去,坐在了他面前。   “嘿!”   希澈抬起头,没好气地问:“干嘛?”   “呵呵。”   呵呵?   希澈一愣,紧接着浑身一颤,她这么笑一定没有好事。   “你笑什么?”希澈警惕地左右看了   看。   “没什么。”寒星摇摇头。   希澈气愤地皱起了眉毛:“臭丫头!你敢骗我!我的钱夹就是你偷的!”   寒星眼神淡淡地看着希澈:“你知道我为什么偷你钱夹吗,因为每次看到你生气我就特别的高兴。”   “呀!!”希澈咬了咬牙齿。   “就像这样,你越生气我越有成就感,你说为什么啊?”寒星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希澈气得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向外喘气,寒星紧张地抚了抚希澈的背,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上保险了吗?”   “呀!!”希澈喘着粗气,咽下一口口水,他站起身,瞬间变了一张脸,得意洋洋地晃着脚尖,“你想让我生气,我偏我不生气。”   寒星淡淡地看着希澈,眼神略带鄙夷:“别装了,你明明在生气。”   压下胸口的怒火,希澈挑着眉毛:“我没生气,我现在特别高兴。”   “高兴你就笑啊。”   “笑就笑!”   希澈咧起嘴,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没有笑意,但灿烂十足的笑容。   “咔嚓——”   希澈脸部瞬间僵硬,看着寒星手里的新款手机,他全身又僵硬了。   她竟然在他笑的时候偷拍他!到底什么意图?到底什么意图?   “好可爱。”寒星看着屏幕上的希澈大大的笑容,弯起眸子笑了起来,她那笑容就像是在看自己孩子小时候的照片似的,又慈祥又和蔼。   “你又捉弄我!”   “兵不厌诈。”   “呀!臭丫头!”   眼看着希澈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寒星拔腿就跑。   “啊啊啊!大叔救我!”寒星躲到利特身后,把他当做了挡箭牌。   刚刚和工作人员讲话的利特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怒火冲天的希澈,疑惑不解地问:“怎么了?”   寒星从利特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无辜地说:“我只不过拍了一张照片,他就要杀了我。”   利特接过寒星手里的手机,看清屏幕之后,他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把身后的寒星揽过来,他竟然低下头旁若无人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弯起的眼睛透出喜爱的光芒。   “你怎么做到的?”   “呀!!朴正洙!”希澈抓狂地怒瞪着利特,这个臭丫头又戏弄了他,这家伙竟然不但不帮他,还奖励似的吻了她的额头,而且还笑得这么灿烂。   寒星慢悠悠地扭过头,看着希澈,眯起眼睛淡淡地笑了笑:“怎么办,你越生气我越高兴。”   “噗——”希澈差点当   场吐血身亡。   这个孩子是他的克星,鉴定完毕!    ☆、第 34 章   亲密   节目录到一半,中场休息了一会儿,利特飞也似的从现场冲到了休息室,望眼欲穿的牵挂使得他录节目都有些心不在焉。   打开门,环视一遍屋内的人,他愣了愣,寒星呢?去哪了?   就在他刚要关上门去找时,手机突然响起了起来,打开短信,上面写着:大叔,我在卫生间。   利特想都没想直接冲到了女生卫生间的门口,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寒星?”   “我在这里。”寒星弄好裙子,从卫生间的一间隔断门里走了出来,头埋得低低的。   利特轻声问:“怎么了?”   “来月经了……”寒星难为情地抿抿嘴,头埋得更低了,“没有卫生棉……”   利特走进女卫生间,把寒星推进了隔断门里,让她坐在抽水马桶上,他摸摸她的头。   “等我一下。”   走到人来人往的后台,利特拉住了一个女助理,将她拉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小声问:“你有……有……?”   “恩?”女助理探起脖子,疑问地看着吞吞吐吐的利特。   利特胡乱地抓抓头发,用力呼出一口气,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有……卫生棉吗?”   “啊?”女助理惊愕地喊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卫生棉啊?   看到利特抬不起来的脸,女助理连忙点点头说有,从手袋里掏出一盒东西,放到了利特手上。   “这是什么?可以使吗?”利特将盒子打开,里面全是白色的棉质圆柱体。   “这是卫生棉条。”女助理凑在利特耳边说,“内置的。”   利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拿着盒子又跑回了女卫生间,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站在卫生间里照镜子的两个女人全都一齐回头朝门口看去,没几秒,利特就拿着一盒卫生棉条走了进来。   两个女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利特敲敲寒星所在的隔断门,门打开了,寒星正无聊地坐在马桶上,脱下的裙子在腿上勾着,大腿内侧被校服外套勉强遮住。   “你这个可以吗?”   利特将盒子递给了寒星,寒星看了看,抬起头嫌弃又幽怨地看了一眼利特:“我不会用卫生棉条……”   “再等一下。”说完,利特像风一样跑了出去。   怔住的两个女人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除了震惊只剩下不可思议。   利特又拉住了那个女助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就比上次自然多了,“你有卫生棉吗?卫生棉条不会   用。”   女助理想了想,然后猛地点点头,在手袋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了一小包卫生棉,放到了利特手上。   “幸亏还有一个。”   “谢谢。”   利特拿着卫生棉又跑回了女卫生间,里面的两个女人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可以吧?”   寒星接过利特手里的卫生棉,点点头,关上门,换上了卫生棉。   利特站在紧关的隔断门前,等待着寒星出来,一声抽水声响起,门开了,寒星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利特扶着她,关切地问:“怎么了?”   寒星可怜巴巴地微微眉:“腿麻了……”   把寒星扶到镜子前洗手,利特打开水龙头,把水调到不冷不热,他站在寒星身后,把寒星的手拿过来放在水龙头下面,他挤好洗手液,双臂从后面环住她,把她的手含在自己的双手间,轻轻搓动着。   洗干净后,利特又走到烘手机前把寒星的手烘干,然后揽着她走了出去,出去前,他扭过头对着那两次持续保持惊呆的两个女人,歉疚地摆了摆手:“不好意思。”   许久,两个女人从震惊中醒了过来,然后像受了打击的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了起来。   “还说不是女朋友?!你男朋友对你做过这些吗?都跑到女卫生间里送卫生棉了!”   “难道真的是女朋友?!年纪悬殊也太了吧?!”   “你没看到啊!那孩子的手都是利特给洗的!”   “她多说也就十六七岁,长得还那么普通,利特不是一直都喜欢美女的吗!”   “谁知道那个孩子什么来头。”    ☆、第 35 章   接吻   “大叔……”寒星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利特面前,双手捂着小腹,脸色苍白,眉皱成一团,“肚子疼……”   利特微微张开双臂,寒星走过去坐在了他腿上,额头抵在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满满的虚汗,身体又冷又热。   他收紧双臂抱紧她,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手掌暖暖的,渗进体内里,他低下头轻声问:“很疼吗?”   “恩。”寒星煞白着脸点点头。   利特将寒星轻轻地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端了一杯牛奶出来,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小的热水袋。寒星蜷缩在沙发上,看着利特手里的牛奶她幽怨地将五官皱在了一起。   “我不想喝牛奶,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里面有蜂蜜,很甜,乖。”利特又把寒星抱到了怀里,将牛奶放到了她苍白的唇间,她不情不愿地捧起牛奶杯一口口抿紧嘴里。   利特在热水袋外面裹了一层毛巾,放在脸上试试温度,又轻轻放在寒星脸上。   “这个温度可以吗?”   “恩。”   利特将热水袋捂在她的小腹上,接过她手里空空的被子放到茶几上,利特一手抱着怀里的寒星,一手用手指滑动着笔记本的触摸鼠标,凝神地看着。   寒星软软地窝在利特怀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揽住她的背,腹中的绞痛渐渐有些缓解,冰冷的双手在腹上的热水袋上捂得很暖暖的,苍白的脸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寒星搂住利特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间,她扒开他的衣领,张开嘴细细地啃起了他深深的锁骨,唇慢慢游移,沿着他深深的一路向上,用唇磨蹭着他的脖子和喉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大叔……”她的声音很粘很软。   “别闹,我在工作,乖。”利特把寒星从右腿上挪到了左腿上,这个丫头,他宁可她狠狠咬他一口,也不愿意被她用牙齿挑逗得浑身酥麻麻的,这种感觉要比痛还要难受上万倍。   寒星睁开迷蒙的紫眸,微微抬起头自下而上地凝视着利特,线条分明的下巴,五官如雕刻般俊朗,突起的喉结不时的性感地蠕动,结实温暖的胸膛。   “大叔,你真帅。”   搂紧利特的脖子,寒星抬起脸吻了吻他嘴角上浅浅的梨涡,绵软的唇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流连忘返着。   利特哪有心思再去专注地工作,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他扭过头盯着近在咫尺的寒星,嘴里微微抽动,责问的眼神中透着宠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既然问了,她就不可能放过这次   机会。   拿开早就滑下来的热水袋,她挺起酸痛的腰,跨坐在他的腿上,双腿曲起,用力盘在他的腰间,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大叔都三十多岁了,还这么被动,总是我吻你,以前大叔对其她女人不是很主动吗,说抱就抱,让吻就吻,为什么对我就不这样呢?”   寒星的话刺中了利特的心口,这个问题他仔细地想过,但是他始终也没有弄清楚为什么,就像以前,越喜欢越在意的女生他越难下手,面对仅仅欣赏的女生,他完全可以主动拥抱,甚至献吻。   但是喜欢的、在意的女生很少,仅仅用眼睛欣赏的女生却很多,也许就因为这样,久而久之,他被很多人说成“花心的男人”。   用眼睛欣赏的女生多到全世界都是,喜欢的、在意的没有几个,而心中的最爱却始终有一个。   这个小自己十五岁的孩子,到底是哪一个?   利特抚着寒星的背,温柔的神情从眼底透露出来。   “你想让我吻你?”   寒星认真又乖巧地点点头,而后又快速地摇摇头。   对上利特疑问的眼神,寒星收紧利特颈间的双手,俯上前,软软的胸口贴住利特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T-shirt,寒星能清楚地感觉到利特的心跳。   “我想让大叔爱上我……”   寒星低下头将柔软的唇压在他的唇上,唇间辗转吸吮,炽热而急切,利特抱紧寒星的背,他的双臂修长有力,双手在她背脊上肆意地抚摩揉捏,使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寒星被利特抱得快窒息,她感觉自己简直要被他揉碎了。   两人的唇越吻越深,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热,已经分不清是谁先主动,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不留余力地汲取着对方。   寒星无法呼吸了,脑中一片空白,她嘤咛一声,用□的双腿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利特的腰。   忽然,她感觉到有一根坚硬如铁的东西正抵在她的□,那硬挺的东西比这个绵长的吻还要灼热滚烫。   真真切切的触觉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紫色的双眸中除了震惊还有一点点惊慌。   她不是忘记了利特是男人,而是忘记了男人在兴奋的时候欲望会起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在玩火!   利特慢慢松开了搂紧的寒星,胸口微微起伏着,仿佛是在克制着什么或者是在释放着什么。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揽过她的后脑,在她红肿的唇上轻舔了一下,眼里流露出疼惜入骨的神色。   寒星向下缩了缩,无声地趴在利特微微起   伏的胸膛上,静静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如果能听出大叔的心里住着谁那该有多好……   □有粘稠温热的液体一波波地涌出,寒星从利特腿上挪了下来,转身低头一看,利特的裤子上沾濡了一块红花似的鲜血渍。   “染上了。”寒星皮笑肉不笑地呲了呲牙   利特低头看了看染到血迹的裤子,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用近乎抚摸的力气拍了拍寒星的脑袋,责备的语气中渗透着无边的宠溺。   “看你干的好事。”   走进卫生间,利特脱下裤子,用卫生纸擦着大腿上渗染到上面的经血,手无意的碰到内裤里灼热的肿胀,他用力吸进一口气。   这个丫头,淘气地将他的帐篷支起,又不负责任地不管收纳,害他现在还硬得要命。   穿上干净的裤子,利特将沾上血渍的裤子泡在了水里,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寒星拎着一条小内裤走了进来,扬起头,乖巧又奉承地眯起紫眸一笑。   心领神会的利特接过她手里的小内裤,没有一点怨言地洗了起来,内裤上的红色经血混合着清水拂过他修长的双手,抹上肥皂,内裤和手都被泡沫包裹住,他轻轻地搓动着。   寒星靠在门框上,静静凝视着利特俊朗的侧脸,她慢慢感觉到,认真专注做事的男人是最帅的,最有魅力的。   她缓缓地走上前,带着感动又崇拜的心情在利特脸上亲了又亲,利特扭过头轻轻地咬了咬寒星的鼻子。   “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   寒星乖乖地点点头,走进卧室爬到了软绵绵的大床上,就在她陷在被窝里,蜷缩着身体快睡着的时候,利特带着沐浴露的香气躺在了床上。   伸出一只手将另一边的寒星捞过来,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利特侧过身将她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   寒星枕着利特的手臂,在他温热宽厚的胸膛上蹭了蹭。   “大叔,我好喜欢你,怎么办……”    ☆、第 43 章   寒星站在沙发边,想用凶恶的眼神杀死那个女人,只因为这个女人一进门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正洙啊,我帮你物色了一位相亲的对象,是我朋友的表妹,很漂亮,怎么看怎么适合你,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姐,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呢。况且……”利特不自觉地扭过头看了沙发边的寒星一眼,朴仁英随着利特的视线看过去,赫然发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正用不怎么友善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是谁?”朴仁英一怔,一边疑问一边朝寒星走了过去。   寒星看着面前这位春光满面的阿姨,心里有些怕怕的,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朝她伸出了手。   “你叫什么名字?”朴仁英喜爱地捏着寒星的脸,不厌其烦地蹂躏着。   “我叫寒星。”寒星呲牙咧嘴地向后退了一步,试图脱离她的魔爪,谁知她步步紧跟,手上的力气一点没减轻。   别捏了!疼死了!她又不是洋娃娃,干嘛用那么大的力气!   寒星扭曲着五官,无声地抗议。   “姐,你弄疼她了!”利特大步走过来,切开了朴仁英和寒星的距离,站在两人之间,他转过身疼惜地摸着寒星脸上的红印,“疼吗?”   寒星摇了摇头:“不疼。”   疼死了也不能说,谁让捏她的人是大叔的姐姐呢。   利特抚了抚寒星的头发,目光一直流连在她的脸上。   朴仁英站在利特身后,许久,见他还没有转过身的意思,她忽然在满腔的疑惑不解中意识到了自己的弟弟和这个小女孩之间那种微妙的感情,但是她又连忙在心里否决了。   不可能的,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弟弟在谈第一场恋爱时,这个小女孩也许还没有出生呢,再说她弟弟一直都很喜欢漂亮可爱的女人,这个小女孩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   “正洙啊,明天下午你应该没有通告吧,我跟她约在附近的西餐厅里见面,明天打扮得帅气点,知道吗!”   朴仁英不管弟弟同意不同意,放下话拎着包就要走出门,反正现在他没有心思搭理她,她还是知趣点自动离开吧。   “寒星,过几天跟姐姐去商场购物吧,你应该有时间吧?恩?”看着已经被利特揽进怀里的寒星,朴仁英笑着眨了眨眼,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姐姐?寒星的嘴角有些抽搐。   白色的床上,利特呼吸均匀地睡着,而寒星却从床头移到了床尾,又从床尾拱到了床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   一个翻身挤靠在利特身边,她将下巴搁在   了利特锁骨上,用牙齿有一下没一下地咬噬着他紧致的肌肤。   寒星一直在身边折腾,利特的睡眠很浅,她一翻过身挨紧他,他立即就转醒了。   “大叔,我睡不着……”寒星抬起眼,睫毛扫过利特线条分明的下巴。   能让睡眠质量很高的寒星高度失眠,一定是重要的事!   利特猜到了什么,透过窗外的月光,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满脸惴惴不安的寒星。   他很喜欢看到她因为他而变得忐忑不安心神不宁的样子,因为这样他才能判断出,这个丫头很在乎他。   见到利特没有任何反应,寒星抬起腿挪过去,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利特身上,她用唇摩擦着他俊朗的脸上,睫毛也在他脸上一上一下地扫荡着,声音绵绵地哀求。   “大叔,别去相亲好不好……别去。”   寒星用脚勾起床尾的被子,伸手向前一拉,将两人从头到脚都裹在了被子里。   黑黑的被子里,潮热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脸上,安静的空间,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   “大叔是我的……别人不许碰!我不允许!”   寒星痴迷地低声喃喃着,随后微微低下头,她陶醉地用牙齿轻拉扯着利特的双唇,舌头舔舐着他洁白的皓齿,湿滑的小舌尖若有若无地触碰他的舌尖。   利特被她勾引得恨不得将她的舌头咬下来,吞进肚子里。   比起渴望得到又得不到的感觉,这种明明在眼前却总是若即若离、若有若无的感觉更加令人痛苦!   利特觉得有无数蚂蚁爬满了他的身体里,体内涌进一阵阵激烈的□,灼热得像是要把他五脏六腑都点燃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又粗重,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在无法自制地滚烫的激颤着,电击的感觉一波波涌入他混沌的脑后。   寒星眯着眼睛仍然津津乐道地品尝着眼前的美食,口水流到两人满嘴都是,滑到利特颈间,留下浅浅的水痕。   利特突然侧过身,一手攥住寒星的双手,一手将寒星捆在自己怀里,声音沙哑颤抖:“别闹了。”   再闹下去,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得了自己。   被子里,光线黑暗,寒星看不清利特的表情,只能从他掠过她脸上的急促灼热的呼吸中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   寒星慢慢挣开被利特攥着的手,伸出双臂用力搂紧了利特的脖颈,侧脸贴着他的下巴和颈窝。   “大叔不能一见面就喜欢上她……”   “恩。”利特轻轻扣住她的后脑,摩挲着她的头发。   “大叔不能要她的手机   号码,更不能把自己的给她。”   “恩。”   “大叔明天不能打扮得太帅。”   “恩。”   “大叔是我的!”   在利特没来得及回答时,寒星就猛地低下头,在利特的颈项上狠狠嘬了一口,不是吻,而是用嘴吸,就像婴儿被妈妈抱在怀里,用小嘴吸吮母乳一样。   利特痛得微微蹙了蹙眉,但抱着寒星的双手却没有松一点,仍由着寒星在他脖颈和锁骨上霸道地留下她的专属印记。   他在心里苦笑,看来明天要穿高领的衣服了。    ☆、第 44 章   寒星坐立不安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又像热锅上的蚂蚁低着头徘徊在操场上。   大叔就要和那个女人见面了,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万一大叔被那个女人勾引去,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逃课?请假?逃课?算了,请假!   转过头看向操场另一头,体育老师正被一群女学生围在一起,聊得眉飞色舞。   寒星装模作样地捂住肚子走到了体育老师面前,打断了他们热火朝天地对话,体育老师目光刚一转向寒星,他脸上的笑容就戛然而止了,虎起脸像狗一样对着寒星乱汪汪:“没事做就去练习,瞎转悠什么!”   寒星压下怒火,捂住肚子一脸痛苦地说:“老师,我肚子痛,我想请假……”   体育老师像轰乞丐一样,不耐烦地摆手轰着寒星:“去跟班主任说,我没义务和责任管这些事!”   寒星放下肚子上手,紫眸盛满了冰冷和不羁,她向前挪了挪,歪着脖子舔了舔牙齿朝体育老师点点头:“行。”然后转过身走开了。   一旁看了很久的瑶瑶连忙问:“寒星你干什么去?”   “跳墙!”   什么都没有跳墙来得快!   就算不能去阻止,也要去了解了解相亲的那个女人。   大叔是她的,谁都别想抢去!   寒星站在一面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的墙前,苦恼地皱起了眉,怎么上去啊?   她跳起来双手根本支不到上面,墙面都那么光滑,脚也踩不到,如果下面有什么东西垫一下才好呢。   就在寒星对着一面墙一筹莫展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你踩着我就可以上去了。”   寒星看着已经单膝跪在墙边的叶羽辰,眉头拧在一起。   搞什么?弄得像求婚似的?!   算了,跳出去才是最主要的!   寒星双手捋起袖子,退后两步,快步踩到叶羽辰的背上,猛地用力跳起,双手支住墙面,双腿跃过……   “啊——哎呀!”   听到寒星的痛叫,叶羽辰连忙也跳了出去,看到寒星捂住脸,他想拿下她脸上的手,看看脸怎么了,可是又怕她生气,只好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寒星冷冰冰地瞥了叶羽辰一眼。   靠!腿长了不起啊,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出来的,还摔了脸,他居然这么轻易就跨过来了!   寒星没理会叶羽辰一系列关切的疑问,转身就走,都翻出来了还不走?一会儿大叔真成别人的了!   可是走了几步寒星又绕了回来,语气和表情一样冷:“把钱掏出来。”   叶羽辰一愣,忙不迭地点头:“哦哦!”   然后他噼里啪啦地将兜里一堆卡都掏了出来,塞进寒星的手里,自己又退后了几步,那样子就像是怕寒星反悔不要似的。   “这些够吗?如果不够,我现在让管   家去取。”   “我只要现金。”寒星抽走叶羽辰钱夹里的几张现金,把卡统统还给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她又扭过头说,“回去告诉你爸,商场里的东西为什么那么贵,叫他直接去抢劫好了!还有,连导购员都那么牛X,你爸培养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汪汪!这样的人就应该开除了!”   “哦,我会告诉爸爸的。”叶羽辰点点头,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寒星的左脸上,伤口正在慢慢渗出血丝来。   在路边拦住辆出租车,寒星打开车门,人还没进去就先将钱扔了过去。   “别踩刹车!”   坐在西餐厅对面的咖啡馆里,寒星举着一个大大的望远镜,穿过两面大玻璃和一条小街,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利特没有穿西装戴领带,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随意罩了件黑色外套,同样是黑色的紧身长裤将衬得双腿更加修长。   “明明答应我不会打扮得那么帅的,今天还穿的这么好看!”寒星怨念地盯着利特看,一直舍不得移开视线。   “你好像不太重视这次相亲……”坐在利特对面的女人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肩后的长卷发,双眼打量着利特的穿着。   利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裤,觉得自己穿的是随意了一点,可是昨天晚上答应寒星那丫头不能打扮得太帅,所以今天他就真的无视了西装,随便拎出来一套衣服来穿在了身上。   利特低头的时候,女人忽然一怔,盯着利特的脖子,她微微皱了皱细眉,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正洙,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女人又露出了微笑,嘴角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可爱极了。   利特盯着女人的脸神情有些恍惚,愣愣地说:“可爱的漂亮的……不过……”   “在聊什么啊?一个字没听到!”寒星焦急地盯着露出温柔微笑的利特,她恨不得冲进去,把对面的西餐厅都拆了。   相什么亲啊,大叔是她的!听到没有!   “现在却喜欢能让我想她之后心头会暖起来的女生。”利特顿了几秒,反问,“你呢?”   女人眨眨大眼睛,搅着咖啡杯里的勺子,微笑着说:“善良诚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管是什么身份,一定要平易近人,就像你这样的。”   “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个死女人干嘛对大叔那么笑!”   寒星摸摸脸上留下的液体,满手的红色,抻长校服的袖子胡乱地在脸上抹抹,寒星刚要拿起望远镜偷窥,手机响了起来。   “喂。”   “寒星同学,班主任让你赶快回来。”班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叫她去死,老子正在忙!”   “寒星同学,如果你现在回来,顶多挨一顿训,不然你又要挨处分了。”   “处分就处分,老子在乎过么!”   寒星扭过   头看向对面的西餐厅,居然发现利特和那个女人都不见了,她皱皱眉,拿起望远镜跑了出去,“算了,我现在就回去。”   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长室,寒星打开门,赫然看到一群人站在屋内,其中还有……利特!   大叔什么时候来的?速度居然比她还快?!   “看到了吗,逃课之后刚刚回来。”坐在沙发上的老师对着一旁的利特冷哼着说。   利特皱着眉朝寒星走了过来,寒星全都僵硬了,喘着大气战战兢兢地看着一点点靠近的利特。   寒星以为利特会骂她,没想到他开口说地第一句竟然是:“别跑那么快,摔倒了怎么办?!脸……怎么受伤了?”   责备却又满含疼惜的话让寒星瞬间湿了眼眶,没来由的委屈涌进胸口,酸涩涩涩的。   寒星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个受尽了后妈委屈的小孩,佝偻着蜷缩在利特身边。   老师到利特身边,翻着白眼说:“一下午都在逃课,你不会还要护着她?!你是怎么做家长的?!这个臭丫头到底有没有教养!”   “咳……那个,申老师……”校长试图打断体育老师的话,避忌父母和教养的问题,因为他知道这个叫寒星的女同学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家长。   但是老师竟然不依不饶起来,甚至对利特动手。   可他的手还没有沾到利特的衣服就被寒星狠狠拧在了手里,抬起脚,卯足劲用力一踢!飞出去的身体重重撞到办公桌上,上面的东西随着身体的倾斜掉落了一地。   “敢动我大叔?找死是不是?!”寒星站在利特面前,看着瘫在地上的老师,她的紫眸结了冰霜,与刚才受气包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寒星朝老师走了过去,想补几脚,可是突然有人在她身后拉住了她,她下意识地转身朝那人甩了一记漂亮的回旋踢,但那人却是利特,她连忙收回脚,刚刚用力过猛收不回来,一脚踢在了桌角上。   “啊!”寒星呲牙咧嘴地抱着脚瘫坐在了地上。   寒星在转过身的时候,利特感觉有一道凌厉的风掠过他的面前,足以说明寒星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她的脚踢到桌角之后到底有多疼。   “疼吗?伤到骨头了吗?”利特皱着眉,屈起腿半跪在寒星身边,一只手揽过了她肩膀,紧张地观察她痛苦的表情和紧紧抱着的脚。   寒星咬着嘴唇摇摇头,眉毛眼睛都拱到了一起,紫瞳仁泪汪汪的。   “我们走。”利特一把将地上的寒星抱起,礼貌性地朝校长微微鞠躬,走出了校长室。寒星在利特怀里扭过头,目光冷漠地看着校长室里的人们,嘴角挑起讥讽不屑的弯度,伸出了自己的中指。   “校长,这个……”一位老师不安忧虑地看了看校长。   校长却慈眉善目地笑笑:“没关系,明天自   然会有人替她解决这件事的。”    ☆、第 45 章   “为什么要打架?一定要弄得浑身是伤才高兴吗?”   寒星在沙发上屈着一只腿坐着,脸上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慢慢凝结成了血痂,将肿痛的脚搭在茶几上,她一脸哀怨地说:“我都这样了,大叔还吼我……”   “如果你不弄得一身伤回来我会吼你吗?!”利特站在寒星的面前,手里拿着药箱。   “如果大叔不去相亲,我会变成这样吗?!”寒星委屈地皱着眉毛和鼻子,脸上清清楚楚写着幽怨二字。   利特一愣:“你的脸到底怎么弄的?”   寒星低下头咬咬唇,小声说:“翻墙的时候蹭墙上了……”   利特叹出一口气,坐到寒星身边,拿出棉签沾上消炎的药水,将寒星的脸抬起来,细致轻柔地清理伤口上的血渍。   尽管利特的动作很轻,寒星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疼吗?”   “疼死了疼死了!”寒星答非所问,她捂着胸口,一脸的痛苦,“我的心碎得都凑不到一起了。”   利特丢掉手里的棉签,拿出新的沾上药膏,轻轻涂抹在寒星的左脸上:“我问的是伤口……”   “大叔要和别的女人单独在一起,对我来说这比翻墙蹭到脸还要痛苦!”   利特的语气变柔了许多:“就算这样,也不应该打了老师再去翻墙啊。”   利特看了一眼寒星一直没展开的眉头,动作更加轻了,拿出纱布轻轻敷在脸的伤口上,沿着边贴上两条透气胶带,将纱布固定   住。   “我不放心啊!”寒星一脸的理直气壮。   利特将寒星抱在了怀里,微微低着头,问:“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反正我就是讨厌大叔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寒星突然趴在利特腿上,双手双腿用力上下捶着沙发,就像是离开水的鱼一样,奋力甩着头和尾巴。   “啊!一点都不公平!我那么喜欢大叔,大叔喜欢我一下又不会死!”   利特无奈地笑了起来,将怀里撒泼的寒星重新收回怀里,他紧紧勒住她的身体,看着她脸上的白色纱布,他坚定地轻声说:“我再也不去相亲了。”   如果再去相亲的话,这个丫头指不定还会受多少伤呢,她是不是不知道他会心疼的?!   “大叔怎么保证?”寒星回身揽住利特的脖子。   “怎么保证?”   “亲我。”寒星将脸递到了利特面前,利特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用力亲。”   寒星又将脸伸了过去,利特重重地烙下一个吻,寒星满足地眯起眼睛   笑了起来,像吸了毒一样飘飘欲仙:“大叔的吻比糖都甜……”   利特敲了敲寒星的脑袋,将她撒泼时都不敢动的右脚轻轻握在了手里,他皱紧眉,心疼地看着已经肿起来的右脚,他的声音变得坚硬:“下次直接往我身上踹,听到没有?!”   “我舍不得踹。”   “舍不得也要踹!我身上总比桌角软,脚也不至于会肿成这样。”   利特把寒星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将掌心的药水微微搓热,再轻柔地涂抹在寒星肿起的脚上。   他对她实在是没有办法,闯了祸之后,让他打她骂她,他又舍不得,受了伤之后,他对她的心疼远远超过了责备她,只有把她抱在怀里,捧在手心里,他才安心,才觉得这才是对待她的最正确的方法。   寒星看到利特满脸的担忧和心疼,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没关系的,我以前经常受伤,脚肿得根本没有办法走路,可是借住的房主还是把我赶了出来,我没有地方去,就坐在路边,路过的人都以为我是乞丐,他们看我可怜就给了我好多钱。”   利特怔住,胸口疼得产生了窒息感。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寒星第一次主动提起她以前的事,能笑着从心底挖出自己这么悲惨的过去,到底需要大多的勇气啊。   他没有发觉自己的喉咙沙哑了:“然后呢?你怎么样了?”   寒星眼底的一汪紫色潭水突然冻结了冰面,嘴角冰冷的弧度没有一丝温度:“等我好了之后,我把房主的儿子堵在墙角暴打了一顿,然后趁着家里没人,一把火烧了那所房子。”   听到寒星的话,利特突然想起这一场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她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她那双黑色马丁靴狠狠地踩碾,“——百倍还之!”   利特疑问:“你不怕他们报警把你抓走吗?”   寒星耸耸肩,冰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坚毅和不羁:“没人抓得住我,只有我不想走,也没有人留得住我,只有我不想离开。”   “为什么?”利特怔怔地问。   她的这句话不是任何一个人就可以随便说出口的。   寒星弯起嘴角,紫眸倨傲放荡:“因为我不是痞子,却比痞子更无耻,我不是混混,却比混混更狠,我不是小偷,却比小偷更专业,我不是亡命徒,却比亡命徒更不在乎性命,我不是世熙学院的校草,却敢比校草更拽更不可一世。”   “……”利特迷惘,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了不了解这个孩子,她远远比他认为的那样复杂得多。   利特盯着寒星冷漠不   羁的眼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才是真正的寒星吧,放荡不羁,冷漠无情,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就这个拽得要死背景复杂的孩子,却一次一次地说喜欢他,用眷恋深情的目光看着他讲话,然后乖巧地点头,趴在他腿上像七八岁的孩子似的耍赖撒泼,为了他去翻墙,还蹭到了脸,因为老师对他态度不好,她冲到他前面为他出手打架,被他吻后露出一脸的幸福和满足,在他面前,她一直是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他该庆幸吗?是,他该庆幸,她冰封的心只为他敞开,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也只允许他一个人存在,他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   可是,他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躺在床上,寒星侧过身,将冰凉的双脚塞进了利特的双腿间。   “大叔,捂暖。”   利特被凉凉的肌肤冰得轻轻吸气。   他是不是真的太纵容她了?他觉得他应该好好地自我反省反省了,然而……   “手凉吗?”   利特握住寒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用体温把同样冰凉的手捂暖。   “大叔怎么会到学校来?”寒星突然问。   “校长说你失踪了,所以……”   “所以大叔中断了约会,赶到我的学校来,大叔这么做是因为大叔担心我,对不对?”   “是。”利特点点头。   听到利特的回答,寒星立刻满足地笑了起来,   “我看到和大叔相亲的那个女人了,很漂亮,但是和大叔没可能。”   “为什么?”利特不解地问。   寒星向上蹭了蹭,与利特鼻对鼻眼对眼:“大叔除了我还能爱谁呢。”   静静吻上利特线条明晰的脸庞,她一遍遍流连忘返。   利特搂紧了寒星的身体,努力忽视着下面被她屈起的膝盖不停地磨而撑起的小帐篷,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内伤的。   这种感受就好像是口渴得要死,面前就有一杯清凉的水,但却只能用眼睛看着一个晚上,一直忍着不喝!完全自虐型的!   利特开始佩服自己的定力,没遇到寒星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定力原来这么深,忍了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    ☆、第 46 章   “少爷。”   “少爷。”   叶羽辰从进入公司的大门到坐上电梯,这一路上不停地有职员向他恭敬地打招呼,他统统礼貌谦和地回应他们,但是他表面上温柔随和,可言行举止却透露出一种漠然冷清,无形中会让人产生一种距离感,职员们对他全都敬而远之。   电梯里,几个女职员站在他身后窃窃私语,一脸花痴的笑容。   不可否认的,叶羽辰真的很帅,纤瘦修长的身材,衬衣的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手没有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却比插在口袋里更有型。   天生亚麻色的头发,脸孔完全承袭他爸爸叶成勋的英俊漂亮,可是与叶成勋不同的是,他看上起很温和很阳光,不具有任何的杀伤力,而叶成勋却无时无刻不给予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几个女职员忽然对叶羽辰背上的鞋印产生了兴趣,洁白的衬衫上印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鞋印,看起来十分突兀。   谁敢在叶大少爷的背上踹一脚,这不找死吗!   可是就是有人不怕死,还踹得那人心里乐滋滋的。   那人就是愿意挨这一脚,被踹之后,还舍不得脱下这件衬衫,任凭管家怎么劝说,就是坚决不脱,把这鞋印当做宝贝,到处晃悠显摆。   电梯到达最高层,门“叮”地一声打开,叶羽辰走到办公室前,看到门外的秘书没有坐在外面该坐的位置上,他挑挑刘海下面的眉,迟疑几秒,还是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恩……恩恩……”   屋内□四溢,一个女人被男人精壮的身体压在软软的沙发上,细白的手臂圈着男人的脖颈,雪白的大腿勾着男人的腰,整个人都困在了男人身上,随着男人一下比一下重的顶撞,她呻吟得越来越妩媚。   “爸。”   听到叶羽辰的声音,女人惊慌地直起了腰,胸前起伏的两团柔软像两只小白兔一样上下跳了跳,红肿的嘴唇间挂着一些乳白色的液体,媚眼如丝,妩媚的脸颊上满是□之下的潮红。   女人慌忙地用男人昂贵的西装遮住了自己袒露的身体,叶羽辰看了一眼叶成勋身下的娇俏秘书,情绪没有任何波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这种场景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完全见怪不怪了。   叶成勋身下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妩媚的、性感的、清纯的、可爱的,与其渴望从电视里看到那些养眼的漂亮模特、淑女名媛,倒不如到叶成勋身下看,这里有各式各样的美女,风尘女子、名媛贵族、电影明星,只要他勾勾手指,就有无数人来投怀送抱。   叶成勋侧过头,用余光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叶羽辰,声音又低又沉。   “出去。”   叶羽辰没有动,眼睛直直地看着身体仍然连在一起的两人,女秘书被叶羽辰的眼神   望得浑身不舒服,窘迫地一头埋进了叶成勋宽厚的胸膛里。   “出去!”   也许,只有他的儿子才能让他有耐心把一句话重复第二遍,不过他的脸色和声音都比刚刚阴沉了很多。   看到叶羽辰仍然没有动,叶成勋抚着女秘书乌黑的长发,脸上的怒火蠢蠢欲动,当他即将冷然地爆发的时候,叶羽辰只说了两个字,他沸腾的火气瞬间平息了。   “寒星……”   “等一下。”   叶成勋突然揪住女秘书的长发向后一扯,粗暴地动作使女秘书吃痛地皱紧了细眉,声音又嗲又酥地说:“成勋,你弄疼人家了……”   “是么……”叶成勋勾起性感的唇角,贴着女秘书的薄唇,低沉地命令,“那就滚出去吧。”   女秘书惊疑地张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俏气的小脸上尽是迷茫,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还那么欲仙欲死的温存,现在就要赶她出去?没有理由这么突然啊。   “你没听错。”叶成勋从女秘书火热紧致的身体里退了出去,提起裤子,拉好拉链,他冷漠严肃的表情,吓得女秘书缩了缩脖子,她忍着□空虚难耐的感觉,拉下被叶成勋推到腰间的裙子,支撑着软软的腿走了出去。   与叶羽辰擦肩而过的时候,女秘书从叶羽辰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情绪,好像是对她的……怜悯。对,他在可怜她。   叶成勋明明是一把燃烧明亮的火把,却还是有数不胜数的女人像飞蛾一样朝他前仆后继地扑过来。   一直想和他撇清关系的人,大概世界上只有寒星一个人吧。   “寒星怎么了?”   女秘书将叶成勋这句话关在了屋内,他的声音依旧很冷,可是不难听出冷漠背后的关切和担心。   寒星……   这是自她有幸成为叶成勋的秘书的这几个月很少听到的,但印象最深的一个名字。   不管叶成勋在忙什么重要的事,只要来报告的人提到“寒星”这两个字,他一定会立刻中断手头上的事,去细细地听来人的报告。   公司里的人一提到寒星,多半是一头雾水的,只有少数老职员有所反应,先是脸色一变,再是语气严重地警告所有人——寒星是禁忌,是公司的禁忌,更是叶家的禁忌,所以不提为妙!   寒星到底是谁?   寒星是个谜。    ☆、第 47 章   “社长,什么事?”叶成勋一直贴身的男秘书被他叫进来之后,毕恭毕敬地询问。   叶成勋听完叶羽辰讲的寒星的事,他决定:“给那个老师一笔钱,让他退休吧。”   秘书愣了愣:“哪个老师?”他刚进来,没有听到叶羽辰的话。   叶成勋懒得费口舌跟秘书说明,于是:“让世熙学院的体育老师都退休吧,通知校长再招新的。”   “是。”   叶成勋抬眼看向叶羽辰:“寒星还说什么了?”   “寒星说商场的东西太贵了,还有爸爸培养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汪汪!这样的人就应该开除了!”叶羽辰遵从寒星的话,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叶成勋听。   “汪汪?”叶成勋忽然笑了起来,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大弧度弯起的嘴角流光溢彩,美艳无比,“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   叶羽辰和秘书都愣住了,在他们眼中叶成勋一直是个严谨冷漠的人,他就算笑也是嘲弄冷漠的笑容,他习惯弯起性感的嘴角,但是这个小弯度,不能被定义为笑。   而就这样的一个人,被一个女孩不经意说出的一个词汇逗得开怀大笑,有这样本领的人,大概世界上只有寒星一个人吧。   “通知下面的人,商场的东西统一打一折。”   “可是这样会亏……”   秘书的话被叶成勋一个淡淡的目光堵回,他知道叶成勋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完全没有其他人怀疑和犹豫的份。   “商场里的导购员也全换新的,换下来的去宠物店。”叶成勋说的很轻松,就像是在说这杯水凉了,换杯新的,水别倒,去浇花。   “是。”秘书认命地领了叶成勋交代下来的工作,走出去,他连连摇头。   社长爱女儿的方式真是独特啊,又费人力又废物力又废财力的,可是这个小祖宗就是不领情,在外面除了闯祸就是闯祸,一句话就能让上千人的世界瞬间颠倒,可真是苦了他们这些受叶成勋压迫又无权反抗的人了。   “你背上脚印是寒星踩的吗?”叶成勋突然问。   “恩,寒星想翻墙,可是墙太高了。”   听到叶羽辰的话,叶成勋摸了摸紧绷的下巴,沉思几秒,然后问:“她为什么要逃课?”   叶羽辰诚实地摇摇头,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原因,可是依寒星的脾气,一定不会告诉他的,与其惹她不高兴,倒不如不问。   “寒星的‘家长’,你见过吗?”叶成勋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   “还没有。”   叶羽辰虽然没有见过,   但是他一直有所耳闻,有一个男人总是接送寒星上下学,而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个偶像明星,和寒星的关系十分亲密。   叶羽辰从来对流行不感兴趣,所以娱乐圈的事他一概不知,对这个男人的名字和身份他还是从班上几个女生口中得知的。   “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利特哥哥出现在学校门口了!太帅了!”   “真的吗?你没眼花?他怎么会来学校?!”   “寒星你知道吗?就是那个拽得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一年级学生,我看到她从利特哥哥的车上下来了,好像是来送她上学的。”   叶羽辰扭过头,看着那几个谈论不休的女生,好奇地将耳朵竖起来。   利特……   他以前没刻意注意过这个男人的事情,也没见过这个男人,他更不知道寒星和这个男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有着怎样的感情,他只希望他心里的那点不安和猜测都是多余的。   他了解寒星,寒星一向是个冰冷不羁、不被任何事物束缚的人,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因为她连自己都讨厌,更不要说是一个比她大了十五岁的男人了,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不管这个男人长得有多帅,他始终坚信,她都不会喜欢的!   “我听说,寒星和他走得很近。”叶成勋低眉沉思,紧致的下巴勾勒出冷冽的线条,自言自语着,“听说是个很火的艺人,寒星已经在他家住两个月了……”   叶羽辰静静地观察着爸爸意义不明的表情和眼中不断掠过的神色,他知道,爸爸正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寒星在那个家的去留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而然结果让叶羽辰从心底涌出一丝失望。   “算了,由她去吧,你出去吧。”   叶羽辰看了叶成勋一眼,脸上没有表露出不满,可这一眼,还是被洞察力极强的叶成勋看明了他的心思。   “你就那么肯定寒星喜欢那个男人?”   “没有。”   “既然没有你还担心什么?!”叶成勋面沉如水,“出去吧。”   看着叶羽辰背后的脚印,他微不可闻地叹口气,难道他不愿意将她绑在身边吗?只是太多压力让他力不从心啊。   由着她去吧……给她想要的自由,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得到些许的欣慰。    ☆、第 48 章   下午,阳光明媚,洒到地板上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利特立刻按下接通键,一边将手机放在耳边,一边用手轻柔地抚了抚寒星的头,确定躺在他腿上睡午觉的小东西没有醒,他轻声说:“姐。”   “正洙啊,进展的怎么样啊?”朴仁英好奇地声音传过来。   “进展?”利特险些忘了与那个女人相亲的事,他恍然大悟,笑了笑之后随口说,“没什么进展。”   “你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给人家,怎么会有进展?!”   那天那个女人确实主动找他要了手机号码,想起答应寒星的事,他就用号码太多不知道该留哪个的烂方式回绝了女人。   “正洙啊,一会儿出来吃个饭吧,我约了人家,你也一起来吧。”   利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趴在他腿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寒星,口水流得他大腿都湿了,轻轻拍着寒星的肩膀,他回答说:“我不去了,寒星在睡觉,等下该醒了。”   朴仁英愤愤地抽气:“你这小子,到底是寒星重要还是娶老婆重要?!快点出来!挂了。”   说完,她果真挂了。   利特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会,舍不得把寒星从自己腿上搬下去,可又不能负约,就在这时,寒星眯着惺忪的眼睛醒了,看到利特正在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她,她疑惑不解地问:“怎么了?”   利特拨开寒星额头上散落下来的头发,低下头,亲吻着她的脸颊:“我要出去一下,你在家等我。”   寒星乖乖地点了点头:“恩。”然后从利特腿上退了下去。   利特下床走进了衣帽间,寒星将脸埋进软软的被子里,手脚摊开,整个人呈大字,吸着利特留下的味道,惬意地继续睡。   过了几分钟,利特放在床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寒星被吵醒,伸出手摸到手机,透过朦朦胧胧的视线看到短信上写着:穿西装,别像上次那样随随便便的!再一看发件人:姐。   寒星的脑袋一向是灵光的,对别人冷冷淡淡,永远一副不精明不屑在乎的样子,那是因为对方是别人,可遇到利特的事,她的鼻子比警狗都灵敏,她的眼睛比猎鹰都锐利。   看到门口打扮得西装革履的、正把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出门的男人,寒星还不明白他干嘛去吗?!   她掀开被子跨下床,一个饿狼扑食就扑到了利特身上,利特来不及伸出双手接住她,她灰溜溜地从利特身上一点点坠落到了地板上。   坐在地上,双臂顺势就抱住了利特修长的腿,寒星抬起头俯视他:“不行!大叔不许去!”   利特耐心地讲说:“只是吃一顿饭而已。”   “那也不行!”寒星死皮赖脸地拽住利特的裤腿不放,双手双脚都用上了。   “乖一点。”利特居高临下地看着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腿上的寒星,表情严肃地说,“起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块糖一句安慰的话就打发了!我就不起来!”寒星坚定地抱住利特的大腿,下了“要出去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决心!   耍赖?坐在地上耍赖?!抱着他大腿耍赖?!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他觉得他有必要教育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   利特磨磨牙,心一狠:“不去了!”   从地上捞起寒星,抱到沙发上,利特一手搂着怀里的寒星,一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不去了。”   去了也放心不下她,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把她抱在怀里,至少小东西是安安分分地,不会闯祸更不会受伤。   寒星顿时心花怒放啊,抿着嘴止不住地笑,在利特怀里蹭了蹭,她伸出手扯下利特的领带,都不出去了还系什么领带。   解下领带之后,她顺便又解开了三颗衬衫的纽扣,万恶的手在利特胸前不老实地东摸西摸。   利特突然低下头,眼神硬硬地看着她,嘴角抽搐,脸上的肌肉蠢蠢欲动:“你不觉得衣服解得太低了吗……”   “是吗?”寒星浑然不觉,一脸无辜地又解开了一枚白色纽扣,遮在利特胸膛的那两扇布完全敞开了,露出浅麦色的胸部,和凸出的两个红点。   又犯傻?!都不知道什么是高什么是低了!   利特突然扣住寒星的脑袋,带回自己脸前,寒星睁着一双灿若星辰的紫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听到他认真严肃地警告她:“下次不能这么任性了!”   还是要挨骂了……寒星咬着嘴唇,满面沉痛,缓缓低下头,正准备为自己刚刚的无赖做法接受无边的教育时,却听到头顶上的人说:“地板很凉,很容易生病的!下次不能再坐在地板上了,知道了?”   “恩!”寒星一脸乖巧地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搂上利特的颈脖,身子覆盖过去,在他唇上又亲、又咬、又啃。   利特受不了这样若即若离的挑逗,索性箍住寒星的脑袋,用力攫住了她的唇。   似乎要把彼此吞下去的深吻,灼热得像一把火,将两人全身的感官都点燃了,慢慢失去思考的能力,身体本能地缓缓向沙发上倒去。   寒星被利特压倒之后,双手不禁攀住他的背,轻轻揉搓着他带着香气的短发,耳边传出细腻的嘤咛声,粗重的呼吸声,   利特越吻越深,不停地想要索取寒星更多的气息和爱意。   他合身用力覆盖住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真切的感觉到肌肤的滚烫,他放开了一直咬噬着不送口的唇,将脸埋进寒星的脖颈上,沿着她扬起的下巴一路深吻到了锁骨上。   被□弄混沌的意识里没有思考的能力,只有靠着本能,利特的手探到了寒星的胸口,拽着她的衣服,只要他狠下心一拉……   可是利特在这一刻恢复了理智,他微微抬起身,没有解开的衬衣纽扣在刚刚全都被扯开了,露出了肩膀。双臂支撑在寒星身体两侧,他重重地呼吸,□的胸膛上下起伏着。   寒星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水汽,朦朦胧胧的,仿佛是从水里倒映出来的天上的星星,波光粼粼,动一动就激起千层涟漪。利特低头凝视着她,口干舌燥地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蠕动。   “大叔……”   她一开口,利特的血就如有千军万马般朝头上奔涌,身体即将烧起来。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就是这么禁不起她的一点诱惑。   利特能感觉到,只要寒星在他身下动一下,哪怕是一个细微得不能再细微的动作,他就会控制不了自己,拽下她的衣服,毫不犹豫地将她吃掉。   眼看着寒星要讲话,利特突然离开寒星的身体,然后仓皇地冲进了卫生间里。   凉水澡!他要灭火!不然他的五脏六腑都会烧起来的!   站在哗哗流水的淋浴喷头下面,利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闭着眼,眉头紧锁,让冷水尽情冲着他混沌的脑子和发热的身体。   不行!不能!她还是个孩子,如果下不了决心给她幸福,给她以后,那就不可以对她做什么!她太小,决不能伤害她!   下巴不停滴着水,利特握起拳头捶在了浴室的墙上。   年龄?就算她不在乎不介意,他心里还是有芥蒂,就算他冲破阻碍,义无反顾地沉溺进她的漩涡里,其他人也会反对会在乎会介意的。   十五岁,不是一岁两岁,六岁七岁那么简单。   年龄始终是个无法跨越的大问题。   喜欢?她真的喜欢他么……   青春期的孩子都禁受不住诱惑,渴望偷尝禁果不是吗?   寒星对他的喜欢,不会是一时的迷恋吗,她渴望得到关怀,这恰巧是他最容易给她的。   或许,这才是她腻在他怀里说喜欢他的原因吧。    ☆、第 49 章   朴仁英端起咖啡杯,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口,愤恨地嘀咕着:“说负约就负约,真是没礼貌,臭小子!”   坐在朴仁英对面的女人微微地笑了笑:“没关系的,正洙毕竟是艺人,会有忙的时候。”女人抿了一小口咖啡,看似漫不经心地又问,“正洙他……有过女朋友吗?”   朴仁英愣了愣。   金诗妍……她曾经听说过这个女人是弟弟的女朋友,但是他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可是,他们之间的绯闻也从未间断过。   见到朴仁英迷惘了一阵,女人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了。   理了理长发,女人淡淡地笑:“仁英姐,正洙现在有女朋友吧,相亲的那天,我看到他脖子上都是……”   朴仁英睁大眼睛问:“什么?”   “吻痕。”   朴仁英惊愕。怎么可能?!金诗妍现在在日本啊!那吻痕,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可能就是……   那个孩子!!对,那个住在他家里的孩子!   什么关系?!她的弟弟和那个小女孩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关系?!   单纯的同居?!还是已经上床了?!   朴仁英的脑筋一时间搅在了一起,她冲动地大声说:“不行!”   棉签沾上药膏,轻轻地在脸的伤口上涂抹,揭下纱布贴上小小的创可贴,利特的指尖触碰着寒星的脸颊,轻柔得好似在抚摸着罕见的艺术品。   “伤口痒。”寒星在利特胸膛上蹭蹭。   “痒也不可以抓。”   “可是很痒怎么办?”再用力蹭蹭。   “忍一忍就好了,乖。”   利特将寒星按坐在沙发上,单膝蹲在地上,握着寒星的脚,抬起头看着她。   “脚可以吗?”   “恩。”寒星点点头。   利特还是不放心,拿起一旁的鞋,解松鞋带,握着寒星还有些微肿的脚,小心翼翼地将脚穿进了鞋里,另一只也穿好,系好鞋带。   利特站起身,将寒星从沙发上横抱起,有力的双臂托住她的身体,慢慢向门外走去。   寒星搂住利特的脖子,小声地说:“我不想上学去……”   利特微微低下头,问:“为什么?”   “上学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跟大叔在一起……”知道利特一定不同意,寒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轻不可闻。   听到寒星的话,利特没有立刻就反对,而是问:“跟我去录影棚上班?”   “恩!”寒星不放过一丝机会,盯着利特的眼睛,紫眸忽闪忽闪的,耀眼得要命。   “恩……”利特考   虑地顿了一下,“不是不可以……”   闻言,寒星立即兴奋了,勾着利特的脖子,把一只腿绕到另一边,双脚夹住利特纤瘦的腰,满脸愉悦地问:“我可以去吗?”   修长的双手托住寒星的屁股,利特凑上前磨磨寒星的鼻尖,笑着说:“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寒星迫不及待地问。   利特认真地说:“不许再打老师了。”   寒星拧了一下眉,有些不情愿地叨咕着:“老师总是找我麻烦怎么办?让她欺负我,我又不愿意,把她欺负了,她又去欺负大叔,我更不愿意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总是被叫到学校里,被老师教训?”   “恩!”寒星的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利特眼里含笑,商量的口吻,温柔得如水:“那你乖一点,不要再惹事情了,恩?”   寒星微微垂下眼,认真想了想,然后抬起头,凝视着利特俊朗的脸,重重地点点头。   为了大叔,天大的事,忍了!   利特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寒星的脸,现在她乖巧听话的样子,他真的真的喜欢的不得了!简直爱不释手!   “今天有教室外面的课吗?”   “……”寒星想了想,抬眼看利特,又低头想了想,再抬眼看利特,又低头想了想。   对于一个从来不记课表的问题学生来说,这是个莫大的问题!到底有没有啊?今天星期几啊……   利特看透了寒星的心思,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不该忘记,她只对他一个人这么上心,这么在乎,而她的本性是不屑任何事物的,冷漠对待一切,包括课表,他不该忘记。   “就算有教室外面的课也不要出去,和老师请假,知道吗?下课不要总走动,下午放学我去教室接你。”   寒星注视着利特,本要说‘没关系的,我自己走’,可是看到利特眼里的决绝和坚定的时候,她乖乖地点点头。   “恩,我等着大叔。”   然后她安静地趴在了利特的肩膀上,上面有他独特的味道和温暖的温度。   到底,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这个男人呢?!这世上,除了他,再也找不出对她这么好,这么宠她的人了吧。   是上天的眷恋吧,让她在最后的时候拥有这样一份难忘的感情,喜欢上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   四月,树枝还是光秃秃的,阳光没那么强烈,耀眼。   假山后,寒星按下打灰机,火苗蹿出,燃着了白色烟头,唇间微微吐气,烟雾弥漫空中。   瑶瑶忽然八卦起来:“你为什么答应利特不再惹事了?”   寒星吸气,烟头猩红,掉下些零星烟灰,下坠到地面上。   “大叔说周六带我一起上班去。”   “就为这个?”   “恩。”寒星点点头。   闻言,瑶瑶惊叹:“你为什么那么听利特的话?”   寒星连想都没想:“因为我喜欢他。”    ☆、第 50 章   寒星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脸颊和肩头,发间还略有些潮湿,身上穿着舒服干净的睡衣,双腿直直地坐在地板上,她极为认真地穿着手里的鞋带。   手机突然响起来,利特走进卧室,看到坐在地板上的寒星,他说:“别坐地上,很凉。”然后,接起了手机,“喂,你好。”   寒星对利特的话置若罔闻,仍然认真地一个孔一个孔穿个不停。   “是吗?恩,上次突然有事情,抱歉。”利特一边应付着手机对面的人,一边将地上的寒星捞了起来,坐在床上,放在腿间,抱在怀里。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对面一出声音,寒星脑中的警铃顿时作响,她抬起头,冰紫眸透着锃亮的精明,神情却带着几分慵懒,看似有意又似无意,勾住利特的脖子,在利特回应对方时,她突然用唇堵住了他欲张开的嘴。   “嗯……”利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正洙?”女人愣了一两秒,随而明白了对面是怎么个情况,她皱皱眉,仍然用细柔的声音说,“仁英姐说你现在是单身,所以才来和我相亲的,其实我很怀疑,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寒星撇嘴,翻白眼,他的女朋友是我!是我!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啊!   利特将食指放在湿润的唇间,朝寒星做个“嘘”的动作,然后将她的头顶放在了自己的下巴处。   “其实我是被迫去相亲的,并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现在还不想去谈论感情的事。”   “可是你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女人不死心。   利特的手覆盖住寒星的后脑,指尖穿过发丝,他轻轻地笑了笑:“目前还没有,以后……”他低头看看在他胸膛前磨蹭的寒星,笑意渐深渐暖,“可能会……”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后天你有时间吗?”   寒星跪坐在利特的双腿上,拽拽他的薄毛衣,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她,她无声地摇摇头,他立即心领神会。   “抱歉,没有。”   “后天有一场珠宝首饰拍卖会,本来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的,既然你没有时间,那就算了吧。”女人恹恹地垂下了眼眸,“我还事情没做完,打扰了,再见。”   “她为什么总是缠着大叔不放?”寒星在利特怀里打了一个滚,拿起他的手机果断关机。   利特看着她怀里穿到一半的鞋带,好奇地问:“你怎么这么认真地系鞋带?”   通常都是他帮她系的,难得她今天这么主动。   “有人说‘左脚鞋带散了,是我想你,右脚鞋   带散了,是你想我。’”寒星注视着利特,期待地逼问着,“大叔的鞋带总散是不是?总散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是……”   小祖宗……   利特忍不住无奈地笑了起来,摸着寒星的脑袋,神情柔和得如水:“脚还疼吗?”又抚上脸颊上的创口贴,问,“脸呢?还痒吗?”   寒星摇摇头:“不疼了,也不痒了。”   利特伸出手,手掌覆盖在寒星的脸颊和下巴上,柔和的眼神,似乎要将人融化在他的温情里:“寒星,把烟也戒掉吧。”   “唔……”寒星从喉咙口发出一声回应,不知是不满还是同意。   利特从她微微鼓起的嘴察觉到,她是在不满。   “戒烟很痛苦是不是?”利特轻轻摩挲着寒星的脸。   “恩。”   “别吸parliament了,这种烟太烈。”利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白绿色相间的香烟,放在了寒星手里,“戒掉那种烟,吸这种女士烟吧。”   寒星低头看着手里的烟盒,绿色的ESSE,拆开烟盒,一排修长的香烟,如女人般纤细,散发出淡淡的薄荷味。   ESSE她早就不抽了,当年最初学吸烟时,她抽了一周的ESSE,可是越抽越没有味道,索性丢弃了,换上了烈性劲猛的lights的parliament,一吸就是好多年。   “大叔是不是很讨厌吸烟的女生?”寒星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   利特坦诚地点头:“不怎么喜欢。”   “我戒!”紫眸刻满坚定,寒星真挚地点着头,“我一定会戒掉!丢掉parliament,换上ESSE,然后慢慢戒了所有烟!”   利特笑了起来,眼底透着爱昵,搂紧寒星,奖赏似的吻住了她的额头。   灯光琉璃璀璨,偌大的大厅传来一阵男人的皮鞋声,深色的西服,伟岸的身材,冷峻的脸庞,叶成勋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迈步进奢华的大厅里。   他的身后跟随着几名男人,清一色西装革履,身旁站着一个手拿文件的秘书。   “……明天有一场珠宝首饰的拍卖会,主办方问您能不能赏脸过去。”   叶成勋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男人们也都紧跟着停下了,完全不敢越轨。   他轻声喃喃着,深邃的眼底带着诡秘的神色:“拍卖会……?”思索几秒,他重新迈开潇洒的步子,“不去。”   他想要的东西,未必会在拍卖会这种形式上出现,因为它一向见不得光,亦如……她。    ☆、第 51 章   寒星坐在地板新铺的毛毯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液晶电视。   “will super junior,大家好我是利特……”   电视里,站着一排俊美帅气的男人,寒星的视线只停留在那个站在最右边的男人身上,他的嘴角弯起完美的弧度,笑容温和如水,声音铿锵响亮,向前张开五指,他用独特的魅力恍若将台下数千人收入了掌中。   头顶上忽然被一片影子遮住,下一秒寒星就离开地毯,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活生生的真人你不看,非要看电视机摸不到的,恩?”利特低下头,似吻非吻地磨蹭着寒星的耳朵,潮热的气息清晰可闻。   寒星侧过头,嘴唇轻轻触碰利特线条硬朗的脸庞,温热的触觉。   “我想弄清楚,到底是电视里的大叔帅,还是生活中的大叔帅。”   “你的结果呢?”   对上利特期待的目光,寒星晃晃脑袋,笑着说:“属于我的时候最帅!”   利特笑了,忍不住吻上她扬起的嘴角,抱着她身体的双臂又收紧一圈。   “地毯暖吗?”   四月,气温还是沾满寒意的,她总是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原本她有痛经的习惯,就更沾不得凉,饶是他怎么提醒她都耳充不闻,索性他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柔软厚重的毛毯,任她坐,任她躺。   “恩!好软!”寒星眯起眼,像个慵懒的猫咪。   利特用指尖戳戳寒星的脸颊,突然问:“你上学为什么没有背过书包?”   沉醉在温暖里的寒星被惊醒,她眨眨眼。   书包?她对这个一向没有概念和认知。   上学不带书包?!整个世熙学院大概只有寒星会且敢这么做。   利特叹气:“明天我给你买个书包去,上学记着背着,知道吗?”   “恩。”寒星忙不迭地点头,就算没什么东西装,也要背着!   利特忽然想起了寒星以前经常背在身后的破旧的书包,他不解地疑问:“那个破旧的书包你为什么一直背在身后?”明明那么破了,装进东西也会从撕裂开的破洞中掉出来吧。   寒星一愣,眼底竟然涌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黯色和涩意,她靠在利特锁骨上,声音轻得刚说出口就在空气中飘散了。   “那是我妈妈给我的……”   利特有些诧异,这是寒星第一次和他提有关她家人的事,可是,她看起来那么沉闷,那么孤独,好似世界都暗了下来。   “因为只有背着它我才会有安全感,会觉得生命里有一个支撑点,不至于会倒下……”她   看不清,看不清所有东西,天空慢慢暗下来,头痛得要死,压迫得想吐。   利特缄默不语,收紧臂膀,将寒星困在怀里,他的体温味道和气息层层包围着她,她安逸地闭着眼睛。   “几个月前重新遇到大叔之后,我决定不再背着它了,因为大叔可以给我足够的安全感,大叔有一双白色羽翼,我不想再像一只孤单的猎鹰独自飞翔在天空中,我宁愿收起翅膀,活在大叔的羽翼下,永远都长不大。”看不清就不要再看,最美好的世界就在身边,还敢奢求什么呢。   “你妈妈对你不好吗?”利特心疼的声音低声响起。   寒星摇摇头:“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我知道她是个自私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语气那么肯定。   寒星闭着眼,睫毛渐渐湿润起来:“因为她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生下了我,然后不负责任地丢下我,自己走了,我知道总一天,她还会回来,然后又不问我的意见带我一起走,看,她是不是很自私。”   利特满腔疑惑,寒星口中的“自己走了”是什么意思?“带我一起走”又是什么意思?   莫名地,利特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安。   其实,寒星一直是悲观的,害怕孤独的,恐惧黑暗的,可是,没有人给她依靠,她无处倾诉,只好封闭自己的心,添上冰冷的加锁。   “她只给我留下了三样东西,一件被我弄丢了,一件想丢都丢不掉,一件就是那个书包……”   “你弄丢了什么?我帮你找到好吗?”利特疼惜地抱紧她,仿佛自己宁可掏心掏肺也要将她丢失的缺口补全。   “找不到了,我找不到了……”寒星的声音很无力,闭着眼,窝在利特的怀里,似梦非梦地呓语着,“十二岁那年它就不见了……跟着叶寒星一起不见了……我偷了那么多和它一摸一样的东西,可都是仿冒品,没有真的,真的没有……”   “大叔……”寒星将脸埋进利特的颈窝里,温热的液体滑进他柔软的薄毛衣里,“爱我吧……大叔你爱我吧,哪怕只有两年……”   利特心情复杂地搂紧寒星的身体,心疼得要命,心脏上的每一寸、每一根血管都被她的脆弱攫取住了,揪扯着难受。   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永远一副痞子相,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刘海长得都可以吃进了嘴里,耳朵上手腕上戴着各种各样尽显叛逆的饰品,牛仔裤破得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脚下的黑色八孔马丁靴又黑又重,整个人显得叛逆十足,桀骜不驯!   她身后总是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书包,人走到哪里书包跟到   哪里,嘴间燃着的白色香烟在眼前升起袅袅烟雾,弥蒙了全世界。   那段时间里,她不仅没对他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眼底还满是不屑和冷漠,冰紫眸如琉璃般没有任何生气和温度,讥诮冷淡地看待一切!包括他。   可是,再看看现在。   伏在他宽厚的怀抱里,温顺乖巧得活像个被驯服的小猫咪,安静祥和的气质与之前判若两人。   没有了长长的刘海,没有了破洞的牛仔裤,没有了黑色的马丁靴,没有了燃起的白色香烟,没有了身上闪亮的饰品,没有了破旧的书包,没有了眼底冷漠不屑的神色,寒星,脱变成了只属于他的寒星,一个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十六岁的女孩,有点童真的小矫情,有点白色的小纯粹,有点促狭的小调皮,有点青春期中莫名的小忧伤。   无法否认,他开始喜欢她了,一个相貌和气质都不出众、比他小十五岁、刚刚上高中的女孩。    ☆、第 52 章   “艹!你哪根神经线搭错了?”瑶瑶瞪圆眼睛,看着眼前全然脱变的人,震惊得吐了脏字。   寒星没理瑶瑶,从兜里掏出烟,抿在嘴里,点燃。   瑶瑶一看寒星手里修长纤细的香烟,再一次被震到:“哇靠!你、你、你怎么抽上ESSE了?!这可是给女性准备的!!”   靠!句话说的,难道她的性别不算在女性里面吗?!   “寒星你到底怎么了?”瑶瑶摇着寒星的肩膀,激烈的动作和夸张的表情,就好像寒星身中重毒,活不了几时似的,“你居然把头发散了下来,还剪了刘海!自从认识你以来,我第一次看到你剪齐眉的刘海,以前不是挡住脸就是梳上去。你居然背着书包来上学!靠!还是LV的!你什么时候这么高端了?!使上了iPhone手机,背上了LV书包!现在还抽上了ESSE!你到底怎么了嘛!”   寒星摸了摸额头上齐眉刘海,还是有些不习惯,利特坚持要剪,她就点头答应了,可是到了理发店,利特不仅让理发师剪了她的刘海,还让她烫了头发。   利特坐在椅子上,将右腿搭在左腿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时不时抬头看向对面被几个理发师包围住的寒星,他好有耐心地等待着。   如果没将头发烫直的话,寒星都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张到这么长了,直直地垂在腰间,犹如瀑布般,足以令人感到震撼。   寒星从椅子上站起来,坐了好几个小时,她的脚都有些酸麻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抬头猛然对上利特灼人的视线,她满脸迷茫。   利特的目光绞在她身上,移不开视线,挪不走思绪,他全身心地打量着她,然后,他的唇角绽开一个小小的弧度,很小很淡,却深意无比。   她不是不美,而是还处于在含苞待放的小蓓蕾阶段中,就等着他来灌溉和培养。她若绽放,那么,姹紫嫣红都夺不去他的眼,唯有眼前这支小雏菊是他的独爱。   利特走上前,搂住寒星的腰,霸道又有力。   “大叔?”寒星迷茫地抬头看利特,他朝她笑了笑,笑容里除了温柔还是很多其它的东西,比如……有一种认定了似的占有。   然后,他的白色车开到了卖书包的专卖店,再然后,她的肩后出现了一个LV包包,蓝色的布料上印着LV专属LOGO,背上之后寒星脑中顿时浮现一句话:真他妈贵!   看着利特的信用卡中活生生地消失掉一百四万,寒星在心里直掉泪,她要不在书包里装几本书,她就对不起大叔的一百四万!   “瑶瑶你曾经说,喜   欢一个人就可以为他改变自己,现在,我可以为了大叔做个好孩子,不打架不骂人,尊敬老师,和同学和平相处,从着装打扮到言谈举止,大叔不要求我变成模范生,只要是个普通学生,不要像个痞子和混混……”   “你真的有把握可以改掉以前的毛病?”瑶瑶深感怀疑,“就算别人蓄意给你难堪你也不会把他按在马桶里了?”   寒星点点头,紫眸充满坚定和决绝:“不会了,说到就做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个人伤害到了大叔,我会让那个人死得很难看!”   冰紫色的眼眸浮起一抹阴色,随而转瞬即逝。   下午放学后,瑶瑶拉着寒星非要去逛街,恰巧利特有通告不能来接她,她就勉为其难地跟着瑶瑶逛起了街。   “你要买什么?”寒星忍不住问。   “钱夹。”瑶瑶一边在店里挑选一边说,“我男朋友说他的钱夹都过时了,希望我给他买个名牌的钱夹。”   “名牌的?你进仿冒店什么?”寒星抬头看看头顶上的写着高仿的牌子。   瑶瑶撇撇嘴,摸摸干瘪的钱夹:“我哪有钱啊,买什么名牌的,我连仿冒的都买不起了。”   “你的钱呢?”寒星记得瑶瑶家里还算得上是富有的,爸爸也是个公司的社长,不然她不会能进世熙学院的,可是现在怎么开始嚷嚷没有钱了呢?   “都被我男朋友戒走了,他说他有急用。”   寒星看着瑶瑶那一脸的单纯,她直想凑她!   花女生的钱,算男人么?!这个笨蛋居然还借给他!现在还不肯觉悟!她早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了!他接近瑶瑶不是骗财就是骗色的!   “瑶瑶,和他分手吧。”   “为什么?他多帅啊!我才舍不得呢!”瑶瑶一脸花痴,将挑好的钱夹抱在怀里,神情上满是少女独有的萌动情怀。   “瑶瑶,长得帅不帅根本没有用,宠你照顾你才是真的啊!”   面对寒星的苦口婆心,瑶瑶无动于衷,拿出钱夹里最后几张票子,买下了高仿的名牌钱夹。   走在大街上,瑶瑶拿着手机与听筒对面的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已经买了,当然啦,一定是专柜上的东西,别着急嘛,知道啦,现在我就给你送过去,拜拜老公。”   挂掉之前还不忘送给对方一个大大的吻,惹得寒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产生一阵阵恶寒,真恶心!   “我先走了,他在家里等着我呢。”瑶瑶不等寒星回答就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车子飞奔而去。   寒星摇摇头,对瑶瑶的行为感到十二万分的不解和不满,可是她又不能拆散了他们,只能等着瑶瑶自己觉醒,希望一切不要太晚。    ☆、第 53 章   寒星在街上了独自逛了一圈,就在她决定掉头回家的时候,一个从车里下来的女人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女人,很面熟啊……   前天还在电话里恨不得当机嫁给大叔的女人,现在居然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进了高档的西餐厅里。   寒星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观察着里面的男女,点过餐之后,男人突然拿出来一个盒子,在女人期待的目光下,他打开了盒子,一条璀璨耀眼的项链,春光乍泄便夺去了众人的眼,被它不可名状的光芒震慑住。   寒星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女人一把抓起的项链,紫眸突然眯起,犀利无比,眼底掠过隐秘的神色。   “喜欢吗?”男人问。   “恩恩恩!好喜欢!”女人欣喜地狂点着头,眼里竟然闪动起了泪光。   男人微笑,拿起项链,走到女人身后为她戴在颈上。   寒星同样微笑,拿出拥有高像素的手机,记录起了这对男女那一个个暧昧的瞬间。   一顿晚餐吃得幸福得要死,女人时不时拿起叉上食物的叉子喂向男人,殷勤无比,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她不爱珠宝,但是唯独只对这条项链动了心,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她就产生了一定要拥有它的想法,尽管第一次她看到的是它的设计图,但也并不影响她对它的喜爱,她完全可以想象出它是怎样的耀眼,尽管她一点都不了解它,她就是对它着了魔,甚至暗暗许下承诺,谁为她买下这条项链,她就嫁给谁!   遇到利特之后,她就动了让他给自己买项链的念头,可是他怎么都不配合,她只好另求谋路,投靠其他男人得到它了。   没错,是个女人都会爱上它的,因为它实在太耀眼了!它充满了魔力,吸引着人们不停地向它靠近,靠近,再靠近……   女人心情大好地揽着男人的胳膊走出西餐厅,突然被一个人拦住去路,她看向面前的人,一身贵族学院的深蓝色校服,乖巧的刘海齐在眉眼间,身后背着一个LV双肩书包,可她冷漠的表情和眼神,与表面上安静乖巧的装扮很不符。   她没见过这个孩子,可是她现在却没有意识把她当做陌生人然后挪开步子,因为这个孩子一直盯着她,眼神古怪得令她有些骇然。   “你是谁啊?干什么站在这?”男人忍不住发问。   寒星挑挑眉,漫不经心地对上男人的眼,嘴角似笑非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送给她的那条项链。”   男人一愣,有些心虚地问:“项链怎么了?”   寒星动动嘴皮:“假的。”   “什么——?”女人惊   愕地瞪大眼,半信半疑地看了寒星一眼,又扭过头看了神色大变的男人一眼。   “你、你怎么知道这是假的!我刚刚从拍卖会上用两千万价格买到的!”   面对男人语气激烈的质问,寒星仍然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两千万?这条项链纯手工完全打造的,纯度最好的铂金和没有一丝瑕疵净度级的钻石搭配而成的顶级的天价项链,在你口中才值区区的两千万?!”   “你、你……”男人哑口无言,他确实是故意买了赝品,这条项链世界上只有一条,有钱都买不到,商家黑道各路人马,全都为它明争暗斗,打得头破血流,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得到!为了将她勾到手,他才出此下策买了一条假的,谁知被这个不起眼的孩子破坏了!   寒星走到有些情绪失控的女人面前,眼底浮起对她的无知的鄙夷,唇间没有温度的勾起:“这条项链名为‘夜星之星’,因为钻石呈五星状,又被镶嵌在五星吊坠里,又因为与其它钻石不同的是,它不喜欢太阳,只会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光芒,淡淡的蓝色,透着微不可见的紫,所以被主人命名为‘夜星之星’,它就像个漩涡,引诱着人们疯狂地迷恋它,直至陷进去……”   寒星伸手握住女人颈间的项链,用力扯下:“很多人都想得到它,其实他们不知道,它真正的主人……”弯起嘴角,松开手,项链下坠,准确无误地掉进井盖的小孔里,唇间飘出的声音冷漠得将人冻结,“姓叶。”   女人惊愕地摸着光溜溜的脖子,脸色苍白:“我的项链!我的项链……”   “你勾引谁给你买真正的项链,我都不管,但是,你最好别打我大叔的主意,除非你也想跟着这条假冒的项链一起掉进井盖里。”   “你大叔?”女人满脸疑惑不解,她不记得自己和这个孩子有过交集啊,她大叔又是谁?   “朴正洙。”寒星扬起下巴,用大拇指反手戳了戳自己的肩膀,霸道地宣布□,“他是我的男人!”   女人震惊住,瞪大眼睛:“你就是他的女朋友?!”那个在他脖子上印得都是吻痕的人?!那个与她打电话时,和他肆无忌惮接吻的人?!   寒星耸耸肩:“现在还不是。”露出一丝自信十足又桀骜倨傲的笑容,“但,以后一定是!”   走到女人面前,她突然扯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脸上的笑容变得傻傻的,可爱无比:“姐姐,如果换做是以前你现在不会与我面对面,而是已经掉进了井盖里,感谢上天吧,现在我从良了。姐姐,你要是放弃大叔呢,虽然没有好处,但是一定没有坏处,如果你坚持耍花招   要让大叔花钱给你买项链呢——”寒星收起傻傻的笑容,唇齿间磨出森冷的声音,“——那你就等死吧!”   扬起阴冷的嘴角,她淡淡一笑,双手握住肩上的书包带,迈步绕过面如土色的女人,笑呵呵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没打架,没骂人,嘿,寒星你真是有进步啊!   就在寒星沉浸在自我欣赏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寒星没有看屏幕,就知道是谁这么急切地要知道她现在所在的位置。   “大叔,我马上就到家了。”   “天快黑了,我去接你。”发动汽车引擎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   “我真的快到家了,我现在在等公交车。”寒星看看站牌处同样等车的人们,还有人陆陆续续在这停下。   利特转动方向盘,微微踩下油门,车子开动起来,他一边平稳又快速地开着车,一边说:“你有夜盲症,天黑之后就看不清了。”   “没关系,我……”   “站在那别动,等着我,听懂了吗?!”   寒星的话被利特截断,她弱弱地点点头:“恩,知道了。”   果然,几分钟后,白色汽车出现在站牌的另一旁,寒星透过暗暗的视线注意到了那辆深谙的车,然后快步跑了过去,长发随风落在肩后,不再像以前那样凌乱,发梢透着唯美。   打开车门,寒星看到了一张和煦温暖的笑脸,她刚坐进去,利特就迫不及待地搂过她,吻住了她微凉的脸颊。   “下课之后没回家,干什么去了?”他想知道她一切的行踪,包括说过什么话,和谁在一起,他都想知道。   “陪着瑶瑶逛街了。”   “饿了吗?”   “恩。”寒星点点头,她真的饿了呢,刚刚偷窥那对男女吃西餐时,她就饿了……   “我们回家吧。”利特摸摸寒星的脸,细心地将安全带给她系上,然后发动引擎,踩下油门,掉头回家,吃饭了。    ☆、第 54 章   “寒星啊,还记得上次答应姐姐,要和姐姐去商场购物的吗?”   呜……美好的周六啊,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姐姐”完全打乱了,寒星望着天空欲哭无泪,一路上被朴仁英拖着走。   利特回到家,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利特以为寒星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发现床上没有人,他掏出手机按下快拨键,不一会对面的人接听了。   “大叔……”   “你在哪?”怎么感觉声音那么累。   寒星吞下血和泪,哭丧着脸说:“在商场……”   就在利特疑问着说去商场干什么时,听筒传来了朴仁英血拼杀价的爽朗声音,利特立即垮下了脸。   “把手机给姐姐。”   寒星听话地转过身,把手机递给了扎入人堆里不出来的朴仁英。   “姐姐电话。”   “谁啊?”朴仁英接过电话,看着手机显示的名字,她皱皱眉,这小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敢妨碍她购物,“呀,干嘛?恩?”   “把寒星还给我。”   “呀!你这小子!跟着我她又不会丢了!”朴仁英忿忿地叉着腰,眼睛盯着那些国际知名的品牌商品。   这家商场不知抽什么风,一夜之间所有高级商品全都打了一折,原本只能让小市民可望不可即的东西,都活生生降临到了她们眼前,什么Chanel啊,什么Gucci啊,什么Hollister啊,靠!不拿白不拿,不抢白不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统统装进包里啊啊啊啊!   朴仁英眼更红了!   “寒星不能走,她得帮买东西。”多一个人多拿一份。   “好。”利特点点头,假装妥协,“把手机给寒星吧。”   朴仁英巴不得把手机还给寒星呢,一把塞进寒星手机,她又置身于抢购的前沿阵地去了。   “大叔……”寒星绝望地咬着声音。   “等着我。”   她不放人,他不会去接吗!   车停到商场门口,利特下车,反手甩上车门,走进商场里面,人山人海,人声沸腾,为了抢一件奢侈商品恨不得动手打起架,场面甚是壮观。   利特的视线跃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Prada专柜边上的寒星,利特大步走了过去,寒星看到利特一步一步走过来,她差点掉下眼泪,这一天可苦了她了……   扑进利特怀里,寒星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大叔清香的气味,大叔温暖的体温,再也不出来了!再也不出来了!   利特抱紧寒星,双手微微用力,温柔如水的神情和霸道有力的举止   都带着失而复得的情愫。   “我想回家……”寒星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   听到寒星的话,利特将她手里大袋小袋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拿下,放到了地上,然后把她拦腰抱起,抱出了商场外面,放进车里,为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他从那面车门进来,摸摸寒星的小脸。   “累吗?”   “恩……”   从早上八点她就被朴仁英拖进了商场里,然后在偌大的商场里转啊转,在无数个专柜上抢啊抢,还得帮朴仁英拎着挑好的金贵商品,一件又一件往她身上压……   她这一天真是累折了腰,跑断了腿啊……!现在都五点了,她一天一粒米粒一口水未进啊……!   要不是大叔来,她还在朴仁英的魔爪下当苦力呢!   回到家时,寒星已经睡着了,利特抱着她上楼,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枕好枕头,拉高被子,盖在她身上,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他转身走进厨房,里面传出切菜和食物下锅的声音,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粥就出锅了。   “寒星,起来,吃东西。”   “恩……?”寒星梦呓地喃喃一声,睁开惺忪疲惫的眼睛,蔫蔫的,像是打了霜的茄子。   利特的心被一戳,心疼地抱起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耳朵。   “吃点东西再睡。”   “我不想吃……”寒星靠在利特肩上,无力地哼哼。   “饿肚子对胃不好。”   利特将粥里的葱花全都用筷子挑了出去,里面的胡萝卜也都煮得烂烂的,几乎尝不出味道,寒星最不喜欢吃葱、姜、胡萝卜了。   他用小勺子舀一勺,放在唇间吹到口感正好,然后放到寒星微闭的嘴边,他柔声劝说:“乖,吃一点。”   寒星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看着利特轮廓分明的脸,视线有些不清晰,他的脸似幻似真。   “大叔明天会带我去电台吗?”之前可说好的。   利特点头:“会。”   为了哄她吃饭,不会也得会!   得到利特的回答,寒星这才张开嘴,勺子轻轻送进嘴里,咬住勺子上的粥,寒星嚼了两下,抬眼看利特。   “怎么了?不好吃?”利特将勺子上舀好的粥放进嘴里。   “不是,很好吃!我都舍不得咽下去了。”   利特轻轻地笑了笑,一勺一勺地喂她,直到见到了碗底,他用纸巾细心帮她擦擦嘴角。   “还吃吗?”   寒星摇摇头,蹭蹭利特的颈窝,利特抚了抚寒星的背脊,将她安逸下来的身体放在了床上,然后他   下床从卫生间接来一盆温热的水,轻轻脱下寒星的鞋,看到她的脚面红红的,涨得很高,活像个红萝卜,他顿时心疼地吸进一口气。   “下次不许再和姐姐逛街了!”   寒星抱着一个软绵绵的枕头,委委屈屈地说:“还不是为了大叔……”   如果她不是大叔的姐姐,她会这样累死累活、任劳任怨地奔波一天吗?!如果是换做是别人,她早就甩手不干了,鸟都不鸟她!   作者有话要说:八月亲我上榜了,刚才一看新晋有我的名字,激动得我不知道怎么好!   谢谢你啊,一直只有你给我打分留言!   本来没打算再更的,但是为了要和你说这些话,所以又更了一章!O(∩_∩)O哈哈~ ☆、第 55 章   利特叹出一口气,单膝屈地,将寒星的双脚放在了温热的水里,他轻轻地按摩着,力道恰当好处。   热水升起的淡淡的雾气在柔和的灯光下弥漫着,寒星舒服地瘫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偷笑。   大叔给她洗脚,再逛一天也值了!   “你偷着笑什么?”   被发现了!   寒星突然直起身,弓起背看着利特,一脸探究地问:“大叔对每一个女生都这么好吗?”   “不是。”他简单明了地告诉她,“只对你一个人。”   他对每一个女生都很亲切,但是没有一个能让他像对寒星那样,几乎到了宠溺纵容的地步。   “那,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大叔会摘给我吗?”寒星指着窗外夜空上漫天的璀璨繁星。   利特淡淡地笑:“寒星想要星星,那我就去摘。”他站起身,拿起毛巾擦干手,没去找梯子向上爬,而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面小镜子,放在了寒星面前。   寒星迷惘地看进镜子,赫然对上一双绝世罕见的冰紫眸,紫色的瞳孔中摇曳着星辰的光辉,一眨眼,瞳仁泛起千层涟漪,清澈澄明,深邃无比,带着邪媚的妖冶。   利特吻上寒星的眼睛,嘴角绽着浅浅的笑:“最美的星星就住在我们寒星眼里,恐怖被天上的星星看到也都会自愧不如吧……”   寒星垂下眼眸,利特揉揉她的头发,蹲□将她泡在水里的脚细致地擦干,把盆端进卫生间,他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将寒星的双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轻轻揉搓着她肿胀的小腿。   寒星先是坐着,因为利特的手法太厉害了,她慢慢躺在了床上,最后惬意地窝在被子里步入梦乡了,侧身趴在白色的床上,她安静温顺得像个刚出生的小猫。   帮她盖好被子,利特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她身边,鼻端静静吻着她的气息。   他凝视她,沉静的睡颜,从不施脂粉的脸,柔软蓬松的长发,静悄悄的,一种安宁纯净的气息从她身上流露出来,他的嘴角不自觉蔓延出温柔的笑容。   等你长大了,我便娶你。当年17岁的旺楚克王子单膝跪地,向一名7岁的女孩求婚时,说出这样一句话,如今旺楚克王子履行诺言,娶了当年那位女孩。   可是,这句话,他朴正洙,说不起。   寒星太年轻,没有到定性的年纪,任何人都无法保证她以后会不会后悔。进入大学,步入社会,她会看到无数个比他帅比他有钱的男人,那时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乖乖地躺在他身边安然入睡吗?!   他已经不年轻了,没有什么精力陪着一   个女孩调情暧昧了,责任在他肩头硬生生地压着,丝毫不给他一点越轨出格的机会,甚至连念头都不应该有。   温热修长的大手抚上寒星的脸,利特低下头轻轻凑近她,在她唇上烙下一个柔软绵长的深吻,她的睫毛轻颤,但并未转醒。   “三十五岁……等到我三十五岁,就娶二十岁的寒星,你说好不好,宝贝。”   舍不得放开,怎么办……好想不顾一切地把她占为己有,让她把自己的心填满,填满。   夜凉如水,月亮倾泻一地银色。   利特站在窗边,脸庞被月光映衬得柔和,修长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手机屏幕在耳边亮着。   “那个丫头真是乖,帮我拎了一天东西,最后还送给我一张有钱都得不到的会员卡,以后就算商场不再打一折,我也不会愁了。”朴仁英大力吻住手里的会员卡,高兴地合不拢嘴。   “如果寒星不把她的商场高级会员卡给你,你还不会让她走吧。”利特叹气,声音很轻,却夹杂着淡淡的疼惜,“寒星和普通女孩不一样,她很不喜欢逛街,今天一整天下来,她的脚都肿了,姐,下次再逛街时,缩短时间吧,尽管在热闹的街头,寒星也会觉得很无聊。”   “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看到你抱着她,然后走出了商场,你一直不肯和我朋友的表妹联系是不是因为寒星的存在?”   “就算没有寒星,我也不会和她交往的,昨天寒星给我看了一些在西餐厅的照片,我感觉很轻松,你终于不会撮合我和那个女人了。”   朴仁英惋惜地叹气,可惜了那个大美女,和弟弟擦肩而过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她还和其他男人有关系,不过没关系,世界上女人那么多,适合你的还有很多。”   “但是寒星只有一个……”利特望着夜空上闪闪烁烁的繁星,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喜欢她吗?”难得的,朴仁英的语气变得严谨认真。   “如果我喜欢她,我会以结婚为前提和她交往,如果我不喜欢她,我又何必把她放在自己身边宠着她呢?”   利特的意思很明确,只是没有把话说透说明,朴仁英听懂了,她没有反对,而是神情一下布满了担忧。   “妈想在这两年就看到你的孩子,你总不能让刚十七八岁的寒星跟你结婚,然后生孩子吧?”   利特沉默不语,朴仁英接着忧虑地说:“女生一生完孩子青春就没了,她会甘心吗?再说妈和爸会同意你和她结婚吗?就算妈和爸同意了,她的家长呢?恩?把自己刚上高中的女儿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   人,哪家父母会做出这种脑袋被门夹了的事情?!正洙,你从小就是个谨慎细腻的人,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不会轻易去做任何一件有风险的事,对待这件事,我觉得你有些不理智。虽然我很喜欢寒星这个孩子,但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挂掉手机,朴仁英的话犹在耳边徘徊,利特站在窗边,静默地望着窗外。   夜幕笼罩大地,星月映辉,幻化了一双眼。    ☆、第 56 章   周日,寒星背着LV小书包被利特牵着手去电台啦!   刚走进去,寒星就对上了一双杀气腾腾的眼,希澈揪住她的肩膀,低沉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寒星晃晃身体,神采飞扬地朝希澈挑了两下眉:“希澈,好久不见想我没?”   “你叫我什么?!”希澈咬着牙问。   “希澈啊。”寒星一脸理所当然加死不悔改。   吸气,瞪眼,希澈要怒:“你再叫一遍!”   “大叔,赫宰哥哥,希澈那家伙瞪我……”寒星皱着小眉,满脸的冤屈。   噗……希澈当场吐血,顿时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可是在他尚未动手前,这个丫头就被大步走过来的利特搂走了,他就不明白了,此等祸害有什么值得朴正洙放在手心里疼来疼去的?!   电台里是非可视的,加上节目是录播的,录音棚里就有几个工作人员和电台DJ还有嘉宾利特、希澈、银赫,外加一个寒星。   工作人员、电台DJ和利特他们都是很熟很好的朋友,第一眼看到利特身旁的寒星的时候,他们以为寒星是利特的亲戚,但是在利特凝视寒星时那深情意长的眼神中,他们深刻了解到,他们以为错了……   利特表面看上去很花心,总是主动去找女生要手机号码,面对女生时常常带着温柔又有亲和力的笑容,和她们亲近起来之后,无私地送给一些她们关怀,但是!有哪个女生享受过这般待遇!   就因为寒星坐在木质的椅子上说了一句好硬,利特趁其他人对着话筒说话时,朝她轻轻地拍拍手,张开了双臂,示意她过来,她听话地走过来之后就被利特抱到了腿上,笑着摸摸她的脸,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有谁会想到,对着话筒和其他人谈笑风生的男人,正给一个小丫头当人肉沙发呢。   众人感慨,真是非同一般的待遇啊。但是,更非同一般的还在后面呢。   趁着放歌的时候,原本窝在利特怀里玩手机的寒星,突然抬了抬头,利特立刻投去询问关切的目光。   “唔,我饿了。”   原本气就不顺的希澈听到寒星的话之后,更火大了。靠!早晨不早晨,中午不中午的,饿什么饿!   “想吃什么?”利特亲昵地蹭着她凉凉的鼻尖。   寒星想了想:“三文治。”   “恩,三文治。牛奶吗?”   “我不想喝牛奶。”   “奶咖吧。”   寒星知道利特不可能再退让,让她脱离牛奶的,她勉勉强强地点点头:“恩。”   利特拿出手机,按下助   理的手机号,响了一阵后,对面传来了迷迷糊糊的声音:“喂。”很明显助理在睡觉。   “去快餐店买一份三文治和一杯奶咖,然后给我送过来。”   接到命令,无奈的助理硬着头皮穿好衣服,出门奔向了快餐店。   她昨天跟着这帮少爷忙活了一夜,凌晨才睡,老天开恩,少爷们今天在家补眠的补眠,去电台录节目的录节目,基本上用不着她,她才得以睡个安稳觉,谁知……   真是苦命啊!做个助理容易么她!   “小姐,您需要什么?”店员朝哈欠连天的女助理问。   “三文治和……牛奶吧?”女助理自问自答,“恩,牛奶。”   收了钱,店员将热乎乎的食物装进纸袋里,交到了女助理手里,她拿着纸袋,又哈欠连天泪眼朦胧地开车去了电台。   “我想喝水。”刚喊完饿的寒星又嚷嚷渴,目光直指希澈。   利特扭过头看向希澈,对上他满是杀气的大眼睛,利特为了寒星的生命着想,断然扭过头对着一旁傻笑的银赫说:“帮我倒杯水。”   银赫的笑容一僵,硬硬地停在脸上:“为什么是我?”   “你离着近呐。”寒星从利特怀里探出脑袋,像小猫一样歪着头,柔顺的头发斜在一边,“赫宰哥哥,你不会这么不绅士吧,这样会有损偶像的形象的,你想想,如果让歌迷知道你连一杯水都不舍得给别人倒,她们会怎么想,你多栽面子啊,再说了……”   罢了,罢了,他去倒就是了,再说下去他就要变成人神共愤的过街老鼠了。   一杯纯净的白水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寒星端起抿了一口,抬头看屁股刚挨到椅子上的银赫:“热。”   银赫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跪到地上,小祖宗,吹吹就凉了……   就在银赫认命地要起身重新倒水去时,利特握住了玻璃杯,放在唇间吹了吹,水被吹皱。   “一会儿就凉了,乖。”   寒星听话地点点头,乖乖地等待着水渐渐变凉,没再闹腾。   银赫看着利特,眼含崇拜的泪光。特哥的形象在他心目中顿时伟岸高大了N多倍。   能驯服这个看似是只小野猫实则是只虎崽的寒星,朴正洙此乃智勇双全的大英雄啊。   女助理顶着一双熊猫眼走进了录音棚,将纸袋交给了利特,利特笑着说了声谢谢。   一眼看到利特怀里的小女孩,女助理一下茅塞顿开,她说利特没事吃什么三文治呢,原来是这个丫头!把她活生生地从暖烘烘的被窝拽出来的罪魁祸首!女助理恨恨地咬住牙!   将   纸袋里的牛奶拿出来,寒星皱了皱:“我没说要牛奶!”   利特看向女助理,眼神带着疑问。   女助理脑中警铃大作,糟糕!她睡得太迷糊,没听清他吩咐的是什么,就奔去快餐店买了一瓶这该死的牛奶!   不会让她再跑一趟吧?!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回家睡觉!你不知道,这一路上她打了多少个哈欠。   寒星握着牛奶瓶,发白的指甲抠得上面咯吱咯吱响,听得女助理头皮发麻,心里直颤。   “要换吗?”利特拨弄拨弄寒星额头上有些微乱的刘海。   “唔……”寒星拉长音,似在思考。   女助理知道她能否即刻回家睡觉只在这个小女孩的一念之间,她双手合十,满脸哀求地朝寒星作揖。   大小姐,开开恩,放过小小的她吧!她不过个是沾着Super Junior的光混口饭吃的,行程和他们几乎同行,你不知道,她的脸啊,因为缺觉提前衰老了多少年啊。   寒星看了女助理一眼,把牛奶给了利特:“打开。”   女助理心里狂喜,紧绷的身体放松得差点瘫在地上,看着寒星,神情满是感激,仿佛是在说小妹妹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没事,我就先走了。”女助理抹着泪说。   “恩。”利特笑着点点头。   希澈死盯着寒星,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个不停。   因为不喜欢吃三文治里面的生菜,拽出来,寒星一甩手,“啪——”扔在了他洁白的裤子上,印出一块油油的印记。   希澈拍案而起,利特立刻死抱住寒星,护在怀里,把背露给了他。   希澈看着利特的背,想踹他一脚,随而希澈听到利特平淡地说:“我记得这条裤子是商家赞助的,我有一条一样的,明天送给你。”   被堵得无话可说,希澈挫败地坐在椅子上,恨恨地瞪着利特怀里幸灾乐祸笑嘻嘻的寒星,想一口把她咬死。   银赫暗自庆幸,他躲得远啊,不然也遭到毒手了。   面包咬在嘴里很碎,碎渣掉在利特裤子上,他没在意,摸摸寒星因嚼东西而鼓起的脸。   夹层里面的肉被寒星咬出,正好蹭到了利特的白衬衫,留下淡黄色的印子,他仍然没在意,而是用纸巾擦了擦残留在寒星嘴边的面包渣。   消灭一份三文治之后,利特身上已经狼藉一片,油污斑斑的白色衬衫基本上已经洗不出来以前的洁白样子了。   利特是多么干净、整洁的一个人啊,试问,有谁能在他怀里吃三文治吃得他满身都是面包渣,还把他一尘不染的   白衬衫当抹布呢?!他不仅没生气,还自得其乐地用嘴含住了她沾满沙拉酱的手指,神情尽是宠溺。   众人看在眼里,不禁第一百多次感慨,利特实在太纵容寒星了!   这般待遇,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得到的。   坐在保姆车里,寒星窝在利特怀里,耳朵上戴着耳机,低头无聊地玩着利特的手指,一会儿掰掰攥攥,一会儿与自己的手合在一起比比大小,十个手指能让她玩出不同花样来。   希澈看着一直笑着注视着寒星的利特,冷不丁地开口问:“她要天上的月亮,你是不是也会摘给她?”   “恩。”利特点点头,笑容渐深,“只要她想要。”   “你抱了她一整天,不累吗?”   “累。”利特同样点了点头,笑容未减。   “既然累,为什么舍不得放手?”希澈不明白。   利特看着希澈,表情意味深长:“因为她是不一样。”   摩挲着寒星的长发,利特吻吻她的发顶,眼梢间满是暖色,笑容带着暖暖的柔和,柔和得能溺出水。   希澈看着自得其乐地把玩着利特手指的寒星,戴着耳机,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变得静静不语,她整个人都给别人一种安宁清静的感觉,令人不知不觉安下心来。   可是,希澈还是不明白。   她哪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O(∩_∩)O哈哈~ ☆、第 57 章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才一窝蜂地往教室里走,拥挤的人群中,有个男生正用手指转着篮球,另一个男生路过他身边,讨厌地伸出手用手掌将他指上的篮球拍飞。   篮球飞起,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一位趴在桌子上补眠的女生头上,两个男生同时吸气,一脸惊悚地盯着那个捂着脑袋慢慢抬起头的女生。   紫眸掠过一丝不悦,寒星的眉微微皱着。   拍飞篮球的男生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走到寒星面前,哆嗦着全身,诚恳万分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寒星揉揉头,随口说:“没关系。”   男生一愣,迷茫加惊讶地看着寒星,是他听错了吗?!是他听错了吗?!寒星竟然会对他说没关系?!她不站起来抽他一顿就算便宜他了,居然还慷慨地对他说没关系?!世界第十一大奇迹啊!   “没、没关系?!”男生反问。   “恩,没关系。”寒星不耐其烦地点点头,弯□捡起篮球递给了那男生。   男生再次震惊了!抱着篮球,定在寒星面前说不出话来,被转篮球的男生拖走之后,他怔忪地喃喃自语:“她居然没打我……”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津津乐道,寒星杵着下巴,盯着黑板的眼睛一眨不眨,思绪早在千里之外了。   桌上突然飞过来一张纸团,寒星回过神,看了看纸团,她抬起头正好迎上瑶瑶的目光,疑惑地将纸团打开,上面写着:帮帮我!   寒星更加疑惑了,她拿出笔,写上:什么?   包卷好,再传过去,过了一会儿纸团再次飞过来,寒星打开,看到纸团上写着一行有些刺眼的字体:怎么办……我怀孕了。   这时下课铃突然响起,温柔的英语老师合上书宣布下课,寒星不耽误一秒,猛地站起身,将瑶瑶拉了出去。   “你疯了是不是?!”   寒星知道瑶瑶一向不是个矜持的女孩,也没想着她会洁身自好,可能在寒星背着那个破书包还再街上到处流浪的时候,瑶瑶就不是处女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不自爱,惹出这么大的篓子。   寒星对“朋友”这词没有任何概念,一是她觉得朋友根本没有用,有时还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独来独往、我行我素一直是她的惯性,二是她与生俱来的冷漠感,和沉默寡言的性格让所有人都避而不及呢,怎么会主动跟她交朋友。   这么多年,寒星一直是一个人,或许,瑶瑶是个特例,她闯进了寒星孤傲的世界里。   两年前,十四岁的寒星没有学上,背着破书包到处流浪   。深夜,寒星路过一家酒吧,正巧有一群小太妹小混混簇拥着走进酒吧的大门,这群男女的中间就有瑶瑶。   寒星拉低头上的鸭舌帽,跟着这群人一起走进了酒吧,酒吧里灯光闪烁,七彩琉璃,忽暗忽明,舞池有一群疯狂的年轻人在摇摆着腰肢。   瑶瑶那群人走进里面顿时一呼而散,各自找各自的乐子去了。   寒星游走在密集的人群中,手指爬进不停抖动的口袋里,不着痕迹地轻轻一勾,寒星暗自弯起嘴角,转着手里的价格不菲的钱夹走出人群,寻找下一个目标。   寒星倒着走,转过身时突然与拿着啤酒瓶的人撞在一起,因为她的手肘微微一斜,啤酒顿时洒了那人一身,寒星连忙道歉,不知所措地对着那人上下其手,样子又慌又忙。   那人看到自己的衣服也没有湿多少,又看到寒星万分愧疚的神情,他也就摇摇手作罢,走之前不忘提醒一句,下次小心。   他走后,寒星的脸瞬间一变,嘴角得意地勾起,台上转洒的光球映出她眼底的讥诮与狡猾,将袖口中的黑色钱夹揣进口袋里,她举步迈出喧闹的酒吧。   “嗨,帅哥。”   清灵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显得格外有穿透力,寒星的道路被挡住,她抬眼,一个瘦小的女孩正目光暧昧地打量着她。   “我注意你很久了,动作好敏捷好帅啊!”她五指纤长地搭在寒星的肩膀上,有意无意地与寒星产生身体接触,试图擦出火花。   寒星忍不住嗤笑,这个女生该不会把她当成男生了吧?!寒星扭过头,打量着玻璃窗映出的自己。   黑色的工字背心,黑色的短款小夹克,满是窟窿的牛仔裤,黑色的八孔马丁靴,长发卷进鸭舌帽里,只留出过鼻的刘海,看不清五官。   好吧,她承认,她的打扮是中性了点,但是!也不至于会吸引到花痴的小太妹吧?!   “既然是小偷的话,那你偷不偷心呢?!”女生走到寒星面前,歪着头笑容暧昧地眨眨眼。   寒星挑挑眉,刚要讲话身后就响起了一声惊天怒吼。   “唐媛瑶!你竟然背着我勾引别人!”   寒星双手插在裤兜里,转过身,看到一个长相还可以的男生怒气冲天地对着她和身边名叫唐媛瑶的女生之间指来指去。她一脸云淡风轻的笑,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打量起身边的女生,看来这个女生还是个多情的种。   “你谁啊!我认识你么!”她嫌恶地瞪了那男生一眼,“离我远点!”   说完她擅自主张地挽住了寒星的胳膊,与那男生炫耀:“看好了,‘他’才是我的   男朋友!”   男生暴怒,竟然当众给他扣绿帽子!他冲上去攥住了寒星胳膊上的手,女生痛得直喊,他不顾女生的闹喊,拉着她就走,不料自己的手腕被扣住了,他回过头,看到女生的新‘男朋友’睁着一只没被刘海挡住的眼,冷漠无比。   “放开她。”   “艹!妈的!你谁啊!滚!”   寒星弯起嘴角,轻笑。   舌尖滑过齿腔,她猛地用力,指骨发白,攥得男生手腕上的筋都扭折了,他痛得放开了女生的手,身体随着寒星转动的方向倾斜。   “啊……啊!疼疼!他妈的有种放开我!艹!”   寒星吊儿郎当地点点头,突然放开了手,在男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她猛地将腿踹进了男生的怀里,男生跌倒在地,捂住胸口惨叫不已。   “我他妈的放开了,你能怎么样?!”她居高临下地盯着男生,眉毛微微皱起,眉宇间泛着霸气。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来围观了,寒星不想引人注目,甩起书包转身走出了酒吧,不一会那个女生追了出来,望着寒星放荡不羁的背影,她慌忙地叫出声:“等一下!”   寒星对女生的呼喊置若罔闻,继续往夜的尽头走,女生不馁不弃,跟着寒星背影追,她知道越拽的帅哥越要死皮赖脸地追,好男怕女缠!一缠一个准!   终于被她追到了,她有些气喘吁吁地挡在寒星面前,理理凌乱的刘海,她咽口口水:“我叫瑶瑶,你叫什么名字呀?”   “寒星。”   女生露出惊喜的表情,帅哥告诉她名字啦!那下一步……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女生大喜,没有女朋友太好啦!再下一步……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就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恩……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女生惴惴不安又期待无比地望向寒星,脸颊霞红,眼睛亮晶晶的。   寒星的嘴角勾勒起诡秘的弧度,眼底浮起玩味的神色:“我可什么都没有……”   “没关系,我有呀。”女生单纯地眨眨眼,“和我交往你就不用去偷钱夹了,我有钱的。”   “我连对你的兴趣都没有。”寒星耸耸肩,绕过女生,继续往前走。   女生失望无比,不屈不挠地又绕到寒星面前:“为什么?我不漂亮吗?我身材不好吗?”   寒星没回答,又绕过了女生。   她连帅哥都没兴趣,别说对一个女生了,还没有遇到利特的寒星,是一个对任何事物都无感的人,性取向对她没什么用,因为她拒绝着一切。   女生一着急反手抓住了寒星的帽子,用力一扯,一头长发流泻散开下来,女生顿时愣住。   她、她是女的!   寒星转过身,快速地揽住了女生的细腰,将她压在墙上。   夜风吹拂,寒星的长发飘荡在空中,她淡淡地笑,望进女生惊愕的眼底,她好不暧昧地吸着女生急促的气息。   “你还喜欢我么?”   女生睁大眼睛,一时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好,胸口微微起伏。   寒星向前倾了倾,故意用力压住了女生的胸部,恩,挺软,怪不得男人都那么喜欢胸大的女人。   鼻尖几乎挨鼻尖,唇间只差了几毫米,寒星的唇角有些嘲弄,搂紧女生的细腰,她感觉到了女生剧烈的心跳。   “你知道么,可以做情侣的两个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男生的手臂长度刚好等于女生的腰围,美女,你需要再瘦一些哦。”   女生注意到寒星沾满佞笑的嘴角,她有那么一瞬想吻上去。   她呼吸间微微吐出的烟草味,她酷酷的言语和举止,她邪恶的眼神和嘴角,可惜了,他妈的,她为什么是个女的!   寒星漫不经心地挑挑眉,离开女生微热的身体,她双手插在兜里,走路的样子同样漫不经心。   “我们可以做朋友!寒星,就算不能做男女朋友,我们可以做朋友呀!”   朋友?呵。那是什么……    ☆、第 58 章   从那夜开始,她就被这个女生缠住了,约在餐饮店,拉着她逛街,告诉她一些小秘密,跟她煲电话粥,尽管,她一点都不情愿,但是,就在这不知不觉中,这个女生成为了她生命中唯一的一个朋友,她可以在被人赶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跟着她讲:“我又被赶出来了……”她可以在偷完帅哥钱包之后,将现金拿出来,把空钱夹给她,提供机会让她假借还钱夹之名钓凯子。   后来,她们进了同一所高中,再后来,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万花中到处留情,到处勾引校园里的小帅哥,她帮她一次次搞定那些小帅哥们的前女友,救她与水深火热之中。   天作之合啊,寒星,瑶瑶。   一个冷漠孤言的女痞子,一个开朗可爱的小美女,竟然也会有深情厚谊这一说。   直至今日,看着瑶瑶怔忪恐慌的神情,寒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气地摇摇头:“做掉吧。”   瑶瑶紧张的神情仍然没有舒缓,她卷着手指,低声说:“我没有钱。”   “怎么会没有钱呢?做个手术不会超过二十万的,你连这些钱都没有吗?”   “我的钱都被他骗走了,我又不敢找我爸妈要……”瑶瑶抬起红红的眼睛,里面泪汪汪的,“寒星,你救救我吧,我什么都没有了……”说完她就哭了起来。   “你男朋友呢?!”寒星皱起眉。   瑶瑶的身体一抽一抽,眼泪鼻涕一起下来:“联系不上,手机总是关机。”   寒星早就猜到瑶瑶新交的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接近瑶瑶一定是有目的的,原来不仅骗了钱还骗了色,出事了竟然拍拍屁股走人,玩失踪!   “我也没有钱,不过我可以找大叔借。”大叔对她有求必应,区区二十万应该不会拒绝她的。   “谢谢你。”瑶瑶眼泪汪汪地看着寒星,寒星也不顾干净的袖子,拉长了就将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擦干了。   “你为什么那么傻!”寒星叹气,就算偷尝禁果,但也要想着安全措施啊。   “有一个男生会整夜抱着你什么都做吗?!”瑶瑶一边蹭着鼻子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问。   “如果有呢……?”   “那这个人生理有问题!”瑶瑶用力摇摇头,极力否认,“我不相信会有男人抱着一个女生什么都不做!”   “真的有呢?”   瑶瑶沉默了一会儿:“会有吗?”她低声说,“他很爱那个女生吧,人都有欲念,控制欲望是很难的事情,如果他不喜欢那个女生为什么舍不得碰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定力和克制力,他应该很有责任感,很尊重女   生,不想亵渎她,宁可自己忍着……”   寒星愣住了,她对什么一向都有些冷淡,包括性。   她身体虽然是纯洁的,但是眼睛可不一定,她看过一切该看的、不该看的,可是看完之后完全没有感觉,可是再看瑶瑶,脸颊绯红,浑身燥热,她却像掉进了冰窟窿,冷淡依旧。   她对性有足够的理论,可是毫无实战经验,她的思想说肮脏那就肮脏得像深不见底的污水一样,说纯洁那就纯洁得像一张白纸似的。   因为她在面对缠绵纵情的男女时可以构想出无数个龌龊的姿势,又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跟哪个男生怎么怎么样,从来没想过要亲身经历一遍。   尽管遇到了利特,她仍然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看待□。   可利特毕竟是个各方面都很健康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整夜整夜的抱着她,说没有反应那是不可能的!可他就这样忍了一夜又一夜……   寒星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利特充满□的双眼,湿润的嘴唇,起伏的胸口,燥热的身体,他抱住她用力地喘息,强忍着……她好像从没有往自己身上联想过……   大叔喜欢她吗?大叔从来没有承认过……    ☆、第 59 章   寒星放下勺子,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和对面正在吃饭的利特说:“大叔借我一点钱。”   利特抬起头,手□口袋里,掏出钱夹,问:“多少?”   “二十万。”   利特打开钱夹,随口一问:“干什么用?”   “堕胎。”寒星随口一说。   利特的脑袋里有根弦猛然断开,拿着钱夹的手微微僵硬,他不可置信地硬声问:“你说什么?”   寒星呆呆地眨眨眼,大叔怎么这副表情,她有点害怕,战战兢兢地说:“堕胎啊,怎么了?”   “怎么了?!”利特彻底被激怒,他恶狠狠地瞪着寒星,脸色阴沉得可怕,许久才问,“谁的孩子?!”   寒星汗毛根根立起来,她不安地回答:“瑶瑶的男朋友的。”   竟然是朋友的男朋友!这个丫头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他是笨蛋吗!他居然兢兢业业地把她捧在手心里疼这么久!有了别人的孩子,他却浑然不知!有比这更可笑更愚蠢的事情吗?!   “我看我是疯了!”   利特猛地将钱夹扔到餐桌上,带着骇人的怒气和冷冽。   “要多少自己拿!”   钱夹敞开,内部露在外面,一张保存得很好的照片出现在寒星面前,照片上,女人笑靥如花,完美的面孔根本无法挑剔。   寒星攥起手掌,怒火升腾,她气冲冲地朝利特吼:“我不要了!”   她看疯了的人是她!他才不会喜欢她!她在做什么白日梦!他是高高在上的明星,一呼百应,什么美女没见过,怎么会喜欢她!她算什么!在这张照片面前,她挫败地就像个跳梁的小丑,没有家教,没有礼貌,没有容貌,没有身材,什么都没有!她竟然还梦想着他会喜欢她!她是个笨蛋啊!   也许他早就嫌她烦了,她还赖在这儿不走,寒星你还要不要脸了?!   寒星气呼呼地瞪着利特,紫眸中闪过无数种情绪,最后泛起了一点点泪光,可仍然倔强地不让它流出来。   利特心中一恸,手指微微屈动,忍住将她抱在怀里的欲望,他直了直僵硬的背脊,冰冷地盯着她。   她和别人有了孩子,她倒先理直气壮地哭了起来!   对视了好久,也没有分出胜负,利特索性踢开椅子,走出了家门。   被留下的寒星怒气没地方撒,气极地死命咬住了木质的桌角,五官拼命地狰狞,一口小白牙在桌子上留下了两行牙印。   屋内的钟表一声一声响个不停,过了很久很久,天黑了,寒星趴在桌子上都快睡着了,利特还没有回来,经过   这几个小时的寂静地洗礼,寒星的火气基本上消去一多半了。   又过了很久很久,深夜了,寒星完全没有脾气了,就在她拿出手机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时,突然听到一声开门声,利特回来了。   寒星蹭地一声站起来,弱弱地说:“大叔……”   利特看着寒星,又盯了她肚子一眼,抽痛又将心里填满了,他狠心地没理她,转过身朝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却被寒星从身后抱住了。   “我知道大叔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我喜欢大叔就可以了……”   算了算了,骨气算什么,尊严算什么,在大叔面前,这些都是过眼云烟,大叔才是主要的!   寒星死皮赖脸地缠住利特的腰,涩涩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别生气了,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是还是想留在大叔身边,如果哪天大叔真的嫌我烦了,我一定走……”   走?!她要去哪?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他吗?!   胸口隐隐作痛,利特静静闭上眼,等着痛苦抽离他的胸腔,可是这该死的感觉一直不肯离开,他烦躁地甩开自己腰间的寒星的手,大步走进了卧室,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寒星低着头沮丧地走到门前,轻轻在门口坐下,她扭过头看着紧闭的门,将脸放在了双膝上。   大叔生气了……   利特半卧在床上,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床头有一抹红光在不停地闪烁,白色的雾气从利特鼻端吐出。   年少轻狂的年纪他学会了抽烟,一开始纯粹好玩,觉得抽烟很帅气很男人,后来出道后,为了良好的形象着想,他慢慢远离了香烟,距离他那次萎靡不振地疯狂吸烟已经有七年的时间了。   七年了,他疯狂地爱了一次,也疯狂地颓废了一次,大起大落之后,他学会了淡然,对所有人保持微笑,对所有人保持友好亲切的关系,成为了一个温和的男人,时时刻刻谦虚谨慎、温柔微笑,不允许自己出一点差错,他一直完美地展现自己。   可是……   利特仰起脖子,将头顶抵在床头,凸起的喉结上下蠕动,烟灰缸里的烟头还不死心地冒着烟……   他这是怎么了,冷静从不失控的利特竟然在七年后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羁绊住了,他迷惘,他投入的感情太深,想收都收不回来了。   又点起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静默漆黑的房间里显得寂寥无比,利特皱起眉,烦躁的思绪将他勒得疲惫不堪。   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清新的夜风吹进来,他的脑子渐渐清醒,满室弥漫的烟雾   随风飘散,却吹不走他的烦闷和酸楚。   寒星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她蹭地从床上坐起,她怎么在床上?她明明坐在门前等大叔开门,她一直等啊等啊,等到睡着了。   还有!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她竟然睡到了九点多!   呜呜……大叔呢……   寒星光着脚丫蹦下床,满屋找人,可是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寒星暗自捶脑,唉,大叔还再生她的气。   回到卧室,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挤满了烟头。   寒星失魂落魄地换上校服,失魂落魄地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失魂落魄地走到路边找出租车,失魂落魄地进了教室,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因为迟到了,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念了一顿,寒星嗯嗯啊啊地回应了半天,其实根本没有听班主任在讲什么,一心想着利特。   快中午了,寒星还饿着肚子呢,早饭没吃,午饭没人给做,她注定要饿肚子了。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寒星掏出手机,很没有骨气地给利特发了一条短信。   “大叔,你还再生气吗?”   短信发送出去,好久,没人回。   寒星等得不耐烦,第二条又发送过去。   “大叔,我今天被班主任骂了……”   第三条又顶过去。   “她骂我,我都没有还嘴,我是不是很乖。”   第四条。   “我可能要感冒了,昨天在地板上我坐了好久。”   第五条、第六条。   “老师叫我回答问题,我答出来了,大叔,我很聪明是不是?!”   “大叔,快下课了……”    ☆、第 60 章   另一头,电视台,围坐在桌前的哥几个各个屏息凝神,说话做事万分谨慎,生怕踩到利特的雷区。   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出来,今天特哥很生气,很危险!不想死就安分点!   什么人最可怕?希澈那样的?NO、NO、NO!经常暴怒的人是最不可怕的,通常都是一张纸老虎,刀子嘴豆腐心。   而利特这样的,每天挂着温和的笑容,对谁都特别谦和有礼貌,这样的人才最可怕最危险!他深不可测,没人知道他的底线在哪,也许你无意间惹了他,他表面上微微一笑,满不在乎,没准他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从不怒形于色的利特今天也怒了,那么,必定是大事!   看到利特端着个手机,表情万分的复杂,众人猜不透他为什么一直看短信,而不回,有时短信来的时间稍比前一条短几秒,他却又神情焦急地等着,到底什么意思?有谁能把特哥搞得这么纠结?!   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利特盯着屏幕,攥着手机,指骨发白,那皱紧眉的样子,好似要将手机捏碎一般,猛地将手机扔到桌上,他走出了休息室。   银赫好奇地将还再作响的手机拿起,一看屏幕,寒星。   他疑惑不解地接通了手机:“喂,寒星什么事?”   “大叔!”兴奋的声音。   “我是银赫哥哥。”   “我大叔呢……”失望透顶的声音。   这、这落差也太大了吧!银赫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将手机转手送给晟敏,晟敏接起手机,笑着说:“我是晟敏,哥刚才出去了,你有什么事?”   “晟敏哥哥,等我大叔回来,你告诉他……我饿了一上午,什么东西都没吃呢……”   寒星可怜兮兮的声音引得晟敏怜悯心泛滥,他猛地点点头:“我会转告给哥的。”   挂了电话,不一会利特回来了,他环视一圈众人,等着来人向他报告那通电话的内容,他知道一定有人接了电话。   目光杀过来,银赫自首:“我接的,晟敏听的!”   晟敏站起来报告:“寒星说她饿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吃。”   利特微微皱眉,这个丫头饿了这么久,居然现在才告诉他没吃饭!   将女助理调进来,他说:“到餐厅买一份午餐,再到药店买盒感冒药,然后去世熙学校给寒星,让她多喝一点水。”   利特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烦躁地摇摇手,眼底透出清晰可见的恼怒和火气:“别买感冒药了。”听说孕妇不适合吃感冒药,对胎儿不好。   “恩、恩。”听到他交代完了,女助理拔腿就跑,他这是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双眼都冒火光了!还是先走为妙。   东西交到寒星手里,女助理抹抹头上的虚汗,对利特刚才那副要杀人的摸样还心有余悸。   “我大叔没来吗……”寒星   懊丧地低头喃喃。   “你是不是和利特吵架了?”   寒星点点头:“大叔生我气了……”   原、来、是、她!!   女助理大吸气!搞得大家心惊胆战、如履薄冰地度过每一秒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孩子!   这个崽子!惹了祸,大家一起受惊,呜呜,再次感慨做助理不容易啊!   “他为什么生你气?”   “他讨厌我住在他家里,一直赖着不走,还跟着他钱夹里的照片争风吃醋,无缘无故地找他借钱,还不还还不一定。”   助理嘴角抽搐,反问一句:“你确定?”   “恩!”不然他干嘛突然发那么大的火。   “你确定利特他讨厌你?而不是喜欢?”   她虽然不聪明,但是还是有一双还算精明的眼睛的,就算这双眼睛不精明,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利特对寒星的那份宠爱!   都疼到骨子里去了,完全验证了那句话,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抱在怀里怕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时时刻刻出现在眼前,他心里才踏实呢。   寒星却满是失落和自嘲:“大叔不会喜欢我的……他以前的女朋友那么漂亮,怎么会喜欢我呢……”   “如果他不喜欢你他为什么让我这么远给你送午餐?如果他不喜欢你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想要星星月亮,他恨不得就要摘给你,这还不够说明吗?”   助理摇摇头感叹,被感情纠缠住的人果然都会变成白痴,还是局外人看得清啊!   “可是大叔他为什么要生气呢?”寒星苦闷地咬住嘴唇,心里惆怅得难受。   寒星咬咬筷子,面对这盒午餐,她味同嚼蜡,完全食不知味,这饭菜,没有大叔做得好吃……   “寒星,你借到钱了吗?”   听到瑶瑶有些焦急的问声,寒星立起腰板,又垂头丧气地摇摇头:“还没有……”   “利特没借给你呢?”瑶瑶不可置信地问。   “大叔他生气了……”寒星死趴在桌子上,像一只将死的宠物。   “利特这么小气?!连二十万都不借给你?!还生气了?!”瑶瑶更不可置信了。   “不是……大叔生气的原因一定不是这个。”寒星颓废烦恼地揉乱头发,“他到底为什么要生气啊?!”   “我那钱怎么办?”瑶瑶低声问。   “我去给你借。”寒星将脸抵在桌面上,呼出的湿气打在脸上,“找叶羽辰借,豁出去了……”   叶羽辰有些紧张,神情略微局促,这是寒星主动找他,看着寒星他激动地不知所措。   寒星扯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可是最后她只能拉扯着僵硬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能借我一点钱吗?”   “恩!”叶羽辰立即掏出一堆现金,自从那次寒星找他要了几张现金之后,他就经常带着一沓现金,丢掉信用卡   ,以备寒星不时之需。   寒星颠了颠手里的厚钱,她的嘴角抽搐:“我只要二十万,不用给我那么多。”   “没关系!”叶羽辰退后一步,生怕寒星将钱还给他。他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你用钱要买什么?”   寒星看着手里的钱,漫不经心地说:“堕胎。”   “什么?!”叶羽辰苍白惊叫,“你怀孕了??”   寒星将视线从钱上移开,盯着叶羽辰震惊煞白的脸,她眨眨眼,皱皱眉,一脸迷茫加疑惑。   “我?”寒星指着自己,脸离谱地极度扭曲,“怀孕了?”   “你自己说的,要去堕胎的。”叶羽辰脸色有些缓和,“难道不是你?”   “当然不是!”寒星连忙否决。   靠!她还是个完完整整的处女呢!怀孕了,这从何说起!她会怀孕?切,开玩笑!   叶羽辰拍拍胸口,提到喉咙口的心慢慢落下。   寒星看看叶羽辰,再低头想想,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我刚才的话是不是很容易被别人误会成,是我怀孕了要去堕胎?”   叶羽辰极有同感地点点头,亚麻色的头发上下晃动:“没有解释清楚前的确很容易被别人误会。”   寒星茅塞顿开,她激动地跳起来,脸上的忧郁和苦闷一扫而光,拍了拍叶羽辰的肩膀,她欢呼雀跃地跑走了。   “谢谢你!”   叶羽辰侧过头看着被寒星拍过的肩膀,完美的嘴角露出一丝小小的笑意,欣喜又满足。   这是寒星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第 61 章   放学之后,寒星和瑶瑶去了医院,医生看着穿着校服背着双肩包的瑶瑶,无奈似的摇摇头,带着她进了手术室。   寒星坐在外面等,拿出手机给利特发送了一条短信。   “大叔在干什么?”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响得异常沉重,可想而知,这通电话是利特斟酌了几千遍,掂量了几万遍才拨通的。   “大叔!”   听到寒星兴奋高兴的声音,利特的心一颤,他沉声问:“回家了吗?”   “没有!”寒星像宠物见到了主人那样,恨不得摇头摆尾起来,兴奋不已地说,“在医院里。”   医院?去了医院……真要堕胎么……?   利特眉头骤然皱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连这种事都要跟他如实报告吗?!狠心的丫头!   见到利特沉默,寒星猛然醒悟,她紧张地连忙解释:“大叔,不是那样的!我是陪……”   “寒星,我明天可能去日本,好好照顾自己。”   利特平静地打断寒星的话,丢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去日本?去日本干什么?   寒星慌乱地想要理到头绪,可利特异常平静的语气,使寒星的脑子彻底乱了,她拿起手机拨打回去,关机,再打,关机。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瑶瑶在护士的搀扶下走出了手术室,寒星握住瑶瑶冰冷的手,看到她苍白的脸,关切地问:“还好吧?”   瑶瑶点点头,轻声说:“我们走吧。”   回到瑶瑶家,寒星目送她进了家门,看到二楼卧室的灯开了,她才掉头回家,橘黄色的路灯下,寒星拿出手机,按下利特的号码,还是关机,她低头想了想,转而给希澈致了一电。   “希澈……”   “你?”   听到希澈有些惊讶的语调,寒星点点头,“恩。大叔在你身边吗?”   希澈如实回答:“没有。你找他干什么?“   寒星踢掉路边的小石子,颓唐地低声说:“大叔说他去日本,我想问问他去日本干什么?”   “日本?”希澈惊疑地喃喃自语,“难道去找诗妍?他们两个人的确很久没见了,利特也学会这么主动了啊……”   寒星顿住,望着前方茫茫夜色,她一字一抖地问:“大叔的女朋友原来叫诗妍?现在在日本?”   希澈诚实地点点头:“恩。”   寒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之大,震得希澈两耳欲聋,他缓过神来,听到寒星无法抑制地抽泣声,眼泪从她眼里掉出来,越落越急。   她泣   不成声:“大叔……不要了我吗……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   对待如此惨状的寒星,希澈心肠难得软起来。   “我要跟大叔解释清楚!”寒星抹掉眼泪,雄心壮志地挂掉电话,飞快地跑了回家。   按下门铃,没人开门,寒星知道利特没回来,她无力地掏出钥匙,打开门进了屋子。   屋里沉闷闷的,漆黑得有些落寞,寒星的眼睛看不清,她摸着墙壁一点点走进主卧室,再摸到大床,她颓废地坐在上面,头埋得很低,像个犯了滔天大罪的罪人。   她在床上坐了很久,可利特还没有回来,她索性站起身走到门外,抱着双膝坐在电梯口等。   车窗外满是无尽落寞的夜,利特将头倚在车座上面,双眼阴郁失神地盯着窗外。   刚刚,他看到那个女孩风风火火地跑进楼栋里,她看不清,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她的身体重重地晃了一下,摇摇欲坠。   那一瞬,他想打开车门,将她摇晃的身体抱在怀里,可是他握住车门停下了,因为那个女孩有着敏捷的身手,她不会那么轻易倒下的。   她曾经倒下了无数次,终于无人能将她按倒,这一次狼狈已是奇迹,因为这次,她奇迹般地用了心。   利特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呆呆地看了很久,终于手机再次响起,却是个越洋电话。   “喂。”利特的声音微微沙哑。   “利特……”   如此动听的声音,多少少男在此拜倒,如今利特却望着窗外无动于衷。   “在日本过得好吗?”   这么生硬的问候,实在不像出自男朋友口中。金诗妍忍不住摇头冷笑,她和他之间什么时侯变得如此生疏?   “很累。”金诗妍坦然,她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很低很疲劳,“利特,我考虑了很久,我想……我们分手吧。”   利特望着窗外的眼睛一动,眼底的神色复杂无比,夹杂着不舍和黯然,他微微皱起眉,轻闭上眼,脑中掠过无数个场景,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晴明和洒脱。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金诗妍明显一愣,他竟然同意了?!   她不是没想过他会同意,只是,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痛快,这么洒脱!   哪怕哀求一下她,让她知道他舍不得她,也许她就会心软,收回那句话的。   可是,他却顿了两秒,就将他们之间三年多的感情结束了!   金诗妍露出一丝比哭都难看的笑容:“谢谢……很晚了,晚安……”   “晚安。”   利特拿下耳边手机,伸手打开了车门……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利特走出电梯,猛然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地板上的人。   她的身体紧缩在一起,双手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看到地板上的皮鞋,她慢慢抬起头……   对上她的双眼,利特的胸口和呼吸同时一窒,某个地方生生地疼起来。   紫色的瞳眸沾满水汽,如倒映在水中的星星,波光粼粼,清澈妖魅,湿湿的脸上尽是委屈又难过的神情。   寒星站起身,泪眼朦胧地看着利特:“我都快睡着了……大叔第一次让我等这么久……”   她小心翼翼地拉起利特的衣袖,颤声说:“大叔能不能别去日本……”   利特垂下眼睛,迈步走到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寒星低着头跟了进去。   “你去医院回来了?”利特转过身问。   寒星抬起头,急切地向利特解释:“我是陪瑶瑶去的!昨天借钱为了瑶瑶!我没怀孕!真的!是真的!”   利特看着她,丝丝点点的喜悦从心底冒出,胸口被一点点充塞满,他攥紧双拳,才不让情绪从渐渐弯起的嘴角泄露出来。   寒星见到利特望着她沉默,又看到他攥起的拳头,她慌乱起来,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抱住了利特的腰,脸埋在他微热的胸口,错乱地脱口而出:“我是处女!我从来没有和男生有过亲密的接触!我第一次吻的是大叔,抱的也是大叔!大叔得要我!所以大叔不能去日本!”   利特僵硬地站着,弯起垂在两侧的双臂,突然用力拽下了环在他腰间的双手,动作有些粗暴。   寒星慌乱惊讶地抬头望向利特,他一脸黯然地转过身走进了卧室,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她直立立地站在原地,头埋得很低很低,影子孤零零地倒映在地板上。   大叔还再生她的气……   大叔会去日本吧……   大叔要丢下她了……    ☆、第 62 章   窗外灯光通明,屋内却冷清寂寥无比,利特倚窗而立,掏出口袋里的钱夹,借着月光低头凝视着钱夹里的照片。   她……是个美丽的女子,曾经的他疯狂地迷恋过她,那样执着,那样认真。   可是当他准备为她放弃一切时,她却转过身,伴随未婚夫去了国外。   这样美丽的女人,却给他留下一道丑陋的伤疤,原以为这是他一生的伤痛。   利特闭上眼,用力吸进窗外清新的空气。   七年了,他掩盖伤疤,温和地微笑,对每个人半真半假地关照着,甚至和诗妍交往。   可是,百转千回,他始终跳不出那个圈,那道砍。   直到遇见那个孩子……时而冷淡、时而漠然、时而促狭、时而温顺、时而乖巧的孩子。   午夜梦回时,他安然地抱着她,心里被她填得满满的,满得都要溢出来。   那道疤渐渐淡化,他渐渐忘记它。   它真的存在过吗?每当他面对她时,他都忍不住这样问自己,现在,他知道,她的那双眼睛可以净化他的心,让他一味地只想着她,直到……喜欢上。   利特的心一阵阵地发颤,有些疼,更多的是得到答案后的安心和释然。   他睁开眼,拿出钱夹夹层里的照片,放在手里折成小小的纸飞机,笑靥如花的美丽女人被折皱,他捏住纸飞机,扬起手,用力向窗外一甩,飞机飞到窗外,然后迅速下坠到楼下。   利特弯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对五星状的耳钉,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紫光。   在原地站了很久,寒星全身都僵硬了,她提起步子,走到卧室门口,正准备蹲下时,门打开了,利特走出来。   她抬头,一双惶惶而恐的眼,惴惴不安。   利特与寒星面对面,凝视着她的眼,不露声色地沉声问:“认真回答我。你会像去年那样突然没有任何原因地消失吗?”   寒星诚实笃定地摇摇头:“不会了。”   “你会……”利特盯着她如水的眸子,“一直喜欢我吗?”   寒星诚实笃定依旧:“会。”   利特屏息,欣喜和喜悦丝丝缕缕地从心头涌出来,他认真严肃地问:“你真的不介意我比你大十五岁吗?”   寒星盯住利特充满期待的眼睛,恳切坚定:“不介意!”   回答完毕,利特上前一把拥住了寒星,双臂死死地抱紧她的身体,抬起她的下巴,急切地吻上她的唇,他扣着她的后脑,让她承受他所有力气和重量。   利特的吻太深太浓,来的太过猛烈,正如他此时心中充溢的狂喜和感动般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寒星措手不及,紫色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利特的俊脸,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他的体温,层层包裹着她,寒星渐渐沉迷的闭上眼,生涩地回   应着他。   他舔咬着她的唇,贪婪地汲取着她的唾液,唇齿交缠,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抱着她的双臂不断收紧,想要更多更深地索取她!   承认吧,朴正洙,你已经无法回头地爱上了她。   寒星被吻得天昏地暗,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抽走了似的伏在利特怀里,鼻端喘息不已,突然,寒星只觉得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利特凌空抱到了床上,她睁着满是水雾的眼睛,茫茫然地看着他。   利特抱紧寒星,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唇,微微喘息着说:“过几天跟我回家。”   然后就将寒星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寒星仍然一脸迷茫,在利特怀里不老实地动了动,他一把按住她的身体,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别动了!”利特俯□,抵着寒星的唇,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对于一个生理健康的男人来说,他已经快忍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他非得去趟医院不可!   寒星眼底一黯,水潮顿时从眼中涌上来,她委委屈屈地看着近在唇边的利特。   大叔嫌她讨厌了……   利特一看到她这副神情,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宝宝贝贝地将她抱起,声音放轻了很多:“去洗澡,明天和我去选礼物。”   说完他就拿过一旁自己的白衬衫,放到了寒星手里。   寒星拿着手里的白衬衫,乖乖地脱离利特的怀抱,下床走进了卫生间,她洗好澡出来时,利特已经换上了居家的衣服,半卧在床上,手指灵活地按着手机键盘,注意到寒星出来了,他扭过头,放下手机,朝她伸出了手臂。   “过来。”   寒星听话地走了过去,利特将她拉过放在腿上,紧抱在怀中,白衬衫下面露出一双□的腿,弯曲在利特怀里。   “大叔不去日本了吗?”寒星小心翼翼地问,   “不去了。”利特摇摇头,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黑发间,神情柔和无比,“你在这,我舍得去哪?”   寒星一怔,睁大眼睛愣愣地盯着利特,在脑中努力反应着这句话。   大叔、大叔什么意思?在跟她告白吗?   寒星一遍遍过滤,一遍遍回味,没有在那句话中听出一丝丝玩笑的味道,有的只是满满的深情和珍惜。   胸口好似有只小鹿在乱撞,耳边尽是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声,寒星用力提起一口气,对上利特的双眼,鼓足勇气,开口问:“大叔喜欢我吗?”   利特没有含糊其辞地略过,而是收紧双臂,紧紧抱着她,他柔柔地闭上满是认真坚定的双眼,轻轻点头,微笑。   “喜欢,好喜欢。”   寒星心一颤,两眼泛光,激动地又问:“大叔有多喜欢我?”   利特睁开眼,贴上她的唇,轻柔地舔咬着,他痴迷地轻声说:“远比我想象得多。   ”   经过这场误会,他才真正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她!   他在她解释后的沉默,不是在生她的气,因为他已经知道她是清白的,而是他在艰难判断,自我纠结,纠结于七年前难以忘却的疯狂,纠结于远在日本的女友金诗妍,纠结于一直不敢承认却无法抑制一点点萌生的对寒星的感情。   最后,他决定从房间出来一刹那,他知道,寒星赢了。   赢了七年前他曾经执着的美丽女人,赢了刚刚和他提出分手的金诗妍,更赢了道德观念很强的他!   他问寒星的三个问题,是为了确定寒星的心意,借此来消除他内心仅存的那一点点不安。更是为了寒星本身,他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她可以离开他的机会,她若否认或犹豫对他的感情,他会让她离开,独自一个人来抚平抑制对她萌生的爱,她若肯定决绝地面对他的感情,那么,他再也不会让她逃离他身边一寸一尺!她的一切他都要控制着!   他得到了期待中的答案,所以他不再沉默,不再忽视心里那股对她的强烈的感觉!他要她!他要跟她在一起!   年纪算什么!曾经他可笑地自问过,如果倒退十年,二十一岁的他还会对六岁的她动情吗?如此看来,就算倒退十年,他还是会无法自拔地爱上她!因为他会等她,等她长大……   “大叔真的喜欢我吗?真的吗?大叔会一直喜欢我吗?”   傻瓜,除了你我还能爱谁呢……   利特爱惜地抱紧寒星,轻吻着她的脸颊,在她耳畔沉声低喃:“寒星,陪我一起慢慢变老吧,就像现在这样,持续下去,永远待在我身边。”   寒星被利特炙热的气息和深情的话语瞬间蛊惑了,她呆呆地点点头,然后,眼里不受控制地掉出来。   “大叔那么完美,我长得不漂亮,身材不好,没有礼貌,不会说敬语,还总是闯祸,给大叔惹麻烦……”   听到寒星这么不客气地数落自己,利特忍俊不禁,小小的梨涡在嘴边绽开,他叹着气,佯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子说:“谁让我认定你了。”   修长的手指滑过寒星的脸庞,利特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柔着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他认真地轻声说,“其实我不是那么完美的。”   寒星疑惑地与利特对视着:“为什么?”   利特凝视寒星,眼神深得一直看到她的心底去:“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完美的你。”   寒星的心脏完全超负荷,惊和喜一下铺天盖地地灌进去,她觉得她快没出息地晕过去了,整个人都短路了。   利特立刻递过去一个厚实温暖的肩膀,他搂着她,轻抚她微颤的背,温柔的笑容足以令所有人沉溺其中,说出的话却霸道无比。   “以后不管怎么样,没有我的允许,你都不准离开我。”    ☆、第 63 章   清晨,清新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洒满卧室,柔软的床上坐拥着两个人,纯白色的卧室里每个角落都能嗅到温馨的清香味道。   寒星背对着利特,慵懒地窝在他怀里,白衬衫下面伸直的赤露的双腿与利特的双腿重叠在一起,他从后面环抱着她,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肩膀上。   “下午放学到电台来找我吧。”   “唔,下学之后我要先去看看瑶瑶,她今天一定不会去上学。”寒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扣紧腰间的利特的手,“大叔给我一些钱吧,我要把钱还给叶羽辰。”   “以后想用钱不用找我要了,我把银行卡的密码都告诉你。”利特亲亲她的小耳朵,她的耳朵又小又软,他直想把它一口吞下去,“不过,叶羽辰是谁?”   他的口气绝不是随便问问的声调,这就是生性敏感的男人,可以大方地将全部家当告诉自己爱的人,却小气地连她随口说说的男生名字都想要刨根问底地弄清楚。   “他啊,他是……”   寒星想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却被利特的话打断了。   “不许骗我。”   利特收紧环着寒星身体的手臂,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灼热而潮湿:“你和他没那么简单,我知道……”   寒星一怔,紫色的眼底透满复杂的神色。   大叔说她和他不简单……   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她讪讪地笑,是啊,她确实与他纠缠得太多。   寒星低下头,背部倚进利特的胸膛里,她的声音低沉得透出丝丝无力感:“我小的时候从叶羽辰家住过,之前我一直住在孤儿院,七岁的时候被叶羽辰的爸爸接到了家里,十二岁的时候就被他奶奶赶了出来,他家很有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我没有感到一丁点快乐,那几年我除了冷漠和沉默,什么都没有学会。我不想再进孤儿院,后来就一直在街上流浪,慢慢地学会了打架、偷东西、吸烟、骂人……我是坏孩子……”   “啊……”寒星仰起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明亮雪白的天花板,眼底渐渐涌出潮湿,“那时候我没人要我,也没人管我……被人欺负了没有家长替我出气,没有一个晚上亮着灯的家等我回去,家里没有热热的饭菜,世界里只有老太婆无穷无尽的追杀,她说我是个不祥的人,就因为这样我就没有资格得到幸福吗……她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要进过叶家,一切都是叶成勋擅作主张的。那时候的我想死就死,想活就站起来,再趴下,再站起来。从雪地里睡了一夜,内脏都冻上了,我竟然没死,有时候活着是一种更残忍的折磨……”   寒   星的身体被强行转过来,一双含满泪水的眼睛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住,她的眼突然坠入了黑夜,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无措和恐惧,只有溢满心间的温暖和安全感。   “寒星,你这样不会让我同情你,只会让我更疼你。”   他的话缠绕在耳边,寒星忍不住掉泪,他将她的头按进自己宽厚的胸膛上,摸着她的长发轻声问: “你那次失踪,那么憎恨那个男生,毁掉他的车,而且会上贵族学院,这些都是因为他们曾经收养过你吗?”   寒星抵在利特胸口上点点头,利特搂着她,又问:“你姓叶?”   “我不姓叶,我就叫寒星。”寒星在利特怀里探出头,一脸诚实地对他说。   利特忍不住捏捏她微红的鼻子,“哪有人没有姓的。”   寒星委屈地向上拱了拱眉毛:“我真的没有姓,我妈妈没告诉我……”   “你妈妈呢?”利特满脸疑惑,他记得她说过她妈妈丢下她走了,到底,去哪了?   “她死了,生下我之后就死了……”寒星感觉利特的手一僵,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好像在给他力量,“没人知道我爸爸是谁,没人肯要我,妈妈家里的亲戚就把我丢进了孤儿院,从我记事起,我的书包就被我背着,那是我妈妈上学时背过的书包,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被缝在书包夹层里的项链,这是她留给我的第二件东西,小时候不懂这条项链又多值钱,当我知道时,它却被别人夺走了……我偷东西不仅是为了偷钱,更是为了找回我的项链,它曾经被一个社长的情妇戴过,我偷了过来,可是它是假的……”   听了寒星的话,利特茅塞顿开,他第一次见寒星偷东西,她就是在偷那条项链,而且,她那天窝在他怀里模模糊糊地说她妈妈留给她三样东西,原来其中被她弄丢的那样东西就是这条项链。   终于明白了,她身上种种的疑团,他曾经无数次疑惑的,也终于不再使他困扰了。   利特捧起她被阳光照耀的脸,雨点般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宝贝,谢谢你。”   寒星能将伤疤揭开,血淋淋地扯开给他看,这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她第一次向他敞开心扉坦白过去的一切,说明她已经完全信任他了,这样一个拥有勇气、对他信任的寒星他怎么会舍得不珍惜?!    ☆、第 64 章   作者有话要说:利特的真名叫朴正洙,利特是他的艺名~~~~~   看望完身体无碍的瑶瑶、将厚厚的钱还给叶羽辰之后,寒星背着小书包赶往电台了,她远远地看见电台周围拥着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人群的尾巴处,茫茫然地抬头望了望楼上。   大叔……   银赫恰巧端着一杯水站在窗户前,低头看到一脸迷茫加无助的寒星,他喷了一口水,放下水杯就跑了出去。   在走廊里,晟敏看着火急火燎的银赫,疑惑地问:“你干什么去?”   “小祖宗终于来了!”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银赫已经没有了踪影。   晟敏顿感如蒙大赦,一脸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解放了!”   昨天利特那阴沉的脸色他们还心有余悸,谁知今天却对每个人喜笑颜开,把在场的女性电得魂不守舍,情绪转变之快,让他们一时摸不着头脑,又谁知,下午的时候利特打了十几通电话之后,脸色又有些晴转阴,他们刚落下的那颗心又猛地提了上来,趁利特不在的时候,翻开手机一看,通讯录中满是寒星,他打了十八通电话,寒星一通没接。   难怪啊难怪,能左右特哥的心情,而且还左右得这么成功,能让他把情绪都挂在脸上的人,非寒星莫属!   银赫亲自迎接进来的自然不一样,寒星在全体人员的注目下被银赫手搭手迎了进来,那感觉怎么看怎么像老佛爷和小李子。   通过晟敏的禀告,利特已经站在楼上走廊等候多时了,一眼看到寒星手下的手,利特的目光瞬间就变成了锋利的刀子,银赫以光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脚底抹油般逃走了。   “大叔!”   寒星双手攥着书包带,看着他,咬咬下唇,紫色的眼睛蕴满欣喜和高兴,一身学生校服,干净,纯净,拥有青春气息。   看着这样的她,利特的心立刻就变软了,两步并一步地走到她面前,把她拉到一个很少人经过的角落,抬起她的下巴就要吻住她的唇。   寒星淘气地将唇抿进了嘴里,利特用手指捏住她脸颊两侧,迫使她把嘴松开,她却哼哼唧唧地就不松口,利特认输,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伸出双臂抱紧她,他贴着她的鼻尖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手机忘家里了,我这一天好无聊,上课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为什么不找同学借手机通知我,我给你送过去。”利特捏捏寒星满是怨念的小脸。   “太麻烦了。”   “比起麻烦,我更忍受不了联系不到你。”   寒星回抱住利特坚实的臂膀,蹭蹭他的胸口:“明天周六了,我能一整天都待在大叔身边了。”   >  “恩,明天跟我回家。”利特拉住寒星手,往走廊里走,“我现在下班了,一会我们去挑礼物。”   寒星有些愣,有些懵懂,她一直以为昨天利特在喘息时和她说的话是随口说说的,她没根本当真……   谁知……   白色的汽车行驶在公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明显显得局促不安,双眼焦虑地望着窗外,一会儿喘大气,一会儿皱眉咬唇,双手来回来去地搓,整个人已经完全处于一个紧张的制高点了。   利特将视线从前方移到了心神不定的寒星的身上,他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一手转着方向盘,一手用力握住她。   “别紧张,有我在,你紧张什么。”   “大叔的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大叔会不会不要我了?大叔的爸妈会不会强迫大叔娶一个他们早就选好的女人做老婆……”   “不会的,不会的。”利特打断了寒星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大手揉着她脑后的长发,“只要我坚持,他们就不会反对。”   下了车,到朴家门口,这一路上几乎都是利特拖着寒星走的,她颤巍巍地盯着利特敲响家里的门,再战兢兢地看到门被打开。   寒星下意识地往利特身后躲,利特长臂向后一捞,她的腰就落入了他的臂弯里。   “正洙啊,回来怎么也没提前打声招呼。”打开门说话的是朴妈妈。   利特笑了笑,手臂向前推了推,寒星微微向前一倾,注意到朴妈妈把目光移到她身上,她挽起甜甜的笑容,连忙叫人:“伯母你好。”   “她是……”朴妈妈疑惑地将视线慢慢移回利特身上,利特一脸隐秘的笑容,朴妈妈似懂非懂地开始热情地招呼寒星,“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快进来。”   刚走进屋里,就看到一个和利特长相很相似的男人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说:“你们来得巧,我跟你妈刚从外面回来。”   “伯父你好!”寒星弯下腰九十度鞠躬,双腿绷直,双手攥着一个礼物袋,声音清脆又甜美。   朴爸爸打量起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一头长长的黑直发披在肩后,简单朴素的打扮,普通的白色衬衫和淡蓝色紧身牛仔裤,一双白色的鞋子,略显青涩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涂抹修饰,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自然。   “好、好、好。”朴爸爸哈哈一笑,神情上满是喜色,“难得正洙带女孩子回家,别站着了,坐。”   寒星看看利特,利特微笑着点点头,摸着她的头:“去坐吧。”   寒星走到沙发前,和朴爸爸说:“您先坐。”   朴爸爸笑呵呵地坐在沙发沙发   上,寒星刚坐下,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朴仁英看到利特和寒星之后,瞪了一会眼。   寒星立即起来叫人:“姐姐。”   朴仁英放下LV皮包,问:“寒星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   朴仁英点点头,拍拍利特的肩,她露出一脸诡秘的笑容。   做晚饭的时候,寒星想去帮忙,朴妈妈拦住她,说她第一次来,哪有她来做饭的道理,自己包揽了一切流程。   当然,就算同意寒星帮忙,她也不会帮到什么忙,她只不过是应承应承。   寒星陪着朴爸爸玩起了棋,面对着棋盘上那一个个黑白相对的棋子,寒星有些尴尬局促,她哪会玩这些啊,这不是难为她么!   寒星灵机一动,露出丝丝微笑,抓起棋盒里的棋子,攥起拳头伸向朴爸爸,她高深莫测地笑着:“伯父,您猜我手里有几个棋子。”   朴爸爸装模作样地捋捋光溜溜的下巴,看着她紧攥的手心,猜测着说:“……两个。”   “再给您一次机会。”寒星挑挑两条眉毛。   “两个!”朴爸爸坚定地说。   寒星摊开手心,得意地笑了起来:“错了,一个……都没有!”   “哦?”朴爸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而又呵呵一笑,学寒星那样大手从棋盘上一抓,伸向寒星眼前,“你猜猜我手里有几个。”   寒星低头扫了两眼棋盘和棋盒,她得意地晃晃身体,刘海在眼睛上方扫荡,紫色瞳仁闪闪发亮,说不出的可爱。   “三个!”   “你不改了?”朴爸爸故意迷惑她,“错的几率很大。”   “错了我也认。”   朴爸爸见寒星这么坚定,无奈地摊开手心,果然是三个!   “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三个?”   寒星像行家似的指点起朴爸爸:“喏,伯父的棋盒里只有十个黑子,棋盘上有一百六十八个黑子,围棋里黑棋子一共有一百八十一个,所以伯父手里当然只有三个了。”   朴爸爸一愣,随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你这么聪明,连眼力都这么厉害。”   利特走过来,手自然而然地就揽住了寒星的肩膀,低头问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玩什么呢?”   一老一少,各方面都相差甚远,居然还玩得这么起劲,这么开心。   朴爸爸眉开眼笑地说:“正洙啊,你这小女朋友可了不起,连围棋都精通。”   利特惊奇地看向寒星,寒星却悄悄红了脸。   大叔的爸爸承认她是大叔的女朋友了……<   br>   ☆、第 65 章   朴妈妈喊大家吃饭,寒星在摆碗筷,利特接过剩下地碗筷,一一摆上。   寒星坐在椅子上,等到大家都动了筷子,她才开始拿起筷子。   利特剥开虾壳,将红通通的大虾仁放在寒星碗里,寒星喜欢吃的菜,他都接二连三地都往她碗里夹,自己却没有吃几口。   疼儿子的朴妈妈看不过去了,刚要张开,被朴爸爸一个眼神劝回去了。   朴妈妈只好转口询问:“寒星,你现在还在上学吧?”   寒星点点头:“在上高中。”   “刚刚上高中啊,你今年多大?”朴妈妈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十六岁。”   伸出去的筷子滞留在盘子上,全家人都有些怔愣。   她外表看上去很稚嫩,大家都知道她年纪很小,只是没料到竟然这么小!   比自己儿子小了整整十五岁,如果老两口结婚早生育早,她这个年纪都可以做他们的孙女了。   朴爸爸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喜爱寒星了,儿子女儿一直不肯结婚,他又想看到孩子,寒星进来时给他带来一种稚童的孩子气,激发了他心中对儿孙的那份慈爱。   寒星又实在机灵,一双冰紫色的眼睛好像会说话,漂亮得就像天上触摸不到的星星,让他不喜欢都难。   说寒星机灵一点都不是空话,其实她根本没有接触过围棋,更不知道黑白子各有多少个,只是她刚才闲得无聊,把棋盒里的黑白子都数了一遍,心里有数,她才让他猜她手心里有多少个,那么,他必定会反过来问她,这样的话,只要她数清棋盘上的黑子,就知道他手心的个数了。   就这样,她在他面前显露了一手,引得他赞赏无比,这么聪明的孩子,难怪让从没有带女生回家的儿子舍得往家里领。   “寒星,你父母也都在首尔吧。”   朴妈妈觉得很普通的问题,在寒星看来却是那么难以启齿。   “我其实一直在街……”   “寒星一直生活在孤儿院。”利特接过寒星的话,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她碗里夹菜,“去年被我接到了家里。”   “你这孩子,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事后再告诉我们。”朴妈妈埋怨地看了利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晚饭过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朴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一桶冰激凌,让寒星抱着吃。   “女生都喜欢吃这些,别看仁英都三十多岁了,跟小女孩一样,整天抱着它不放手。”   可是寒星她确实和其她小女生不一样,她自小就讨厌粉色的冰激凌。但是现在盛情难却,大叔的妈妈给的,她能不吃吗?!   利特知道她不喜欢吃,刚要从她手里接过来,她就拿起小勺子舀了一点放进了嘴里,不停地露出喜欢的表情。   利特无言地摸摸她的脸,眼里充溢着爱惜和轻柔,他的动作   和神情都落入了朴家二老的眼里,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朴爸爸笑眯眯地微微点了点头。   电视里播的是新闻,朴爸爸和朴妈妈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表一下意见和感慨,但是对于寒星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只好一门心思地吃起了冰凉的冰激凌。   与冰激凌苦斗了半个多小时,寒星抿抿沾满冰激凌的唇,抬起头时看到利特正看着她,眼神灼热又专注,她舀起一勺冰激凌,送到利特嘴边,他张开嘴含住了勺子上的冰激凌,喉结上下滚动。   寒星舔舔勺子,又从怀中的桶里舀了一勺吃,小舌头灵活地卷着勺子,在勺子两面又舔又咬,嘴唇被冰激凌冻得红通通的,透出从未有过的妖艳。   看着她一直自得其乐地用舌头卷着小勺子,利特差点血脉喷张,眼睛里闪着灼热的光。   拿起茶几上的水,仰头灌进去,利特放下杯子,看到时间也不早了,他拉起寒星。   “别吃了,去洗澡。”   再吃下去,他非得失控不可,   “知道了。”寒星放下怀里的冰激凌,听话地走进了卫生间。   朴妈妈赶紧张罗:“仁英啊,给寒星找件睡衣。”   利特站在卫生间门口,身子倚在门框上,臂弯上挂着一件睡裙,低头按着手机。   “你一直站在这干什么,等寒星洗好之后找你要睡衣,你再过来。”   “妈,你就别管他了,他没进去等,你就应该知足了。”朴仁英将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朴妈妈拉走了。   卫生间里的水声终于停了,寒星将门打开了一点,一只沾满水滴的小手伸了出来,利特直勾勾地盯着,看得他直想顺着这只手把她整个人都拽出来!   等了半天也没东西送过来,寒星张张手,抓了抓空气。   “大叔?”寒星从门缝里探出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看到利特一声不响地站在门口,寒星微微嗔怒,“给我!”   “你想要?”利特沙哑着嗓子,最原始的欲望毫不掩饰地从他眼中流露出。   “想要,给我!”   得到寒星的答案之后,利特一秒没耽误,打开卫生间的门就走了进去,反手将门锁上。   寒星惊诧地瞪着眼睛,直到利特一把把她压在墙面上,感觉利特强烈的男性气息一点点将自己包围,她才惊慌地胡言乱语说:“不是、不是,我不想要!我不想要了!”   “不要了?”利特低声问,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   “嗯嗯嗯!”寒星快速点头,好似小鸡啄米。   “那就不要了。”利特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睡裙扔到了满是水的地面上。   “要要!我要!”寒星一脸悲痛地看着地面上湿嗒嗒的衣服,想陪同它一头撞死在地上,“我的衣服……”   卫生间里弥漫着氤氲的水雾,被利特压在墙上的寒星只穿了   内衣和内裤,因为刚刚洗完澡,皮肤泛着淡淡的嫣红色,一头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肩后。   利特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寒星的唇,双手抚摸着她的大腿,随而把她的两腿分开攀在自己腰间。   双腿悬空的寒星惊呼一声,手勾住利特的脖子,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两侧,感觉利特正埋在她脖颈上啃噬,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大叔……大叔不能……大叔的爸妈会听到……”   利特移开她颈上的唇,狠狠吻了一口她的嘴角,在她脸上若即若离地摩擦着,呼吸间喷洒出的潮热将两人的体内都燃起了一团火。   利特掐住寒星的下颚,让她直视着他因充满欲望而通红的双眼,他的嗓音低沉沙哑:“答应我,不许再别的男人面前吃冰激凌。”   “我不喜欢吃冰激凌。”寒星幽怨地拱了拱红肿的嘴。   利特盯着寒星如水的紫眸,娇艳的嘴唇,他眼底一暗,猛地低下头含住她撅起的嘴,红艳的唇,妖艳无比,柔软湿热,带着一丝甘甜。   寒星抱住利特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吻得快要窒息,她敲敲他健壮的胸膛。   “没气了……我快没气了。”   利特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抚摸她嫩滑的背,他低下头在她胸部的轮廓边缘上狠狠落下一朵红色吻痕,水蓝色的小胸罩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   至于她的下面,他没敢看,他怕会丧失理智,做出伤害她的事,只要她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终止一切行动,安心守护她、等候她,尊重她的所有。    ☆、第 66 章   早上,朴妈妈去敲朴仁英卧室的门,以为寒星昨晚和她睡在一起的,没想到只有朴仁英自己在床上睡得四仰八翻。   朴妈妈疑惑地走到儿子房间门口,轻轻打开门,看到两个人在床上地紧紧拥睡在一起,寒星枕在利特温暖的臂弯里,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满是殷红的吻痕。   而利特紧抱着寒星,线条分明的下巴亲密地抵着她的额头,脸上怡然满足的神情清晰可见。   朴妈妈悄悄地又将门关上了,心里翻转着的不知是什么滋味,突然听到朴爸爸在她身后说:“看来咱家儿子对这个孩子不是一星半点的喜欢,你就认了吧。”   朴妈妈叹息一声:“这年纪……怎么琢磨都觉得小,还没到定性的年龄,各方面都没成熟,万一以后后悔了,你说怎么办……”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是喜欢操心。我觉得寒星这孩子不错,知道我喜欢钓鱼,说下次来要和一起去钓鱼呢。”想起昨天寒星一副誓死跟从的摸样,朴爸爸就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你也是有些糊涂了,哪有儿媳妇跟公公去钓鱼的道理。”朴妈妈横了朴爸爸一眼,然后给寒星准备早餐去了。   朴爸爸呵呵一笑,这小儿媳妇真是遭人疼啊。   利特起床后坐在餐桌前,朴妈妈盛了一碗粥给儿子,“寒星呢?”   “寒星赖床的功夫特别深。”嫌弃的语气,却没有一丝嫌弃的意味,满是宠溺。   “我看这孩子有些瘦,你别顾着工作,疏忽了她。”   经朴妈妈的提醒,利特猛然惊觉,寒星的确比刚刚认识他时瘦了很多,不管是腰还是腿都日益地变细变纤瘦。   走进房间,利特将半梦半醒的寒星抱在腿上,感受着她轻微的重量,他叹了一口气,她竟然在他不知不觉中瘦了这么多。   心疼地吻吻她温热的脸颊,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宝宝,去吃饭了。”   寒星睁开惺忪的眼睛,一双如星的紫色瞳仁里倒映出利特柔惜疼爱的神情,她躲进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软绵绵地往他身上贴:“大叔抱抱……”   利特哑然失笑,这个小东西,竟然在大早晨刚起床就开始跟他撒娇。   利特收紧胳膊,将寒星更用力地抱在怀中。   “起床吧,妈等着你吃早饭呢。恩?”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恩。”寒星点点头,从利特怀里出来,呆呆地坐在床上,头有些疼……   利特拿来衬衫给她穿,她却指着牛仔裤说:“先穿裤子。”   利特不耐其烦地拿起裤子,让寒星先伸进一只腿,再伸另一只,他帮她提上裤子系好腰带之后,再给她穿上白色衬衫。   都穿好之后,利特将站在床上的寒星抱到了地板上,让她穿拖鞋。   洗漱的时候,利特一直站在寒星身边,拿毛巾、递牙刷、梳头   发。   朴妈妈见此情景不由连声叹气,朴仁英拍拍老妈的肩膀,难得说出一句正经又富有哲理的话。   “若不是喜欢到了顶点,骄傲的利特怎么会甘愿为这个丫头做这些琐碎的事?”   临近中午,朴妈妈刚要张罗着做午饭,利特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说下午有通告。   “伯父,下次我来的时候,我送给您一个能钓更多鱼的鱼钩和鱼竿。”   听到寒星的话,朴爸爸笑得眼角皱纹都没了,连声说好。   朴妈妈把自制的小菜装在盒子里,放到利特手上,然后握了握寒星的手:“多吃饭,你看你瘦的。”   寒星一愣,随而笑着点点头。   “伯父伯母,姐姐,再见。”   告别的时候寒星又是一个九十多度的鞠躬,直起腰时利特立即伸出手臂揽住了她。   她不是不礼貌,而是没有遇到让她礼貌对待的人,如今,她这九十多度的鞠躬和脸上甜甜的笑容,让利特又欣慰又心疼。   从朴家出来,利特没将寒星送到家里,而是载着她直接来到了电视台。   “你怎么又来了?!”在后台,希澈没好气地戳戳寒星。   寒星抓起桶里的爆米花往嘴里一塞,扬扬鼓彭彭的小脸,她没理他。   “你是看电影来的吗?”希澈瞪着寒星怀里那桶只有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时才会出现的爆米花。   “给你吃。”寒星把爆米花推向希澈,一脸如小白荷花般纯洁单纯的笑容。   希澈将信将疑地伸出手抓了一把,又迅速缩了回来,发现没什么异常,他安心地将爆米花放进了嘴里。   变善了?转性了?怎么这么乖了?   “希澈,你知道什么是天女散花不?”寒星促狭地挑挑眉,没等希澈反应过来,她将一桶爆米花高高扬向了空中,希澈躲闪不及,被掉下来的爆米花接二连三地砸中,在他身上印出淡黄色的印子和爆米花独特的味道。   希澈望着早已遥遥跑远的肇事者,额头青筋似要爆出来:“谁给她买的爆米花??!!”   女助理弱弱地站在希澈面前,两腿打颤:“利特怕寒星坐在观众席上无聊,就让我买些零食给她吃,所以……所以就……你懂的。”   希澈坐在椅子上,眼角的青筋突突地跳,那溜圆的眼睛瞪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掉出来,成员们担心不已,不过担心之余还有些庆幸,好在那个小祖宗没来祸害他们,否则,禁不住折腾的他们三天之后绝对毙命。   录节目的时候,利特总是时不时地侧过头往左侧的观众席上看,引得那个方位的歌迷尖叫不已,只有一个小女孩淡定地拿着手机对着利特的侧脸猛拍。   大叔的侧脸真的很好看呢。   下了通告已经快到傍晚了,利特没急着将副驾驶上的寒星系上安全带,而是把她抱起来放在腿   上,亲亲她的头发。   “困了?”   他看到她坐在观众席的座位上捂着嘴打了两个哈欠,垂着眼睛,满脸的困意。   寒星回抱利特,双手揽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口上,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大叔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利特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低下头用唇点着她的鼻尖说:“你早就强行占有我了,你还装可怜?恩?”   寒星皱紧双眉和鼻子,磨着牙齿,在利特胸上狠狠咬了一口。   利特不怒反笑,乐呵呵地圈着她:“我们寒星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是谁把你惯成这样的?”   “都是大叔的错。”寒星一头靠在利特锁骨上,说得理直气壮。   他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似是感叹地说:“的确是我的错,但是我只能将错就错,一直错下去才会安下心。”    ☆、第 67 章   可能是因为利特的气场和普通人不一样,利特带着寒星一走进民政局,里面也登记结婚的人纷纷侧目看向两人。   利特没有丝毫无措和惊慌,在众人惊愕、猜测、疑惑的目光下,拉着寒星就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我去接个电话。”   寒星点点头,他摸摸她的头,拿着作响的手机走了出去,寒星无聊地望着门口,双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板。   “你也是来登记的?”一旁注视寒星很久的长头发女子,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凑到寒星身边问。   “恩。”寒星点点头。   女子惊疑地打量着寒星:“你年纪不大啊。”   寒星扎着一个大大的马尾,两耳上戴着一对钻石耳钉,上身穿着一件可爱的卡通T恤,紧身的牛仔裤将双腿衬托得修长笔直,搭配上白色帆布鞋,活脱脱的一个青涩清纯的高中生。   “恩。”寒星依旧点点头。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老公吗?”女子眼里闪过羡慕的神色,“很帅啊。”   虽然他用墨镜将自己的脸挡住了一半,但是他线条俊朗的脸部轮廓和高挺的鼻子还是把他的帅气出卖得一清二楚,还有他那不同常人的气场,一出现就吸引住了所有女性的目光。   “谢谢。”寒星笑了笑。   “不过他的年纪看起来比你大很多哦。”   “恩。”寒星依旧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女子望了望还在排长队准备领证的她那口子,她闲得无聊,转头又问寒星:“你老公长得这么帅,是不是有很多女人都很喜欢他啊?”   “成千上万的女人都喜欢他。”寒星的眉梢间云淡风轻,没有那种似骄傲似担忧的神色。   “哦?”女子一愣,“你老公不是很花心吧。”   “其实他也喜欢她们。”   女子惊讶地问:“你不害怕吗?”   寒星摇摇头,淡淡地笑:“他只爱我一个。”   话刚落,利特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向寒星身旁一直盯着他看的长头发女子点头问好,女子立即露出大大的笑容,回应利特。   利特坐在寒星身边,将手里的矿泉水打开放在寒星手上,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嘴角的梨涡盛满了宠溺。   夏初的天气渐渐闷热,容易口干舌燥,他细心地为小妻子买来一瓶矿泉水,还亲自为她打开。这个男人的体贴,看得女子既羡慕又向往。   韩国女生结婚的法定年龄是十六岁,但是未成年的必须需要经过父母的同意才行。   叶家当年收养寒星的时候把   她的户口移到了家里,可是去年叶老太太又将寒星彻底从叶家消除了,后来她的户口不知道挂在了哪里。   既然她和叶家没有任何瓜葛,叶成勋也不是她的爸爸,那么,这事就好办了。   她就是一直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也有证明,这样不需要家长同意也可以了。   一连串程序之后,终于轮到最后的签字了,寒星愣愣地盯着纸张,笔怎么都下不去。   她担心,她没有向大叔坦白,如果两年后东窗事发的时候,她怎么办?大叔又该怎么办?   “我虽然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但是这次必须要你亲自签字才可以。”   寒星扭过头,看见利特温暖的笑容,她咬咬唇,狠下心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算了,反正还有两年,也许两年后老天开恩,放过她一马呢。   签下字的那一瞬,寒星恍若看到了利特眼里不易察觉的微光,被窗外阳光的照耀得澄澈剔透,幸福在里面流转。   坐在车里,利特嘴角的笑容一直收不住,他低头看着结婚证书上的照片,怎么都舍不得放手。   寒星不喜欢照相,可是办理结婚证书必须要一张两人的合照,利特拉着寒星到照相馆去照,她怎么都不肯配合,最后他软磨硬泡、哄逗利诱下终于点头了。   利特几乎每天都在被拍照,但毕竟是照结婚照,他难免有些局促,但是比起他身边的寒星,他是完美的!   她靠在他身边,眉头向上拱着,小嘴也不安分地撅起,但不难看出,她的确是在笑,只是笑得好调皮好可爱。   利特摸着手里的红色本本上的照片,他欣慰地笑着摇了摇头,他哄了好半天,她才露出这一脸淘气的笑容,真是不容易。   大手覆盖住寒星的侧脸,利特用手指蹭蹭她。   “去见见你的养父吧。”   寒星一愣,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我不想去。”   “他养了你很多年,再说如果没有他,你在学校里闯的那些祸谁给你摆平呢?”   见寒星还在犹豫,利特耐心开导:“他应该很爱你,不然不会一直让你为所欲为,他有他的无奈。”   大人的世界,果然只有大人才懂。   寒星撅撅嘴,勉强答应:“好吧。”   利特踩下油门,车子开到叶氏集团,他理了理她额头上有些不整齐的刘海:“去吧,出来时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恩。”寒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到看到她走进叶氏集团,利特才开车掉头。   大厅接待处的小姐见到寒星低着头走进来,她礼貌地   微笑:“你好。”   “我找叶成勋。”寒星开门见山,面无表情地说。   接待小姐愣了愣,这个孩子是什么人?敢直呼社长的名字,还说得这么顺口!   “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接待小姐恢复刚才礼貌的微笑,婉言拒绝寒星:“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恐怕社长没有时间见你。”   寒星想走,她本来就没想来,可是想起利特的话,她又挪不动脚步走,踌躇了一会儿,说:“我可以等他。”   接待小姐暗自蹙眉,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执着,平常如此执着的人都是被社长甩掉之后又来倒贴的美女,难道社长喜欢未成年的小女孩了?口味什么时候变的?   她仍然客套地笑,把对付那些倒贴美女的方法用在寒星身上:“可以等,不过请你到外面等,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寒星淡淡地看着接待小姐,语气冷淡笃定,“如果你告诉他我来了,他一定会来见我的。”   接待小姐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同学,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我们叶社长的,那得看身份。”   你以为你是国家总统啊。   寒星的嘴角忽然勾出一丝诡秘的弧度,紫瞳透着危险的光:“如果让我见到他,你一定会被开除的。”   “琳达,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低沉性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阵清亮的皮鞋声之后,叶成勋在接待小姐李琳达震惊的目光中走了过来,一身昂贵的黑色西装衬着他修长高挺的身形,性感俊美,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深色西装的男人,但是在叶成勋面前都显得暗淡无光,他强大到独一无二的气场将李琳达震得瞠目结舌。   叶成勋唇角带着性感慵懒的微笑,他看向寒星,眼里却满是欣喜和惊诧:“虽然输了招标竞争,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你会主动来见我。”   “招标输了?”财务部门的经理惊讶地偷偷问向叶成勋的贴身男秘书。   男秘书一脸悲痛地点点头:“社长不知道在想什么,会议正开到最紧张最关键的时候,他突然放弃了,把机会让给了别人,带着人就走出了会议室。如果这个案子成功了,至少会赚几十亿,社长突然这一放弃,不仅一分钱没挣,职员们这个几个月的辛苦也都付之东流了,唉,这个小祖宗来得真是时候。”   叶成勋出了十六楼的会议室就直奔大厅,看到前台的寒星之后,他的脸上布满了复杂的笑容。   西服的手腕处松松地挽起,他将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身形笔直地站在原地,听着她们之   间的对话。   在寒星露出自信笃定的笑容之后,他才迈开步伐走近她,同时开除了不长眼的接待小姐。   “我有事找你。”   寒星冷淡表情丝毫没有影响叶成勋愉悦的心情,他微微一笑:“其实我更希望,你没事的时候也能来找我。”   男秘书暗自扶额,那得损失多少个几十亿啊……    ☆、第 68 章   门口的女秘书拦住从社长办公室里面退出来的男秘书,好奇不已地问:“刚刚走进去的那个小女孩是谁啊?”   这么普通的小女孩值得他那么毕恭毕敬地请进去?!   “你可别小看她,她是社长心头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社长对这个缺口一直无可奈何。”男秘书点到为止,留下若有所思的女秘书走进了电梯里。   女秘书的思绪被一声声渐近的脚步声扯回,她惊愕地回头叫那人:“——少爷?”   阳光明媚的办公室,落地窗外面车水马龙,居高临下的位置,似将整个首尔尽收眼底。   叶成勋递给寒星一根修长的白色香烟,寒星没有接过,而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已经不抽烈性香烟了。”   叶成勋笑笑,将烟抿进薄唇间,按下名贵的打火机,火苗蹿出,燃红了烟头。   “我结婚了。”   寒星视线里的叶成勋突然止住笑容,震惊和不可置信同时埋葬了他眼里的愉悦和欣然,烟雾升起,迷蒙了他硬朗失色的脸。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的嘴角又露出了微笑,不同于刚才的欣喜,这抹笑容复杂得难以猜测里面有多少危险的成分。   “不需要你的同意。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   寒星坚硬的态度刺得叶成勋心口一痛,他眯起眼睛,嘴角漫出酸涩又冰冷的味道。   “你一直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何必要来通知我呢。”   “为了证明我从叶家苟且偷生的那些年是真实存在过的。”寒星咄咄逼人的神色令叶成勋精光深邃的眼底一点点黯淡下去。   “呵……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他失神讪笑,商场上叱咤风云、甚至只手遮天的叶成勋却奈何不了她坚硬如小小图钉的叶寒星。   电梯一楼一楼地降下去,在到达二楼的时候,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叶羽辰修长纤瘦的身影出现在寒星视线里。   寒星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叶羽辰伸出手拍在门间,电梯的两扇门如受了惊一般迅速地向两边缩了进去。   他沉默,眉宇间化不开的忧伤。寒星皱眉,带着不耐烦。   “你进不进来?不进来就躲开!”   叶羽辰突然伸长手臂,将寒星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第一次,他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力气对待寒星。   寒星惊愕地瞪大眼睛,拧着胳膊试图脱离他的桎梏,他却加重力道,把她的手腕握得失血泛起青色。   寒星痛呼一声,皱起眉头,扬起腿朝他身体踢去,力气又狠,位置   又准,速度又快,可是叶羽辰却轻而易举就闪避了过去,将她按在墙上,他压着她的不停用力双腿,束缚住她的双手。   “你打不过我的。”叶羽辰强硬的声音传进寒星的耳朵里,一股凉意席卷她的全身。   寒星紧紧皱着眉,眼里的火苗越蹿越高,她怒极地瞪着他:“放开我!”   “如果放开你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的话,我真的很想放开你。”   他一直很单纯地以为她找到幸福和归处之后,他就会为她感到很快乐很快乐,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才敲碎了那个单纯美好的梦,他在听到她结婚了之后,脑子轰地一声,脸上的血色迅速减退,如他轰然倒坍的心一般,苍白得只剩下死寂。   他快乐不起来,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所有思想好像都被汹涌而来的绝望抽走了,耳朵回响的都是她那句“我结婚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哭。   “叶羽辰!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空看你发神经!”寒星使劲挣扎着,咬牙切齿地朝他喊。   “寒星,只有现在我才是正常的,你知道吗?!”   叶羽辰的声调突然提高,震得寒星一时愣住了。   他一直软得像一团棉花,永远跟随她身后,不敢逾越不敢靠近,一直以来唯唯诺诺地默默地照顾她关心她,何时像现在这样强势过。   原来,会长大的不只是她,会冷漠强势对人的不只是她。   他一直都是强硬的,但是,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幻化成棉花糖一般柔软甜腻。   “我跟在你身后,你却一直不肯回头看,我给你的什么你都不知道珍惜!”叶羽辰红着眼,一字一句充斥着愤怒和不甘,“我被你践踏了九年,你却在十六岁的时候嫁给了别人!”   这个事实让他的心阵阵地痛着……   寒星彻底恼了,仰起脖子回吼过去:“难道我一辈子都要寄人篱下在你们叶家吗?!难道我连选择幸福的权利都没有吗?!难道我结婚一定要经过叶少爷你的同意吗??!!”   叶羽辰没讲话,他定定地看着她,静默,眼里满是悲恸受伤的神情。   许久,他在绝望中掷出一句满含希望的问题:“如果我们都不姓叶,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你会喜欢上我吗?”   他帅气英俊的脸近在咫尺,眉梢间的柔情和真诚格外动人,眼底闪动着一层淡如薄雾的泪光,如罂粟般窒息得令人神往。   寒星许久没回答,他不死心地微微挺身再靠近她,眼里充满期待:“恩?”   “不会。”   冷冷淡淡的两个字,叶羽辰却听得掉了泪   ,一低头,一皱眉,一滴泪滴出眼眶。   “我不介意被你践踏一辈子……”   “可我介意。”寒星用力推开叶羽辰的身体,她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漫不经心地抬眼看着他,冷酷从她的唇角漫开,“我已经结婚了,哥哥。”   叶羽辰如晴天霹雳般,身体重重一晃,他脸色苍白地低着头,双拳紧紧握住,才将眼里如潮水般涌入的泪水压下去。   她第一次叫他哥哥,竟然是在这种时刻。   他的心被她这一声哥哥唤得紧紧扼住,仿佛裂开了一般痛,血气流淌。   寒星没再看叶羽辰一眼,举步走进电梯里,离开了叶氏集团。   □公司,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压抑和紧张。   经纪人双手叉着腰,在会议室里踱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攥起拳头捶捶自己的脑门。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经纪人扭曲着五官质问利特。   利特一脸无辜地笑了笑:“我是跟我老婆结婚,又不是跟哥结婚,而且公司很早以前就说过我有权利交女朋友,甚至结婚都没有问题,难道以前都是骗我玩的?”   经纪人被堵得无话可说,扶住额头又开始烦躁地来回来去转悠,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嗯嗯”了几声,凝重的脸色逐渐缓和。   挂了电话,经纪人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他拉开椅子坐在了利特面前:“上面说只要你隐瞒结婚的事,不对外公布,一切都OK。”   利特同意地点点头,他原本就没有想公布,他是一个典型的私生活不想被外界打扰的艺人,在镜头前再怎么胡闹,怎么显摆,那都是利特。   回到家里,他就是一个体贴温柔安静内敛的朴正洙,朴正洙不想被打扰,更不希望寒星被打扰。   利特回到家里,看到寒星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走过去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问:“怎么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自己回来了?”   “大叔……”寒星靠进利特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想说很多话,可堵在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问,“大叔去哪了?”   “公司有些事。”利特轻描淡写地略过。   寒星在他胸口上蹭蹭:“我饿了。”   利特低下头吻吻寒星的发顶,笑着说:“我现在就去做。”   寒星跟着利特走进了厨房,她拿着西红柿一边嘬一边跟在利特身后来回晃悠,惹得利特做顿饭都心神不一的,直到他把她揉进怀里狠狠吻了一通,她才安静下来。    ☆、第 69 章   中午刚刚下课,寒星就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里,老师坐在椅子上,一脸凝重地翻着成绩表。   “寒星啊。”老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好好学习吧,就算进不去四百名,也不要总是垫底啊。”   寒星的嘴角微微抽搐。   老师握住寒星的双手,苦口婆心地说:“我接这个班的时候,高一七班以往的班主任都说你不好惹,让我小心你,可是你给我印象除了学习成绩不好之后,什么都是不错的,我想我是幸运的,赶上了好时候,你从一名全校皆知的问题学生慢慢改变成了好孩子,我希望我能更幸运一些,咱把学习成绩也提高上去吧!啊?”   寒星看着满脸乞求、似要给她跪下的班主任,无奈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班主任抹抹泪,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把班长各科的笔记借过来抄一抄吧,那上面都是精华,你把笔记弄懂了,及格分数就应该够了。”   寒星从办公室出来,心烦地揉了揉头,班长那些笔记本比大字典都厚,让她怎么抄啊?!   教学楼后面,一个隐蔽的角落,传出一声声挣扎和威胁声,寒星顺着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   “敢跑?!你再跑一下试试啊?妈的!”一个看似凶神恶煞的高个子男生拿着一摞钱不停地打向站在墙根的小男孩的头上。   小男孩缩着脖子,不断地向墙角躲,红肿的脸上交错着五指印,双眼里写满了恐惧和害怕。   围在高个子男生身后的三个男生也不忘伸出手推搡小男孩两把,仰着下巴说:“不还钱你他妈就想跑,是不是找死啊!”   “我没欠你们钱……”小男孩恐惶地抬起眼,战战兢兢地说。   “我艹!我说欠就欠,你小子还……”高个子男生扬起手向小男孩脸上扇去,小男孩立刻缩紧脖子,闭着眼睛,准备结结实实挨上这一巴掌,可是他等了好久那重重一掌都没有落下来,他悄悄地睁开一只眼。   高个子男生的手腕被一个人握住,仿佛固定住了一般,高高举起却不动,因为他无力挣开那个人的五指。   “你们就混成这样?欺负一个小孩?”   声音冷冷淡淡的,带着一丝鄙夷。   小男孩循声看去,一个和声音一样冷淡的女生攥着高个子男生的手腕,她漫不经心地挑起嘴角,似在微笑,可冰紫色眼珠却冷漠无比。   “你?”高个子男生吃惊地看着寒星,忽然露出一丝敬佩的笑容,“久仰大名啊。”   寒星挑挑眉:“没你有名。”   “整个世熙学院谁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寒   星。”男生挑起大拇指,语气不知是佩服还是故意给寒星难堪,“论酷你是第一,论拽你是老大,打老师骂校长的活我们可不敢干。”   “所以就来欺负一个小孩?”寒星一把推开男生的手腕,她弯起嘴角,眼底的轻蔑和不屑逐渐浮出,“不人道。”   男生摊开手,一脸无所谓地点点头:“行,我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   他知道,如果真的和寒星动起手来,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这个不怕死直接拼命的主儿他可惹不起,所以还是知难而退吧。   他戳了小男孩的头一下:“算你小子走运,走。”   说完,他就收起手里的钱,带着那三个在寒星出现之后就一直向后躲的男生转身走了。   寒星没理会缩在墙角满脸伤痕的小男孩,径直朝角落外面走,可是走了几步之后小男孩突然叫住了她。   “姐姐……谢谢你……”   寒星脚步顿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继续朝前走,她没有看到小男孩那双大眼睛里满满的崇拜。   他认识她,学校里最出色的女混混。   她是个很帅的人。入学第一天就一个人单挑了一簇很猖狂的恶势力,那时她被他们重重围住,然后地从容镇定地将一个个向她扑来的人狠狠打倒,直到他们再也爬不起来。他站在人群的中间瞪大眼睛看着她,他小小的心装满澎湃。   她是个很酷的人。总是一个人沉默地独来独往,背影那么孤傲那么潇洒,身后背着一个破破旧旧的书包。他远远地看着她,不敢靠近。有一个很帅的大哥哥也远远地跟着她,同样不敢靠近。那个大哥哥和他一样也很崇拜她吧。   寒星回到班里,走到班长面前,看着那些厚重的笔记本,硬着头皮说:“笔记本借我一下。”   “……在这……自己拿。”班长弯着腰捂着肚子,脸色发绿地说,“麻烦你把这些作业本交给老师……谢谢……”说完班长就像风一般冲出了教室。   寒星拿起班长桌上的作业本,抱着走出教室,刚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对面就冲来两个打闹的女男生,男生在前面逃也似的跑,女生在后面奋力地追。   男生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与女生之间的距离,不料一回头撞在了寒星身上,寒星手里的作业本顿时散落了一地,男生眼见女生要追上来,他匆忙地说声对不起后就跑远了,随而跑过来的女生看了地上散乱的作业本一眼,也没停下帮忙捡,继续扭着身子追。   寒星挑挑眉,认命地蹲□一本本的捡,捡到最后一本时,她抬起头看到了叶羽辰那双世界限量版的鞋,一尘不   染的校服裤子,光鲜整洁的衬衫外套,和没有表情却更显帅气的脸,他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寒星……身后的人。   寒星扭过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双眼只望着叶羽辰,笑容满脸地走过来,越过寒星之后,直接扑进了叶羽辰的怀里。   “等久了吧。走吧,我们去吃饭。”   女生看着叶羽辰近在咫尺的俊脸,心砰砰地跳,到现在她都还没有从他是她男朋友这个事实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如王子一般的男生居然真的一夜之间降临在了她身边。   叶羽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搂着女生的细腰朝食堂走去,这期间,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寒星一眼。   寒星抱着作业本站在原地,忽然听到一旁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呦,做了一年的后备,现在终于转正了。”一个短发女生酸不溜丢地撇撇嘴。   另一个女生白了短发女生一眼:“去你的吧!叶学长就算没有和慧娜交往,他也不会看上你的。”   “以前叶学长不是常常围在那个寒星身边的么,现在怎么……”   “嘘!”几个女生回过头看了寒星一眼,又扭过头来咬着牙对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生说,“你不想活了!当着她的面谈论她的事,你有几条命够她虐的?!”   女生惊悚地闭住嘴,顿了几秒,然后几个女生装作无事地手拉着手走进了教室里。   寒星翘起嘴角不屑地笑了笑。   一群爱嚼舌根的花痴。    ☆、第 70 章   利特有些惊奇有些欣慰,寒星终于知道回到家里之后写一回作业了。   书房的桌子上至少摞着七八本笔记本,她提起笔就开始奋笔疾书地抄了起来。   利特从几页文件中抬起头,寒星还再奋斗,利特难得看到寒星如此认真专注的样子,心里又欣慰又感动。他好奇地朝她笔下的笔记本投去目光,下一秒,他就被她那些蝌蚪文震得目瞪口呆。   恐怕,能看懂这些字的人,连她自己都不能算在内吧。   利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小宝贝总是能让人意外到无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很安静,只有笔在纸上乱划的声音,和利特手上纸张翻页的清脆声。   利特揉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抬起头时,寒星已经不再乱写乱画了,而是咬着小笔头,耷拉着脑袋,眉微微皱起,一脸的纠结。   利特拿起手机,不动声色地按了快门,看着屏幕中纠结到有些可爱的寒星,他笑了笑,然后将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幕。   站起身,走到寒星身边,利特拍拍她的脑袋:“来,起来,我帮你抄。”   寒星挪出了位置,利特坐上去,抱抱她的腰,微微扬起头看着她:“去睡觉吧。”   “恩。”寒星点点头,满脸倦色地回了卧室。   寒星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床因为加重重量而微微下沉,她伸手摸到了利特温热的身体,她向他身边挪了挪,让他抱着,果然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被圈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她惬意地吻着他的胸口,又睡沉了。   那时,紧闭的窗帘外的天空已经微微亮了。   上课之前将笔记本还给班长,寒星回到自己座位上,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她顿时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又感动又仰慕的复杂神色。   笔记本上的字写得既清秀又工整,那一行行一页页端正娟秀的字迹如利特温柔的笑容一般,看得寒星心里暖暖的,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她又心疼咬住了唇。   大叔写了很久……   他把她之前写的那些龙飞凤舞的字都撕去了,从第一页开始抄写的。   整整抄写了一夜……   寒星拿着笔记本看了一上午,一刻也没放手。班主任看到这么认真的寒星之后,眼里含满了欣喜的泪水,这孩子终于知道她的苦心,开始学习了!   中午,寒星又看到了走廊里的叶羽辰,他又来等高一六班的那个叫慧娜的高挑女生了,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没有看寒星一眼,视她如空气。   俗话说:“人要是衰,喝口凉   水都会噎到。”   今天,寒星对这句话很有感触,她在学校里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可麻烦就是不放过她,自动找上门来。   大家都换好衣服到操场上等待上体育课去了,寒星因为课间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夸奖了一番,所以换衣服晚了一些,她摸摸兜发现手机忘在教室了,她又从更衣室返回了教室。   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寒星被堵在了空无一人教室里,她抬起头,看到四个女生神气十足地朝她一点点走过来,其中有一个女生拿着一个DV,镜头正对着寒星。   “你就是寒星?”带头的女生摇头晃脑地走到寒星面前,一脸挑衅地说,“听说你混得不错,世熙学院的老大?!”   寒星瞬间无语,她看了那女生一眼,揣起手机就往教室门口走。   “你他妈的敢不回答我?!”女生双手用力拍在课桌上,她转过身拉住了寒星,一把将寒星推到了墙上,寒星踉跄地退了几步,扶住桌角站稳了。   寒星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问:“你想干什么?”   “艹!这问题问得真你妈的好!”女生讥笑地扬了扬下巴,那三个女生也附和地跟着嘲笑了起来,女生扬起头尽量地不用正眼看,用下眼皮蔑视寒星:“你说干什么!打你!要世熙学院老大的位置!”   “喂,你把DV弄好了,素英姐开始动手了。”一旁站着的一个女生提醒拿着DV的女生。   “知道了!一直在录,就等素英姐开始了。”   寒星低着头,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动了动嘴:“无所谓,只要你们打不死我,我就不还手。”   “靠,你他妈的真大方!”名叫素英的带头女生,一手支着寒星的肩膀,一手向后一挥,神气活现地命令,“把她课桌上的的东西都撕了,都弄坏,弄不坏我弄死你们!”   两个女生听话地开始动起手来,一个女生拿着DV津津有味地拍摄着。   书本一份份被她们撕成碎片,地上满是似白色雪花的纸片。   寒星无动于衷地看着,冷淡的眼中没有一丝情绪,甚至想点根烟来打发这无聊的时刻,直到有一个女生惊奇地大声喊,她才猛地一惊,脸上的愤怒蠢蠢欲动。   “哇!好漂亮的笔记本!”   “她怎么会写出这么漂亮的字?!你看,还有签名耶!”   “放下!”   寒星怒火冲天的声音响起,吓得两个女生一怔。   素英忽然扬起阴笑,转过身高视阔步地走过去,接过女生手中的笔记本,不由分说,双手一用力,几下就将笔记本撕成了无法拼凑的白色   碎片。   她一扬手,碎片如雪花般簌簌洒洒地落下来,利特的清晰娟秀的字瞬间支离破碎在寒星眼前。   寒星两步冲了过去,一脚窝进了素英的肚子上,她躲闪不及,挨得结结实实,身体砰地一声撞到桌上子,接着一整排桌子椅子都倒了下去。   寒星踹得不尽兴,抄起一旁的椅子直接大力轮在了素英的脸上,惊悚地画面,甚至下一秒就会让人见到鲜红血液流满地面的画面。   拿着DV的女生手早已颤抖地握不住东西了,她哆哆嗦嗦地关了DV,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害怕寒星的残暴会波及到她。   再看到其她两个女生也和她一样,退到了最后面最后面,希望自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   她们以前太自傲,也太低估寒星了,在班里小有恶名就自不量力地想要挑战鼎鼎大名的恶混寒星,想要占领世熙学院女老大的位置。   如果真的有那么容易攻顶的话,寒星这个名字就不会一直在众多问题学生的头上屹立不倒了,寒星能让全校师生知道她的存在,她必然有她的实力和靠山。   她们,远远不够。    ☆、第 71 章   经过这么一闹,寒星华丽丽地被“请”进了办公室,接受空前绝后的碎碎念。   “我刚刚夸完你,你就闯祸了,就拿以前你的所作所为来说,你哪次不是轰轰烈烈打一架,然后一脸无所谓的受训么!你说,什么事不能忍一忍?啊?非要打架吗?你知道你打的那个女生是谁吗?她爸爸是集团里的经理,虽说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但也是有钱有势的,你没事干嘛要惹宋素英那个丫头,她不懂事,你比她更不懂事!”   班主任喝口茶润润嗓子,看着吊儿郎当地坐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一根白色香烟的寒星,她问:“你家长的手机号码多少?通知你家长。”   寒星拿出手机,按下键,交给老师,不一会儿对面就响起了一道男人轻柔的声音:“寒星,怎么了?”   “你好,我是寒星的班主任,今天寒星在学校里和同学打架了……”   班主任的话被利特急躁的声音打断:“我们寒星是挨打了还是打人了?”   “她打了别人。”   “还好。”利特放松下紧绷的身体,猛然悬起的心也平定地落下了。   “还好?”班主任嘴角微微抽搐。这个家长……很让人费解啊,竟然溺爱到孩子这种地步……   “我马上就过去。”   “好,再见。”   挂了电话,班主任将手机还给寒星,好奇地问:“你家长是做什么的?”   寒星咬咬烟蒂,低头用手指在手机上一张张划动着利特的照片,回答说:“艺人。”   “寒星,吹牛可不是好孩子哦。”班主任明显不信。   寒星耸耸肩,没说话。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利特扔下PD和工作人员火速赶往学校,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桌上的寒星之后,利特几步并一步地朝寒星奔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她:“真的只打了别人,自己没受伤吗?”   寒星点点头,利特彻底放下了心,双手捧着她安静的小脸,他低下头问:“乖宝宝怎么又爆发了?恩?”   寒星垂下眼睑,满脸的委屈和伤心,利特的心瞬间再次软化,将她从桌上抱到怀里,利特安慰似的摸摸她的头发:“好了好了,没事的,乖。”   “利……特?”一直被忽视的班主任试探地问。   利特扭过头看向班主任,露出友好的微笑,点头问好:“您好。”   班主任的心脏猛地一跳,过于震惊的事实让她一时愣住了,只能瞠目结舌地狂点着头:“您好您好!”   “我们寒星又麻烦您了。”   班主任又开   始狂摇着头:“不麻烦不麻烦,我很喜欢寒星这孩子,听话懂事。”   寒星埋在利特怀里暗自撇嘴,刚才还骂她不懂事呢。   利特抚慰着他怀中有些躁动的小东西,和班主任笑着说:“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就不麻烦您了。以后我们寒星还要您多多照顾了。”   班主任一脸慈爱地凝视寒星一眼:“应该的应该的,我早就已经把寒星当做自家的孩子了。”   胸口忽然传来一声调皮的呕吐声,把利特逗得忍俊不禁,加重揽着寒星的腰的力道,他微微鞠躬,搂着寒星向班主任告了辞。   希澈一边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一边询问身边的女助理:“利特那家伙到底去哪了?”   不负责任的自己跑了,把他拉来做节目的垫背,他还在被窝里做梦呢,就被无情地拽到了这里!天理何在!   女助理连忙作揖,恭恭敬敬地回答:“小祖宗又在学校里闯祸了,利特闻讯马不停蹄地赶去……”   希澈霍地睁开溜圆的大眼睛,怒火中烧。   “又是因为那个臭丫头!”   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一次次因为那个丫头栽跟头!   “爸,寒星又在学校里打人了……”   听到叶羽辰担心不已的话,叶成勋笑着摸了摸刚才被女人咬红的唇,若有所思地喃喃着:“我还以为她真的能安静一阵呢。”   一旁有眼力的男秘书主动请缨:“我现在就去……”   “不用。”叶成勋伸出手掌止住男秘书的话,高大挺拔的身体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他弯起嘴角饶有兴味地说,“我倒要看看她嫁的那个男人有什么本领来摆平这件事,如果连这件小事都办不妥的话……呵,我该去办了……”   叶成勋阴沉的低声听得男秘书背脊升起一股冷汗,这么阴冷的社长他好久没见过了。   利特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先找到了那三个帮忙的女生,约在一个冰激凌店里,利特笑着点了三份女生都喜欢吃的冰激凌,然后又笑着体贴地问:“这些够吗?”   三个女生愣愣地点点头,看着近在咫尺温柔微笑的利特,她们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偶像!偶像啊!一直以来只能在电视中或远距离见到的偶像今天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她们眼前了,这无法预知却着实来临的事实,使她们兴奋不已,心脏激动地跳跃着,难以自持。   “我想你们都知道我是谁,我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我们寒星,我听说当时用DV拍摄了?”   对上利特含笑又带疑问的   视线,一个女生点点头,将DV从书包里拿了出来,交到利特手上,手指触摸到利特温热的手指,女生激动地一窒。   利特温柔地笑了笑:“谢谢。”   打开DV,利特仔细看着DV的内容,里面传来她们几个女生嚣张跋扈的声音,顿时几人羞愧地红了脸,头埋得更低了。   DV录到结尾几秒正是寒星抄起椅子抡在宋素英脸上那一瞬间,利特忽然从鼻腔里冷哼一声,脸上尽是对宋素英的受到惩罚表示活该的神情。   利特关了DV,直了直有些弯曲的背脊,又露出了温柔如水的笑容:“我们寒星打架很帅吧。”   女生们懵懵地点点头:“是……”   “我们寒星就是这样,脾气很烈,动不动就打人,习惯就好。”   利特云淡风轻的话,使三个女生心头一惊,习惯?这么说,她们以后还是要挨打了?!   “我也上过学,知道校园暴力一直很猖狂,要么自己做老大,要么就乖乖受人欺凌,既然在学校混上了,就别想漂白。既然不能漂白,可又不想挨打,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利特坐直身体,双手向上理了理西装的衣襟,有些凌厉的眼中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我们寒星动手打了人,你们看到了吗?”   女生们面对利特的询问感到莫名其妙,睁着眼睛怔愣了好一阵。   利特拿起DV,挑了挑英气的眉:“我们寒星虽然在学校里很厉害,但是高处不胜寒,一直没有太多的朋友,最近她好像有交朋友的欲望了,我觉得你们就很不错。”   利特的意思很明确,女生们思索了一阵也弄明白了他话中话的深意。   想以后不受欺负吗?在挨打前提寒星的名字,寒星罩着你们。   自家老婆在学校里混成什么程度,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这几个女生敢去挑战寒星,无非是因为受到了宋素英的压迫,所以才冒死前行的。   现在有寒星这个校长都动不了的护身符了,谁以后还敢动她们?!   利特又问一遍:“你们看到我们寒星打人了吗?”   “没有!!”女生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利特顿时笑了起来,俊朗的脸上闪耀着光彩,他拿出几张精美的签名照,推到女生们面前:“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时间太仓促了,以后一定有机会送给你更好的礼物的,那这个DV带……”   “送给您了,里面的内容只有这一份,我们手里没有。”机灵的女生回答道,仿佛那DV带是个烫手的山芋,连忙要送出去。   利特温和一笑:“谢谢。”    ☆、第 72 章   转天利特带着寒星去了宋家,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宋太太指着寒星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可刚骂了两句,就被利特硬声打断了,他搂着怀里的寒星,脸色明显不太好。   “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道歉的,更不是来听你指责的!”   宋太太一怔,打了人了还这么嚣张!还有王法吗?!   “那你们来干什么的!是不是想看看我女儿死没死,再来补一脚啊?!”宋太太阴阳怪气地翻着白眼,“我告诉你们,说什么都没用,法庭上见吧!”   利特轻轻地笑了笑:“你确定是我们寒星打了你女儿?”   “要不我打的?!你是不是想赖账啊?!”宋太太一甩胳膊,声色俱厉地质问利特。   利特仍然不急不躁地回答:“就算到了法庭上,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寒星动的手。”   “谁说没有的!那三个女生就能证明!”   “是吗?”利特低头沉吟了一阵,迟疑地说,“不一定吧……”   宋太太心里窝火,拿起电话就把那三个女生唤了来。   一方是怒气冲天的宋太太,一方是温柔可掬的利特,三个女生不是傻瓜,她们明白自己帮谁好处会多一些。   “宋伯母,确实是素英先挑衅寒星的,撕了寒星的笔记本,然后她不小心自己撞到了椅子上,我们都可以作证。”   帮了宋素英,等她好起来以后,肯定会更嚣张更加压迫她们,如果帮了寒星,不仅在学校里不再受欺负了,还能看到利特温柔的笑容,收到他准备的礼物,何乐而不为呢?她们可不是傻瓜。   宋太太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这群女生怎么一天就颠倒黑白了呢?!   “DV带呢?你们不是拍摄了DV吗?”   “宋伯母,根本没有DV带,拍摄的时候DV突然没电了,所以什么都没有拍到。”   宋太太怒发冲冠地睁大眼睛瞪着女生们,然后将视线移到了利特身上。   利特轻柔地笑了笑,柔和得像水,可不要忘记,水依旧有它不可估量的杀伤力。   “看到了吧,宋夫人,你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就算到了法庭上,你的胜算又有多少呢?恐怕你的一面之词起不了什么作用吧。”利特搂紧怀里一直安静沉默的寒星,“我们寒星可能受到了惊吓,最近一直闷闷不乐的,我没来找你赔偿我们寒星的精神损失费,你应该感到庆幸不是吗!”   宋太太被利特气得话都讲不出来,七窍都快冒烟了,手指掐进手臂里的肉才没有失态地冲过去抓利特的头发。   利特从西装内   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支票,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虽然这件事的责任不在我们寒星身上,但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关心关心同学还是应该的。”   宋太太想很有骨气地把支票拽到利特脸上,可是在拿起那一刹那,她看到了支票上金光闪闪的天文数字,她的气势瞬间弱了,拿着支票不知怎么办好,犹豫不决了一会儿,还是将支票理所当然地攥紧了手里。   宋太太仰着个脖子,故作傲慢地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希望大家以后能和平相处一些……咳……”   利特弯起嘴角,笑得自信漂亮:“那么,就不打扰了。”   他低下头,朝乖乖趴在怀里的寒星柔声说:“宝宝,我们走吧。”   走出了宋家的别墅,利特朝那三个女生微微鞠躬致谢:“喜欢谁和我说,我带他们来见你们。”   “是偶像艺人都可以吗?”女生激动地问。   利特点点头,一诺千金:“都可以。”   “AZA!”女生双手握拳,兴奋地跳起来。   “利特哥哥,可以把手机号码给我吗?”另一个女生捧着手机问。   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他摸了摸她的脸,然后和那个女生笑着说:“这个恐怕不行,老婆管得严。”   “老婆?”女生们疑惑不解地重复利特的话。   利特意味深长地看了寒星一眼,答非所问地说:“以后要和我们寒星好好相处。”   “好!”女生们齐声回答,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告别了三个女生,利特拉着寒星的手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低头下问:“今天吃什么?生鱼片?”   “太贵了……”寒星闷闷的声音细小得如虫蚊。   “恩?”利特一愣,随而笑开了,他伸手扫去掉落在她鼻尖上的一根小小的睫毛,“太贵的不是那张支票,而是你,还好我现在还付得起。”   寒星的头埋得更低了,像个愧对父老乡亲而抬不起头的犯人,声音低低地说:“我又给大叔闯祸了……”   “比起你那些钱算什么呢。”利特抱住她,打叠起千种百种温柔的话来哄他的宝贝。   人来人往的街道,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拥抱着一个青涩的小女孩,在她耳畔温柔地低喃,好耐心地哄着她。   直到她在他怀里破涕为笑,他吻住她的鼻尖,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我以后认真学习……”寒星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利特俊朗的侧脸,“不能对不起大叔的那张支票和大叔为我抄的笔记本。”   “乖宝宝又回来了啊   。”利特点点头,扭过头赞赏地注视着寒星,“恩,又懂事了不少。”   走着走着,寒星忽然停下了脚步,利特转过身看向落在身后的寒星,她正低头看着自己散开的鞋带,她刚要弯下腰去系时,利特走过去蹲下了身,将她散开的鞋带重新系绑了上。   过路的女路人纷纷侧头像这边张望,不由感慨,敢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为自己女朋友系鞋带的男人恐怕没有几个了吧。   不过,他竟然连为别人系鞋带时的样子都那么令人赏心悦目,活像一幅精美的画报。   可惜,这种既好看又实用的好男人,只有欣赏的份了。   叶成勋站在落地窗前,夜色显出他一身落寞寂寥,男秘书战战兢兢地看着叶成勋挺拔宽厚的背部,他实在不敢将手里的照片呈递过去。   “他很舍得为寒星花钱啊。”叶成勋肩膀一颤,冷笑出声,“一亿,应该是他所有积蓄吧。”   男秘书报告:“现在宋家已经息事宁人了。”   “果然是从娱乐圈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做事滴水不漏。”   玻璃反衬出叶成勋性感的脸庞和挺鼻薄唇,他慵懒地凝望窗外的一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社长……这些照片已经洗出来了,是按照您的吩咐,专业的人跟踪拍的。”   “拿过来。”   男秘书走过去,将手里厚厚的照片交到叶成勋手里,然后连忙退了出去,生怕被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波及到。   叶成勋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照片,一张张灿烂的笑脸从他眼前掠过,看到最后时,他心里积存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将照片一把扔到桌子上,散落一片,他失控地把桌子上的文件统统摔到了地上。   从没有人……从没有人这么亲近过寒星!!   他身为父亲,都没有抱过她!甚至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   而这个男人竟然拥有了她的一切!她那么温顺那么听话!窝在他怀里,认真听他讲话!!   这一切,他叶成勋连想都是奢侈,而那个男人却那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他嫉妒,他嫉妒得发狂!   他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撕碎!   听到办公室里咚咚地巨响,门口的女秘书吓得心脏紧缩,不停地朝男秘书身边靠近。   “社长怎么了?”   男秘书悲叹地摇摇头:“小祖宗这次点燃了社长心里最大的一颗炸弹,以后谁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办公室内桌子椅子倒了一片,地板上满是狼藉。   仿佛抽空   了一般,叶成勋跌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他闭着眼睛,皱紧双眉,双手支住了额头。   差别到底在哪?   他和那个男人有着相仿的年纪,甚至比他帅,比他多金,比他有权有势。   可是她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他到底差在哪里?!    ☆、第 73 章   利特一把将床上软若无骨的寒星捞到了自己怀里,抚着她乱蓬蓬的头发,说:“宝宝,起床了。”   “我困……昨天很晚才睡……作业好多……”寒星垂着脑袋倚在利特肩上,含含糊糊地向外吐字。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利特无奈地笑了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为她换上衣服。   宽大的白色衬衫上的纽扣一个个被解开,渐渐露出圆润的肩膀和胸罩间小小的乳沟,衬衫滑落,大手抚上光滑白皙的背脊。   寒星仰着头,睡得迷迷糊糊,脖子完美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利特的视线在寒星身上贪婪地一路滑下,白嫩的脖颈、日益渐深的锁骨、白色小胸衣拖住的柔软的胸部、平坦的小腹、白色的小内裤,一双曲在他怀里的□的大腿,弯曲的膝盖抵在他正在觉醒的欲望上。   利特眼底暗红一片,口干舌燥地吞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手指不自觉掐住寒星的肩膀,寒星因产生痛觉而皱着眉醒了过来。   “大叔,疼……”   利特慢慢松开手,抚着那块被他掐红的地方,他摇摇头,苦笑着说:“对我来说,这是真酷刑啊。”   寒星不理解地歪了歪脑袋,大叔掐了她,大叔还抱怨,奇怪。   见寒星一脸迷惑的样子,利特拍拍她毛茸茸的脑袋:“小孩子不懂。”   “我十六岁了。”寒星辩解,她还有两年就成年了。   利特放开怀里的寒星,将一旁的校服放到寒星手上,站起身笑着说:“我都三十一岁了。”   寒星不服气地吐了吐舌头,下辈子她要比大叔早生十五年!   利特低□,双手杵在床上,将寒星固体在自己的双臂间,他一脸认真地说:“我不想叫你大婶,你最好把那个念头打消掉。”   唔。大叔偷窥她心里的想法!   寒星哀怨地、忧郁地、悲伤地、苍凉地……看了利特一眼,然后一翻身,将脑袋埋进了软软的被子里,像鸵鸟一样,只露出身体。   利特拍了拍她内裤包裹着的小PP,笑着走出了卧室。   过了一会,寒星被被子闷闷的空气赶了出来,她刚坐起身,电话就响了,她几乎和客厅的利特同时接起的电话,听见利特喂了一声,寒星就没做声。   “正洙啊,结婚以后怎么不带着寒星回家了呢?你爸天天念叨。”朴妈妈满是抱怨地说。   “最近没有时间,忙着筹划演唱会的事情,还要帮公司征选新人。过了这阵,我再带寒星回家吧。”   “等你不忙的时候再说吧。”朴妈妈点点头,沉默一阵,她重新开口问,“你和寒星……怎么样了?”   “恩?”利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两秒后,他才明白老妈的深意,他笑着说,“寒星还小,什么不懂,如果强行要求她的话,会伤害到她。”   果然在意料之中,朴妈妈悲叹一声:“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放在以前那个年代,寒星这个年纪都做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我就是想抱抱孙子,还真是难啊。”   “妈,你都等了那么多年了,还差这两年吗?”   “唉……就算不是为了孙子,这种事情也该是夫妻必尽的义务啊。”   朴妈妈替利特着急,娶了老婆当花瓶,放在家里摆着,不舍得碰不舍得摸,连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事情都不做,她的血管都快爆了。   血管要爆的还有另一个人,就是房间里拿着听筒的寒星,利特和朴妈妈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她听进了耳朵里。   要和大叔做那种事情……   热潮和红晕从脸上一直刷到脚趾,寒星放下听筒,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脑子回旋的都是“夫妻义务”这几个字……   汽车停在校门不远处,利特刚要讲话,寒星就抱着书包飞快地跑了出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利特呆愣愣地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闭上了欲言被止的嘴巴。   这小宝贝又是怎么了?   坐在座位上,寒星支着自己的后脑勺,苦思冥想了好一阵了,可是东想西想,她也没想出什么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你怎么了?”瑶瑶拿着一根棒棒糖舔了又舔,引得班里的男生们垂涎欲滴。   “瑶瑶你说啊,做……那个是夫妻之间……必须的吗?”   “又不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当然每对夫妻都应该会做啊。”瑶瑶一脸理所当然,“现在这个社会,就算不是夫妻关系还做呢,别说已经成立关系的了。”   “怎么办……?”寒星将脸埋进臂弯里,苦恼地想去撞墙,自语喃喃着,“难道一定要做吗……”   和最喜欢的大叔做那种事情,害羞!!连想想都觉得脸红,那时,她真的会去撞墙的。   早知道她就不要懂得那么多了,懵懵懂懂地和大叔滚了一次床单,什么都完事了,可惜她已经阅览天下“颜色片”,该懂的懂,不该懂的……更懂!   看别人做,和自己做,完全两码事啊!   寒星烦恼地直用手指挠桌面。   下午回家,利特来接寒星,寒星局促不安地缩在车座上,低着头不敢看利特的侧脸,可是脸还是不知不觉地热了起来。   回到家之后,两人站在向上升的电梯里,寒星仍然往角落里缩,电梯打开之后,寒星脚底抹油般跑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家的门,然后以顺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了家门,再将门砰地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利特呆愣了一阵,最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宝宝……”   利特想抓住寒星,她却一转身溜进了卫生间里,卫生间的门被她锁住。   这小东西怎么了?生气了?如果生气了的话,不该是这副惊慌又无措的样子   啊。   可是……为什么总躲着他呢?   寒星坐在马桶盖上,不知所措地咬着手指,天不怕地不怕的寒星,居然被这种事情难住了。   夫妻义务、夫妻义务、夫妻义务……该死的!到底是谁发明的夫妻之间一定要做那种事情!!纯洁点多好哇……   苦闷地坐了好久,寒星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卫生间,走到卧室门口,她抬头看了一眼半掩的门,屋内,利特正在换衣服,精壮而结实的胸膛出现在寒星视线里,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像个熟透的红番茄,脑子里瞬间充满血。   寒星急急地背过身去,双手在脸前用力扇着,突然有只手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她浑身一颤,眼睛惊错地睁大。   “怎么了?”利特吻着她的发顶,柔声问,“闷闷不乐的?”   “没、没有……”   后背贴利特温热的胸口,寒星身体一阵燥热,她挣脱开利特的怀抱,走进厨房,喝了一大杯水。   利特看着如此反常的寒星,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他挑挑眉,唇间露出一丝微笑。   小东西要长大了啊。    ☆、第 74 章   寒星心不在焉地写完了作业,换上白色衬衫就躺在床上装死,侧着身子躺着,背对着门口。   男人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走了过来,床微微下沉,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寒星心里砰砰地跳,手脚都是软的,身体忽然被板了过来,下一秒,她的唇就被男人湿润的唇堵住了,唇瓣间火热地辗转吮吸。   利特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着她,她呼吸逐渐困难,胸口连连喘息着,被利特压在身下的身体也不断地扭动。   双手支着利特宽厚的肩膀,寒星看着近在咫尺的利特,错乱地喘息着:“大叔……大叔……夫妻一定要做那种事情吗……?”   利特注视身下的寒星,大手揉进她的头发里:“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等。”   寒星一愣,心颤颤的,她放开利特的肩膀,双手用力攥在衬衫的前襟上,她的眼神里写着最单纯的懵懂和疑惑:“大叔,如果我一直不愿意,你还会这么宠我吗?”   “我宠你,与性无关。”利特真诚笃定的神情将寒星所有不安和惶然都打消了。   她慢慢放开攥皱的衬衫,从枕头下面拿住一块黑色的布条,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利特好笑地问:“你干什么?”   “看不到就不觉得害羞了。”系上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寒星双手攀上利特的背,算是说“可以开始了”。   修长的手指触碰到敞开的领口,寒星顿时全身一颤,她攥紧拳头,试图减轻紧张的情绪。   利特俯□吻住了寒星的唇,使她僵硬的身体融化在他轻柔又浓烈的深吻下,寒星松开了拳头,双手重新攀上了他的背。   而利特在不惊动寒星的情况下,一个个解开了她白色大衬衫的纽扣,抬起她的身体,他一把将碍事的衬衫拽了下来,露出了她白色小内衣和嫩滑白皙的肌肤。   寒星睁大弥蒙的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利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利特的唇一路向下,吻上她的下巴、脖颈、锁骨、乳_沟……双手向后解开了她胸罩,利特吻得更用力了。   寒星只感觉身后的胸罩扣一紧再一松,她上身就变得空荡荡的了,手指不自觉地抓住利特的后背,呼吸微微急促。   娇嫩的胸部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利特的目光下,他爱惜地倾□吻了吻,另一个娇小圆润的乳_房被他握在了手心里,寒星浑身如电击一般激颤起来,脸上火烧火燎地热。   利特的嘴唇和手指游走在寒星身上,每过一寸,都激起寒星的轻颤,身体火热火热,凝脂的肌肤白   里透着红。   手指停留在白色小内裤上,利特没有脱掉它,而是将自己修长的手指伸了进去,在她柔软的敏感处轻拈揉捏。   寒星全身都紧绷住了,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身体和心脏在一阵阵颤粟着。   利特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流连忘返,感觉到里面有些湿润了,他才将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探进她的花_径里,温热紧_窒的内壁死死包裹着他的手指,利特呼出一口气,他多想用自己身体正在勃_起的那部分来替换手指啊。   突然有异物闯进自己的身体里,寒星感到很不适应,下_体被塞得满满的,一点都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让他把手指撤出来。   “不舒服……大叔。”   利特闻声低下头又吻住了她柔软的唇,另一只手抚摸揉搓着她娇嫩的小胸部,埋入她体内的手指开始一下下慢慢抽_动,刮着内壁的嫩肉。   寒星觉得很痒,扭动着身体配合手指的律动和频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这样动越觉得痒不可耐。   “恩……”寒星忍不住叫出声,声音出来后她又死死咬住了唇,将叫声堵在了喉咙里。   利特的呼吸愈发粗重,他忍不了多久了,这样的寒星他不可能会抵挡得住的,他只会越陷越深,彻底沦陷在她设下的情网中,他的双眼,因欲望而变得暗红暗红,像嗜血的猛兽。   第二根手指探进去,花_径扩张开,晶莹的液体流到外面,沾满了床单,两根手指同时抽_送,寒星感觉到一点点疼了,她抱住利特的头,在他耳边微微喘息着说:“大叔会轻一点的……对不对……”   利特吻上她的鼻尖,雨点般的吻边落在她的脸上,边柔声说:“恩。”   抽出两根沾满液体的手指,利特将寒星白色小内裤褪去,她的双腿微微张开,内侧间的神秘地带完全暴露在利特眼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一股热血冲上他的后脑。   幸亏寒星用布条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然,被她知道大叔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私_处看,她非得撞墙去不可。   寒星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温顺小羔羊,全身赤_裸不着寸缕,乌黑的头发缠绕在白皙的颈间,小脸绯红绯红,双臂搭在利特肩上,小胸部上的粉红色蓓蕾挺立凸起,摩擦着利特健壮的胸膛,纤细的双腿向外张开,令人血脉喷张,利特眼中更是燃起了一把烈火。   利特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肌肉,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他合身压在寒星身上,感受着寒星身体的柔滑,他贴住她,紧密锲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r>  压爆了,她该被压爆了,胸部都变形了。   利特拖起寒星的臀部,将她的□贴紧自己的坚硬如铁,寒星立即倒吸一口气。   利特微微抬起下_体,手指拨开她娇嫩的两片花瓣,扶住自己的欲望,坚硬滚烫的东西一点点地、温柔地被推进了幼嫩的花_径中,使寒星身下充满了胀痛感和饱胀感。   异物侵入快过半,寒星猛地夹紧双腿,她一边咬着利特的耳朵一边带着哭腔说:“再进去就会很痛很痛了……大叔……”   利特想从她稚嫩的身体里退出来,可是都做到这种程度了,怎么都不可能半途而废,她好不容渐渐适应了他的存在,以后再做的话,她还会疼一回。   “我会很轻很轻……不会痛……”他的声音低沉得好似充满了魔力,寒星立刻乖乖不闹了,同时粗硬的欲望在紧窄的花_径中轻轻摩挲磨蹭。   利特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拖泥带水,就像撕贴在皮肤上的膏药,下手越慢越舍不得撕,越觉得痛苦。   他分开她的大腿,狠下心,抬起臀往前一挺,刺破了堵在花_径中的那层膜。   下_体撕裂般的疼痛使寒星突然哭了出来,她紧咬住微红的嘴,肩膀一下下颤抖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沁湿了黑布条。   利特埋进寒星身体里不再动,拿下她眼上的布条,一双波光粼粼的紫眸瞬间侵蚀了利特的心,他吻住她的眼睛,疼爱地舔舐着睫毛上的泪珠。   “大叔疼……疼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安抚着她,在她脸上越吻越密。   为什么有这么一朝的不是男人?为什么偏偏是女人!她们为什么要这么痛苦!   又等了许久,寒星紧皱的眉渐渐舒展开,适应下_体里坚硬炙热的存在,利特才开始慢慢动起来,不过每一次进入抽出都特别小心翼翼,怕再弄疼她。   花_径完全被撑开,未经人事的地方被男人的欲望塞满了,两片花瓣又红又肿,内壁的嫩肉随着男人的抽_插而不断向外翻出,双腿向两边张大,悬在男人精壮的腰间。   利特被紧_窒湿滑的体内包裹地舍不得退出,可是寒星经受不了长时间的缠绵,他忍住未释放的欲望,从寒星的身体里退了出来,将她紧抱在怀里,吻着她布满细汗的额头。   “不会疼了,睡吧。”   寒星疲累地枕在利特臂弯里,不一会就沉沉地睡着了,利特下床走进卫生间,拿出一条干净的湿毛巾,为寒星擦拭大腿间的狼藉。   双腿内侧斑斑红迹,白色的床单上也落了红,利特既心疼又欣慰,轻柔地擦   着腿间的血迹。   如果是换做两年前,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和一个十六岁的小女生纠缠在一起,而且还娶了她,这么宠着她,还和她做了这种事。   可是现在,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因为什么?因为他爱她,这,就够了。   利特重新将熟睡的寒星抱在了怀里,嘴角有抹晶莹的笑意:“你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吗,我在抱着你的时候身体就会起反应,怎么办?小宝贝,怎么办?我已经陷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是以写H文出道的……   重口味写的太多了,我就开始写虐文,虐的自己肝疼,我又开始写甜文……   当时年轻写了很多H,现在年纪渐渐长大了一点,我的口味越来越清新了,现在男主才把女主吃掉,我太不容易了。 ☆、第 75 章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在大床上,寒星翻了翻身,红肿的眼睛渐渐惺忪地睁开,她缓慢地眨了眨眼,房间静悄悄的,忽然响起一声柔和的男人声音。   “醒了?”   寒星胸口一窒,急促地吸进一口气,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霍地,寒星的耳根到脖子红得一塌糊涂,她半掩着脸部,悄悄地扭过头,斜着眼睛偷窥一下站在床边的男人。   利特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衬衫的末端束进裤子上的腰带里,袖子随意地挽起,领口向下的三颗纽扣没有系上,露出健壮结实的男性胸口。   寒星的全身都烧起了来,她将毛茸茸的小脑袋缩进被子里,想做一只住在壳里的乌龟,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利特笑得宠溺,弯□腰去捞她,她却裹着被子躲避利特的双臂,身体不停地向床头缩,无处可逃之后,她在被子里弓着腰,蜷曲得像只蜗牛。   利特绕到床头,连人带被子一起圈进了怀里,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他拨开寒星脑袋边的被子,看到寒星死闭着眼,纠结在一起的五官。   “看着我。”   寒星摇摇头:“不要!好丢脸!”   利特低头凝视她害羞的可爱摸样:“你昨天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就算这样也觉得丢脸。”寒星宁死不睁,越闭越紧。   “你就打算这样跟我过一辈子了?”利特上下看着寒星密不透风的武装,“缩在被子里像只乌龟,恩?”   寒星咬咬唇,经过强烈的心理挣扎,她慢慢睁开了一只眼睛,紫色的瞳仁里充满了好奇的探索和惶惑的不安,仿佛刚刚破壳初见人世的小企鹅,然后她又睁开了一只。   寒星逆光而视,仰望利特的脸,尖尖的下巴,线条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子,漂亮的笑容,充满了男性魅力。   心跳猛地漏掉一拍,寒星盯着利特的脸怔完全愣住了,抬起手,不自觉地摸向那张俊美到仿佛雕刻一般的脸上,她怔怔地喃喃自语:“大叔好帅……”   利特抚住自己脸上的小手,不停地揉捏,眉梢间满是素颜暖笑:“寒星小姐满意就行。”   “其她女人也都很满意吧。”寒星突然皱着鼻子撇了撇嘴。   利特的眼里忽然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他脸上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开怀。   小宝贝在吃醋啊。   他一直以为她不会做这种事情呢,原来她也和其她女生一样喜欢打破醋坛子,而且还吃得这么无中生有,不过,他喜欢!   “啊!迟到了!”寒星猛地从利特怀里蹿了一下,下意识地慌忙地去找衣服。   利特按住怀里躁动的小东西:“别着急,我已经和班主任请过假了。”   “恩?”   “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舍得叫醒你。”利特对上寒星   的眼睛,他隐秘地笑着说:“昨天卖了那么多力气,今天当然要补充补充体力了。”   寒星下意识地去看还有些撕痛的□,她忽然眉头一皱,双手攥成拳朝利特胸口捶打去。   大叔在取笑她!   利特笑呵呵地圈紧她,任她在自己怀里撒疯闹腾,一边把她往胸口上贴一边笑着说:“好了好了……好了不闹了……乖,不闹了……是我要补充体力,是我……”   是谁不都行!   寒星悻悻地在利特胸口上咬一口,咬完之后寒星才觉得这一口咬重了,抿抿牙齿上的血腥味,她一点点离开利特的胸口,紫色眼睛里充满了愧疚之色。   谁知利特完全没有要生气的样子,他扒开沾上血迹的衬衫,修长的手指抚在那圈小牙印上,血丝缕缕冒出。   寒星歉疚地咬了咬唇:“流血了……”   “和你昨天比起来,这点伤算什么呢。”他笑着,喜爱专注的神情像是在盯着一件艺术品一般,“能咬出这么漂亮的痕迹,只有我们寒星才做得出来吧。   寒星怔怔地眨眨眼,小脸上尽是迷茫。大叔连她在他留下的伤口都喜欢……?   “‘爱屋及乌’这个成语你知道吗。”利特抱住她,轻轻摇晃着,“就是和寒星有关的一切我都喜欢,都能包容……即便是伤口。”    ☆、第 76 章   寒星打开录音室的门,看到几个人正对着话筒全神贯注地深情演唱着,她扫了一眼玻璃那边的那几个人,眼底有些失望,她问向一旁随时待命的女助理:“我大叔呢?”   女助理想了想,说:“利特好像再选新人,你去看看。”   “哦。”   寒星点点头,攥着书包带要出去,女助理突然拉住了她。   “你还是别去了,外面有些乱,你要是有点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寒星纳闷地看女助理一眼:“我能有什么闪失,又不会丢了。”   “那你别和利特说是我告诉你他在那的,不然你真受伤了,他应该会咔——”女助理把手横过来,表情残暴地比了比自己的脖子。   “你好夸张。”寒星为利特温柔的形象辩解,“大叔又不是希澈,才不会那么暴力呢。”   女助理看了一眼正在录音的希澈,这小祖宗果然天不怕地不怕,把希澈挑衅得淋漓尽致的。   “总之你小心一点,知道吗?!”   “恩。”   寒星点点头,走出录音室了,走到公司选秀的地方,嘈杂的人群顿时引起了寒星的注意,她走了过去,看到好多男生女生,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紧张地在门口等待着。   寒星站在人群中,攥着肩两侧的书包带,迷茫地左右张望着,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那扇紧闭的门上。   现在见到大叔好难啊……   她向右侧挪了挪,靠在墙上,拿出手机想给利特发一条信息,身边突然响起一道询问的声音。   “你也是来报名的吗?”不等寒星回答,那个男生环视着那拥挤密集的人群,又自言自语起来,“今天来报名的人明显变多了啊。”   寒星扭过头看了男生一眼,他的样子虽然不及叶羽辰的帅气俊美,但是也算得上阳光俊逸,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好像生病了似的。   “不过,你怎么穿校服来的?里面怎么还穿了一条短裤?!没有精心打扮一下吗?这可要扣好多印象分的。”男生完全自来熟地询问寒星,“你都准备了什么才艺啊?唱谁的歌?乐器呢?你都会什么?会乐器能更容易进公司呢。啊,你该不会只表演舞蹈吧?那样很吃亏的,我上次来只表演了舞蹈,结果就被刷下来了,所以我今天也准备了歌曲,还有演技部分。”   寒星低头看看自己裙子里的底裤,不问也不答,继续摆弄着手机,只有男生自己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   “今天的评委是东方神起前辈和SuperJunior前辈,所以有好多女生的目的不是来选秀的,而是近距离来看前   辈们的,哇,羡慕啊,前辈们真风光,有那么多女孩子仰慕。”   男生脸上满是向往的神色,他低下头问寒星:“你来干什么的?想进公司?还是想亲眼见见前辈?”   寒星淡淡地回答:“等人。”   男生惊奇地瞪大眼:“哇,你会讲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寒星对男生的话不为所动,仍然低着头玩手机,男生突然也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唐突,使寒星不自觉抬头看去,只见他脸色苍白的扶着额头,眉头紧锁,身体也晃晃悠悠的。   寒星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昨天发烧,今天烧还没退,而且一天没吃饭了,还有些紧张。”   男生蹲□,捂住一阵阵锥痛的胃口,拳头越攥越紧,疼痛稍稍缓解之后,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寒星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盒纯牛奶,递给男生:“给你。”   男生抬头看向寒星,接过牛奶,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样子看起来很没有感情,没想会到这么好心。”   好心?算吗?她只是书包里恰巧有一瓶她不喜欢喝的牛奶而已,扔了又浪费大叔的精心准备,所以就送给他了。   寒星挑挑眉没讲话,忽然听到一个女生兴奋的尖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女生激动地手舞足蹈了起来。   “啊!利特哥哥对我笑了!啊!!好帅好帅!”   她的话顿时引来了大家的一阵骚动,团团围住她,问长问短。   男生张大嘴,痴愣地摇着头:“前辈的魅力就是大啊,什么时候有歌迷能为我这样啊。”   “讨厌。”   听到寒星的嘟哝声,男生立刻侧过头看向寒星,看到她面对着墙,手指指着墙面,嘴撇嘟嘟的,双眼愤愤地盯着墙,仿佛要把它看穿了一样,鼻子眉毛都拱到了一起,小脸上写满幽怨、气愤、幽愤。   男生一时看愣了,那张一直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一下变得这么情绪丰富,而且,生气起来她竟然还这么可爱!有人的生气时的样子像要吃人的,而她生气时却让人直想吃她。   男生咽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寒星:“谁讨厌?”   “里面那个男人!”她拱拱眉心,醋劲越染越浓。    ☆、第 77 章   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小女孩,长长的头发直直地垂在背后,刘海乖巧地贴在眉下,一身合身的贵族校服映出她的青春气息,歪歪穿着白色鞋子的脚丫,她眯起冰紫色的眸子笑得恬静。   凝视突然走进来的她,利特的目光越来越柔和、越来越柔和,最后整个人整个世界都融化在了她的笑容里,他的脸上不知不觉中也露出了漂亮的笑容,一天审阅积攒下来的疲惫,和长时间坐在椅子上的酸痛也都随之一起消失了。   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是清晰的,剩下的一切都成了布景。   旁边的允浩发现了利特的异样,他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小女孩,怪怪地想,她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要表演什么啊?”情不自禁的,利特的声音都变柔了。   寒星苦恼地含住了下唇,歪着头思索了起来,可爱的摸样将利特的心神都勾走了。   “叮——我会跆拳道。”   “那就表演给……”   另一个不是艺人的评委刚让寒星露一手就被利特硬声打断了。   “不行,跆拳道容易受伤,而且她穿的是裙子。”   寒星暗自撇嘴,裙子里面穿的是比短裤还要长的底裤,就算不穿那条长底裤也不会走光的……可是大热天的,大叔非得要她穿这么多!   “热也比被别人看光光强。”   大叔又偷窥她心里的想法!   寒星无声地发泄不满。   ——切。   又不是看PP,只露出了大家都会露的大腿而已。   “大腿也不行,学校真是开放了,连裙子都越做越短了。”   “讨厌!”   寒星终于被利特的读心术惹怒了,她气冲冲地朝利特奔了过去,一旁的工作人员一惊,连忙冲过去要把寒星当做危险人物抓住,阻止她伤害身为明星的利特和允浩。   无关的人急得要死,而当事人却满心期待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等着前面的人飞奔过来。   寒星绕过放满文件的桌子,走到利特身边,一拳头捶在了利特的胸口。   利特摸摸胸口,笑得喜不自胜:“这次可没有上次重。”   啊!!   寒星彻底被激怒了,对着利特拳脚相加。   “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   面对寒星的攻击,利特完全拳来任打脚来任踢,脸上的笑容没有减退一丝。   见利特只顾着挨打不还手,两个工作人员连忙拉住了寒星的手臂,要把她拉出去,利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视线落在寒星手臂上的四只手,他声音的温度迅速下降。   “我允许她打的,放开。”   工作人员明显一愣,他该不会被打傻了吧,不是没打到脑袋吗,可是他为什么总说一些让人费解的话呢?   当然,有这种想法和疑惑的不只两个那工作人员还有允浩和其他人。   “哥,你没事吧?”允浩也茫   茫然的。   “没事。”   利特摇摇头,扭过头,眼里再次只剩下寒星。   “打累了吧,恩?”他拿出纸巾为寒星擦拭额头上的细汗,眉梢间满是柔和的暖色:“一会出去别乱跑,回家吧。”   “唔……”   利特听得出来,这是寒星发出的不满的声音,他拍拍她的头:“你在这我没办法专心工作,宝宝乖。”   “……恩。”   寒星勉强答应,情绪有些低落地走了出去。   寒星已经走到外面将门关上了,利特还再一直盯着看,舍不得收回目光。   允浩满腔疑问,她是谁?哥怎么这么宠溺她?!   思索一阵,允浩忽然想起一件来了,猛地豁然开朗,她该不会就是银赫他们口中的小祖宗吧?!   那个仗着利特撑腰天不怕地不怕、公然挑衅金希澈、压榨银赫等人、被利特惯得无法无天、上房揭瓦、提拎甩褂、要星星他绝对不摘月亮的小、祖、宗!!今天他算是见到本尊了。   啊……除了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她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原来特哥喜欢戴美瞳的女生,还是戴紫色美瞳的小女生。   看到寒星出来后,男生连忙走到了她面前,焦急地询问:“怎么样?表现得好吗?前辈说什么了?”   寒星低声说:“他说让我回家。”   “啊?”男生惊恐地叫了起来,“你就这么被淘汰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前辈说出这样的话来?!”   寒星轻描淡写地说:“我打了他。”   “……”   见男生突然安静下来,寒星又以为他犯病了,她扭过头,猛然对上了男生抽搐的五官,和两排打颤的白牙齿。   “……你好厉害。”   危险人物啊,打了前辈竟然能平安无事地活着出来。   寒星朝男生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我先走了。”   “等等,我表姐是SuperJunior的助理,我让她帮你说说好话吧。”   “助理姐姐吗?”寒星摇头,“她不让我提她。”   男生脸部继续抽搐:“你不会连我表姐都打了吧?”   寒星再摇摇头:“助理姐姐怕我提了她,她会被割脖子。”   “啊??”男生瞠目结舌地瞪着寒星,大脑一阵晕眩。   果然是危险人物啊,都快搭上一条人命了。为了他表姐的脖子着想,他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寒星盯着自己的鞋子,吹一口气鼓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样,周身萦绕着宁静的气息,文静乖巧的样子不言而喻。   她不太喜欢说话和没有太多表情和情绪都是因为她对陌生人害羞吧。   这样想着,男生心里一动,拿着牛奶盒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腼腆地笑着:“我叫韩哲熙,你叫什么名字。”   寒星没有动,保持那个姿势,只有嘴巴一张一合:“寒星。”   “既然交换了名字,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朋友了?”   “你说可以就可以吧。”寒星没心思再搭理他,又点点头,“我先走了。”   热死了,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脱掉里面的长底裤!!撕碎它!   望着寒星的背影,韩哲熙感慨一声:“虽然戴美瞳很漂亮,但还是伤害眼睛的。”愣了愣,他又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寒星坐在公车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利特的短消息。   “宝宝不喜欢我对别人笑,和我不喜欢宝宝被别人看□的地方是一样的。”   “可是……”一点都不公平,她穿多了很热的,大叔不对别人笑又不会怎么样。   后半句寒星没打出来,只发送了一个“可是……”   不一会利特的短信又发了过来。   “公平起见,我不对别人笑了,板起脸,走酷酷的路线,恩?”   寒星忍不住笑了起来,脑子里努力想象着利特一本正经的冷酷的样子,可是她实在描绘不出来。   在手机上打了一个笑的符号,她收起手机,将视线放到了车窗外。   看着手机上的符号,利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允浩一边收着文件,一边疑惑地看着利特:“哥,看到她之后就这么高兴吗?”   “恩。”利特点点头,梨涡一直从未收敛。    ☆、第 78 章   选秀结束之后,利特允浩一干人等转移目的地,一个拐角处,韩哲熙眼见他们气场强大的走过来,他直愣愣地睁大眼睛,都忘记了呼吸。   利特看了他一眼,没觉得什么,可是刚刚要转移视线时,他猛然看见了他手里的牛奶盒,有些熟悉。   利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韩哲熙紧张得不知所措,他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利特前辈,他的脸比电视上还漂亮,气场也无比的强,连走路的姿势都这么帅。   “一定要喝!”   走近之后,利特果然在牛奶盒上看到了自己亲自写上的字,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抬眼深深看了一眼紧张又无措的韩哲熙,利特将双手□西装口袋里,他面无表情地迈着步子越过了他。   看来宝宝不乖了。   韩哲熙被利特那要怒不怒的表情和强大的气场震得好久没回过神来,同时不由感慨万千。   前辈真是无比的帅啊,他什么时候才能像他那样,得到全亚洲的认可和喜爱,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捧着奖杯感激每一个爱他的人,一遍遍做着喊着专属他的手势和口号。   “哲熙!”   “恩?”   韩哲熙猛地缓过神来,对上女助理充满怒火的眼睛,他愣了愣:“表姐,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遍了。”顿了顿,女助理不免担心地问,“这次表现得怎么样?”他都参加三次了,次次被淘汰,可是这孩子倔得要命,屡败屡战。   “不知道。”韩哲熙没有信心地摇摇头,忽然他的眼中一亮,满脸欣喜地说,“表姐,今天我遇到一个女孩,她打了利特前辈,利特前辈只让她回家,什么都没做,她真厉害,连万人爱戴的偶像明星都敢打,利特前辈也好有气度,能容忍她。”   听到韩哲熙的描述,女助理喃喃着说:“你说的该不会是寒星吧?”   韩哲熙一脸惊奇:“你怎么知道她叫寒星的?!她真的叫寒星!好神奇。”   女助理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韩哲熙的脑袋:“大惊小怪什么!寒星做过的比这离谱的事多得数不清,利特不照样当宝贝包容了。”   韩哲熙惊疑地问:“他们认识了?”   何止是认识!   女助理瞥了韩哲熙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胡说的,利特对谁都很好。”唯独对寒星前所未有的好!   这种明星私人的事还是别让她这个傻弟弟知道了好。   韩哲熙信以为真了,露出崇敬的表情:“利特前辈真是有爱心啊。”   利特换上鞋,走进客厅里,看到寒星趴在地   板上,面前堆着几本书和作业本,她咬着笔头眉头紧锁,一副困心衡虑的样子。   身体突然离开地面,寒星下意识地去勾住利特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防止自己摔下来。   利特抱着寒星坐在沙发上,修长手指探进校服裙底,摸到光溜溜的大腿根,他弯唇一笑:“脱了?”   “撕了!”寒星愤愤地咬牙。   他在耳边吹气,低声问:“宝宝不想穿底裤?”   “那根本不是底裤,是短裤!比裙子都长了,穿出去又难看又热!”   寒星想想就气愤,今天她受到了多少嘲笑啊!!!!   啊啊啊!!大叔是坏蛋!   看到寒星因生气而撅起到能挂上一个小茶壶的嘴,和不停喷射出气愤的火焰的紫色眸子,利特心口一颤,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了一口。   “真的不想穿?”   “恩!”寒星大力地点头。   利特抚摸着寒星光滑的大腿,薄唇动了动:“那就改穿男生的校服裤子吧。我给校长打个电话,通知他一下?恩?”   又说无赖的话!!   胸腔里一下充溢怒火,寒星掐住利特的脖子使劲地摇,利特笑吟吟地搂着她的腰,防止她从他腿上滑下去。   “男生的裤子又宽又大怎么穿啊!”   “那好,宝宝亲自选。”利特提出两个方案,大方地让寒星自己选择,“长底裤还是男生裤子?   “……唔。”寒星忽然委屈地拱起眉毛,嘴巴干瘪瘪地撇着,看着利特,眼里泛起泪光。   硬的不行,来软的。   “今天的牛奶喝了?”   利特突如其来的问题使寒星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摸样,往利特怀里挪挪,对着他又蹭又抱。   “我把牛奶送给了一个男生,他一天没吃饭,而且还生病了,我看他可怜,就送给他了。”   寒星不傻,大叔既然这么问她了,他一定是已经发觉了!   如果现在她说“喝了”,然后再对着他露出一副“信我”的样子,那么,他一定会让她把长底裤和男生裤子都穿在身上的!   利特若有所思地喃喃:“送给男生了啊……”   “其实啊,我觉得穿长底裤也不错。”寒星改头换面,露出喜爱的微笑,完全不敢怒不敢言。   “乖。”利特吻吻寒星的脸颊,笑得开怀无比。   □公司会议室,几个高层人员和几个艺人坐在会议桌前,人手里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入选新人的资料档案。   “权允芝,我举双手同意。”高层甲看   完那个女人资料和参选时的视频,将她所有的优点缺有一一列出了,“她不仅外形长得好,唱功好,舞蹈柔韧性好,还有一种独特的巨星气质,只是年纪大了一点,不过也没关系,才二十五岁而已。”   高层乙点点头:“我也同意她进公司,现下我们公司的确缺少这种温婉大方,有知性美的女艺人,我觉得她正合适。”   利特一脸迷茫,如果真的有那么优秀的女人出现,他应该有印象,可是他为什么找不到一点那个女人的痕迹呢?   允浩悄悄凑过来,在利特耳边说:“哥,那天在权允芝前面出场的是那个小祖宗。”   原来如此啊……难怪他没印象,原来那时他的心思都还在寒星身上呢,哪还有时间去管别的女人。   这场会议主要为选进新练习生而开的,本次会议只有权允芝全票通过,剩下的练习生都是以举手表决以少胜多的规则选取的。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都收起东西走了出去,高层甲留住了利特。   “听说你结婚了?”   “恩。”利特点点头,大方地承认。   “新娘不是诗妍吧,可惜了那么般配的一对……”高层甲记得,利特和金诗妍是全公司最登对的一对情侣,虽说两人分分合合无数次,可过不久还是会和好,可惜,两个人还是没有修成正果。   利特释然地笑了笑,眼底一片明净:“其实没什么可惜的,放得下才拿得起。论般配,我的小老婆排在第一位。”   高层甲一愣:“小老婆?我听说你这个小老婆可不简单,什么坏事都做过,连希澈都敢惹。不过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啊,只有社长和经纪人知道你结婚了,连队员都不知道。”   利特笑着垂下了眼睛,高层甲明白利特在顾忌什么,他说:“公司决定减少你赶通告的时间,想让你进内部工作,先从管理新人做起,如果做得不错的话,公司可能会给你百分之几的股份,你觉得呢?”   利特点点头:“没问题。”   距离公众视线越远,将来恋情曝光时寒星受到的关注和伤害也就越少。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总有一天会隐退娱乐圈,在幕后工作,不过,他料到了,也同意了。    ☆、第 79 章   寒星趁着大家商量演唱会的事情,利特没空管她,她偷偷溜到了练习生练习的地方,打开门,她好奇地探进一个脑袋进去。   阳光照进镜子,刺得人睁不开眼,舞蹈老师在空旷的房间里有节奏地数着拍子,男孩女孩跟着他扭动着身体。   “1、2、3、4、5、6、7、8!”   “2、2、3、4、5、6、7、8!”   韩哲熙通过大大的镜子看到门口那个小脑袋,他欣喜地瞪大眼睛,扭过头看向寒星,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舞蹈老师转过身拍拍手,对着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练习生们说:“休息一下吧。”   话一出,大家全部扑通一下瘫在了地板上,揉腿的揉腿,喝水的喝水,吹风的吹风。   韩哲熙抹着头上的汗,走到寒星面前,惊喜地看着她:“你也被选进来了吗?!太好了!你怎么才来练习?刚刚下课吗?”   寒星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艰苦训练的练习生们,原来大叔也是这样锻炼出来的,好辛苦。   “你怎么不进来?”韩哲熙拉住寒星的手,往练习室里拖,摸着寒星的小手他的心砰砰地跳。   这时寒星校服兜里的手机连声响了起来,韩哲熙依依不舍地放开寒星的手让她拿作响的手机,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果然是大叔。   “回来。”   “哦。”   寒星听话地回应一声,挂了电话,撇撇嘴,她才消失五分钟就被大叔发现了。   “我走了。”   “你去哪?”韩哲熙见寒星不回答直径地向前走,他急急地跟上前,“改天我请你吃冰激凌吧,谢谢你那天给我一盒牛奶。”   寒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不喜欢吃冰激凌。”   韩哲熙不死心:“蛋糕呢?我听说明洞新开了一家蛋糕店,味道特别好,我请你吃啊。”   “不用了。”寒星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紫色眸子没有任何情绪,表情淡淡,像个不会笑不会哭的洋娃娃。   韩哲熙望着寒星的背影,沮丧地皱了皱眉。   “怎么追不上呢……”   练习室内,舞蹈老师望着倚窗而立的温婉女人,露出欣赏赞美的笑容,拿着一瓶水送到了她面前。   “练习很累吧。”   权允芝礼貌地双手接过矿泉水,眼眸含笑:“习惯就好了,每个练习生都需要磨练磨练的。”   哇,连声音都这么动听啊,舞蹈老师越看权允芝越喜欢,这种女人不做世界明星天理难容啊!   舞蹈老师不怕死地透露机密:“照这   样下去,你很快就会出道的,公司已经有这种意思了。”   权允芝宠辱不惊地微微一笑,温婉的气质表露无遗,她谦虚地说:“其实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看着面前的权允芝,舞蹈老师的眼睛不由发亮。   长的漂亮,身材好,性格好,声音动听,礼貌又谦虚,这个神圣到不可侵犯的女人根本与这群青涩的孩子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和这杂乱的练习室格格不入嘛,她理应坐在最豪华的休息室,得到世界人民的万千宠爱。   天快黑了,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带着一身疲惫准备回家,企划部长突然走进来,站在练习生面前,她拍拍手示意他们看向她。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个人。你们都是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是以出道为目标而选你们做练习生的,所以公司决定直接派出道早资历深的艺人来管理你们。”   企划部长的话一出就引起了练习生们雀跃兴奋的骚动,大家纷纷猜疑着是哪位大牌偶像,说得天花乱坠,把自己期盼的艺人统统猜了一遍,有的女练习们还抽空整理起了自己的仪容,希望给自己崇拜的前辈一个良好的印象。   就在大家相互猜测着那个艺人前辈是哪个大明星时,门被推开了,利特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恍如阳光一般耀眼的男人,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眼底明亮又深邃,他身上展现着的光芒万丈的气质和独特的魅力,令人晕眩令人失控尖叫。   “大家好。”   简单的一句问候,使练习生们不能自己地喊了出来,分贝之高,似要将房顶掀去。   兴奋热闹的气氛中每个人都有些躁动,只有站在最后的角落里的权允芝咬着丰润晶莹的唇,双眼失神地望着前面的利特,柳叶眉轻轻蹙起。   韩哲熙环视着周围欢呼雀跃的女生们,又望向全身上下闪闪发光的利特,心里对利特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前辈就是前辈啊,一呼百应。”   “背着,背着,大叔背着我。”   寒星不好好走路,像个小孩赖皮地缠着利特让他背着自己,利特妥协,没有任何偶像的身份和架子,不顾旁人的眼光,任劳任怨地蹲□。   寒星跳上利特的背,笑嘻嘻地咬了咬他的耳朵。   “你啊……”利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却有增无减。   走廊对面走过来一群练习生,看到利特之后纷纷礼貌地鞠躬问候。   “哦?前辈!您好。”   利特笑了笑,刚要讲话,寒星就淘气地用手挡住了利特张开的嘴巴,一股肥皂的清新钻入他的   鼻腔里。   路上小心……   大叔一定会说这句话,然后再附上一个迷人的笑容。   就算你不说,人家也会小心的,恩?!   利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示意寒星可以拿下手了,手离开他的脸时,他吻了吻那只小手,弄得寒星手心痒痒的。   见利特走出走廊的拐弯处,几个练习生窃窃私语起来,惊奇地你一言我一语。   “那个女孩前几天是不是来过我们的练习室?韩哲熙一见到她就激动,是不是?”   “她和利特前辈是什么关系?利特前辈竟然在背着她?!”   “韩哲熙不是说她也是练习生嘛,也许是练舞的时候脚扭伤了,利特前辈背着她去医院呢。”   “也是哦。”几个女生点点头,倏地对利特肃然起敬,“利特前辈真是善良啊,还亲自背着她去。”   “她就是寒星么。”权允芝垂下浓密的睫毛,精致的脸庞,刹那的失神,“本人比照片上开朗很多啊,会笑。”    ☆、第 80 章   韩哲熙苦恼了一个多星期,决定先和表姐商量一下,再去采取行动。   “什么?!呀!”女助理听到韩哲熙语出惊人的话,立刻爆发了河东狮吼,“你小子是疯了么?!恩?你竟然跟我说你喜欢寒星?!”   韩哲熙被女助理没来由的愤怒吓得手脚和心脏一颤一颤的,声音弱弱地问:“怎么了?我不可以喜欢她吗?”   女助理扬起头四十五度角,无奈地闭上眼,冷静了几分钟,她重新睁开眼睛,看着单纯的韩哲熙。   “你知道现在是利特在管理你们这群新人吗?”   韩哲熙点点头:“利特前辈很优秀。”   深吸一口气,女助理按住韩哲熙的肩膀,忠言逆耳的话往他木讷的脑子里狠灌:“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还想在利特的手底下混下去,就老老实实地呆着!别对寒星动一点歪脑筋,知道吗?!”   “为什么?”韩哲熙还是不懂,他喜欢寒星,和利特前辈有什么关系。   女助理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韩哲熙的脑袋:“你要动了寒星,被利特知道了,你!这辈子就别想出道了!”   韩哲熙皱眉,对女助理的话表示深深的不理解。   他为什么不能够向寒星告白?难道喜欢一个人还要怕别人知道吗?他偏要冒一次险,偏要和寒星表露心迹!   韩哲熙不理女助理的呼唤,赌气一般地掉头就走,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女助理捶着自己脑袋,边走边纳闷地想,她怎么会有这么笨还这么倔的弟弟呢?!啊啊啊!造了什么孽啊!   抬起头,看到利特拿着几份文件朝会议室的方向走,女助理连忙拦住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表弟啊……其实他是青春期,弄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你别介意啊……”   “你表弟?”   “恩……就是……”女助理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韩哲熙。”   一根弦猛然疏通,利特重新迈开步子,不过是往反方向走的。他脸上的线条都是硬朗的,全身上下凛冽得没有了一点柔和度。   女助理双手合十,祈祷自己还能看见活着的表弟。   韩哲熙紧张又羞涩的瞅瞅仍然一脸冷淡的寒星,他鼓足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寒星那双妖艳紫眸,他深深被吸引。   “寒星,其实我……我……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终于说出来了,韩哲熙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注视寒星,眼底满是期待和不安。   寒星一脸平静地看着韩哲熙,紫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的视线慢慢转移   ,越过韩哲熙的肩头,看向走廊尽头,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无辜……   手里握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寒星接起手机,走廊尽头的人薄唇动了动,那道声音在听筒里同一时间硬声响起。   “过来!”   “哦。”寒星听话地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越来越局促不安的韩哲熙,淡淡地回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等韩哲熙说话,寒星就一路小跑跑向了走廊那边,那个男人身边,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韩哲熙站在原地,头低低的,眼底的黯然和哀伤一直蔓延到了失色的脸上。   还是失败了啊,这么冷淡的女孩会喜欢上谁呢?!那句话是骗他的吧。   推开会议室的门,利特把寒星拉进会议室,按住她的肩膀,沉声命令。   “站好!”   寒星幽怨地看了利特一眼,还是直起了身体。   利特走到会议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站在最前面讲着说PPT的高层甲看看一脸委屈可又不敢言的寒星,又看看怒意刚刚消散而去的利特,他吐出一口气,继续边切换着PPT的页面,边讲诉着公司的宏伟目标和计划。   寒星望了一眼坐在会议桌前忍不住好奇心不断瞟向她的高层甲乙丙丁们和艺人甲乙丙丁们,她拉下自己的下眼皮,吐出自己艳红的小舌头,结结实实地做了一个鬼脸给他们。   时时注意寒星的利特见到寒星如此可爱的摸样,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旁边的人看过来,他连忙用手抵了抵鼻子,挡住自己的笑意。   寒星实在气不过,她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站在这,受别人各种眼神的洗礼,你们都坐着,就她一个人站,一点都不公平!   她怨念地横了利特一眼,见利特瞅都没瞅她,专心地听着高层甲的讲说,还时不时地拿笔记一下。   脑袋忽然一热,寒星气冲冲地快步走到利特面前,照着他的腿狠狠踢了一脚,她转过身要走,想了想,觉得还是没有解气,折回来又重重踩了他一脚。   然后,寒星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大义凛然、正气浩然地走出了会议室。   锃亮锃亮的皮鞋上印着一个帆布鞋印,踩过的地方都陷进去了,看着的人都觉得疼,可是利特连眉都没有皱一下,还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朝停下嘴巴的高层甲微微扬了扬下巴。   “继续。”   “权允芝,没有异议,各方面都很突出。宋素娜,舞蹈出色,歌声出挑,只是外貌别其她人逊色了一些……”高层甲摸摸下巴,又说,“确定她会出道之   后,就带她去整形医院。男生们……韩哲熙不论外貌还是实力都是最突出的,只是脑筋不够灵活,将来上综艺节目肯定会吃亏的,利特你教教他,告诉他以前你是怎么掌握怎么煽动现场气氛的。”   利特点点头,用笔在权允芝、宋素娜、韩哲熙的名字上做了一个记号,这三个人着重培养。   漫长的会议结束之后,高层甲乙丙丁们和艺人甲乙丙丁们都陆续离开会议室,利特拿着文件走出会议室,转弯,伸出手臂搂住贴在墙面上的那个小小的身体。   他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故意问:“宝宝在门外站了快三十分钟了,气消了?”   寒星耷拉着脑袋,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闷闷地说:“我以后再也不送男生牛奶了……”   她从会议室出来就没敢走!她要是脑袋一热下落不明了,回来之后大叔还指不定怎么束缚她呢!所以,她在会议室门口一直站了三十分钟,都是那盒牛奶惹的祸!   利特收紧搂着寒星肩膀的手:“认识的还不算深刻。”   还让她怎么深刻啊?!以后的牛奶她都自己喝还不深刻吗?!   寒星恨恨地瞪了利特一眼,利特缓慢地扭过头瞟过来,她立刻耷拉着脑袋开始装死。   “以后不必要的时候,我再也不和男生说话了。”寒星暗自捶足顿胸,大叔都把她逼到绝境了。   利特终于满意地松开了寒星的肩膀,摸摸她的脸,嘴角的弧度轻柔地弯起,眼底却失神恍惚:“我怎么样才能遮住你的光芒,不被别人发现……”   韩哲熙的事情给利特敲了一记醒钟,寒星在不断长大,而他却在慢慢变老。   寒星就像贝壳里的珍珠,随着她渐渐长大,她的光华越来越夺目。   褪去稚嫩,她总一天会破茧成蝶,变成华丽的蝴蝶越飞越远。   而他只会在荏苒的时光里越来越苍老,所以他担心,担心有人发现她之后,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随着韩哲熙的出现让他知道,现在比担心更重要的事就是怎样阻止他担心的事!   他要把寒星藏到手心里,遮住她所有的光芒!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触碰!    ☆、第 81 章   “恭喜你,快出道了。”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刺得权允芝耳膜一颤。   她面无表情地扯扯嘴角:“您何必挖苦我。”   “你迟迟不肯行动,我以为你真的想做一名亚洲明星呢。”   权允芝冷笑,妩媚的嘴角有抹怨怒的弧度:“就算真的当上了亚洲明星也配不上您啊,我只不过是一个测验人心的工具!”   男人深邃的眼眸一缩,冷光闪逝:“这还不够吗。”   “够……呵……足够了……”权允芝失神讪笑,眼底慢慢涌出晶莹的泪光,“您放心,这场战争我一定打得让您满意,达到您想要的目的!”   挂了电话,权允芝捂住嘴低着头,快步走出楼梯口,耳边回响着的都是男人无情的话,她一不小心与迎面走来的人撞到了一起,她踉跄地退了几步,站稳后连忙弯下腰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是男人的声音。   权允芝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利特温暖的笑脸映入她的瞳孔,她微微一怔。   “前辈……”   眨眼间,眼眶里的泪水混合着深色眼影滴落下来,权允芝连忙低下头来,掩盖自己的狼狈与失态。   利特拿着一张纸巾,递到权允芝面前:“我没有手帕。”   “谢谢……”权允芝接过纸巾,低着头擦了擦自己黑漆漆的脸。   “我找你有些事情,现在看你状态不怎么好,明天再说吧。”   利特笑了笑,转过身走了,权允芝看着利特的背影,细细的柳眉不自觉蹙在一起。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前一秒还笑得那么亲切,下一秒就走得这么决绝。   “失败了吧。”女助理环着胸,看了一眼一星期不见整个人都颓废了的表弟,她幸灾乐祸地耸耸肩。   韩哲熙颓败地低着头,眼前都是灰色的:“寒星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一定是拒绝我而编出来的谎话。”   女助理满带鄙视地看了韩哲熙一眼:“傻小子,你还没看出来吗?!”   “什么?”韩哲熙仍然一脸不知所云。   “寒星她喜欢的人是利特,是利特!”   “怎么可能!”韩哲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是利特前辈呢!”   想了想,他又颓唐地弯下了身体:“喜欢利特前辈也很正常,前辈那么优秀,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他,崇拜他,寒星也一样啊。”   女助理恨铁不成钢地戳戳韩哲熙的脑袋:“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   什么东西啊!寒星的喜欢和那种崇拜的喜欢完全不一样!她喜欢利特,是感情的那种喜欢!”   “……”   韩哲熙完全惊呆了,眼睛里满是震惊,过了许久许久他才将女助理的句话消化掉。   “利特前辈的年纪比寒星大那么多……难道她缺父爱吗……”   “感情不分年龄,知不知道。”女助理无心再管韩哲熙,只留下一句最实用的忠告,“这次算你幸运了。以后别再靠近那个小祖宗一步,不然利特一定会公报私仇,压得你一辈子都不见天日!”   女助理横了韩哲熙一眼,然后无奈地走出了房间。   韩哲熙低着头静默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按下早就从表姐手机中偷看来的手机号码。   “喂。”又是那道没有情绪的声音。   “寒星,是我。”韩哲熙咬咬唇,鼓足勇气,开口问,“你喜欢的人是利特前辈吗?”   寒星没有一秒犹豫,肯定决绝回答了韩哲熙:“恩。”   他不确定地又问:“我问的是那种感情的喜欢,不是崇拜!”   “我喜欢他,不是崇拜,是喜欢,很喜欢!”   寒星笃定认真的语气使韩哲熙彻底低下了头。   他拿什么去和前辈争呢……   前辈那么优秀,亚洲最棒的组合的队长,一呼万应,跺一跺脚世界就在颤。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练习生,寒星喜欢前辈很正常啊。   利特将冰咖啡一一分给满头大汗的疲累的练习生们,练习生们有的如饥似渴地往嘴里倒冰咖啡,有的拿着咖啡礼貌感激地朝利特微微鞠躬。   “谢谢前辈。”   利特笑了笑,目光寻找着韩哲熙,看到人群后那个一脸疑惑的人,利特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韩哲熙走过来,战战兢兢地问:“前辈……什么事……”   “教你一些在综艺节目中生存的方法。”   “恩?”韩哲熙一头雾水,“前辈为什么教我?”   利特淡淡地说:“为出道做准备。”   “出、出、出道?”听到出道这两个字,韩哲熙的舌头都打卷了。   利特点点头:“过几天会有一次考试,公司做为最后的审核,如果你合格了,新人组合里就会有你的名字。”   韩哲熙又惊又喜地睁大眼睛看着利特,无法置信地问:“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出道了吗?”   “恩。”   “前辈谢谢你!”韩哲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迟疑地小声问,“前辈,寒星喜欢你,你知道吗?”   利特   微微一愣,装作一脸无知,却心中在窃喜:“不知道。”   “她亲口承认的,她说她喜欢前辈你。”韩哲熙抓抓脑袋,“虽然很伤心,可是一想起寒星喜欢的人是前辈,我的心里会稍稍好受一些。”   利特笑得开怀,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原来她一直都很喜欢我,为什么最近她没和我说过呢?”   韩哲熙担忧地请求:“前辈,就算你不喜欢她,也请不要直接伤害她,女生都很脆弱的。”   “谁说我不喜欢她。”   “什么……?”   “我也很喜欢她,很喜欢。”   看到利特认真真挚的神色,韩哲熙瞠目结舌地愣好一阵。   “前辈和寒星是互相喜欢吗?”   利特的嘴角弯出温柔的笑意:“她是我女朋友。”   韩哲熙不可置信地问:“已、已、已经开始交往了吗?”   “嘘。”利特笑得魅惑,“别张扬。”   韩哲熙恍然大悟:“所以才那么亲近的……”   “只要你保证没有第二次,你突然和寒星告白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这些日子你安分守己地练习综艺节目的生存之道,我一定会让你出道。”   韩哲熙一怔,然后低下头用力鞠躬:“谢谢你前辈!”   前辈真是大度啊,不仅没公报私仇打压他,还保证他会出道。   难怪寒星会喜欢上前辈,如果换做他是女生,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喜欢这么优秀这么有气度的利特前辈吧。   利特拿着冰咖啡走到权允芝的专用练习室,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她。   空旷的室内,阳光照射得四壁明亮刺眼,她像一只独孤的天鹅在湖泊上翩翩起舞,轻柔曼妙的舞姿,千般娇柔,万般娴熟。   修长的手臂不断变化方向和手势,脚步轻盈地在地面上转圈舞动,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动,都极尽柔美婀娜。   她的心放空在无垠的世界里,自由地翱翔,可是这样更突显了她眉宇间泛起的淡淡的惆怅和忧伤。   利特站在门口大方地欣赏着,直到权允芝感觉到利特的存在之后,她连忙收起动作,恭敬礼貌地朝利特微微鞠躬。   “前辈……”   “很漂亮。”利特笑着走了进来,“你学芭蕾很多年了吧?”   “只是当做兴趣学习的,学了十年。”   听到权允芝的回答,利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女生学芭蕾很锻炼气质。”   “是……”   利特将手中的咖啡送给权允芝,他迟疑地说:“你好像有很多不开心的事。”   权允芝低下了头,纤长的手指握紧咖啡杯:“前不久……男朋友突然告诉他爱上了别人……”   “你哭的那天?”   “恩。”权允芝点点头,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泪似要涌出眼眶。   利特沉默了一阵,他沉声问:“你还爱他?”   权允芝带着哭腔回答,眼眶里的泪水泫然欲滴:“恩。”   利特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黯然哭泣的权允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我很羡慕寒星,嫁给了前辈这么好的男人。”权允芝抬起头,泪水噙在眸中,晶莹地波动,梨花带雨的精致脸颊,我见犹怜。   利特看着权允芝有一丝失神,他拍拍她的肩膀,轻柔地说:“别哭了。”   权允芝低下头捂住嘴,静悄悄地向前倾了倾,她的头正好靠在了利特的肩膀上。   埋在利特胸口,她的嘴角,拉开了一抹嘲弄得意的弧度。    ☆、第 82 章   寒星看一眼练习生们手中的冰咖啡,再低下头可怜兮兮地看自己手里的牛奶,好大的差别。   坐在小板凳上,寒星拿着吸管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嘬,眼睛没有目标地乱看着练习生们练习。   女助理说大叔在练习室,她来了之后才知道大叔已经上通告了,她找不到大叔又不知道去哪,无奈之下只好在这里等了。   门突然被打开,寒星立刻抬起头看去,看到是个女生推门进来,她又失望地低下了头,咬咬吸管。   走进来的女生好像没有看到寒星似的,越过寒星时狠狠地踩了她一脚。寒星皱紧眉刚要喊疼,女生就踉跄地向前倾了倾,然后转过身怒冲冲地朝寒星喊:“你为什么用脚绊我?!”   寒星抬头极度迷茫疑惑地看着那个女生,她绊了她?明明是她踩了她!   寒星瞥了女生一眼,没做声。   女生不依不饶,走过去把寒星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又狠狠推了寒星一把:“你为什么绊我?!”   周围的人全都好奇地望过了来,练习室里鸦雀无声。   寒星微微低下头,低声说:“不好意思。”   女生的气势渐渐凶猛:“说句不好意思就完了吗?!”   你还想干嘛!!   寒星抬眼盯着女生,紫色的眸子渐渐变冷。   女生目光仇恨地看着寒星,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打在寒星头上:“你再这样瞪着我!”   其他练习生们惊愕不已,不明白宋素娜为什么平白无故为难这个总是很低调不喜欢讲话的女孩。   几个女生走过来想要拉住宋素娜,却被她一手挥开,她的手正好打在了汽水瓶上,汽水瓶倒在地上,碎片四溅。   宋素娜气焰十足地瞪着面无表情的寒星,又恼怒地拨弄了一下寒星的脑袋。   “别以为利特前辈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不怕你!在学校里用椅子打我妹妹的仇,我今天连本带利还给你!”   妹妹?   寒星困惑地看了一眼宋素娜,听到她的话,才觉得她的样貌确实和宋素英很像。   “看什么看?!你还敢看我!”   宋素娜的声音越吼越大,震得其他人惊吓连连,纷纷看向寒星。   寒星攥紧双手,才将因难堪而产生的愤怒压制下去。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打我啊!”宋素娜盛气凌人地步步逼退寒星,双手推搡着她的肩膀,直到把她推到了墙上。   突然宋素娜用力扯住了寒星的头发,一边狠狠揪扯着,一边将寒星推倒在了地面上。   寒星痛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宋素娜不停地将她往地上按,可是地面上全是汽水瓶的碎片,寒星一咬牙,心一横,一个重心不稳,双腿跪在了尖锐的碎片上。   她要向大叔告状!她受欺负了!   宋素娜还不满意,再次扬起手要打寒星一巴   掌,但是却被人及时抓住了手腕。   宋素娜用力地甩开握着她手腕的手,扭过头怒视那个人,她突然愣了一下。   “允芝姐……”   “她都受伤了,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讲呢。”   权允芝扶起跪在地上的寒星,看了看寒星的伤口,她皱起了眉:“伤口很深啊。”   宋素娜没讲话,狠狠地白了寒星一眼,眼珠子差点没白出来。   “到我的练习室,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权允芝轻声说,温暖的双手扶着寒星。   寒星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跟着权允芝走到了她的练习室。   公司重视就是不一样,连待遇都差这么多,她居然有自己单独的练习室,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   权允芝细心地在寒星的伤口上轻轻地清理着,膝盖上贴上白色纱布。   处理完毕后,权允芝看着寒星笑了笑:“你很坚强,没有哭。”   她为什么要哭?!要不是她答应大叔再也不打架了,今天哭得一定是宋素娜!再说,她哭的时候,一定是装给大叔看的,今天大叔又没在那。   寒星沉默,两个人就静坐了一会儿,权允芝又扭过头看向寒星,微笑着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在喜欢的人面前也这样吗?”   寒星摇头:“不是。”   “这样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权允芝目光淡淡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回忆起了最美好的往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进公司做练习生吗?因为我很喜欢利特前辈,觉得做个歌迷追逐他远远不能满足我的内心,所以我进了公司,想要离他更近一些。人都不容易被满足,现在每天几乎都能看到他,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够,贪婪地想要离他更近更近一些,甚至可笑的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女朋友……因为利特前辈,我从来都没有交过男朋友。”   权允芝羞赧一笑,娇娇羞羞的样子煞是好看。   她扭过头看着寒星,隐秘地小声说:“这是我的秘密,不要和别人讲。”   “哦。”寒星点点头,紫色眼睛静静的,没有任何波动。   权允芝不由暗自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她淡定得让她措手不及。   “我听说你和利特前辈走得很近,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寒星一脸坦诚:“有啊。”   “谁?”权允芝故意又好奇又紧张地问。   寒星仍然很坦诚:“我啊。”   权允芝愣住,这个孩子不安常理出牌啊!这让她怎么接招?!   她惊愕又无从适应地眨了眨眼,然后又干笑着说:“是真的吗?”   寒星大力地点着头:“恩!大叔说他喜欢我!很认真地说!”   “我、我说我喜欢利特前辈,你不吃醋吗?”权允芝惊疑地瞪大眼睛,精致的脸渐渐失色,面对有些幼稚   ,有些二的寒星,她有些束手无策。   “是你单方面喜欢大叔,又不是大叔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应该高兴,大叔他喜欢我,不喜欢你!”   心脏猛地中了一枪,权允芝眼前一黑,修长的手指支住光洁的额头,她深深地思考起来。   是的,她低估了寒星。   这个孩子看似很幼稚很单纯,却实则深不可测。   单单几句话就想瓦解她和利特,真的远远不够!   权允芝抬起头,浅浅地笑:“我去给你拿一瓶水。”   打开门,发现门外的人正要进去,权允芝猛地向后一退,在看清那个人是谁时,她的身子连忙踉跄地向前一倾,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里。   这时寒星也走了出来,看到利特直挺挺地站着,权允芝小鸟依人一般依偎他怀里,寒星满是不愿意地努了努嘴。   利特的视线放到寒星身上之后,就再也挪不开了,他注视着她,头发乱糟糟的,膝盖上贴着两块纱布,瘦小的身体孤零零地站在他前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眼泪要流不流。   利特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决绝地推开胸口的权允芝,他走上前,伸出双臂一把将寒星搂在了怀里。   他一边吻着她的发顶一边歉疚地低声说:“对不起宝宝,我来晚了……”   寒星颤了颤肩膀,利特觉得她在哭,搂着她的双臂更紧了几分,歉意更浓了。   只有站在一旁的权允芝看得清清楚楚,寒星在笑!   这张胜券在握的笑脸,比她上午的笑容更加得意。   权允芝的杏眼一眯,里面闪着寒光。   叶寒星,果然是流着叶家的血!!   阴险得让人不得不小看。    ☆、第 83 章   陷进柔软的大床里,利特如珍宝一般抱着寒星,他心疼不已轻轻抚上她膝盖处重新包扎过的伤口,别人给寒星包扎的,他不放心。   “除了膝盖,你还哪受伤了?”他上下打量她,用毛巾给她擦身上时,没有发现其它伤口,他的心才稍稍落稳些,可是还不确定,万一身体内部受了伤怎么办。   听到利特的话,寒星知道机会来了!   寒星直起腰板,恶狠狠地告状:“她这样,这样戳我的脑袋,还这样抓我的头发,把我按在地上,不许我起来,还说她不怕大叔给我撑腰,她什么都不怕。”   利特惊讶地问:“哦?这么厉害?”   “恩!”寒星用力点头。   “原来公司还有一位这样的人物,不简单啊……”利特轻轻笑了起来,没多说什么,而是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一遍:“睡觉吧。”   利特掀开被子,将寒星放进去,小心翼翼地盖上被子,尽可能不碰到她的膝盖。   寒星靠在宽厚的臂弯里,不一会就甜甜地步入梦乡了。   她知道,大叔一定会给她报仇的!   利特又拿着一袋冰咖啡来到了练习室,将冰咖啡分给汗流浃背的练习生们,到宋素娜时,利特却给了她一杯果汁。   宋素娜看看利特手里的果汁,又抬起头看看利特,脸上写满惊愕。   利特脸上的温暖笑容今天也一如既往地存在着:“听说你对咖啡过敏,甚至连闻到都不可以,果汁应该没问题吧?恩?”   全场震惊声一片,大家全都呆愣愣地看着利特!   韩哲熙也一脸的不可思议,昨天下午他没来练习,今天早晨听到寒星受伤的事,他惊讶不已,想着利特前辈会怎么守护自己的女朋友,怎么惩罚宋素娜,可是没想到……   到底是利特前辈不重视寒星,还是他的度量大到可以容忍别人欺负自己的女朋友?   宋素娜的腰板一下就硬了起来,她挑挑眉,春风得意地接过了利特手里的果汁。   利特笑了笑,拍拍手通知说:“明天公司会有一次考核,通过这次考核来决定哪位练习生可以出道,所以明天大家都要好好表现自己。”   “是!”统一的回答,洪亮的回答。   利特走后,大家呼啦一下都围到了宋素娜的身边,羡慕地看着她。   她得意忘形地扭扭脖子,翻翻白眼,一副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看到了么,寒星算什么东西,利特前辈照样不敢拿我怎么样。”   大家唏嘘不已,感慨小人得志,感慨利特真的不把寒星当一回事,感慨世事无常。   r>  权允芝倚在门口环着双臂,柳叶眉轻轻皱起,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和不解。   难道利特真的打算息事宁人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坚固的还是脆弱的?   利特对寒星到底是在乎还是真的不当一回事?   为什么,她摸不透……   摸不透寒星,更摸不透利特。   天知道这次终极考试到底有多重要,它关系着自己能否顺利出道,关系着长时间的努力是否白费,关系着自己做明星梦想是否会实现,关系着自己今后的命运到会如何发展。   大批练习生在门口焦急又紧张地等待着,看着一个个和自己一样彷徨迷茫地走进房间再忧心忡忡地走出来的同伴,大家的紧张感不断地攀升。   “听说这次不光考唱歌跳舞,还有其他别的什么考验呢,好像大家表现得都不怎么样。”   听到一个女生这样说,另一个女生耸耸肩:“谁知道呢,没到最后结论,所有事都说不准,要看做评委的前辈们了,他们说你好你就好,他们说你不好你就出不了道。”   宋素娜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他们算什么,新人出道是大事,当然是公司说了算。”   “素娜,这次不同了,这次是前辈们执掌大权,听说是公司利用前辈们培养我们从而培养前辈们的管理能力,想要让有些出道早的前辈们回到公司内部工作。”   “就算是前辈们说了算,但是就凭我的能力,再怎么挑剔也不能找出我什么缺点来。”   宋素娜踌躇满志得意自大的样子使得两个女生对看了一眼,暗自撇撇嘴。   对面坐着四个评委,高层甲,利特,和两个比利特出道更早的老前辈。   宋素娜走进来,朝对面的人微微鞠躬,然后随着音乐表演了一段强劲的舞蹈,随而又唱了首曲风很难界定但却很好听的歌曲。   两段堪称完美的表演,使得高层甲和两位老前辈连连赞赏地点头。   利特微笑着看着渐渐展开自傲的笑容的宋素娜,他朝她轻轻地招了招手:“过来。”   宋素娜迈步走过去,她刚停下脚步,利特就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将里面热气腾腾的咖啡狠狠泼在了她的脸上。   “呀!!”宋素娜怒急了,一边抹着自己满是热咖啡的脸,一边暴跳如雷地瞪着利特,“你神经病啊!你……”   利特镇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异常凌厉地盯着如跳梁小丑一般尽显丑态的宋素娜,见到她突然冷静下来,他才面无表情地开口说:“这就暴露本性了么?出道之后比这更难堪更突然的事多   得数不清,你的第一表现就是骂人家神经病吗?我们公司要的不是只会唱歌跳舞的艺人,这样人就像空气一样多,我们要得是真正善良的偶像,可以为歌迷做榜样,你连装都不会,有什么资格受人崇拜追捧!想要出道之前请你先学好怎么做人,你可以出去了。”   利特冰冷凛然的气势和强硬到不容违逆的话语吓得宋素娜脸都苍白了起来,其他人也一并呆愣住了,这样的利特他们从没有见过。   宋素娜也顾不上因咖啡过敏而起红疹的脸,双眼写满恐惧,哀求看着利特。   “前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out!”利特指向门口,语气不容违抗。   宋素娜刚才的自傲和嚣张都被换成了绝望和惶恐,她狼狈不堪地走出房间,站在走廊的练习生们见到宋素娜这副模样,全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素娜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宋素娜不理会众人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捂住渐渐泛起红疹的脸跑到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她轻轻摸着自己全都红肿起来的脸,大声哭了出来。    ☆、第 84 章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响起来,宋素娜看向镜子的另一个人,她泣不成声地说:“允芝姐……”   “去看看医生吧。”   权允芝走过来安慰地拍拍宋素娜的肩膀,拿着纸巾擦拭着她和身上和头上残留的咖啡。   宋素娜抖着肩膀,抽泣不已:“我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公司才能推出新组合……”   她哭得不是脸,而是出道的机会。   “去求求寒星吧。”   “恩?”   权允芝微微一笑:“你以为利特前辈平白无故这么对你吗,原因全在寒星身上,因为你欺负了他的宝贝。”   宋素娜迷惑地眨了眨满是眼泪的眼睛:“可是……”   “前辈看起来很善良很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是不是?”权允芝垂下纤长的睫毛,声音细小却冰冷,“那都是假象。该强势的时候,他必定会强势。”   她低估了寒星在利特心中的分量,这个一向温和亲切待人从不公报私仇的男人今天却为了寒星而露出了强势冷酷的一面。   昨天送给宋素娜果汁,也是为了更加确定她是不是对咖啡过敏吧。   这个男人,狠起来真的不能小觑。   宋素娜听权允芝的话去找寒星求情,谁知寒星一天没来公司,后来她才知道寒星双膝受伤了,利特把她好好地放在了家里,不许她出去,怕她再受伤。   宋素娜气恼地捶着自己的头,她为什么逞一时之气就动手打了寒星呢,这白痴到极致的行为真是让她自作自受!   “有几个人确实不错。”   高层甲的说话声音和男人平稳的皮鞋声由远至近,男人翻阅着手里的文件,看着练习生们的各种资料。   “比如那个叫宋素娜,各方面都很突出。”高层甲拿出宋素娜的资料,不管舞蹈还是唱歌都是第一名。   利特不否认地点点头:“她歌舞方面很优秀,原本是新组合的首选之人,不过她的素质有待提高,对她来说急着出道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像她这种年轻气盛的女生还不适合出道,应该在公司里磨练磨练。”   高层甲原本觉得利特对宋素娜有些偏见,可是听到利特理智又客观分析宋素娜身上的问题,高层甲自然而然地消除了心里的疑问,也赞同地点点头。   “她确实有些傲慢,出道了也会有不好的评价。”   宋素娜听到利特和高层甲的对话,连忙跑了过去,怯生生地哀求利特:“前辈,这次是失误,我保证不会有第二次了,求你让我出道吧……”   利特眼神和蔼地看着满脸红   疹肿得不成样子的宋素娜,嘴角的笑容温和得亦如平常:“你还年轻,多练几年吧。”   不顾宋素娜的纠缠,他决然地走进了高层甲的办公室。   门关上那一刹那,宋素娜知道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利特必定会压得她见不到出头之日!   这就是她欺负寒星代价,利特翻倍还给了她。   办公室里,利特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阅着公司的企划书和方案,高层甲刚要讲话,利特的手机就是时候的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中显示的名字,他的嘴角不自觉轻轻扬起。   “大叔……”沉闷委屈的声音。   利特轻声问:“怎么了乖宝宝?”   寒星咬咬唇,眉心拱在一起:“我饿了,家里没有吃的了。”   “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家。”   挂了电话,利特拿起沙发上外套就要走,高层甲一愣,急忙叫住他。   “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没决定呢,你这就要走?”   利特打开门,回过头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能让我老婆饿肚子,其它的事明天可以再商量。”   声音落到高层甲耳朵里时,利特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高层甲摇摇头,感慨利特宠他的小老婆宠得过分了一点,连工作都不顾了。   吃完饭寒星就趴在了沙发上不动了,利特走过去抱起她,感觉到轻微的重量,他忧虑地说:“为什么又瘦了?”   寒星没讲话,而是用脸蹭蹭利特的颈窝,整个人都慵懒地窝在了他怀里。   “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利特的话使寒星猛地一惊,她直起身体,双臂勾着利特的脖子,不停地晃悠:“我不去医院,我很健康!真的!”   利特被寒星摇得东倒西歪,他一把按住怀里的调皮的小东西,连连点头:“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去了。”   寒星重新窝在利特怀里,有惊无险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低头淘气地咬咬他胸前的两个红点。   “嘶——”利特倒吸一口气,他捧起她的脸,使劲捏捏,目光落到膝盖的纱布上,他轻声问,“还疼吗?”   寒星摇摇头:“不疼了。”   利特重新抱好她,双手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我不许你打架是在你不会受伤的情况下,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你不能忍着不动手了,既然有有恃无恐的资本为什么不去使用呢。”   “大叔是我有恃无恐的资本吗?”寒星扬起头,鼻尖抵在利特的下巴。   “一辈子都是。”利特低下头吻上寒星的唇,霸道的特权在唇间溢出,“   只能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要去上学了……   明天,明天我就要远走他乡了!心酸呐!   我发现接下来我好忙的 = = 一篇文填坑,一篇文填坑,一篇文大幅度修改,一篇文第二部,上课……   回去还得补考,光荣地挂了两科 = =   要不要这样!再让我放一个月的假吧!   好久没再贴吧里更文了,那群可爱的崽子们一个个全都潜水去了 = = 伤我心   另一篇文的男主明明是个腹黑,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个温柔有爱的男淫,是我塑造的太失败了吗……   女主也不讨喜 = =   好吧 我小小的发泄了一下   我要上学去了!!!!!!!!!!!!!!!!!!!!!!!! ☆、第 85 章   “大叔去济州岛了,恩,要拍摄。聚会?我不去了,大叔不许我出去。”寒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开冰箱,拿出冰水,想了想,她又将冰水放了出去,倒了一杯温水。   瑶瑶用肩膀夹着电话,吹吹指甲上刚刚涂好的鲜红的指甲油:“只是同学聚餐而已,又不是去联谊。”   “那也不可以,大叔说放了学就要回家,不许我晚上单独出去,你自己去吧。”   瑶瑶沮丧又无奈地皱了皱眉,又问:“你现在干什么呢?”   “喝水,大叔不让我喝冰水,只好喝温开水了。”   “喂!大叔不许你这个,不许你那个,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以前那个潇洒冷血的寒星去哪了?!你是他的宠物吗?只圈养在家里,那都不许去?!”   瑶瑶不明白,寒星的转变为什么那么大,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大叔,大叔不许她做什么,她就一定不会去做,大叔禁令她靠近男生,她就真的不主动和他们讲话,以前的寒星虽然冷漠不容易被别人靠近,但是她还是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维的。但是现在的寒星,被利特圈养得像个木头,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思想,只一味地按照利特的话去做。   寒星对瑶瑶的话却不以为然:“大叔都是为了我好,别人才不管我夜归不归宿,喝冰水会不会胃疼。”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烦你了,觉得腻了,一脚把你踢开,去找比你漂亮很多倍的女生,到时你怎么办?他不过才三十几岁,男人年纪越大越有魅力,他把你锁在家里不许你出去,他在外面招蜂引蝶,你又怎么办?!”   “不……”寒星迟疑了,愣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吱唔,“应该不会……吧。”   “他这次去济州岛是和女人一起去的吧?朋友,我是过来人,我已经在男人那里受过一次骗了,不想你再掉进火坑里,所以,出来联谊吧。”   “不是聚餐吗?”   “咳咳咳……”瑶瑶轻咳几声,抓抓蓬松的头发找借口,“聚餐之中顺便联谊。”   “你自己去吧。”   寒星挂断手机,乱糟糟的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股无端的惊悸。   大叔是和女人一起去的济州岛,还是那个在她面前亲口承认喜欢大叔的女人呢。   她皱紧眉,捂住紧紧揪在一起胸口,摇了摇头。   她应该相信大叔,应该相信!   可是为什么,她的手指渐渐发凉,不管怎么自我安慰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济州岛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其他的工作人员在这之前都提前回去了,只剩   下了利特和权允芝,两个人现在返程回去是不可能的事了,权允芝建议先找个酒店旅馆住下,很巧,附近的唯一家旅馆只剩下了一间空房。   两人尴尬地共处一室也比在外面淋一夜雨强很多吧,本着这样的想法,两人开了房。   “前辈,先喝一点水吧。”   权允芝拿着一杯热水捧到利特面前,他看了看,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走进房卫生间里找了条干毛巾擦湿漉漉的脑袋和身上,他感冒没有关系,传染到寒星就不好了。   利特从卫生间里出来时,看到房间里完全变了一个样,桌子上摆着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在灯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   而站在他面前的权允芝全然从纯情少女脱变成了性感少妇,性感的吊带火红色睡衣,绸缎闪耀着光泽,雪白丰满的胸部若隐若现,短短的裙摆下面露出一双滑若凝脂的白嫩的大腿,轻微地动一动就能看到大腿内侧的黑色内裤。   看着这么诱人的权允芝,利特突然笑了,笑意里充满赞赏,但更多是讽刺。   “为了骗我来这看你展现身段,你真是煞费苦心。”   权允芝脸上甜美挑逗人的笑容突然一顿,她无辜地摇摇头:“前辈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利特扯开一丝冷笑:“戏还没有演够吗?看来我以前真是低估了自己,居然有人值得为了我而设下了这么大的圈套。”   他犀利的眼睛慢慢移向灯芯里的针孔摄像头,权允芝忽然紧缩眸子,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已经发现了……   娱乐圈里打拼的人果然有着非常人的敏感度。   既然被拆穿了,权允芝也不再摆出笑脸,装无辜装纯洁了,她单刀直入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不知道,是你把马脚一点点透露给我的,你那次打电话我恰巧听到了,你说你进公司是一场战争,而且要打得漂亮,所以你来公司的目的一定不简单,我本来觉得没什么,可是当你在我面前重新提起那通电话时,你对我撒谎了,那通电话绝对不是通知你男朋友爱上了别人,而且那天你说我和寒星结婚的事,这件事除了我和寒星只有三个人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的?”   利特精明的分析使权允芝又惊讶又佩服:“所以那天你很配合的把肩膀借给了我,让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从那天开始你知道了我的目标是你?”   “更加确定是在你对寒星撒谎说你因为喜欢我而进公司的那天,你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你想让寒星误会我,吃醋,然后和我吵架,可惜我的宝贝很冷   静,没有被你的谎话所误导。”   利特走近性感撩人的权允芝,一把拽下床单将她全身包裹了起来,他笑着,笑得令人泛起寒颤。   “虽然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更喜欢含蓄一点的女生,太容易得到,没人会珍惜,不懂得珍惜自己身体的女生,没人会喜欢,她们只会沦为玩物。”   利特的话戳到了权允芝的痛处,她突然皱紧眉,发狠一般挣脱着裹着她身体的白床单,利特却死死攥着,使她的挣扎变成徒然。   “你为什么跟我来这里?你既然什么都猜透了,为什么还要进来?!”   “我不进来你的苦心积虑不都泡汤了吗!”   面对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处之泰然镇静从容的利特,权允芝咬着洁白的牙齿说:“我之前低估了你!”   他不仅脑袋灵活,敏感度强,还善于伪装,永远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很容易亲近,温顺得没有任何攻击性,实则,他用微笑遮住了真正的自己,遮住了强势精明的本性。   利特,一个危险的人物。   盯着利特清澄深邃的眼睛,权允芝突然嫣然一笑,暧昧地说:“你分析能力这么强,那你有没有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利特愣了愣,忽然皱紧眉,感觉到自己气息开始不稳,一股暖暖的气流在身体里蔓延,暖流迅速变热,在他体内像烈火一般燃烧了起来。   “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那杯热水里有令人血脉喷张的药吧。”权允芝魅惑地眨眨眼,手指在利特渐渐变火热的脸上轻轻抚摸。    ☆、第 86 章   利特放开攥在手心里的被单,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身体撞在桌子上,他咬紧牙关,试图缓解体内的燥热,可是强烈的欲_火节节攀高,促使他的眼前一片朦胧,脑袋也渐渐混沌,蚂蚁在腐蚀着他酥_痒的心。   口干舌燥让利特慌乱地找水喝,可是桌子上只有一碰未开启的红酒,他闭上眼皱紧眉,双手紧紧攥成拳,抑制将要占遍他全身的疯狂的欲望。   权允芝拉着身上的被单,一步一步走进利特,细细的肩带滑落下来,丝绸质感的睡衣落到地上,瞬间□的身体引诱人犯罪。   在药物的猛烈的作用下,他全身的血液全都涌向了下_体,帐篷高高地支起,暴胀欲裂。利特站都站不稳,细汗从额头下流下,他心脏跳得厉害,神智逐渐被强烈的欲_火所吞食。   他扭过头,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高脚杯,右手猛地用力,高脚杯砰地一下暴碎,玻璃碴子溅得四周满是,鲜红的血从他的手心流下,滴落在地板上,疼痛使他的神智有一些清醒。   权允芝吓得一愣,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快被药物逼疯的利特,他的眼,红得像一头嗜血的猛兽,可是这双眼睛里除了他的倨傲和对她的轻蔑,别的她再也找不到。   欲浪一波高过一波地在他身体里肆虐,激烈得似乎要将他吞噬了一般,利特颤颤抖抖地扭过身,在桌子上摔碎了红酒,他握紧那一块块尖锐锋利的玻璃碎片,血随着红酒一起流满地面。   “啊!”利特痛苦地低吼了一声,嘴唇由红转白,手心越握越紧,鲜红的血像泉涌般流淌而下。   剧烈的疼痛和疯狂难耐的欲_火如蔓藤一般缠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头狠狠撞向冰冷的墙面,简直要昏过去。   “难道你宁可废了右手,也不愿意和我上床,不愿意背叛寒星吗?!”   权允芝气愤急躁地狠狠瞪着利特,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她有着傲人的资本,她年轻漂亮,能歌善舞,本应该有大把大把年轻有为的公子哥追求着,可是她却一不小心爱上了叶氏集团的社长——叶成勋。   她爱到无路可退非君不嫁的地步,他却视她如玩物,命令她勾引另一个男人上床,她不问原因地去做了,可是这个男人却宁可毁掉自己,都不肯要她!   她真的不如一个刚刚十六岁身体刚刚发育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让人宠着的小女孩吗?!她是权允芝啊,曾经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   可是现在呢,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两个男人都不肯要她!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她脸色苍白地扭过头,不再   看利特。   利特的意识很混沌,他听不清权允芝在说什么,只是恍恍惚惚地听到了寒星的名字。   想起寒星,他直起摇摇晃晃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卫生间,将淋浴喷头打开,冰凉的冷水从头灌浇而下,浸湿了他红热的身体。   跌坐在地板上,利特扬起头,任水冲刷着他的发热脸,右手上大量涌出的血随着清水流入出水口。他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开机,按下寒星的号码。   “大叔……”   听到寒星的声音,利特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中了,淡淡的疼,夹杂着安然和想念。他没讲话,呼吸急促紊乱,喉咙撕裂般暗哑。   “大叔,我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大叔……”   寒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股酸涩堵在喉咙口,她渐渐哽咽,带着哭腔。   “大叔……”   “哭什么。”利特抑制着粗重的喘息,轻声取笑她,“你怎么越来越喜欢哭了……”   听到利特的话,寒星越来越泣不成声:“大叔,大叔……”   “别哭别哭……宝宝乖,明天就去回去了……吃饭了吗?”   强烈的欲望像蚂蚁一般爬遍全身每一个角落,利特将头狠狠抵在墙上,冰冷的水浸透衣物,冲刷着发红发热的身体,血肉淋淋的右手无力地垂在地上,鲜红的血不断流出,他却浑然不觉得疼,只有寒星,脑子里只有寒星。   “吃过了,不过吃的是泡面。我一直给大叔打电话,可是大叔的手机一直在关机,瑶瑶让我去参加聚会,我听大叔的话没有去,瑶瑶还教训了我一顿呢。”   寒星抱怨的声音利特都觉得十分好听,他露出一丝轻柔的笑意,淡淡地笑了起来,心里被寒星的身影和声音占据地满满的,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他握紧手机,将粗重的呼吸声咽下去,尽管忍受着非人的折磨,他的脸上还是有一抹叫做温柔和宠溺的神情,因为正在和他讲话的是他的宝贝,那是寒星啊。   “真的是聚会吗……”   “……其实是联谊,所以我更加坚决地没有去,我要在这里等大叔回来。”   寒星信誓旦旦地腔调逗得利特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专注在寒星身上,他甚至连体内因药物而产生的躁动和狂热都忽视了。   “宝宝明天不要去上课,乖乖在家等我,恩?”   “恩!我等着大叔!”   利特听到寒星的回答,不由得笑了起来,身体里一阵热一阵凉,两种极端的温度在他体内翻江倒海,谁都不肯屈服谁,激搅在一起,使利特浑身颤抖,脸上越   来越苍白,和右手不断流出的鲜血形成对比。   权允芝站在卫生间门口,里面传来哗哗地流水声,和利特由心而发的幸福宠溺的说笑声,她淡淡地出神,然后眼泪悄无声息地流过了她黯然苍白的脸颊。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很嫉妒很不甘,也很羡慕。   她对利特产生了一丝敬佩,没有任何男人有他这种自控力和意志力,被下了药,面前站着一个几乎赤_裸的女人,他居然还能挺过去,甚至连看那个女人一眼的念头都没有。   叶成勋在测试什么,利特还不够完美吗?还不够爱寒星吗?他的爱已经超出了一切,寒星很幸运很幸福,被这样一个好男人深深爱着,捧在手心里宠着。   她什么时候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呢?叶成勋显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男人,可望而不可即,她触摸不到。   “大叔我困了……”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寒星坚持到极限了。   “睡觉吧,别挂电话,我想听着你的呼吸声。”   利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喷头的水已经关上,水滴从他衣服和头发的末端滴落,血肉模糊的右手也不再流血,死气沉沉地垂在一旁。   寒星把手机放在枕边,不一会就睡沉了,均匀的呼吸声传进手机里,利特心安地听着,嘴里宁静而柔和的笑容一直没有褪下。   这一夜,他过得很痛苦也很满足,寒星就在他的耳边。    ☆、第 87 章   寒星刚刚起床就听到门口有动静,她连忙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刚刚向门口走两步,利特就拖着步子走了进来,四肢沉重得好像灌满了铅,他看着寒星,嘴角绽开一丝虚弱得不能再虚弱的笑容,朝她微微张开双臂。   “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   寒星无法置信地愣住着,她眼中的利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的衣服没有了昨天的整洁和鲜亮,变得褶皱不堪,右手上布满了狭长的伤口,翻卷着泛白的皮和肉,令人触目惊心,虚弱不稳的身形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眼中渐渐模糊不清,酸涩的泪水涌入紫眸里,她的鼻子和眼眶一起红了,没有意识地向前挪了两步。   “大叔你干什么去了……”   看到寒星脸上的泪水,利特心口一窒,他走过去将寒星死死抱在了怀里,身体触碰到利特的那一刹那,寒星猛地瞪大了眼睛,泪水凝结在轻轻颤动的睫毛上。   “大叔……”   埋在她脖颈中的脸颊滚烫火热,他的身体里仿佛燃着了一团烈火,火焰在疯狂地焚烧着他所有意识,似要将他烧成灰烬。   “大叔你怎么了?”寒星不安惊惶地想要问个究竟,“大叔!”   利特按住怀里不老实的寒星,声音轻如蝉翼:“别动,让我抱抱你……”   他的脸苍白如死,浑身滚烫,却一阵阵冰冷地颤抖。   渐渐地,利特将全部重量都压在了寒星身上,按住她脑袋和身体的双手也一点点放松,无力地垂落了下来。寒星扶住利特,发现他已经陷入了高烧的昏迷中。   成员们闻讯赶到医院时,利特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虽然情况好转但高烧还是没有退,仍然持续昏迷中,脸色依旧苍白憔悴。   包扎着厚厚的纱布的右手无力地搭在床边,伤口缝了很多针,雪白的纱布将右手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寒星坐在椅子上,趴在利特的手臂与侧身之间,手握着他冰冷的左手,一点点将他捂暖,长长头发挡住了她的脸。   “你还活着吧。”希澈走进来戳戳寒星的脑袋,谁知寒星的头向一旁一偏,露出了一双紧闭的双眼,和像婴儿一样的睡颜,   她的脸颊上有着清晰可见的泪痕,花花的,蜿蜒在脸上,希澈伸出手拨开散落在她额前的乱发,他一手抵着下巴,用精锐的眼光,第一次这么仔细地审视寒星。   略显稚嫩的脸上丝毫不见脂粉的痕迹,虽然素面朝天没有给人惊艳的感觉,但是清新单纯的样子却深入人心,发型按照利特喜欢的类型留的,穿着的衣物也完全是利特亲   自挑选的,保守不外露,却时尚又好看。   清爽的面容,恬静的气息,纯真的年龄,再搭配上一双绝世罕见的紫色眼睛,让人想不多看两眼都难,利特很识货,在她还没有展露光芒前就认准了她。   好吧,希澈承认,她在睡觉的时候很可爱,很讨人喜欢,但是醒来就不一定的!   寒星慢慢睁开惺忪的眼睛,紫眸里仿佛还有闪动着的泪光,润泽的紫色瞳仁清澈又妖冶,像块磁铁一般吸附着直视它的人们慢慢沦陷在里面。   希澈晃了一下眼,愣愣地扭过了头。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寒星看看站在病房里的成员们。   “刚刚到。”晟敏走近看着病床上双眼紧闭的利特,“哥昏迷多久了?”   寒星握紧利特完好的左手,脸上满是担忧:“快两天了,大叔还没有醒……”   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大叔,趴在大叔身边,大叔能感觉得到,所以她知道,大叔很快就会醒的。   “你多久没吃饭了?”晟敏又问。   寒星注视着利特,眼底布满担忧和关切,心思完全不再晟敏的问题上:“我昨天早上刚吃过的。”   “现在已经晚上了!”希澈指了指窗外浓重的夜色。   “我知道。”寒星点点头,“大叔睡了整整两天了……”   银赫拉起寒星往外拖:“小祖宗去吃饭吧,特哥醒了之后要知道你整整两天没吃饭了,我们怎么跟他交代!”   寒星抠着门框,任银赫怎么拽拉,她纹丝不动,死活就是不出去:“我不去……!”   银赫朝东海使了一个眼色,东海也加入了阵营,帮着银赫一起拖寒星。   其实两个男人对付一个小女生很简单,轻而易举的事,实在不行抱起来就走,但是面对寒星,他们就犯难了,拉她拽她吧,手不知道放在她的哪才能实施行动,摸哪都不合适。抱起她就走吧,除非他们不想要这两只手了,哥醒了之后要知道他们抱了他的心肝,他非得砍了他们的手不可。   寒星抱着门框不放手,银赫和东海半推半就地拉着她,几个人闹得不可开交。   “饿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饿!真的真的!”   病床上的人忽然慢慢睁开了似有千斤重的眼皮,吵闹声不绝于耳地传来,寒星使劲从牙缝里喊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切,利特慢慢坐起身,看着门口的几个人,他苍白着脸,虚弱又美好的笑容展开在嘴角。   “你们想把我的宝贝带哪去?”   寒星猛然抬起头,看到已经醒过来坐起身的利特,她露出   高兴灿烂的笑容,挣开银赫和东海的束缚,一下就扑进了利特的怀里,欣喜地叫着他。   “大叔大叔……”   利特抱着怀里的寒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用脸蹭蹭她的头发,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明亮柔和,眼底珍惜疼爱的神色越来越重。   银赫重新走进病房还想关心问候一下利特,刚走近就被其他人架着胳膊拖了出去,晟敏还不忘体贴地将门关上。   “哥都醒了,你们怎么不问问是怎么回事?!”银赫不解地看看众人。   “你认为哥现在还有时间搭理你吗?”   东海的话引起共鸣,哥的心思明显全在寒星身上,完全没有一丝要分给他们一点的意思。   所以,走,是一个知趣且明智的选择。   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繁华的城市在他的眼中显得那么渺小,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灯光将他俊朗的面容映在玻璃上,有一种肃杀的冰冷。   “失败了?”叶成勋冷笑,性感的嘴角嘲讽地扯扯,“你给我的结果总那么令人意外。”   权允芝同样面无表情地盯着叶成勋挺拔的后背,纤长的睫毛一颤不颤:“这应该是你意料之中的事,利特会怎么做,你心里早就明了,何必来挖苦我。”   “你对他动心了。”叶成勋扭过身,明明是反问句,但肯定的意味却更多一点。   权允芝的眼底刹那间翻起千层涟漪,她怔忪地睁着眼睛,直视叶成勋,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她冷静自若地挑挑细眉:“不管你的事。”   “你倔强得越来越像寒星了。”不知是无奈,还是嘲讽,抑或忧伤,叶成勋深邃的眼睛闪过一种模糊的情绪,在权允芝还没有看清时,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淡淡地开口:“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办法控制寒星,而利特却可以吗?”   对上叶成勋难得充满疑惑的眼睛,权允芝拍拍胸口,露出一丝清然淡笑:“利特把寒星装进心里,把她当做自己的命,而你,却没有。”   叶成勋肃杀地盯着权允芝,许久,他勾起的嘴角透出冷酷的味道,眼底划过一抹残忍的冷色光芒,久久不散。   “是吗,我倒要看看……”他脸上浮出残酷的佞笑,“到底是他的命重要,还是寒星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 我回来了 八月!   在学校里百爪挠心的 想更文 无奈遇到了各种悲催的事~~~~~ 耽搁到了现在。   还有一两天我就下新晋榜了 T T。 ☆、第 88 章   温暖的灯光中,利特半倚在病床上,他的脸依旧有些苍白,透明的液体静静地流淌进左手的静脉血管里。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他的心情却无比舒畅,因为他的小宝贝第一次喂他吃饭,那兢兢业业的样子像是在完成着一项千秋伟业。   寒星舀一勺清香的粥,送入利特口中:“大叔,谁欺负你了?”   她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和满是愤恨的表情,使得利特忍不住笑起来,他拧了一下她的鼻子:“宝宝要替我报仇?”   “恩!”寒星用力地点头,竟然敢伤她的大叔,那个人是想死了还是不想活了?!   利特愁虑地叹了一口气,无辜地看着寒星:“可是怎么办,这些伤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什么?”不可置信的声音,寒星惊疑地回看利特,试图在他眼中找寻到说谎的痕迹,可是他的眼里除了她不断靠近而放大的脸之外,什么都没有。   利特单手将寒星捞到了床上,放在自己腿上,有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而寒星却挣扎着要下去,利特抱住她,贴着她的脸问:“怎么了?”   “大叔生病了,我会压坏大叔的。”   “你知道你越来越轻了吗?”利特接过她手里的碗和小勺,放到床边的柜子上,随而他潮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你压不坏我的……”   寒星疑惑地愣了愣,她感觉到了大叔话中有话。   没等寒星分析清楚,利特炙热的吻就覆盖在了她唇上,这个浓烈又霸道的吻让寒星意识到大叔现在亲她不是亲着玩的,她微微握紧双手,不由得紧张起来。   感觉到寒星的身体渐渐僵硬,利特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柔软的唇,他将打着点滴的左手伸过来,凑到寒星面前:“拔下来。”   “可是还有好多没有输完。”寒星看看吊瓶里多半瓶的液体。   “它很碍事,用力的话血会倒流进去。”   “大叔不用力不就好了。”   寒星虚虚地看了利特一眼,然后连滚带爬地要从床上去下,利特一把捉住她,提回自己怀里,果然血管里的血倒流进去了输液管中,艳红的颜色鲜明无比。   寒星看到透明管子里的血,连忙将插在利特左手中的针头拔了出来,血冒了出来,寒星担心地抬头问利特:“大叔疼吗?”   利特摇摇头,重获自由的左手按住了寒星的脑袋,他再度吻上她的唇,细细地品尝着这份柔软和甘甜。   好半天,他才将嘴移开她泛红的唇,低下头,灼热的深吻一连串地落了下来,在寒星白皙的脖颈和深深的锁骨上舔舐吸吮,留下   一朵朵艳红的印迹。   寒星招架不住利特温柔又霸道的猛攻,他已经成功地在她体内燃起了一把炙热的火,她仰起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微微喘息着。利特的手趁寒星情意迷乱的时候探进了她的衬衫里,大手来回抚摸着她嫩滑细腻的背脊。   感觉到修长的手指慢慢移到前面,将要探进娇小的胸衣里,寒星抓住利特的头发,身体无意识地向前一挺,下面却抵住了一个坚硬火热的硬物。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利特轻轻咬住寒星的唇,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红红的脸上,顶在她大腿内侧的□越来越火热越来越挺硬,她一紧张,双腿死死夹紧了利特的腰,双脚勾在一起。   “放开,乖……”   利特沙哑着嗓子劝动寒星,她像树袋熊一样攀在他身上,紧紧地贴在一起,一点缝隙都没有,使得他完全没有实施行动的空间。   埋在利特颈窝里的脑袋用力摇了摇,勾在一起的双手双脚更加紧密地贴合了。   “有人要进来了,你不下来吗?”   利特的话寒星显然不信,吐出舌头以示不满,湿滑的小东西扫动在他深深的锁骨上,他的心一荡,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滚热的□明显又变粗变硬了几分。   是,他想霸王硬上弓了。   他压着暗哑的嗓子说:“真的要进来了……”   大叔又骗小孩子!   寒星刚刚要发出不满时,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寒星快速地回头,门口的小护士扶着门把手瞬间呆愣了……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看不到……   寒星默念着,悄悄地,无声无息地,不惊动任何人地,从利特身上一点点下来,头先朝床地滑进了被子里。   利特看了一眼又变成鸵鸟的寒星,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什么事?”   听到利特问,小护士猛地回过神,她走进来,看着利特,她仍然没有办法支配自己的表情和思想,大脑依旧处于震惊中。   “我……我想看看点滴还剩多少。”她机械地抬起头,看到吊瓶里没有了液体,她纳闷地自言自语,“怎么流得这么快……”   利特露出一脸大方的笑容:“还有什么事吗?”   小护士滞愣地看看利特,又悄悄地看了看埋在被子里装死的寒星。   “没、没什么事,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需要医生的话,按下这个铃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小护士又看寒星一眼,转过身,又是不解又是惊讶地摇着头走了出去。   利特好笑地拍拍寒   星露在外面的小PP:“还不出来?”   寒星拱拱身体,趴床上继续装死。   “睡着了?我看看……”利特掀开被子,弯下腰,亲昵地抵住了寒星额头。   清楚地感觉到利特炙热的气息笼罩住了自己,寒星的脸从内红到了外,要将她蒸熟了一般。   利特明知故问:“难道被子里太热,脸都闷红了?”   寒星霍地睁开眼,凑过去照着利特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   利特连躲的下意识都没有,等寒星咬过瘾后,他按住她的后脑,用力吻住了她的唇,左手抓住她的手臂,按过头顶。   不顾她又惊愕又羞涩的阻拦,他霸道地合身压在她身上,分开了她乱蹦的双腿。   怎么能半途而废?!再忍下去,他真的要内伤了。   “床很小!!”   “回家我们可以试更大的。”   “大叔没有生病对不对?大叔是装的!恩……装的……”    ☆、第 89 章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权允芝拉着行李,穿梭在人群中,看到对面的人时,她停住脚步,慢慢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落地玻璃窗外阳光明媚,阳光洒在男孩脸上,如碎汞般耀眼,亚麻色的头发有淡淡的光泽,一个被镀上金色光芒的修长的身形轮廓映入权允芝的眼睛里……   男孩慢慢走过来,关切地问:“去意大利干什么?”   “进修舞蹈,芭蕾和你爸爸不同,我不能放弃它。”   听到权允芝的话,叶羽辰一愣,他知道爸爸负了她,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他惊讶的是她的洒脱和释然,陷入爸爸的沼泽里的女人中像她这么轻而易举就解脱出来的从来没有几个……   “还会回来吗?”   “不会。”权允芝望着叶羽辰的眼睛,轻轻地摇头,神情坚定无比。   机场里开始广播请飞往意大利的乘客登机。   权允芝将手中的墨镜重新戴上,走到叶羽辰身边,她低声说:“让你爸爸停止行动,现在还来得及,不然寒星会恨他一辈子。”   说完,她越过叶羽辰走朝登机入口走去,叶羽辰回过身,看着权允芝的背影,声音有些颤抖:“寒星真的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吗?”   权允芝没有回头,唇角露出了一丝温婉轻笑:“因为他值得。”   叶羽辰默默地低下了头,抬起头时,权允芝已经消失不见了。   “可是今天谁都见不到爸爸……”   忌日。   她的忌日。   夜色渐深,宽敞到有些空荡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叶成勋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玻璃窗外的月光流泻进来,照在他俊美硬朗的脸上,柔和而美好,如正在他心底暖暖地流转着的那段青涩时光……   笨手笨脚的女生提着裙子不屈不挠地跟在他身后,他不耐烦,转过身,皱紧姣好的眉:“再跟着我,我喊非礼了啊!”   女生满脸的失望:“啊?我这么小心,还是被你发现了……”   他很无语,懒得搭理她,转过身继续走。被识破后,女生索性大胆地追了上去,与他肩并肩地走。   “在迎新舞会上那么多女生和你搭讪,你为什么突然走了?”   沉默。   “你的舞跳得真的很好。”   沉默。   “你有女朋友吗?有吗?有吗?有吗?”   他被逼疯了:“没有!”   “你介不介意考虑一下我呀?”女生双眼发光,欠扁地挑了挑眉。   他郑重其事地告诉她:“   介意。”   女生毫不在乎:“我不介意啊。”   “管你什么事!”   “我喜欢你啊。”   他再次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我喜欢矜持的女生。”   “我也很矜持啊。”   “你?”   “恩!”女生点头,羞涩一笑,“你看,我穿的裙子都没有露大腿,胸也没有露。”   他扶住额头,咬牙切齿地说:“矜持不是保守!”   女生眨眨眼:“有什么区别吗?”   他长叹一声,用力压住火气:“别再跟着我了,总之,我喜欢的女生绝对不是你这样的!”   “为什么?我不漂亮吗?我没有气质吗?我不淑女吗?”   “你已经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再见。”   ……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作响,叶成勋转过转椅,面对着偌大的落地窗,窗外灯海四起,车流如梭。   他沉静地坐着,将自己沉浸在无法重现的幸福里……   “昨天为了追你,我甩掉了高跟鞋,脚都流血了。”女生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地开始脱鞋子扒袜子,将一只白白嫩嫩的脚伸向他,五指还不安分地活动着。   他左右看了一眼不断向他们投来好奇目光的同学们,他顿感颜面无存,拽起她想往人少的角落拉。   “哎哎哎——我的鞋!”   女生回过身张着手去够她的鞋和袜子,他脑袋一热,将她打横抱起,然后,他听到四面的唏嘘声和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她趁热打铁,满脸幸福满足地蹭蹭他宽厚的胸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显摆。   “有男朋友真好,现在都不舍得让我自己走路了。哦,我叫刘锦蓉哦。”   校园内顿时震惊声四起!有无法置信的,悲痛的,气愤的,感叹的,认命的。   “特大消息,二年级的叶成勋和一年七班的刘锦蓉交往了!”   “天啊!刘锦蓉是谁?从没有听说过!”   “我们的王子怎么会看上她这种货色,要屁股没屁股,要胸部没胸部!啊!该死的!他为什么没有看上我!”   “首席校草爱上灰姑娘,果然碎了一地玻璃心。”   消息以光速传遍校园内外,大街小巷,叶成勋和刘锦蓉一夜之间变成了学生们课余饭后的谈资。   “刘锦蓉!现在你满意了?”坐在冰激凌店里,他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她用勺子戳戳可口鲜美的冰激凌,娇羞地看他一眼:“弄假成真我就更满意了,其实你可以叫我锦蓉的,或者蓉蓉。”   r>  “……”现在是谈论称呼的时候么!   外面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在鬼鬼祟祟地偷窥冰激凌店里的两人,刘锦蓉舀一勺自己面前的冰激凌,送到叶成勋嘴边。   “你的是奶油口味的,我这是红豆的,你尝尝,新品种。”   叶成勋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张开了嘴,吃掉了她勺子里的冰激凌。   见此情景,女生们沮丧地低下了头:“这么甜蜜……看来是真的了,他们真的在交往。”   刘锦蓉呲着牙得逞地笑着,叶成勋被她灿烂的笑脸照耀得心情好了一些,他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吃?“   她嫌弃地摇摇头:“我不喜欢吃冰激凌。”   还有女生不喜欢吃冰激凌吗?   他对她的好奇心不由得加重了几分:“除了冰激凌,你还不喜欢什么?”   “蛋糕,棒棒糖,牛奶,还有粉色!”   ……   夜色透窗而入,漆黑的影子孤静地斜映在地板上,月光皎洁如水,心却无法静如止水。   “蛋糕……棒棒糖……牛奶……还有粉色……粉色……”   叶成勋出神地凝望窗外,喃喃自语,忽然笑了。   宁静沉闷的夏天,知了在树上声声叫个不停,他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假寐,忽然听到一声比一声真切的呼叫声,他睁开眼,果然看到刘锦蓉张牙舞爪地朝他跑来。   “救命啊!叶成勋!”   她跑过来,他看看她身后:“有狗追你?”   “不是。”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气喘吁吁地咽咽口水,然后拿出了一张皱不拉几的卷子,“帮我签字吧,你的字很漂亮,很像大人写的字。”   “考多少分?”他抢过她刚要躲藏起来的卷子,打开一看,“…………”   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嘿嘿……嘿嘿……嘿……”   她在他越来越气恼的目光中,笑得越来越虚。   他拍案坐起:“国语你都能考14分!!你是韩国人吗?!我闭着眼睛写都能比你考得高!”   “对不起嘛……我上课的时候总是想着你,怎么会学的进去嘛……帮我签字吧,恩?”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晶莹闪烁的泪水是时候地点缀在眼中,他的心突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第一次这么强烈地跳动。   他明知道她是装的,可是还是被她故作可怜的样子夺去了心魂,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拿过她手中的笔在卷子上心不在焉地写上了几个字。   ……    ☆、第 90 章   宁静沉闷的夏天,知了在树上声声叫个不停,他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假寐,忽然听到一声比一声真切的呼叫声,他睁开眼,果然看到刘锦蓉张牙舞爪地朝他跑来。   “救命啊!叶成勋!”   她跑过来,他看看她身后:“有狗追你?”   “不是。”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气喘吁吁地咽咽口水,然后拿出了一张皱不拉几的卷子,“帮我签字吧,你的字很漂亮,很像大人写的字。”   “考多少分?”他抢过她刚要躲藏起来的卷子,打开一看,“…………”   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嘿嘿……嘿嘿……嘿……”   她在他越来越气恼的目光中,笑得越来越虚。   他拍案坐起:“国语你都能考14分!!你是韩国人吗?!我闭着眼睛写都能比你考得高!”   “对不起嘛……我上课的时候总是想着你,怎么会学的进去嘛……帮我签字吧,恩?”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晶莹闪烁的泪水是时候地点缀在眼中,他的心突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第一次这么强烈地跳动。   他明知道她是装的,可是还是被她故作可怜的样子夺去了心魂,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拿过她手中的笔在卷子上心不在焉地写上了几个字。   ……   叶成勋孑然地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杯醇烈的伏特加,柔亮的眼底透满对往事的不舍和怀念,英气的眉忽而皱起,忽而展开泛出笑意。   那天,像这样的夜,却没有月亮,像这样的深沉,却没有现在孤寂,淡淡的幸福漂浮在空气中。   “送我回家!”   “……”   她站在对面,对着他没有余地的命令,他没有讲话。   “你在哪?”   她伸出双臂,在面前乱抓,脚步慌乱地向前小步小步地挪,突然踩空了一脚,她徐徐地向前摔倒,他眼疾手快地跑过去,一把接住了她。   他惊慌地低头问怀里的人:“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趴在他怀里偷笑起来。   “装的?”他有些气愤地盯着她,骗他抱她也可以用其它安全方法,为什么冒着自己受伤的危险呢?!   “没有!”她用力诚恳地摇头,“我有夜盲症,天黑下来,我什么都看不到。”   他用手在她眼前晃晃,她感觉到了,一把抓住,攥在手里拉了又拉,摇了又摇,呲起牙笑得开怀无比。   “叶成勋,背着。”   他没有办法,只好认命地蹲□,让她爬上了他的背。   她没有他第一次抱她时那么   重了,觉得刚刚过了几个星期,她就瘦下了不少。   他能感觉得到,她一天比一天消瘦……   趴在他的背上,她幸福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在他耳边肆虐,他竟然包容地笑了起来,步子越走越缓慢。   他舍不得让她这么早回家,他舍不得让她离开他的背,他舍不得她……   他喜欢她压在他背上,他喜欢她虐待他的耳朵,他喜欢她……   ……   叶成勋将浓烈的伏特加一口饮尽,热流滑过喉咙,胸口顿时生出火辣辣的痛觉,掩埋在心中深处的青涩又纯真的爱情开始伸出触角,拨开堆积的尘埃,轻而易举地占据了他整个心脏。   握紧酒杯,痛苦夹杂着幸福闪过他深邃的眼底。   “我书包丢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急得跳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忍心看她这么焦急,拉着她走进了学校的广播室,推开正在广播的学生,对着话筒说:“我是叶成勋。”   “啊——!!”   校园内尖叫声四起,不管正在干什么的女生全都停下动作,竖起耳朵认真聆听着。   “谁看到一个……”他扭过头问她,“什么样的书包?”   “青色的帆布包,很破,总之很破就对了。”   刘锦蓉急切的声音顺着话筒传进女生耳朵里,大家全都痛彻心扉又满怀憎恨地咬紧了牙齿,又是她!!   “谁拿走了,最好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不然……不然就不好说了。”   叶成勋冷漠阴沉的声音听到众人打起了冷战,开始面面相觑,怀疑周围的人,谁都不敢靠近谁,怕引火烧身。   叶成勋的话一出,刘锦蓉的书包果然下午就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她手里。   原来是几个缺钱花的男学生偷走了她的书包,在众多书包中就此书包最破,男学生还就偷走了此书包,理由是:钱一般都装在破的书包里,这样才不会被偷。   所以,他们不怕死地偷了,再所以,他们不仅一分钱没找到,还白白挨了一顿打。   看到刘锦蓉像宝贝一般笑眯眯地抱着怀里的破书包,叶成勋忍不住疑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破书包?!”   “这是我最爱的外婆送给我的,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你背了几年了?”   她掰起手指算了算:“中学三年,高一一年,是……四年!”   他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你还打算背几年?”   “一直背下去,我要把它送给我的女儿,让她也背着它,一直背下去……”   ……    ☆、第 91 章   落地玻璃窗外繁星满天,在夜空中闪闪烁烁,悄然夺取了月亮的光芒,叶成勋扬起头凝望离他最近、最美、最闪耀的那颗星星,他的嘴角划开一丝轻柔的微笑。   她靠在粗壮却早已秃枝的大树上,抱着膝盖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中的星星,嘴里不停地呵出白气。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披上,挨着她坐下去,亲昵地揉揉她软顺的头发。   “看什么呢?”   “星星好美。”她痴迷地喃喃着,然后伸出冻红的手,指着夜空上那颗离她最近、最美、最闪耀的星星说,“你看那颗紫色的星星,好漂亮……就像眼睛一样眨啊眨啊,里面一点烦恼都没有……”   他看着那颗星星,没讲话。   寒冷的夜空,耀眼的星星在闪烁。   她突然满脸憧憬地笑了起来,仿佛想到了一些美好的事情:“以后我生的女儿一定要叫小星星!”   “星星太普通了!”他不同意,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这么普通又大众的名字。   “那你说叫什么?”   他看到她被寒冷的温度冻得搓手搓脚,鼻头红红,可还是坚持扬着头仰望星星,他微笑起来:“寒星。”   “寒星?!”她歪着脑袋,仔细琢磨了琢磨,随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满是赞同地点点头,“我的小星星叫寒星!”   然后她双手合十,闭上眼虔诚真挚地祈祷:“我希望我的寒星有一双像那颗紫色星星一样的眼睛,漂亮,没有烦恼……”   流星划过天际,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笑得隐秘:“我现在送给你一颗星星好不好?”   “什么?”她好奇地问。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一条熠熠发光的项链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项链光华璀璨,分外夺目。她瞪大眼睛,看看他,再看看它。   “好……漂……亮!!”   “它也有名字,叫做‘夜星之星’。”   “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   他拿出项链,为她戴在脖子上,笑着说:“因为钻石是五星形状,又镶嵌在了五星吊坠里,而且它和其它钻石有一点不同,它不喜欢太阳,只会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光芒,淡淡的蓝色,透着微不可见的紫,你不觉得它就像个漩涡吗,引诱着人们疯狂地迷恋它,直至陷进去……”   她摸着脖子上价格不菲格外珍贵的项链,欣然地说:“这个也送给我的寒星,和书包一起!”   ……   漆黑的夜色透进巨大的落地窗。   缓缓摊开手心   ,璀璨的钻石项链在月光下发出奇异的蓝紫芒,叶成勋愣愣地出神,合上手心,黯然悲痛浸透他的脸。   他在十六岁的时候认识了她,在十七岁的时候爱上了她,却在二十岁的时候抛弃了她。   她在十五岁的时候认定了他,却在十九岁的时候彻底离开了他,她一直爱着他,深爱。   “我找你也有一件事,好巧。”她没有看出他异样的神色,大方地让他先说,“你找我干什么?”   他扭过头,面色憔悴地看着她,眼底隐隐有些黯然和湿润,可脸上的神情却冷冽无比。   “我们分手吧,我的未婚妻已经怀孕了,我妈想让我尽快和她结婚,所以我们没必要继续联络下去了。”   他飞快地说完,不让哽咽有机可乘,然后他看到她日益消瘦的身体轻轻地晃了晃,脸上的血迅速退下去,整个人干巴巴地站在他面前。   低头沉默了半天,她抬起头看他,单纯地问:“分手了就不能再联络了吗?”   他绝情地点头。   她呲起牙生生扯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可是笑着笑着,她却红了眼眶,然后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出来。   她突然板起身体,礼貌地朝他鞠躬,第一次用敬语:“再见。”   转过身,双腿不稳,她狼狈地摔在地上,他不自觉迈动步子想去扶她,可是他还是狠下心,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   她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一边站起来一边连声安慰自己:“没关系,我没关系,我真的没关系……”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她没有目的地游走着,机械地望着远方,忽然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无辜和抱怨:“我也怀孕了,你为什么不和她分手呢……”   他第一次感觉到,她可以消瘦成这样,走起路细细的双腿都在打颤,背影单薄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将她吹散,她的眼睛恍若失明了一般,跌跌撞撞地走路,好像下一秒就能摔倒。   夜盲症加重了吗?   不是那样的……   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再也没有……   ……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倒满伏特加的酒杯被叶成勋握得紧紧的,下颚紧绷,线条硬朗凛冽,他扬起头将酒一饮而尽,火辣的感觉沿着喉咙燃烧而下,刺激着他一天滴水未进的胃。   望着寂寥的窗外,他忽然笑了出来,笑得张狂肆虐,学她当年那样没心没肺,果然下一秒就撕心裂肺地流出了眼泪……   “蓉蓉……”他将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眼泪顺着眼角温热地滚落。   “蓉蓉呢?蓉蓉去哪了?   ”   “生下孩子就去了……”   “这丫头命苦,明知道自己活不长还硬要生下孩子,听说死在手术台上了,连孩子的面都见到……”   “那个孩子命也苦,没人肯要她,送孤儿院去了。”   “听说丫头在去世之前一直叫着那个孩子寒星寒星,丫头他爸把孩子送孤儿院时还特地嘱咐院长说孩子有名字,叫寒星。”   “我还听说啊,那孩子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紫色眼睛,生下来就没哭一声,可怪了。”   “我看呐,这个孩子也活不长,听说是有家里的遗传病……”   几个中年妇女你一言我一语,谈论得很轻易,叶成勋却如晴天霹雳,焦雷轰顶般彻底愣住了,他的心脏剧烈地抽痛着,痛得好像随时都可以死去……   “蓉蓉……蓉蓉……”   叶成勋握紧手心的项链,全身抽空了一般,颓然地瘫坐在了地上,泪如泉涌一般汹涌地流出眼眶,一向直挺的背脊因为心脏和胃部的疼痛而紧缩在了一起。   空荡的办公室响起一声声痛哭声,颀长的影子斜映地板上,悲恸而黯悔。   生日。   她的生日。   “大叔……”寒星在被子里钻进钻出,抱着利特的腿蹭来蹭去,像个小猫一样腻人。   利特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到她的身上,大手覆盖在她的脑袋上,揉揉。   “还不困吗?”   “困……大叔能不能和我一起睡……”   利特将电脑放到柜子上,抱着寒星躺进了被子里,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她枕在他的臂弯里,安然地闭上紫色眼睛。   利特拥着寒星,吻了吻她的头发,温柔从眼底流露出来。   “大叔,我忽然觉得我妈妈对我很好。”寒星安静地开口,嘴角有一抹欣然轻柔的小弧度,“因为她把我生出来,所以我才会遇见大叔,才会这么幸福……”   很幸福。   她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我刚刚看到有人评论我的小说   哈哈 虽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但是挺感谢那人的 看了有前五章文 把星回梦转批判了一通。   呃~~~~~不过那人说我是00后 这我不同意~~~~   虽然看了不好评价 也有过弃文的念头 但是我还是会写完的 为了八月和贴吧中那些喜欢大叔和小星星的孩子们~~~~~~~ ☆、第 92 章   体育场外一片黑压压,喧闹的人群将体育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狂热的歌迷手里荧光棒各种应援的东西,井然有序地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入场。   寒星背着小书包,在体育场外面溜达来溜达去,心血来潮地想进去看场演唱会,可是两手空空,连张票子都没有,检票的人一定不会让她进去。   如果她对人家说:“我是利特的老婆,你让我进去吧。”人家非得把她当做患有严重幻想症的病人抓起来不可。   寒星懊恼地抓抓头发,早知道她就找大叔要几张了,就算用不着那么多拿出来卖还能赚一笔呢,现在非但进不去,手机还非常给面子地没电了。   就在寒星一筹莫展地在体育场外面瞎溜达时,一辆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开到她面前。   车窗玻璃降下来,一个清秀白净的面孔出现在寒星眼前,看着车房里陌生的女孩,寒星愣了愣,她不认识她。   女孩穿着雪纺纱的白裙子,眼窝消瘦地凹陷进去,脸色和嘴唇都略显苍白,清秀瘦弱得如一株茉莉花。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坐,外面太热了。”   女孩脸上友善的笑容晃得寒星一怔,她轻轻地摇头:“不用了,谢谢。”   女孩大方得体地朝寒星点点头,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只是看上去很弱不禁风,病怏怏的。   闷燥的热气吹进车窗里,女孩的脸更加苍白了,额头上浸满凉凉的虚汗,她双手捂着胸口,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睛却痴愣地凝望着偌大的体育场。   “小姐,我们回去吧。”副驾驶上的管家回过头,语气既恭敬又充满关切,“社长和夫人很担心,您已经出来一个多小时了。”   女孩依依不舍地凝望一眼被人群包围的体育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她抬起头看着寒星,友好地笑了笑,文静的笑容有些虚弱:“我这里有一张票,送给你。”   纤白的手拿着一张有些褶皱的门票递到寒星面前,女孩眼底真诚友善,嘴角弥漫过一丝苦笑:“我没有办法进去,你替我去看吧,别忘记多多照一些希澈的照片,我最喜欢他在舞台上四次元的样子了。”   谈及希澈,女孩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明媚灿烂的笑容,眼中美好的神情尽是对他的向往和喜爱,还有那么一点点羞怯。   “你很喜欢希澈?”寒星看到女孩一直举着手里的门票,盛情难却,她不得不接了过来,触摸到女孩的时候,寒星感觉到她纤长的手指冰冷冰冷,手心里满是虚汗。   “恩。”女孩点点头,纯洁的笑容有些羞涩,   门票上的褶皱是因为她每   时每刻都拿在手中吧,既然这么想进去看希澈,为什么要送给她呢?   寒星将视线从门票上转回女孩的脸上,看到她望眼欲穿地盯着远处,目光有些痴迷,脸颊苍白得如百合花。   女孩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对司机说:“我们走吧。”   加长林肯缓缓开动,微风吹乱女孩乌黑清秀的长发,修长葱白的双手捂紧胸口,毫无血色的面颊上带着淡淡的不舍和忧郁,白纱裙随风飘荡起来。   “等一下!”寒星跑过去,拦住了行驶的车,双手扶在车窗上,她直视着女孩充满疑问的眼睛,坚定地说,“我带希澈来见你!”   “你……”女孩惊疑地欲言又止。   寒星笃定地点头:“恩,我认识他!”   在女孩怀疑和诧异地目光中,寒星再次点头,声音清晰坚定:“演唱会结束后,我一定带他来见你。”   女孩愣愣地看着寒星,忽然她垂下幽长的睫毛,神情恍惚地自语,苍白的唇角露出一抹黯然的苦笑:“恐怕等不到那时候了……”   她虚弱地抬起头,额头上的冷汗划过脸颊流到白皙的脖颈,她朝寒星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不过我七点要做手术,现在医生和护士都在等我,所以不能看到希澈了。”   “什么手术?”明知道询问别人这种事很不礼貌,但是寒星还是像关心朋友那么样,急切地想知道。   “心脏移植。”几个字轻而易举地被女孩说出来,但是真的想要面对它却难如登天。   寒星一愣,看着女孩苍白如纸的脸,脸上的笑容纯净温静,完全没有对危险系数极高的手术的恐惧和怵然,寒星坚定决然地许诺:“七点之前我一定带着希澈去医院看你!”   女孩乌黑的眼睛里忽然溢满了晶莹的湿泽,她虚弱地露出真诚感激的笑容。   不管寒星是不是在骗她,她都非常感谢这个素不相识的女生,在即将面对生和死时给了她一丝希冀。   寒星拿着女孩送给她的门票,一路顺利的进入了体育场,密密麻麻的人占满嘈杂宽广的体育场里。   寒星试图溜进后台,但是后台的路程是艰难而艰辛的,寒星和其她歌迷一样,华丽丽地被拦了。   “你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寒星没对刻板的保安人员费口舌,向一旁的女歌迷礼貌地询问。   女歌迷大方地掏出手机送给寒星,她熟练地按下一堆号码,放在耳边,嘟嘟几声之后,手机里传来了一道疑问声。   “喂?”   “大叔……让我进去。”   寒星的声音传进利特耳朵   里,他立即打断在化妆师他脸上的轻抹,悦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外面还是里面?”   “里面。”   “等着我。”   通讯结束后,寒星要将手机还给女歌迷,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重新拿起手机,将手机中利特的号码删掉了,然后才还给了女歌迷。   大叔的手机号她怎么会给其她女孩子呢……   “你有朋友在后台工作吗?”歌迷不放弃一点可以多见到偶像的机会,如果寒星真的认识,也许会带她一起进去呢。   寒星摇摇头:“他不是在后台工作的。”   “哦……”歌迷有些失望,但是好心地提醒寒星,“如果不是厉害的工作人员很难带外人进去的。”   寒星神色平淡,缓慢地说:“他是利特。”   “啊?”   歌迷怀疑自己听错了,刚要发出疑问时,利特英姿焕发地从里面走了过来,顿时尖叫声铺天盖地地响起。   利特面带着笑容,但与平常的笑容不同,现在他的笑容里充满了宠溺。   笔直的身形,修长的双腿,身上穿着精美俊逸的演出服,脸部上有淡淡的妆,俊美的脸庞更显英俊帅气,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光芒都在他身上。   利特大步地走出来,他的眼睛和所走的方向直指一个那地方,其它的都变成了空无。   那个歌迷目瞪口呆地看着利特越走越近,她的呼吸渐渐停止,眼睛一点点移动,看向寒星,发现寒星正在笑着看着利特。   利特走到寒星面前,抑制住想要抱她的冲动,故作疏离地露出客套的笑容,但是他眼底对她的喜爱和宠溺却无法收敛住。   “进去吧。”   “唔……等一下。”寒星拉住刚要转身的利特,“这个姐姐刚才借我手机用了一下。”   因为右手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利特绅士地将左手伸出,与歌迷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握在一起,微笑致谢。   “谢谢。”   “不、不客气。”   歌迷的大方,利特报以感激的笑容。   他搂着寒星又瘦了一圈的腰,在众多又妒又羡的尖叫声,转过身,走进了后台。   确保里面比外面安全一些了,寒星贴近利特,双手攥着他腰间两侧的衣服,焦急地说:“大叔,希澈呢?”   “他在化妆。”利特摸摸寒星皱巴巴的小脸,“怎么了?”   “我在外面遇到一个女孩,她七点的时候做手术,想在手术前见到希澈。”怕利特不相信,寒星从校服的小兜里拿出那种门票,“这就是那个女孩给我的!她有心脏病,所以不   能进来看表演,她特地叮嘱我,让我照好多希澈的照片。”   利特靠在墙面上,抱着双臂,莫名的醋意从心底升起:“你会吗?”   寒星一愣,随而收紧了放在利特腰间的双手,真诚地摇头:“不会!我只会拍好多好多大叔的照片,其他人我看不到,看不到。”   利特忍俊不禁,笑着敲了敲寒星的脑门,拉着她找到了正在补妆的希澈。    ☆、第 93 章   见到希澈寒星就扑了过去,希澈的大眼睛里充满震惊,看到抱着他的双腿,满脸讨好的寒星,他不由得警惕起来。   这丫头唱的又是那一出?   “希澈啊……”   寒星带着哭腔的呐喊,听得希澈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动声色地问:“干什么?”   寒星吸吸鼻子,哀求地仰起头看他:“你能不能和我去一下医院?”   希澈大惊,利索地跳出一米远,然后望着利特深深地摇头,那意思是在说,“和我没关系”。   利特无语地走过去,将蹲在地上的寒星抱起,像宝贝似的拥在怀里,挑了挑眉,脸上写着“关系?轮不到你”。   两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后你来我往地眉目传情,暗送秋波,寒星看看利特,再看看希澈,她微微仰起头,抱着利特的腰,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乖。”利特摸着寒星的长发,“说重点,别吓希澈了。”   寒星点点头,脱离利特的怀抱,她走到希澈面前,一改往日地调皮捣蛋时的样子,微微低下头,请求地说:“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医院,有个女孩想在做手术前见一面,我没骗你,是真的。”   希澈用犀利的目光和精锐的分析能力,来判断寒星此话的虚假成分占多少,她骗了他太多次,俨然已经变成了狼来了中的孩子。   “几点的手术?”希澈继续提问,继续判断。   “七点的。”   “回来时演唱会已经开始了。”希澈拉开椅子坐下,看看表,“现在已经六点了。”   见到希澈有些慵懒的神情,寒星开始焦急起来:“我没骗你!真的!她想进来看表演,但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就把门票给我了,我们在外面遇见的,她说她很喜欢你四次元的样子,我说的是真的!”   寒星难得一见的慌乱和语无伦次的样子,使希澈深刻感受到了“大快人心”这个词语,总算为以前出了一口恶气。   可是痛快之后,再看到她脸上那种焦急殷切的神情,紫眸里泪光闪闪烁烁地要冒出,他胸口某个地方为什么那么不舒服呢,就好像……就好像心脏被人狠狠踢了一脚,然后……心就会很疼。   心疼——?   脑中一根弦崩断,希澈的嘴角剧烈抽搐。   ——他心疼她??!!   他是疯了吗,居然产生了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   “你和我去吧……”寒星苦苦地看着有些失常的希澈,拉拉书包带,“就一会儿,看到她进手术室就可以了,让她见你一面。”   希澈面色难看地瞥苦巴   巴的寒星一眼,心中不可避免地一动,小女生的赖皮劲,他居然无耻地很喜欢。   见希澈倨傲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活像个耍大牌的明星,寒星沮丧地转过身,一头栽进了利特怀里,在他胸口又哭又闹。   “不近人情!她那么喜欢你,见你一面为什么那么难!”   “好了好了好了……宝贝,好了……”利特安抚娇纵着怀里不停闹腾的人,扭过头看向神情更加难看的希澈,开口说,“寒星不会用这种事情骗你的,如果她骗了你,你来找我算账,现在才六点,去医院见那个女生一面应该没问题。”   希澈哗地一下推开椅子,身形笔直地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眼底有种妖娆和性感。   走到利特身边,他拎起寒星的后衣领,面无表情地说:“走。”   寒星脸上顿时乌云散去,眼泪苦楚悲伤哀怨什么的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笑得很狗腿地跟上了希澈的步伐。   利特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心口间仿佛有个沙漏一般一点点漏去,变得空落落。   他的瞳孔不自觉凌然紧缩。   窗外的彩霞映红天际,红晕宁静地洒在雪白的床单上。   女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虚汗涔涔从额头渗出,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被单,嘴唇紧咬,痛得苍白泛起青色,可是她始终一言不发,痴痴地盯着门口,希望那个人会破门而入,出现她面前。   “若琪,该进手术室了。”女孩的妈妈弯□体,在她耳边轻声说。   女孩慢慢垂下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映出一道剪影:“不会来了吗……”   “傻孩子,那个女孩一定是骗你的,她是希望你在做手术的时候可以坚强些,明白吗?”女孩的妈妈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女孩额头上的虚汗,“你健康后还有很多机会见到偶像,对不对?现在医生和护士都在外面等着,进手术室吧,别再折磨自己了。”   女孩抬头看看妈妈眼里堆积的泪水,淡淡地看了一眼毫无动静地门口,她温静地轻轻点头。   妈妈笑着慈爱地摸了摸她消瘦的脸,走出了出去,然后一群护士们走进病房,准备将女孩推进手术室。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希澈昂首阔步走过来,二八分的头发随风飞扬起,另一边安分地别在耳后。   修长的身形,俊美颀细的双腿,扬起的衣角,唇红齿白,肤若凝脂,他的眼睛上画着深深的眼线,眼角微微勾出,摄人心魂,冷艳不可方物,美得活生生地像个从天而降的妖孽。   他倨傲地目视前方,周围快沸腾地尖叫声没   有引起他的注意,仍然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直到……   “快点走!”   希澈没有任何预兆地转过身,寒星一时收势不住,一头扎进了希澈怀里,他被撞得退后两步,摸摸胸口,眼睛盯着寒星的额头。   “你不会轻点!”   “谁知道你突然转身。”寒星揉揉脑袋,气喘吁吁地说,“再说你是男人,我是女生,步伐当然不一样,你走得那么快,我怎么可能跟得上你。”   “快点,别啰嗦!”希澈不耐烦地皱皱眉,拉起寒星的手继续横冲直撞地向前走。   寒星像个风筝似的,被希澈连拉带拽地在地上飞,心里早把他骂了千万遍。    ☆、第 94 章   女孩被一群护士和妈妈推出了病房,她呆呆地望着走廊里不停移动的天花板,心里没再抱一丝希望,可是直到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场朝她扑面而来时,她一惊,扭过头看到那抹渐行渐近的身影,她失去光泽的眼睛重新染上了明亮。   推着病床的护士们全都惊讶地停下了,统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希澈,女孩的妈妈也诧异地失去了言语。   寒星喘着大气,咽咽口水,和女孩说:“我、我把希澈带来了……”   女孩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激动欣喜的笑容,望着希澈,她张张嘴想说很多话,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葱白的手紧张地攥着床单。   希澈低头注视女孩,目光温柔得仿佛是在深情凝视着自己的女朋友,悄悄地,一丝感动的笑容蔓上他漂亮的脸,眉宇间清澈动人。   “知道了你的事我就赶了过来,安心做手术,我会在手术室外面为你祈祷,加油。”   他的声音那么优美那么动听,他是那么纯净美丽,完美圣洁得像漫画里走出的王子一般。   呕——   寒星暗自反胃,搞什么!演什么苦情剧!这么会儿还走上温情路线了!   希澈轻蔑地瞥寒星一眼,寒星拉拉被他攥着的手,他再拉回来,再瞪她一眼,以示警告。   女孩突然笑了,清秀文静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开心的笑容,她羡慕地看着寒星,声音微弱但轻快无比:“希澈哥哥我很了解你,你对不感兴趣的人一般都是外热内冷,而对喜欢人才会总是摆出冷冰冰的样子,越是喜欢越是苛刻,越表现得满不在乎。”   女孩将手挡在苍白的嘴边,悄悄对希澈说:“哥哥,不要这样,会吓跑她的。”   希澈一愣,怔怔地忘了讲话,寒星却笃定地张开要讲话,希澈冷冰冰地打断她:“我先解释!”   寒星悻悻地闭上嘴巴,希澈对着女孩坚定地说:“我跟她没有关系!我三十多岁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她这种只会胡闹的丫头,我会这么没有水准吗?!”   女孩愉悦地笑着,纤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向紧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希澈惊觉,慌乱地放开寒星,狠狠将她推到了一边。   寒星不满地撇撇嘴,这家伙干什么都这么粗鲁。   “哥哥,见到你之后我什么遗憾都没有了,可以安心地进手术室了。”女孩的笑容明媚如百合花,她重新躺好,虚弱地慢慢闭上眼睛,漆黑幽长的睫毛轻微颤动。   听到女孩的话,护士们连忙推动起病床,女孩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满足而愉悦,纯净洁白得像百合花一样。   r>  寒星站在原地,看着女孩一点点被左右拥着的护士推进手术室,心情莫名地有些低落。   她转过身,看到希澈面无表情地倚在墙上,眼中却有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们走吧。”   “我不想走了。”   希澈走到手术室门口,潇洒地坐在椅子上。   寒星走过去,和希澈隔了一个座位坐下,她疑惑地问:“你不是还要赶着去表演吗?”   “吵死了!”希澈扭过头瞪她。   “切……”   寒星瞥希澈一眼,扭过头静默。   希澈心乱如麻,有护士和病人家属找他签名合影,他也都心不在焉地做着,一反常态。   手术室上面的灯一直在亮着,女孩的妈妈紧张地站在椅子上,眼睛紧紧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旁边站着一位管家,恭敬地守候她身边,神色同样担忧凝重。   寒星抵挡不住困意,睡得脑袋东倒西歪,时不时地撞到墙上,希澈侧过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坐过去将她来回晃荡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空荡荡的走廊,寂静无声,大家的沉默更加渲染了一丝紧张的气息。   另一边,演唱会已经火热地开始了,偌大的体育场里近万人在狂欢,在呐喊,在沸腾。   希澈无故的缺席却搞得主办方和公司焦头烂额,一个脑袋两个大,经纪人的电话打到爆,怎么都联系不到希澈,活生生的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而体育场内希澈的忠实歌迷见不到希澈还出现了退票的现象。   比他们更焦急更心神不定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利特,希澈不见了,就等于寒星也跟着不见了,离开之前说好七点回来的,可是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两人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   舞步频频出错,歌曲也无心唱下去,他恨不得丢下手中的话筒,现在就将寒星找出来。   她离开他一刻,他竟然都受不了……   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手术中”的红灯在上面亮着,走廊安静无声,大家神色凝重地等待着大门的开启。   希澈侧过头悄悄看了一眼在他肩头熟睡的寒星,扭过头来,过了几秒再侧过头再看一眼,扭过头来,过几秒忍不住再侧过头再看一眼。   这丫头的睡相真是难看!竟然还流口水!他金希澈是什么人,怎么会容忍有人在他洁白的衣服上流口水,他有强烈的洁癖好不好!这丫头真是令人讨厌!!   可是……视线再次落到她脸上的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厌恶猛然功亏一篑,他的目光顿时化为一轮月光,看似冷清,实则温柔   细腻,美好得令人屏息。   希澈呼吸一窒,痴愣地凝视寒星。   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投下柔和的光晕,她恍如被白色的光芒包围着。   一缕黑色发丝滑落下,挡在她的脸旁,长密的睫毛垂在不施脂粉的脸上,落下淡静的影子,她微红的唇线条柔和,丰润湿泽,令人忍不住想上去吻上一口。   柔和的灯晕笼罩着她,淡淡的轮廓,那么不真实。   她身上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奶香,像婴儿身上的味道,沁人心脾,与他接触的女艺人身上呛人的香水不一样,她是那么清新,那么令他神往。   希澈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慢慢靠近寒星,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越来越近,唇与唇之间只有一片叶子的距离。   他清楚地听到胸口紊乱的心跳声,在挣扎在纠结,可是他还是那么想吻她,那么想得到她……   猛地骇然睁大眼睛,希澈坐直身体,心脏剧烈地跳,他是疯了吗?!竟然产生了这种恐怖的念头!   一把将肩上的脑袋推开,希澈烦躁地站了起来,扭过头,看到寒星扭扭曲曲地躺在椅子上,毫无杂念地继续睡着,婴儿一般的姿势,身体卷曲着,双手攥在胸前,宁静乖巧地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希澈无奈地走到女孩妈妈面前,礼貌地问:“有没有一间空的病房?”   女孩的妈妈困惑地看着希澈,她看看睡得今夕不知是何夕的寒星,忽然明白过来,她点点:“若琪之前住的病房有一个空床。”   她起身为希澈带路,希澈走到寒星面前,轻轻将她抱起,抱着怀里的人,希澈一愣,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重,很轻很轻,轻得似乎只剩下了骨头。   将寒星放到病床上,希澈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上学去了…… ☆、第 95 章   寒星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做了冗长的梦,梦里有人无助的嘶喊,有人狰狞的佞笑,漫天灼热的大火,滚滚的浓烟,呛进肺里,撕心裂肺的咳嗽……   “叶寒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啪——   肮脏的脸上印出红肿的红痕,嘴角淌出鲜红的血,紫眸却依旧倔强不屈。   啪——   又一巴掌,头被重重地打偏,脸越肿越高,疼到麻木。   “叶成勋他不会要你这个野种!这条项链是珍品,而你,分文不值!”   这是个残酷的现实,她不得不承认。   黑暗的小屋,潮湿而阴暗,她被束手束脚,和其他孩子一样,她看不见光明,她逃不出去,世界一点点崩溃下来。   “叶寒星,看到了吗,他不会来赎你,他自始至终没有把你当做亲生女儿!”   不会来赎你的……   她冰冷地瞪着那群面目凶煞的男人,凌乱的头发挡在脸前,双眼冰冷得像冰锥一般锋利。   一脚踢过来,她的头重重撞到墙上,然后昏迷过去。   她要逃出去,她要离开这个地方,不然她会死的!   火迅速蔓延,烧过脚趾,烧过双腿,仿佛要将每一寸皮肤都烧裂,黑暗的屋子燃得明亮明亮。   她拼命地爬……拼命地向外爬……   红彤彤漫天的大火,似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漆黑肮脏的脸上,淌着鲜血的嘴角,无助绝望的双眼,扣在地上血肉淋淋的双手……   她看不清……看不清前面的路……   浓重翻滚的黑烟,烈火焚烧,温度高得无法接受。   没有目标,拼命地爬……   漫天的大火,快要烧进身体里,肝胆俱裂的疼……   寒星猛地睁大眼睛,目光呆滞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冰紫色的眼睛里布满了死一般的惊恐和绝望,她轻轻颤动着,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在了毫无血色的脸上。   “有火……要烧起来了……没有钱……没有钱赎我……”   希澈惊愕地俯□,看着流着眼泪喃喃自语的寒星,他惊慌担心地问:“寒星,你怎么了?”   眼泪越流越多,淌在脸上有一片破碎的光芒,如星星倒映到水中,寒星目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声音碎得连不成句子。   “我的项链……项链被抢走了……死了……她死了……叶寒星被烧死了……”   寒星扭过头呆呆地看着希澈,她像个孩子一般委屈地痛哭了出来,星星在哭泣,每一声都撕心裂肺:“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把我赶出来之后我就   被绑架了!我真的连一点钱都不值吗?!”   紫色的眼睛溢满了泪水,横流在脸上:“妈妈的项链被他们抢走了,他们要我把卖走,卖到很远的地方,我放火烧了房子,我拼命地爬,拼命地爬!逃了出来可是没有地方去!没人要我!我才十二岁!你把我赶出来,没人要我!”   眼泪无穷无尽地流出眼眶,她咳嗽着,身剧烈体颤抖,嗓子恐惧无助地吼到沙哑:“……不见了……妈妈的项链和叶寒星统统不见了……我变成寒星……所有人都不要我……”   希澈紧紧拥住寒星,任她的泪眼流淌进他的脖颈,她脆弱无助的哭喊刺得他心尖都颤痛了:“我要你好不好,所有人都不要你,我要你。”   寒星抽泣着,混沌的大脑一片杂乱,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心底那件封存已久的恐怖的事,她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四年之后,它还是那么容易被开启,她不知道现在抱着她的人是谁,她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在她耳朵喃喃自语。   她不知道……   头很痛,疼痛得想要呕吐,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压迫着,低烧的热潮涌进她的身体里,视线模糊不清,她渐渐安静下来……   那个人一直都在,在她身边。   小鸟在树上清脆地卖弄歌喉,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雪白的床单被反射得刺目。   寒星慢慢睁着有些刺痛的眼睛,红肿得根本睁不开,双眼酸涩酸涩。   “你醒了?”女人和蔼的声音。   寒星透过眼睛的细缝看到是女孩的妈妈,她点点头,想张口说话,可是喉咙哑得含糊不清:“她……”   “若琪的手术很成功。”   寒星点点头,又问:“他……”   “希澈已经走了。”女孩的妈妈笑着,转过身让管家端来一些可口的饭菜,“这里是医院,没什么好吃的,你将就一下吧。”   寒星慌忙地站起身,额头上的毛巾掉落下来,她哑着嗓子道谢说:“谢谢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一夜没有回家,大叔会担心她的。   她拿起柜子边的笔和纸写上一堆数字,交给女孩妈妈:“这是我的手机号,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说完,她不顾女孩妈妈的挽留,穿好鞋子就飞奔了出去。   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寒星深吸一口气,再用力吐出来,掏出钥匙,打开门。   安静的房子,无声无息,死一般寂静,只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在空气里流动。   利特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盯着前面的壁纸,他的眼圈略   显疲倦憔悴,下巴长出暗青色的阴影,身上穿的还是舞台服装。   听到门口有动静,他也没有扭过头来。   寒星换上鞋,走到利特面前,莫名地她心里有一丝不安和恐惧。   “大叔。”   “回来了?”利特扭过头,看着寒星,布满血丝的眼底一片深沉和平静。   寒星点点头,利特弯起嘴角,露出淡淡地笑容:“吃饭了吗?”   他的笑容让她心惊,大叔他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这种笑容,很怪异,很陌生。   “还没有……”   听到寒星的回答,利特站起身,安静地走进了厨房,然后里面响起了做饭的声音。   寒星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大叔怎么了?   利特一言不发地吃着饭,略显憔悴暗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平静像没有波动的水一般,让寒星无法对他察言观色。   气氛变得死寂沉沉的,第一次这样压抑。   大叔的沉默让寒星感到很不安很害怕。   如履薄冰地度过每一秒,寒星看到利特安静地吃完后,站起身拿起钥匙和手机,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门。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凉薄。   “我去公司了。”   寒星张张口,话被关紧的门堵了回去,她垂头丧气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大叔变得很奇怪,她很不适应,很不喜欢。   美好的周六也因为这件事而变得黯淡无比,寒星收拾好碗筷,就一头扎进了被子里,摸出黑屏的手机才知道它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充电器,将手机充上电。   她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呆愣地望着天花板,眼前闪过的都是利特沉静的脸,过于平静比爆发更加可怕。   死不可怕,等着死才可怕。   就在寒星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快充好电的手机,接通之后放在耳边说:“喂。”   “我是韩哲熙。”韩哲熙放心的声音传过来,“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我以为你还没有回来呢。”   寒星直直望着天花板,问:“怎么了?”   “我听我表姐说利特前辈在演唱会开到一半时就走了,他昨天一夜没睡,整整找了你一晚上,都快找疯了,直到早晨他才肯回家……”   韩哲熙后面的话都变成了忙音,寒星看着天花板,眼睛渐渐被潮湿的雾气迷蒙,喉咙酸酸地哽咽着,一种温热的幸福静静流淌在心底。   她让最爱她的大叔担心了……   大叔生气了……   拨   通利特的手机号,寒星揪心焦躁地听着,响了很多声都没有人接,她怅怅然地将手机移开耳边。   大叔生气了。   她又惹大叔生气……   寒星将手机放在胸前,摆个大字躺在床上,思绪恍惚地望着屋顶,心口和脑中的所有空间都被利特满满占据着。   “大叔……”   暮色四起,天渐渐暗下来,一点点变深,皎洁的月亮升起来。   大叔没有回来……   她慢慢闭上困乏的眼睛,沉沉地睡着。   一觉醒来,天亮了,清晨明媚的阳光洒在床上,床单散发着清新。   大叔还没有回来……   寒星昏昏沉沉地从床上起来,到厨房找吃的,食不知味地吃了一点东西,她盯着电视机,又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滥情剧。   恶俗的剧情,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尾。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就在寒星躺在床上准备睡午觉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激动地以为是大叔打来的,没想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寒星吗?”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是若琪……恩……就是做手术的那个女孩。”   寒星担心地问:“现在就可以讲话了吗?”   “勉强可以……”若琪感激地笑起来,声音微弱地说,“谢谢你带希澈来见我,还等到我手术室结束。”   “不客气,其实希澈人很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为希澈说起了好话。   若琪隐秘一笑:“恩,这点我知道。”   “恩?”   听到寒星疑惑,若琪笑着轻声说:“我妈妈说我做手术那天晚上,你也生病了,希澈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为你换毛巾,喂你吃药,你吐了他一身,他先清理你沾到身上的东西,一点讨厌你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着你一整夜没合眼。”   “直到你退了烧,他才回去的。”   “我妈妈说希澈他好像很喜欢你……”   喜欢你……    ☆、第 96 章   “只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吧。”寒星对若琪的话不为所动,仰面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和琉璃的吊灯,脱口而出,“我有老公……我有男朋友的。”   “你有男朋友?”若琪失望的声音传来,“你男朋友比希澈还要好吗?”   “恩!”寒星笃定地点头,想到利特,她的心口顿时悄悄被温热的暖流填满,“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把我宠上天,所有事情都惯着我,他甚至可以放低姿态,为我系鞋带,穿鞋,洗脚,在我不想走路的时候他背着我,在我不想吃饭的时候他一勺勺的喂我,他那么温柔地看着我,我的世界里一下子只有他……”   “你爱他吗?”   若琪严肃庄重的声音使寒星感到一阵困惑和不解,她的问题似乎有些多余……   “如果我不爱他,我的心会疼死的。”寒星摸**口,突然沮丧地闷声说,“因为我失踪了一夜,他生气了,两天都没有回家了,我得要把他找回来了,你好好治疗,以后再聊。”   寒星从床上坐起,将挂断的手机放在兜里,走到门口换上鞋就跑了出去。   走在去往公司的路上,寒星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心悸,莫名的情绪像一只恐怖狰狞的手,紧紧捏着她的心,一点点不停地收紧。   她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过了一天大叔就带着满身伤回的家,那这次呢?   不安和惶恐在心中越染越大,寒星掏出牛仔裤里的手机,拨通银赫的手机号。   “我大叔呢?他在哪?”   寒星急切的声音让银赫一阵茫然,他沉痛地回答:“昨天上午公司开批斗会,把半途落跑的特哥和无故缺席的希澈哥狠狠数落了一顿。特哥明显不在状态,挨骂的时候都在发呆,”然后他又不解地问,“批斗会结束后哥就走了,今天根本没有来过公司,他没回家吗?”   脑中轰地一声,寒星怔忪地望着马路上来回行驶的车辆,心里中的恐慌使她全身都轻颤了起来。   “大叔没有回家……一直没有回家……”   去哪了?大叔去哪了?   寒星茫然不安地环顾四周,周围的东西在旋转,疯狂地旋转,所有的景象都看不清,统统看不清了……   惶然捏紧的心越来越沉,沉到底……   清冷的办公室,低沉的声音在回荡。   “抓住她。”   “可是……”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为难地低了低头。   性感的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笑意,叶成勋慵懒地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不耐其烦地重复一遍:“抓住她。”   办公桌前的西装男人   有所顾忌地说:“我们去抓寒星小姐,她必定会反抗,恐怕很难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抓住她。”   叶成勋换了一个姿势,修长的手指抵住下巴,望着远处蔚蓝的天空,他挑挑嘴角,硬朗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抓住她,就算现在不受伤的话,以后也会受伤的。”   “是。”西装男人恭敬地领命,大步走出了偌大豪华的办公室。   “社长。”身旁的男秘书毕恭毕敬地微微弯下腰,在叶成勋耳边问,“他……您打算怎么处理?”   叶成勋骤然缩进瞳孔,他的双眼冰冷锋利如刀,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他身上散发凛然的气势将男秘书后背冷汗直窜。   “寒星应该会亲手杀了他。”   无稽的爱情还是珍贵的性命,试一试就明了,何必说那些华而不实的话。   叶成勋弯起唇角,突然放声大笑,脸上荡漾着的邪笑狂乱而狰狞。   权允芝,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你当时的说法是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这世界上除了我再也没有人可以给寒星什么!那个男人,他不配!   寒星终究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   “她进了公交车。”   “跟上她。”   耳朵里的耳麦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表情刻板,听到命令后立刻恭敬地回答:“是。”   两个男人跟着寒星上了公交车,车内摩肩接踵,脚踩脚头碰头,寒星被挤到了后面,两个男人与寒星保持一段距离,任人们怎么拥挤都纹丝不动,像两座黑色雕像般伫立在原地。   一辆黑色保时捷平稳地跟在公交车后,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与叶成勋交谈的那个男人,他目光冷静又敏锐地盯着前面的公交车,一站一站观察着从公交车内下来的人们。   陆续有人下车,公交车内也从一片黑压压变得明亮冷清了,寒星坐在座位上,淡静地望着车窗外,微风将她的头发吹得高高扬起,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跟踪她的样子。   公交车又在站牌处停车了,乌泱泱的人站在站牌等待着上车,保时捷车上的男人眼睛忽然缩紧,低沉地声音再次响起:“跟紧她。”   耳麦传来声音,公交车内的两个男人立即警惕起来,寒星果然站了起来,随着四五个人一起下了车,两个男人等到寒星下了车,他们才紧盯着她,谨重地紧跟了下去。   可是到了外面,寒星却不见了踪影,两个男人警备地左右环视四周,不放过一处角落,但就是不见寒星的身影,周   围都是努力挤进公交车的陌生面孔。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能躲到哪?   这时,耳麦再度响起低沉的男人声音,冷静而凛然:“她又上了公交车。”   两个男人惊觉,猛然回头——   缓缓开动的公交车,她坐在她刚刚坐的位置,窗户开着,微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朝他们轻轻摇动竖起的食指,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两个男人皱起眉,望着渐行渐远的公交车,他们握起了双拳。   专业出身的他们竟然被一个小女孩耍了!   保时捷开到两个男人身边,副驾驶上男人命令:“上车。”   两个男人上了车,保时捷行驶缓慢地跟着公交车,过了三四站,公交车上还没有寒星的动静,副驾驶上的男人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暗光,他眯起眼睛,对着开车的男人命令说:“停车。”   车猛地停住,男人甩上车门前又命令说:“你们跟着公交车。”   “是。”   保时捷像个橡皮糖一般紧紧粘在公交车后面,车上的男人们仔细观察着每一站每一个下车的人,可是公交车开到了公交总站,也不见寒星下来。   公交总站内,保时捷车停下,男人们砰砰几下甩下车门,大步走进公交车,却赫然看到里面除了司机外别无他人!   她去哪了?他们明明死死盯着每一个下车的人,她根本没有下车!   活生生的人竟然会在他们眼皮底下不翼而飞了?!   其中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用力抓住司机的前襟,瞪着眼睛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一直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   司机被男人拽得没了脖子,他惊恐地仔细回想着,忽然想起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是有一个很奇怪的女孩,下了车之后又上来了,可是上来不久她就从左边的窗户跳了下去……”   黑色西装男人皱着眉,放开了司机,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们竟然被一个小女孩连耍了两次!   究竟是他们太无能了,还是她太聪慧了?!   甩掉了跟踪她的那些人,寒星从商店里买了一点东西,然后踽踽独行地走在街边上。   她心里一直惶惶不安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可是又茫然得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大叔去哪了,到底是生她的气故意躲起来了还是真的失踪了,她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跟踪她,总之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她感觉很不安很惶恐。   她只想尽快联系到大叔,知道他平安就好。<   br>   ☆、第 97 章   “你很聪明。”   低沉的声音从天而降,寒星抬起头,面前几米处屹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黑色西装严肃而冷清,脸上一片不苟言笑的刻板表情。   寒星暗自警惕,冰紫色的眼睛倏地变得冰冷如刀。   “为什么跟着我?”   “为了抓住你。”男人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职业化地从口中说出。   寒星盯着面前的男人,眼底结了冰霜,嘴角慢慢冰冷地翘起:“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忽然一道凌厉的风声裂空而来,男人不躲不避,将寒星飞过来的拳头收进了手心里,寒星暗自用力,左手握拳直直冲向男人毫无表情的脸。   男人伸出右手攥住了寒星胳膊,不断向上攀去,攥紧她的手肘,用力一拧,寒星吃痛地咬紧牙,身子跟着他拧住的方向转去。   她使出全身力气,抽出男人攥着的手臂,飞出腿腾空旋身跃起,右脚重重击在男人胸前,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右脚再次疾踢而去,男人退避不及挨得结结实实,吃不消地连续后退几步。   风声似刀,寒星身姿轻如飞燕,她凌空跃身而起,回旋飞踢,仿佛将全身的力量灌入腰部以下,右腿踢出去,左腿紧跟上,含满凛冽的杀气,重重踢在男人的肩头和胸口,每一记都利落干净。   寒星轻灵又威力极大的攻击,和摧枯拉朽的强大气势,将男人踢得节节败退,几次险些摔倒。   连连后退的男人忽然面色一冷,吃力地抓住寒星再次踢过来的腿,随而凌厉地展开了一连串雷霆万钧般的进攻。   男人突如其来的又猛烈的反击使寒星措手不及,电光火石间,她已应接不暇地挨了好几拳,被打到地方生生的疼。   寒星抵挡不住男人雷厉风行的猛攻,她试图还击过去,可是不管飞起的拳还是踢出的腿统统都落了空,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挨打的份,连躲避的可能都没有。   一招招重击在寒星的身上,她瞪大眼睛,努力找到突破点,可是男人密不透风的进攻实在太快,好像所有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找不到任何破绽和缺陷。   寒星被打得频频后退,毫无反击之力,身体跌跌撞撞地撞到墙面上,寒星无路可退,跌靠在墙上。   眼看正是擒住她的好时候,男人的攻击却在这一时刻停了下来。   他攻过来的手肘重重抵在寒星的嘴角,寒星咧着渗出鲜血的红肿嘴角,淡淡地笑出声。   男人心中一凛,一向沉静如冰的眼底猛然闪过一丝惊骇,他瞪大眼睛,目光一点点移到自己的左胯上部。   一   把锋利的小刀在他皮肤里至少已经□了一厘米,血不断流出,黑色的西装外套渐渐被鲜红液体濡湿。   寒星攥紧刀子,唇间泛出放荡桀骜的笑意,她漫不经心地舔舔满是血腥味的嘴角:“以退为进,拳头收回来,打出去才更有力量。”   她无辜地耸耸肩,冰紫色的眼底却尽是冰冷的嘲讽:“是你自己非要撞上来的,不怪我。”   男人心底骇然,她出手的速度不再他之下,力气或许她不敌他,但是她轻灵的技巧却在他之上。   他弯起手肘攻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手中有刀子,可是在他的手肘真真正正对她造成致命的威胁的时候,她却在同一时间将刀子刺进了他的身体里,速度之快难以估量。   现在他的攻击已是强弩之末了,如果他现在要拼死一搏,强行对她进攻,先倒下的人必定是个未知之数。   他凌厉的手肘对她用力一分,她手中的小刀就入进他身体里一分,现在他是生是死完全由他控制,只要他放了她,他就是活……   反之……   盯着寒星桀骜又犀利的冰紫色眼眸,漫不经心勾起的嘴角,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邪气十足的笑容,玩世不恭的样子像个街头痞子,男人眯起眼睛,慢慢收起了抵在寒星身上的手臂,同一时间小刀尖尖的头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   寒星扯起渗血的嘴角,露出一抹痞意十足的笑容,小刀在手指间灵活地转动,她将它收进兜中。   “你看见我进了商店,就应该猜到我买的是什么。”   她扯开嘴玩味一笑,回过身,潇洒自如地向前走着,男人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低沉地说:“那条命名为‘夜星之星’的项链……”   顿住前进的脚步,寒星倏然分了神,她回过头,下巴却被猛地痛击。   砰——   她整个人凌空弹起,身子后仰着重重地摔出去。   男人的身影如此之快,拳头带着飓风,裂空一击,寒星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摔了出去。   倒在墙边,寒星眼前一片漆黑,她挣扎着要起来,一把黑洞洞的冰冷枪口抵在了她的脑袋上……    ☆、第 98 章   看不见一丝光亮的地下废旧仓库,束手束脚的寒星被绳子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长长一条胶带。   她静默地坐在椅子上,脑中不停地涌进疑问,他们为什么要抓住她?为什么要把她捆绑在这里?那个男人怎么会知道那条项链的事?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通,没有人有理由做这些啊,目的是什么呢?   安静死寂的仓库仿佛能听到尘埃在空气中漂浮的声音,四周阴冷潮湿,黑暗得令人心生恐惧。   这样熟悉的场景……   寒星忽然皱起眉,脑中闪过一幕幕痛苦不堪的画面,那些她不愿意触碰的记忆开始肆意地撕扯着她的脑部。   十二岁那年她被绑架了,就是被关在这样一个阴冷黑暗的地方,她恐惧地缩在角落里,周围满是孩子的哭声,他们和她一样被人贩困在了这里。   那些人把她和那些孩子当苦力,她受不了,无数次想要逃走,可是每一次都被他们抓了回来,然后不可避免地又是一顿毒打。   他们夺走了她的项链,知道了她是叶成勋的女儿,他们给叶家寄去恐吓信,可是叶家迟迟没有回应答复,他们不甘心几千万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沉没,连续骚扰叶家,最后叶家竟然不耐烦地抛出一句“我们叶家没有叶寒星这个人,她怎么处置你们随便”。   就这样,原本还有利用价值的她一下之间变得分文不值。   她讪讪地笑,她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她的一种恩赐,想要叶家用几千万的赎金来赎她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她从来没有自作多情地奢望过。   “叶成勋他不会要你这个野种!这条项链是珍品,而你,分文不值!”   这是个残酷的现实,她不得不承认。   “叶寒星,看到了吗,他不会来赎你,他自始至终没有把你当做亲生女儿!”   不会来赎她的……   她知道。   没有边际的苦力,非人的折磨,整日整夜的鞭打,她累晕过,饿晕过,被打晕过,她在崩溃到面临死亡之际又重新站起来,为的就是逃出去,她的生命很短,她不想浪费在这里,她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   大火燃起,红彤彤地烧着房子,浓烟滚滚。   她没有力气,饿了很久,双腿根本站不起来,她拼命地爬……   膝盖磨出血,手指抠在地板上,指甲变得血肉模糊。   漫天的大火将她包围,一点点将她吞噬,火焰烧到她的双脚双腿,仿佛要烧裂她每一寸皮肤。   她忍着剧痛,疯了似的向前蠕爬。   浓浓滚滚的烟雾熏着睁不开的双眼,大量呛进鼻腔里,她剧烈地咳嗽,似要将肺都咳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向下掉。   绝望地望着被浓烟包裹的前方,难以承受的高温下,她倔强地抠着地板,拖着身体不断向前蹭,她   只想出去,只想出去。   体力不支的她渐渐倒下,眼前一片模糊,熊熊烈火和浓重的烟雾在她身后不断攀升,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全身很痛,每一寸皮肤都发出一种烧焦的味道,呼吸渐渐微弱,她缓慢地闭上双眼,心脏仿佛也随之停止跳动……   她多希望有个人会来救她,她就不会受那么多折磨,全身伤口溃烂,躺在大街上没有人管,遭人唾弃。   渐渐地,她认了命,根本没有人会在乎她,没有人会来救她……   没有人……   她不再奢望……   任其自己自生自灭……   因为没有人会来救她……   砰地一声大门被打开,一注光亮透进黑暗的仓库里,积年的灰尘扬起旋转在空中。   寒星抬起沉痛的脑袋,噙着泪水的眼睛因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光亮而微微眯起。   一个人慢慢走进来,寒星逆光而视,朦胧的轮廓,金色的剪影,渐渐地,她看清了那抹清瘦的身影……   寒星慢慢睁大眼睛,里面的泪水掉出红眼眶,滑落在苍白的脸上。   那道熟悉的身影,俊朗漂亮的面孔,温柔如水的微笑,宠溺柔和的目光,坚定平稳的步伐。   在炫目的光线中,他渐行渐近,如天使般降临,光芒从他身后投来,阳光成了他的陪衬,白色的演出服微微反光,就像一双透明的纯白色羽翼。   寒星凝望他慢慢走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心中汹涌地充溢满惊讶和狂喜。   大叔!她的大叔!她的大叔来了!   顷刻间,她黑暗冰冷的世界有了万丈光芒,她在绝望的尽头中看到了希冀!   利特单膝跪地,凝视着被绑束在椅子上伤痕累累的寒星,他的心脏骤然抽痛起来,痴痴凝望她,他的眼中蕴藏着的爱深如海洋。   这一刻,全世界温暖明媚的阳光都洒照在了她和他的身上,静谧美好得恍如是镶嵌着金边的油画。   修长的手指轻颤着摸着寒星脏兮兮的小脸,他心疼地轻声问:“受伤了?”   寒星含着泪点点头,嘴巴被胶带紧紧粘住,她说不出话来,可是所有情绪和言语都通过那双清澈又妖冶的紫眸表达出来。   利特心领神会,轻柔地抚摸着她哭花的小脸,心疼得要命。   寒星注意到利特嘴角上有块淤青,唇间的淤血已经干涸,她看着利特,睁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急切和担心。   “没关系,没关系……”   利特低柔地抚慰她,温热的手指慢慢地抚摸她的脸庞,看着她五花大绑的样子,双手双脚死死捆绑在椅子上,他怜惜地问,“疼吗?”   寒星泪汪汪地看了利特一眼,然后低下了头,眉心拱在一起,怯弱委屈的摸样惹人怜。   “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出去。”   低沉的声音从仓库门口响起,寒星抬眼看去,说话的正   是今天抓她回来的那个男人。   他缓慢地走过来,皮鞋踏出掷地有声的步伐,黑色西装凛冽而严肃。   寒星狠狠瞪着他,想用眼神把他绞死,男人却毫不在意,拉开西装前襟,从内侧掏出一把金色手枪,扔到了寒星与利特中间。   闪烁着金属光芒的柯尔特左轮手枪,短枪中的佼佼者,原名为转轮手枪,现在这把手枪能做的只能是……只能是……   寒星大惊失色,惊恐地抬起头瞪着男人,他面无表情地低声说:“你猜对了,玩一局俄罗斯轮盘赌,赢了的人就可以出去。”   俄罗斯轮盘赌,一种残忍到致命的赌博游戏,在左轮手枪的弹槽中放进一颗或多颗子弹,任意旋转转轮之后,关上转轮,然后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头,扣动板机,生或死只在这一瞬间。   所以,这不是在赌博,而是在玩命!   男人看了满脸惊惧的寒星一眼,慢慢摊开宽厚的手掌,一条耀眼的项链出现在寒星的视线里。   明媚灿烂的阳光中,项链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如海市蜃楼一般,孤独而虚幻,却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紫眸里闪耀起星星泪光,寒星的身体不停向前倾,试图离它近一点,再近一点。   妈妈的项链!是妈妈的项链!货真价实的珍品!四年之后她终于再见到了它!   寒星眼里闪着火花,身子不断向前蹭,恨不得冲破绳子的阻碍一把抓住它,想得到它的欲望溢于言表。   男人低□,将项链放在了金色左轮手枪的旁边,他表情冷淡没有任何情绪,低沉地说:“赢了的人把这条项链拿走。”   寒星瞪大眼睛,抬头看看一脸冷淡的男人,快速低下头看看利特,她心中惊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用那么麻烦了。”平静的话语从利特口中说出,他淡静地抬起头看着男人,没有一丁点畏惧之色,“俄罗斯轮盘赌太麻烦了,有没有直接的方法?”   想让他死,何必让寒星参与进来拉他下水,只要寒星没有危险,他宁愿用一枪毙命这种直接的方法。   男人的嘴角忽然拉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看着利特的眼神中有了敬佩之色。   他比他想象中聪明,这件事他已经看透了。   寒星惊慌地看着男人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将手枪放到利特手中,然后肃然地沉声说:“你只有一次机会。”然后走了出去。   她急得直跺脚,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红着眼眶瞪着利特,不停地摇头。   利特低头看着手中的枪,制造精良的银白色沙漠之鹰,光亮的枪身,拥有“袖珍炮火”之称,在短枪中位居前三,贯穿力和杀伤力堪称世界一流,被它击中要害的人绝无生还的希望。   男生都很喜欢这种的名器,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50A   E口径的银白色沙漠之鹰,见到之后才知道它果然名不虚传,酷意十足的银色外形,散发着威严的嗜血气息,拿起来沉甸甸的,里面装着金色子弹。   它的主人一定是个威慑力强又完美无瑕的男人。   刺眼的阳光通过大门注入仓库内,空气中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灰尘,此刻仓库里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死寂如亡。   利特慢慢抬起头,寒星恐惧失色的神情落入他的眼,他胸口一阵刺痛,伸出左手抚上寒星沾满泪水的脸,他的笑容温和轻柔,声音清晰坚定。   “宝宝别哭,别哭,听我说,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出去,知道吗?虽然不知道是谁要这么做,但是唯一知道的是他想利用你让我死,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寒星双眼含着泪,不停地用力摇头,双手使劲挣脱着绳子的困束,看着利特,她头涔涔而泪潸潸。    ☆、第 99 章   “听话……”   他摸着她黑色的头发,抚过她苍白的小脸,手指温热而轻颤,他仔细凝视她的眉,她的眼,她的每一处,将她的样子深深刻在心中。   “那天我没生气,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突然消失,会离开我,好在你回来了……”   右手慢慢抬起,发出手枪上膛的声音,手枪银色的外壳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出嗜血的光芒,刺眼而眩晕。   寒星疯了似地摇头,惊恐的眼泪不断流下,用力地跺动着双脚,灰尘在清冷的金色阳光中极速飞扬盘旋。   放下!把枪放下!大叔我求你快把枪放下!!!   寒星扭动着身体,试图挣开绳子的束缚,手腕已经被磨得皮开肉绽,她盯着利特,狂乱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声音,眼泪染湿了整张脸。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太阳穴,利特温柔地凝视寒星,露出的微笑清新如海风,心口间泛着温暖的金色涟漪。   “出去之后告诉大家我们已经结婚了的事,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朴正洙的老婆。”   寒星崩溃了似的哭喊着,拼命摇头,如濒临死亡的小动物,她的眼泪急急直直淌下,沁湿了她惨白狼狈的脸,恐惧和绝望铺天盖地地笼罩着她,她哭喊着,央求着。   别这样!把枪放下!不要了!项链不要了!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大叔!只要大叔活着!!   她活不长了!她现在就可以死!但是大叔一定要活着!!求你!求你把枪放下!!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伤害她的大叔!她死不可以吗??!   “大叔……”   泪水滑过嘴上的胶带,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绝望痛楚哀求悲恸混和在湿润的眼中。   利特突然红了眼眶,他皱紧眉,将汹涌而至的泪水全都压抑在了胸口,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天和地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他的眼里只有她布满泪痕脏兮兮的小脸,他那是那么喜欢。   “宝贝下辈子我还宠着你……”   寒星盯着利特温润的眼睛,轻轻地摇头,再摇头,一行一行的泪水从眼底连连倾泻而出,绑在身后的手腕摩擦出了鲜红的血,手腕外圈血肉淋淋。   这辈子还没宠够呢,大叔……大叔……   利特漆黑干净的眼底映出的全是寒星的脸,凝视她,他的眼神温柔得眩天惑地,嘴角忽然划开一抹淡淡的弧度,淡如清风。   冰冷的黑洞抵在太阳穴,目光定格在寒星脸上,他静静闭上眼。   别这样——!!!   寒星疯了一般   摇着头,身体狂乱地扭曲挣脱着绳子,心脏紧紧绷在一起,她的脸因心中惊起的巨大恐惧而变成煞白煞白,失色如死。   清冷的灿烂阳光,空气中漂浮着的,没有死亡的恐惧,只有淡淡的幸福和留恋不舍……   冰冷的枪口,温热的太阳穴,修长的手指扣动银色手枪的小扳机……   一双沾满血痕的手急急挥过来……   砰——   金色子弹将仓库的墙直直打穿,硝烟弥漫,墙间的白烟四散在空气中,死神的脚步随之走远。   寒星狂乱地扯开自己身上的绳子,撕开嘴上的胶带,跪过去,一下抱紧了利特轻颤的身体,她趴到他怀里惊惧地嚎啕大哭,仿佛世界即将倒塌般,那样恐惧绝望,崩溃到了尽头,近乎声嘶力竭。   “大叔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利特死死抱住剧烈颤抖的寒星,苍白的脸上一片痛彻,她的哭声将他的心脏紧紧攫住,疼痛蔓延开来。   他最怕的不是死,而是她会感到痛苦。   就像这样,她的每一滴眼泪好像都在腐蚀着他的心……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声安慰她,手心温暖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声音细柔动容,“没事了,乖……乖……”   苍白又阴冷的库房渐渐安静下来,明媚的阳光洒照在两人身上,影子重叠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再分离……   门口忽然响起一声声清亮又沉重的皮鞋声,走进来的男人面色阴冷,深邃的眼底一片暗火,深色西装下是高大挺拔的身形,他孤独倨傲地站着,背脊笔直。   一眼看到他,寒星的心先被戳了一个洞,然后直直沉下,沉入谷底,一股恨意骤然升腾而起。   原来是这样啊。   先抓了大叔,再抓了她,迫使让大叔为了她而拿枪自杀。   只有他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个权允芝也是他派来的吧。   清冷的阳光中,她的眼中浮起一抹骇人的阴鸷。   利特搀扶着寒星站了起来,对上对面男人炽烈如火的眼睛,利特的眼底闪过一丝凉薄的异色,环住寒星双手更紧了几分。   叶成勋将视线完全移到寒星身上,看到她满脸泪痕,嘴角淤肿而红紫,几缕发丝凌乱地缠绕在脸上,手腕被绳子磨得皮开肉绽,浑身脏兮兮,衣服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牛仔裤膝盖处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在慢慢往外渗……   他的心忽然狠狠缩成一团,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像个流浪的孩童,浑身伤痛却挥动爪子戒备着那些   试图靠近她的人,浑身长满伤人的尖刺,就像一株仙人掌,就像一只小刺猬。   当年他蹲□给了她一支棒棒糖,她看着小手中的棒棒糖,嫌弃地扔到了一旁。   “我不喜欢棒棒糖。”   他惊讶地看着小小的她,脸上慢慢绽开复杂的笑容,欣喜激动又伤感。   蓉蓉……   他出神地看着她清澈如冰、炫目如星的紫眸:“跟我回家吧。”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跑进十几个孤儿一起居住的房间开始打包行李,最后只背出一个大大的破书包。   他的眼泪瞬间流了来……   蓉蓉,他怎么对得起蓉蓉……   阳光照进他的眼里,里面波光粼粼,心底的歉疚不断向外涌。   从那一刻他就决定他欠给蓉蓉的爱一定全部补偿给寒星!他已经负了蓉蓉,绝对不能再让寒星受伤,他给她最好的,他竭尽所能地让她拥有,可是……   她永远都不明白,不明白他的心,她逃离他,她讨厌他,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她就会看得见他吧,她就会慢慢喜欢上他吧……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   叶成勋眼底一暗,阴沉又磁性的声音刺进寒星耳朵里:“如果他必须死你会怎么做?”   寒星惊惧交加地瞪着叶成勋的右手,骇然一点点爬上她失色的脸。   黑色的手枪在叶成勋手中紧握,枪口直直对准寒星身边的利特,漆黑的洞口就像个沼泽似要将利特收纳进去。    ☆、第 100 章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幸福吗?”   寒星狠下心一把推开利特,移动步子,走了几步停下,她眼底静默地看着他,紫眸沉静得如死水一般。   “因为老太婆拆散了你和我妈妈,如今你又像当年的老太婆一样,强行拆散我和大叔,因为你跟老太婆一样,一直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可是你明明错了,不仅不改,还一错再错,自私的认为着因为别人的阻碍自己才与幸福失之交臂。”   “你一直在误解我——”   “——我没有。”   寒星静静地弯起淤血的嘴角,看着同样沉静如水的叶成勋,她抬起脚踩住地上银色的手枪,右脚微微用力一勾,手枪旋转而上,落到寒星手里。   面对着叶成勋,她缓缓举起手臂,冰冷的枪口无情地对准叶成勋的眉心,她的双眼忽然变得冷漠无血,锐利得如猎鹰一般,紫眸冻结成了湖冰面。   “我的是沙鹰。”寒星握紧闪动着银色光芒的枪械,平定地冷声说,“别逼我——”   她退到利特身边,挡在利特面前,与叶成勋同样的姿势,手臂平举,瞄准对方,眼底闪烁着凶恶的狠意。   “很危险……”   利特慢慢移开寒星身后,走到前面,在寒星惊愕的目光中,他朝叶成勋礼貌地鞠躬,脸上露出温润的微笑,真诚谦逊,不露锋芒。   “您好。”   最高的敬语,叶成勋微微一愣,拥有良好修养的他无法让自己对他置之不理,可是看到寒星望着他的背影,双眼里流露出的担心和紧张,他恨不得一枪灭了他!   “我叫朴正洙,初次见面,如果有机会我会带着寒星重新登门拜访您。”   “大叔!”   寒星困惑不解地瞪着着利特的背影,现在是和叶成勋讲礼貌讲礼节的时候吗?!   利特回过头淡淡地看了寒星一眼,眼神里有责怪,但更多的是宠溺和骄纵。   就一眼,寒星立刻撅着嘴拱起眉,慢慢低下了头,和刚才残酷冰冷的摸样截然相反,与手中闪着冷光的沙漠之鹰格格不入。   叶成勋出神地看着寒星,眼底恍若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在一点点融化,坍塌,渐渐夷为平地。   可是他坚决地不让它消失,极力地挽留着,建立着。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你。”   叶成勋的声音阴沉冰冷,手指间发出扣动扳机的细微声音,散发出危险气息。   利特背脊笔直地站在叶成勋面前,笑容大方从容,语气不卑不亢:“没关系,我相信寒星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您。”   叶成勋眯   起冰冷的眼睛,利特的话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戳了一个大大的洞,一些东西正跟着一起沙沙漏下去。   他忽然笑出声,性感的薄唇悄悄翘起,露出一抹苍凉无奈的笑容,他开始重新审视利特。   “我给你一次机会。”   倏然,叶成勋收敛笑容,眉心皱紧,眼神暗冷地举着枪,快步走进利特,恐怖的黑色枪口再次抵在了利特的头上。   “为寒星而死的机会。”   迷离灿烂的金色阳光,利特仍然温和轻柔地笑着,脸上没有一丝恐惧之色,眼底淡然从容,沉静如水:“这个机会我会把握住。”   他淡然一笑,慢慢闭上眼睛。   寒星大惊失色,双眼露出慌乱和惶恐,展臂重新将枪对准叶成勋,冰冷的手指微微扣动扳机。   “别开枪。”利特脸上的笑容从淡静悄然转变成温柔和宠溺,阳光照耀,他的脸庞上有金色的光芒,“宝宝,别开枪,他是你爸爸。”   寒星颤抖着看着利特,不解和困惑冲进她慌乱的眼,呆呆地盯着利特俊朗的侧脸,清透如泉水的笑容流入她渐渐平静的心,她慢慢放下了手……   在寒星放下手那一刹那,叶成勋猛然按下了手枪的扳机——   咔嗒——   一声空洞洞的声音,没有任何东西从手枪里冒出来。   手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利特睁开眼睛,嘴角的笑意一直未褪去,小小的梨涡荡漾在嘴角,盛满明媚灿烂的阳光,愈加温暖耀眼。   “我输了……”   叶成勋徒然垂下持枪的右手,阴冷憎恨从他身体里一抽而空,在眼底轰然倒塌,在心口的洞悄悄漏去,他无力地垂着双手。   利特转过身将浑身瘫软的寒星拥入怀里,轻轻抚着她因惧怕而颤抖的身体,她吓了一身冷汗,不断向利特鲜活的胸口靠。   叶成勋看着利特怀里的寒星,俊美坚毅的脸庞渐渐柔和,深邃的黑色眼底有种苍凉的神情,心底一片枯涩。   如果他真的动了利特,寒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一秒都不耽搁。   这种结果,他输不起。   权允芝说利特视寒星如命,他信了。   而且,他一直在低估着利特,低估了利特对寒星的爱,低估了利特的勇气,低估了利特的胆量,低估了利特的修养,更低估了利特的智商……   他远远比他想着中聪明得多。   或许,他早就猜到那把手枪中没有子弹,或许,他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和他赌,或许,他……   不管哪种或许,他都输掉了……   他叶成勋第一次输得这么心甘情愿,没有一丝怨气,没有一丝不服。   如果他是幽深的黑,那么,这个男人就是白,至纯的白,一尘不染。   薄唇无力地勾起,他淡笑着,洒脱地转过身走出了有千万道光芒照耀的库房,背影依旧笔直倨傲。   “大叔你想吓死我吗?!如果枪里真的有子弹怎么办?!”   “如果真的有子弹,你爸爸一定不会开枪的,相信他,咝——你个小东西还有力气咬我?恩?我看看,牙齿咬疼了吗?”   “大叔是混蛋!”   “好了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是混蛋、我是混蛋……”   他的身后不断响起满含怨气的哭闹声,和纵容宠溺地哄逗声音,他摇摇头,嘴角绽开一抹轻柔如羽的笑容,温柔纯真,亦如最初,遇到蓉蓉的时候……   他也幸福过啊,知道幸福的感觉。   既然他给的幸福不是寒星想要的,那么,就是让那个男人代替他吧,他才是寒星认定的。   一个纯白如天使的温柔男人。    ☆、第 101 章   小番外之一。   关于A_片。   某天,勤劳的朴大叔看到寒星的书包放在书桌上,里面鼓鼓的,形状撑得有些畸形,他走过去将书包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准备帮寒星收拾平整。   课本作业本混合和铅笔橡皮噼里啪啦地从书包倒出来,突然,夹在书本里的一张薄薄的碟片引起了利特的注意。   他将它从书本间拿出来,看到碟片上印的内容时,他全身的血都涌进了脑袋里,耳根燥热燥热。   寒星拿着一袋零食走进来,注意利特的异样,她问:“怎么了?”   “这是什么?”利特捏着碟片,脸微微红着,光碟盘上印的图就够不堪入目了,里面的内容他完全不敢想象,尺度太大。   “A_片。”寒星清亮地看着利特,不避不讳,嘴角嚼着零食。   “……”利特失言,表情纠结地盯着寒星。   “瑶瑶放我书包里的,她忘记拿走了。”油渍麻花的手伸出过去,接过利特手中的碟片,她前后看了两眼,“这张是小泽玛利亚,其实我更喜欢成濑心美一些,她长得很美,很清纯,两条腿比那些人的好看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小泽和朝河兰她们有名……大叔你知道加藤鹰吗?好多男人都特别羡慕他,但是加藤鹰高超的手指技巧他们是羡慕不来的,好多□都想和他合作,合作过的还想合作,就因为……”   咔吧——   寒星止住滔滔不绝的嘴巴,惊讶地看着被掘掰成两瓣的光碟,手放在零食袋里忘了拿出来……   再咔吧——   女人俏媚的俊脸和丰满圆润的□臀部被生生分开。   利特将手中四分五裂的光碟扔到垃圾桶里,他走近寒星,强硬地一把揽过来。   “说!跟我结婚之前你看了多少这种东西?”   寒星抿抿都是零食味的唇,弱弱地抬起眼:“看到麻木了……”   好啊叶寒星,说到A_片嘴都不停,理论你一大堆,真到床上真枪实战的时候块木讷得像却木头,羞涩得像朵小红花。   其实这不算什么,最令他无法容忍,最气愤的是——   “除了我你还看过几个男人的裸_体?”   “很多……”回答的声音颤颤的,打了好几个波澜……   利特面色一沉,把寒星打横抱起,走进卧室,一把将她扔了到床上。   寒星心头惊恐,糟了!她把大叔惹毛了!   看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啊啊啊啊——   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自动净化……   作者有话要说:写篇番外轻松轻松 ^^ ☆、第 102 章   小番外之二。   关于孩子。   最近寒星总是有事没事出现干呕症状,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吧,反正两人纷纷想到了将来生孩子的事。   寒星态度很坚决,绝对不会生孩子。   现在年纪小不想生孩子,利特宠着她,点头答应了,但是问起原因,她却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有丝毫顾忌年龄的意思,似乎是其它原因。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就是不想生孩子,利特还把她抱在怀里宠着,不问了。   过了几天   寒星一走进房间就感觉不对劲,那哥几个各个眼底红润面色阴沉,她忐忑不安地问:“怎么了?”   艺声先过来,一脸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叫一个抑扬顿挫啊,他低声说:“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啊,特哥他……唉……”   摇摇头,艺声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寒星的心猛地吊了起来,脸上渐渐浮上了惶恐:“大叔他怎么了?”   神童走过来,悲伤地看寒星一眼,然后低下头,沉痛地抹了一把脸:“哥他……唉……哥他做了结扎手术,以后都不能……不能……”   说到这神童竟然哽咽了起来,止不住眼泪,他捂着脸飞奔而去。   走过来的圭贤真诚地注视着寒星惊讶又慌乱的眼睛,安慰性地轻声说:“没关系,哥只不过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真的没关系,去孤儿院领养也是一样的,别自责。”   这个崽子不是在安慰人!根本就是在火上浇油!寒星听到他的话之后,心都被火烧成了灰烬,她瞬间绝望了,眼泪直直冒出。   圭贤走出去,银赫抿抿薄唇过来了,他更是一脸悲悯沉痛的表情,无力地拍拍寒星的肩膀。   “听说你不想生孩子,特哥今天去做了永久性的结扎手术,唉……以后恐怕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手指支着自己的额头,银赫满脸无奈又悲伤地摇了摇头,“哥的牺牲很大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朴家的子孙都扼杀在了你的那一句话中,唉……”   又是迈着沉重的脚步慢吞吞地离开房间,银赫走后,东海顶上,他体贴拿出一张纸巾放到寒星手里,擦眼泪用。   面对已经苍白失色眼泪纵横的寒星,东海无言地摇摇头,走了出去。   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轮到晟敏,他拿出一张纸条,扯起脖子,清清嗓子,开始有声有色地读了起来,语速快得惊人,满含谴责,原汁原味的金希澈口吻。   “寒星啊寒星,你缺德吧!要不是你朴正洙那家伙早就娶妻过门儿   了,过两年孩子都满月了,再过两年孩子满街打酱油了,再过两年出国留学上哈弗了,再过两年连跳八级成为一代神童了,再过两年打入政府当国家总统了,多好的一个冰雪聪明、前途无量的孩子,造孽吧你!”   寒星呆呆地站在原地,哭得泣不成声,眼泪没完没了地横流,喝斥到最后晟敏于心不忍,收起纸条也走了出去。   早知道当初分工时,他就不要这张纸条的差事了,即兴发挥多好哇。   寒星肩膀一耸一耸地颤着,哭得天昏地暗,她忽然抬起手胡乱地抹抹脸上的泪水,急急跑了过去。   另一个房间门口,一个脑袋一个脑袋从上到下地陆续冒出,各个贼眉鼠眼、得意忘形,看着跑远的寒星,某只笑得嘴都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这么骗寒星,拆穿后特哥不会找咱们报仇来吗?”   东海问问众人,可是迎来的却是一阵默然,众人随之后背窜起一股冷汗。   他们似乎把这茬忘了……    ☆、第 103 章   其三,关于澄清。   “大叔!!”   寒星破门而入,眼睛慌乱地寻找着利特的身影。   利特听到这声带着哭腔的喊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寒星看到他之后,直接扑到了他怀里,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   “怎么了?”利特捧起寒星的脸,看到她满脸狼狈的泪痕,哭得一哆嗦一哆嗦的,他心疼得要命,“谁欺负你了?”   “他们……”寒星哭不出声地说着,“他们说大叔去了医院……还说大叔做了结扎手术……是、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   利特笃定的声音让寒星又惊又疑,流着眼里残余的泪水,她呆呆盯着利特的脸:“他们说大叔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假的。”利特拉长干净的袖子,擦干寒星脸上眼泪,将她抱进温暖的怀里,坐在沙发上轻哄着,“我的确去了医院,也确实有做结扎手术的想法,但是今天有事情就回来了,而且结扎手术也有不是永久性的,可以解开的。”   “真的吗?”寒星坐在利特腿上,干瘪着嘴嗓子沙沙地问。   “恩。”利特给了寒星一个可以令人她安心的眼神,他吻吻她湿咸的脸,低声问,“谁骗的你?”   “艺声!神童!圭贤!银赫!东海!晟敏!”   她可连顺序都记着呢,敢骗她,哼!   其四,关于趁火敲诈。   “都给我坐好了!”   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响在会议室中,还在嬉皮笑脸的哥几个瞬间一本正经起来,如小学生那样,笔直地坐在椅子上。   利特屈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敲得众人的心惶惶的。   “企划者是谁?”   利特的话一问出口,众人非常不讲义气地将视线纷纷移到了银赫身上,银赫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新歌的舞编好了?”利特不痛不痒地看着银赫,似乎在笑,但是笑得好恐怖。   银赫干笑着,越笑越难看,冷汗越多:“没有……呵呵……昨天的任务今天不可能编好……呵呵哈哈……呵……”   银赫心里那个悔啊!当时因为大家的怂恿,他脑袋一热到底出了什么馊主意!好不容易主谋一回,到头来还是砸了自己的脚!   “这么说明天能问世了?”   “呵呵……明天啊……明天……明……”   就在银赫被利特压迫威逼得准备一头撞在墙上以死谢罪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副柔弱病态摸样的寒星同学。   看到她走进来,利特立刻把她裹进了怀里,一   门心思地嘘寒问暖。   银赫感觉他的小宇宙又重新燃烧了起来,他又见到了春天,他又有了希望!   寒星慢慢地看向不停向她发出求救信号的银赫,拱起眉心,一脸无害地说:“银赫哥哥,我饿了。”   银赫一愣,然后开始捶足顿胸啊,他看透了,她这是在敲诈!!想要喝干他的血啊!!   “吃什么?”一字一吐血,他还不得不问。   “人参鸡汤。”   三万一份……   “鲁哇克咖啡。”   五万一杯……   “韩牛。”   八万一公斤……   “大家一起点吧。”   钱包掏空了……   银赫两眼一黑真的晕了过去。   早知道是这样的后果,他宁可费尽脑细胞去编舞了!   这么看,还是特哥善良啊!    ☆、第 104 章   寒星坐在病床上,伸着两只胳膊,医生每擦一下,她就缩回来一次,棉签沾满消炎的药水,将破皮流血的肌肤蛰得生疼。   当医生把她的手腕的伤口处理好包扎好时,他的眉头已经完全皱紧了,一点缝隙都没有,好像正在受苦的人他似的。   “请你出去一下。”和利特讲完后,男医生扭过头又对寒星职业化地说,“你把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口。”   寒星双手交叉,拉着衬衫的末端准备脱衣服,可是她忽然觉得不对劲,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果然,利特的脸色沉了一格,对着准备对寒星下手的男医生语气淡漠地说:“出去的人应该是你吧,我想我现在需要一名女医生。”   医生愣了愣,有些搞不清状况,这时走进来一名拿药的小护士,医生扶了扶脸上的眼镜框,和小护士说:“你帮病人处理伤口吧。”然后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   小护士点点头,抬起头看到利特神情严肃的俊脸,她有点小激动,羞怯地走到寒星身边,柔声说:“把衣服脱了吧。”   寒星看利特一眼,虽然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还是不难看出有不高兴的成分。   他似乎连女生看她的身体一眼都不愿意……   处理好身上的伤口后,利特又带着寒星做了全面的检查,确定身体内部没有受伤后才离开医院。   被折腾得半死的寒星挽着利特的胳膊走出医院大门时,利特忽然停住了,看着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他礼貌谦和地鞠躬问好。   “前辈。”   “哦,是利特啊。”中年男人笑着走过来,和悦地问,“来医院干什么?”   利特扭过头看寒星一眼,微微笑着回答:“老婆受伤了,来包扎伤口。”   “恩?”   中年男人一愣,疑惑地看看利特身边的小女孩,简单清新的衣着,纯真青涩的脸庞,淡静的表情,给人一种安静乖巧的感觉。   她的手腕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一只胳膊挽着利特,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有些柔弱和单薄。   看见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寒星赶紧鞠躬问好:“您好。”   中年男人重新将呆愣目光移回利特身上,忽然摆出一副“你被我拆穿了”的表情,振振有词地说:“哎——别撒谎。这小女孩是饭吧?你小子总是这样,看见谁都说是自己的老婆,真把自己当做少女大总统了?”   利特很无奈,也很无辜,因为他一低头正好对上寒星气鼓鼓的小脸,缄默地斥责着他,小手在他腰上掐了又掐。   “都是过去的事了,都是过去的事!”利特忍着痛安抚住踢翻醋坛子的小老婆,结结实实抱在怀里,寒星动弹不得才老实下来。   看到旁若无人般打情骂俏的两人,和轻易流露出真性情的   利特,中年男人不可置信地问:“真的是老婆吗?”   利特点头:“改天请哥喝喜酒。”   中年男人惊叹不已:“你小子……哇……老婆还在上学吧?”   “恩,高中。”   听到利特的话,中年男人更是惊羡无比,打量寒星,他的眼里闪着光。   他如果结婚早,这个女孩都可以当他女儿了,偶像就是偶像啊,三十多岁了还能娶到这么一位纯真的小娇妻。   回到家,寒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动了,扬起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脑中不断闪现利特举起枪抵住自己额头时的画面,她的双腿还在突突地打颤。   “想什么呢?”   利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寒星顺势斜过身子,将头枕在了利特的腿上。   她仰视着利特的脸,认真地说:“大叔不害怕吗?枪很容易走火的。”   “没人会不害怕的,但是要看值不值啊。”利特轻轻捏着她的脸说,“原来我真的捡到宝贝了,叶氏集团叶社长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他女儿。”寒星撇撇嘴,侧过脸,在利特肌肉结实的腹部上蹭来蹭去。   利特轻抚她的发丝,耐心地教导:“你爸爸对你很好,只是用错了方法而已,他做的事情虽然总是导致你更加讨厌他,但是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你好,他一定有他的身不由己,要学会做一个体谅人的好孩子,恩?”   寒星悄悄扭过头,盯着利特轻柔的面容,她点点头:“哦。”   利特笑着摸摸她的脸,寒星忽然困惑地说:“今天大叔为什么要别人说我们结婚的事?不是要向所有保密吗?”   “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结婚和交往不同,当我真的安定了下来,我应该告诉歌迷,也许会得到很多不满和不理解,但是我还是想和她们分享我的心情。”   利特低头凝视着寒星,嘴角有抹温和轻柔的笑容,漆黑的眼底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警备和霸道。   “而且我不想让大家误会,你在我身边名不正言不顺。”   不对,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他真正的目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   他只是想向接近她的人宣告他的所有权而已,用一句总结他的那一大段就是——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别人别想靠近你!   寒星呆呆地仰视利特线条俊朗的脸,他的目光温柔得直让人沦陷。   可是这一刻,寒星却学会了一个成语——笑里藏刀!   又认识到了利特的另一面——婉转的讲话,霸道的做事!    ☆、第 105 章   果然第二天,新闻头条就出现了这样一条足够震撼人心的消息。   利特通过经济公司宣布自己已于几个月前登记结婚,但是并未透露一丝一毫妻子的讯息。   外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个女生,但是她长什么样子,圈内或圈外,什么身份,统统不知道,只能说利特把自己的妻子保护的很好。   歌迷继利特入伍后第二次哭得这么惨烈,渐渐地,歌迷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明事理地祝福了利特,她们含泪微笑,一部分誓死反对利特结婚,她们奋力哭闹,一部分默默地等待,入伍会有回来的那一天,结婚会有离婚的那一天,她们有耐心等。   利特的重心似乎全放在了内部,接受圈内前辈后辈一个个真诚喜悦的祝福,接受对内成员们一个个惊愕诧异的表情。   “结婚?!”   “在几个月前?!”   “和寒星?!”   “……和你结婚了?”   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喊终于在希澈失神的喃喃中中断,利特愉悦地笑着点头,双眼明亮柔和。   “呀——”希澈霍地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似是而非地笑了起来,左右晃晃身体,“为什么现在才说,不信任我们吗?”   “不是。”利特和煦地笑,“以前是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可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希澈一愣,胸口仿佛被针狠狠扎过。   他走过去豪气万丈地揽住利特的肩膀,拉着他往外走:“你这家伙不应该请客吗?是结婚啊,别太小气!”   听到请客的字眼,众人也都一窝蜂跟了出去。   希澈静静坐在沙发上,神情一片恍惚,灯没有开,整栋房子寂寥地安静着。   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流泻进来,染亮了他俊美的侧脸,视线定格在窗外的夜空上,星星在闪烁,他的眼底却是黯然一片。   已经结婚了……   他似乎晚了很多步。   如果他先认识的她,她会选择待在他身边吗?   应该不会吧,利特那么宠她,天和地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而他只会对她大喊大叫,恶语相向,从来没有露出过柔情的那一面。   就一直给她留个坏印象吧,不然他会感到难堪。   希澈沉默地望着窗外,心底酸痛得难受。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作响,他接起电话:“喂?”   “希澈,我想问你一件事。”   女子动听悦耳的声音隔着几十公里传进希澈的耳朵里,他忽然拉出一抹讪笑,没等那边的人问出来,他就沉声回答了,声音黯沉   ,如燃尽的灰烬。   “恩,利特已经结婚了。”   “真的?”女人还是不相信,她看到报道后,会打这个越洋电话,就说明她不会轻易相信。   “真的。”   “那个女人是谁?他们怎么认识的?”女人焦急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沉痛,“利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和她结婚了呢?他不是那种拿着自己婚姻开玩笑的男人!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希澈失神地喃喃自语,望着窗外夜空中的小星星,他的思绪开始飘远……   “我们是同类人,只对自己好的人好。”冷漠的寒星。   “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狡黠的寒星。   “你知道我为什么偷你钱夹吗,因为每次看到你生气我就特别的高兴。”气人的寒星。   “希澈,好久不见想我没?”淘气的寒星。   “希澈,你知道什么是天女散花不?”欠踹的寒星   “……不见了……妈妈的项链和叶寒星统统不见了……我变成寒星……所有人都不要我……”脆弱的寒星。   窗外的星星闪闪烁烁,忽近忽远,就像那个人的多面化,就像那个人与他的距离。   他淡淡地笑了,笑容里有那么一抹伤感:“她是一个人多面化而且抓不住的女孩。”   电话对面的女人沉默了一阵,然后低声问:“她长得漂亮吗?有没有去过整形医院?”   希澈在心中细细描绘着她的样子,她是什么样子的呢,她是……   略显稚嫩的脸上丝毫不见脂粉的痕迹,虽然素面朝天没有给人惊艳的感觉,但是清新单纯的样子却深入人心。   清爽的面容,恬静的气息,纯真的年龄,再搭配上一双绝世罕见的紫色眼睛,让他不断沉沦。   长密的睫毛垂在不施脂粉的脸上,落下淡静的影子,她微红的唇线条柔和,丰润湿泽,令人忍不住想上去吻上一口。   她身上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奶香,像婴儿身上的味道,沁人心脾,与他接触的女艺人身上呛人的香水不一样,她是那么清新,那么令他神往。   她睡觉时总是毫无杂念,婴儿一般的姿势,身体卷曲着,双手攥在胸前,宁静乖巧地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希澈摇摇头,眼底蒙上一层朦胧的憧憬:“不漂亮,但是真实,让人想保护。”   女人忍不住疑问:“你刚刚说她抓不住,怎么会真实?”   “这就是她的魅力啊。”希澈望着墨色的夜空,星星像钻石般闪耀,“她就像一颗小星星,有时离你很近很近,好像   伸手就能够到,当你真正伸出手时,才发现她离你是那么远那么远,当你千方百计试图接近她时,包容她的天空立刻将她收纳进了乌云中,占为己有。”   利特就是天空,没有寒星时,他的世界纯白得只有云絮,当他认定寒星之后,他将积压心里的乌云一点点释放出来,把寒星一点点隔离出所有人的视线,霸道地控制着她。   一半纯白,一半阴暗,这就是利特的真面目。   听着希澈的话,女人似懂非懂,她漂亮妍丽的脸颊上露出一抹重逢的笑容。   “希澈,我该回国了,日本的宣传已经结束了。”    ☆、第 106 章   不算热闹的街道,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奔跑声,寒星停下脚步,一手攥着肩上的书包带,呆呆站在街头。   突然一个鼻青脸肿的男生拉着一个满身狼狈的女生出现在街口,女生的衣服都被撕破了,有些□,他们渐渐跑近,寒星清楚地看见女生满脸的泪痕,和男生身上打斗过的痕迹。   “别让他们跑了!妈的!骚娘们!”   后面一群混混模样的男生紧紧追过来,一边追一边破口大骂。   男生拉着女生奋力地向前跑,女生明显体力不支,被男生拉得东倒西歪,双腿剧烈地颤抖,似乎下一秒就会跌倒。   寒星静静地站在街口,看着他们一点点跑近,那两人越过寒星时,寒星看到了女生眼底恐慌之下的强烈的求生欲望,虽然柔弱,但很顽强。   寒星呆呆望着他们跑远的身影,紧跟其后的那群混混一不留神撞在了寒星身上,一个骨瘦如柴的男生站稳后狠狠推了寒星一把。   “你TM没长眼睛啊!”   寒星抬起眼,突然伸出左手用力掐住瘦男生的脖子,将他按在了墙上,她举起攥成拳的右手,用力挥向他的眼睛,气势极为强硬。   “寒星?!”   随着一道带着不确定的喊声,寒星停下动作,扭过头看着叫她的那人。   “TM的,真的是你!”   一个脑袋上顶着鸡窝头的男生快步走过来,眼睛明亮亮地打量着面前寒星。   按在墙上的男生被寒星即将挥过来的那一拳吓得腿都软了,怯怯懦懦地看着鸡窝头男生:“老、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给我个面子,放开他。”   鸡窝头男生说合着,寒星一挑眉,慢慢放开了那个男生,男生立刻哆嗦着点头致谢:“谢谢、谢谢老大……”   “艹!我他妈刚才还看呢,觉得熟,就是不敢认。”鸡窝头男生扶住寒星肩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粗声粗气地说,“TM的,你身手还是那么厉害啊,最近在哪混?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时,有又五六名连男带女的混混从街尾跑了过来,看见鸡窝头男生亲切地揽着寒星的肩膀,其中一个男生眼睛渐渐吟荡起来,色迷迷地看着寒星。   “老大,这么一会儿又勾搭上一个马子?这个比刚才的清纯。”   另一个小太妹打扮的女生拽拽地吹起额前的红发,说话时唇间的唇钉一动一动地:“小妹妹,处还没破吧?!一会儿很疼的哦。”   小太妹话一出立即引起一片笑声,寒星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太妹,突然扬起手,用力一甩,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又快又狠。   顿时笑声戛然而止,大家惊愣地看着寒星和小太妹,心里唏嘘一片,这小妞脾气真是够爆啊。   小太妹被打得一时愣住了,捂着渐渐红肿的脸颊,她睁大眼   睛瞪着没有情绪起伏的寒星,愤怒地尖声大叫:“你TM敢打我?!”   “哎哎哎——”鸡窝头男生拦住大有和寒星拼个你死我活劲头的小太妹,“都是自家人,打什么打?!”   “谁他妈跟她是自家人!”小太妹气不过地嘟哝着,眼睛愤恨地斜着寒星,但是还是停下了手。   “你们不知道,当年我跟寒星偷了多少东西,艹!真TM过瘾啊。”鸡窝头男生洋洋自得地回味着以前,“寒星打架和偷东西都是一把能手,别管什么东西,只要她看上的肯定能偷来,当年我和寒星一起混的时候,你们毛还没长全了。”   众人惊叹地看着寒星,脸上慢慢露出敬仰和向往的神色。   “不过,艹!一年多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鸡窝头男生瞥瞥寒星这身行头。   当年凌乱的头发变成了乌黑的长直发,长到下巴的刘海变成了短到齐眉,一双冷漠桀骜的冰紫眸也不再那么犀利,耳朵上一排闪亮闪亮的耳钉不见了,只有两个星星形状的小小耳钉。   宽大的T恤和破洞做旧的牛仔裤也没在她身上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中规中矩的高中校服,小领带乖乖系在领口,以前脚上那双极有杀伤力的黑色马丁靴也被换成了普通的白色帆布鞋。   现在从头到脚清纯乖巧的打扮完全颠覆了以前叛逆不羁的形象,鸡窝头男生连连摇头,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寒星。   他还是怀念以前那个和一起拼出一条血路的寒星啊,敢打敢杀,放荡不羁,痞味十足,背着一个大大的破书包,流浪在街头。   鸡窝头男生拿出一盒烟,递给寒星一根,寒星摇摇头:“戒了。”   “不给我面子?!”鸡窝头男生梗起脖子,一副不接着就绝交的样子。   盛情难却,寒星接了过来,一个有眼力的小弟狗腿地立刻跑过来,按下手中打火机将寒星抿在嘴间的烟点燃了,转过身又将鸡窝头男生的烟也点着了。   寒星咬着嘴间的烟,敷衍地吸了一口,然后拿下来,一直在两指间夹着,泛着红腥的烟头不停冒出白色的烟,熏得寒星眼睛疼。   鸡窝头男生掏出钱夹扔到一个小弟手中:“去买几箱啤酒。”小弟接着钱乐呵呵地跑了。   鸡窝头男生大有与寒星叙叙旧的意思,又提起了以前豪迈放纵的事:“艹!当年我们两个大男人没喝过你一个人,怎么样?今天要不要再拼你一回?”   寒星摇了摇头,故意退让:“酒我早就戒了,拼不过你的。”    ☆、第 107 章   鸡窝头男生不管寒星说什么,用力吸一口烟,扔到一旁,重新勾住了寒星的脖子:“你TM还把不把我当哥们了?走,让我这帮兄弟见识见识你当年的风采。”   “不行不行……”寒星推托着,委婉拒绝着鸡窝头男生的约请,“下次吧,我今天还有事情。”   “你真不给我面子啊?!以前的寒星可没有现在这么忸怩啊,以前说走就走,多潇洒。”   “我真的有事情,下次再约吧,我请你们。”寒星丢掉夹在指间的烟,拿出手机,和鸡窝头男生说,“手机号?”   “艹!发达了啊,iPhone?!TM的,书包LV的!”鸡窝头男生睁大眼睛看着寒星,眼底满是惊羡的神色,“买彩票中奖了?你TM熬出来了啊?!以前偷东西变卖的寒星可没有现在这么大手笔。”   寒星笑了笑,没讲话,左手拿着鸡窝头男生的手机,右手往自己手机了输入号码。   鸡窝头男生一摸干瘪的兜,脸上露出了无奈地笑容:“你TM……靠!手还那么快啊,我他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偷的!”   那个买啤酒的男生抱着一箱啤酒回来了,几个兄弟嚷嚷着要开罐喝,鸡窝头男生站在人群中高声喊:“寒星想走,我们要不要看看她有什么能力走?!”   一群人连忙起哄,将有些冷僻的街道吵得热闹极了。   寒星弯起嘴角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低□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扬起头往嘴里一通猛灌,喉咙发出下滑的声音,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十几秒之后,满满的一罐啤酒变得空空如也。   她抹抹流到嘴角的啤酒,捏紧啤酒罐,扔到鸡窝头男生手中:“给你的礼物,我走了。”   这一刻,鸡窝头男生感慨万千,他终于在寒星身上看到了一丝以前潇洒放荡的影子,她真的变了好多。   “老大,刚才那个跑掉的娘们你不追了?刚做到一半啊,哥几个还等着过过瘾呢。”   “去去去。”鸡窝头男生弹开一副色相的小弟,拿着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寒星有意放那对狗男女走,我能追吗!”   “老大说的有道理。”   停在街角的黑色保姆车中,一个小女人出神地望着窗外那群满口脏话又举止猥琐的痞子,秀气的细眉轻轻皱起,漂亮妍丽的脸上泛着厌恶之色。   门车打开,经纪人坐进来,将手中食品袋放在女人身旁,看到她出神地望着窗外看,经纪人不解地问:“看什么呢,诗妍?”   “哦,哥……”金诗妍回过神来,又皱起眉满脸厌恶地说,“现在孩子都变成这样了吗?连小女孩都   和痞子一起混……”   车停在街巷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定格在了那个女孩身上,因为女孩清新纯真的打扮实在与那群人格格不入,就像一朵纯白的百合花掉进了污脏的水池里。   谁知,她竟和他们是同类人,打人、抽烟、喝酒一样不差,做得那么自如,恍如她本身就是这样子的。   她一直露着淡淡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连笑都是无情无绪的,如果没有恶劣的那些行为,也许她对她的评价会更好一些。   金诗妍拧眉暗叹,很乖巧的一个女孩被一群混混带坏了。   寒星回到家,低头闻闻身上的味道,一股刺鼻的烟酒味,她皱起五官,一脸嫌弃,心里却满是惊恐和慌乱。   要是被大叔发现了,她死定了!!   寒星当机立断,脱掉校服,跑进卫生间开始冲澡,浑身上下用力抹上香香的肥皂,直到皮肤都搓红了她才停止。   穿上新衣服,她把校服放进盆里,用更香的肥皂开始使劲洗,确定没有了烟草味,她才拧干,晾起来。   寒星抿抿嘴,拿起牙刷,挤上半管洁白的牙膏,捅进嘴里玩命刷,白色沫沫流到下巴,牙齿和牙膏都要融为一体了,她才拿起杯子漱了口。   万无一失了吧?就算大叔再精明也不会发现了吧?!   寒星对着镜子做了一个“耶”的手势,被刷得艳红的嘴露出自满的微笑。   今天利特回来稍晚了一些,寒星躺在床上换了无数个姿势,快睡着时,门被利特打开了。   将躺在床上的人抱在怀里,利特低着头,吻了吻寒星的额头:“饿了吗?”   寒星点头,像小猫一样懒洋洋地蹭了蹭利特的胸口,利特笑出来,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怀里的寒星,走进厨房做晚饭。   看到阳台上晾晒的校服,利特微愣,若有所思地走到厨房准备做饭。   寒星跟着走进厨房,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单手支住下巴,视线随着利特走。   饭做到一半,利特忽然走过来,看着寒星,神色有些暗淡:“你今天去哪了?”   寒星一怔,诚实地回答:“没去哪。”   利特盯住她,沉声再问一遍:“放学之后你去哪了?”   “我……”   寒星忽然停住,一丝慌乱爬上她的脸,大叔既然这么问了,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颓然认输,小声坦白:“今天遇见了以前一起混的兄弟。”   利特没有说什么,而是在一片寂静地沉默之后,低声说:“把手机给我。”   寒星从兜里拿出来,交到了利特   手里,利特用修长的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几秒之后,他还给了她。   “把所有男生的号码都删掉。”   “可是……”寒星轻轻皱起眉,与利特对视着,他漆黑的眼里除了坚定和漠然什么都没有。   寒星拿起手机将男生的号码都一一删掉了,包括成员们。   “讨厌。”她低头小声嘟哝着,因不满而撅起的嘴都挂了一个小茶壶了。   利特却不以为然,情绪明显好转,嘴角渐渐露出了愉悦的笑意。   “我把大叔的手机号也删掉了,删掉了!”寒星故意嚷嚷着,像是被冷落了之后故意引起众人注意的孩子。   利特走过来,低下头,吻上寒星的唇,眼底温柔如水,似要将人融化于里,他柔声说:“早就背下来了吧,小宝宝。”   寒星气急,在利特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狠狠咬了一口,利特不怒反笑,将寒星紧紧圈在了怀里。   “只有你敢在我脸上咬出痕迹。”    ☆、第 108 章   公司破例,邀请公司内集体艺人在体育场表演,庆祝Youth Girls在日本大获成功凯旋归来,也算是给歌迷们额外的福利。   公演还未开始,嘈杂的后台,各种工作人员在过道中来回穿梭忙碌。   金诗妍从卫生间里出来,边走边低着头,用纤美的手指滑动着手中的手机,突然一个人用力拉了她一把,将她拽到了墙边,她暗自惊呼,抬起头看到几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大大的箱子费力地走过去。   金诗妍拍拍惊跳的胸口,幸亏及时躲开了,不然一直低着头她肯定会撞上去的。   “小心。”一道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金诗妍一愣,转过头看向刚才拉住她的人,她顿时惊住了:“你?”   这个女孩不是那天她在街边看到的那个抽烟喝酒的痞子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竟然没有人拦住她?!   寒星淡静如沉水的紫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你认识我?”   “我……”金诗妍欲言又止,不知怎么解释,她将散乱在脸颊的碎发拢到耳后,轻轻摇了摇头。   寒星耸耸肩,转过身走了。看到她畅通无阻地走进艺人的化妆间,金诗妍更加疑惑了,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随意出入这里?!   金诗妍带着满腔疑惑,走到了化妆间门口,打开门之后,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她霍然瞪大了双眼,神情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利特屈膝半跪在地上,熟练地系绑着手中的两根鞋带,他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女孩,低头看着他将自己散开的鞋带系好。   他站起身摸着女孩的脑袋,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宠溺:“下次把鞋带系好,不然容易摔倒。”   她惊愣地站在门口,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利特一直是倨傲的,尽管他在节目中自毁形象,大玩搞笑,但是他骨子里一直是个骄傲的人,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做过这种低微的事情!至少她没有见过!   可是今天他居然能放□段,穿着精美的演出服,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单膝跪在地上为一个女孩系鞋带!还有他看着她时的眼神,宠爱到了极点!这些她没见过,一次都没见过!   心脏仿佛被冰锥戳过般的疼,她忽然为以前不甘起来!   她和他交往时,他是正如日中天的偶像明星,她是默默无闻的练习生,她总是觉得配不上他,他拉着她的手,她都觉得是荣幸。   终于,她得到了公司的赏识,成功出道了,可是出道之后她一直顶着利特绯闻女人的头衔被人关注着,外界从未真正注   意过她的实力。   为了摆脱利特的光环,她不停地努力着,去到了日本,她带着姐妹打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可是当她回来时……   以前,他非常情绪化,异常敏感,对她忽冷忽热。她总是猜不透他,他喜欢笑,她只知道那都不是真正的笑容,她试图弄明白,他因为什么事感到受伤害了,为什么对她爱搭不理,有时候还玩一段时间的失踪,可是她总是无功而返,因为他有硬硬的外壳,隔住了自己的心。   现在,那个女孩,他宠着她,似乎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金诗妍黯然伤神,趁着大家还没有看见她,退出了门口。   希澈恰巧走过来,看到失色的金诗妍,他担心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那个女孩……是谁?”   希澈随着金诗妍手指的方向看去,女孩乖乖地坐在利特身边,目不转视地盯着正在化妆的利特,表情很淡,却很专注,紫色眸子如水晶一般清澈透明。   他漂亮的面容上浮出一抹讪讪的笑:“老婆,朴正洙的老婆。”   闻言,金诗妍深深愣住,表情惊呆:“老、老婆?她?”   虽然有心里准备,可是真正得到证实之后,她都是有些经受不住。   希澈讪笑,唇角苍白:“我也不希望是她。”   “什么?”金诗妍疑惑地看着他,她没听清。   希澈摇摇头,黑色眼线将他勾勒得妖孽风情:“没什么。”   “希澈你知道吗……”金诗妍吐出一口气,拉住希澈的胳膊,神情有些严肃凝重,“那个女孩可能是个小混混,那天我亲眼看到她和一群不良少年一起抽烟喝酒,特别亲近的样子,这些……利特都知道吗?”   “知道……”希澈淡淡地开口说,“利特什么都知道,如果没有利特,寒星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以前彻头彻尾是个痞子,可是我没见过……”   希澈露出了遗憾的神情,听利特说过只字片语,所以他知道,寒星曾经很狂,很傲,很放荡,很不屑一顾。   比起这个,更令他遗憾的事情是,不是他金希澈第一时间遇到的寒星,而是他,朴正洙。   他给了她温暖,他给了他宠爱,所以她乖乖在他身边,任他霸道地控制。   公演结束之后,高层甲非常亲民地吆喝着大家去聚餐,大家玩的都很high,抢着推荐聚餐地点。   昨天本来去聚餐的,但是利特非常恋家,下了通告就要回家,大家拉着他劝说了好久也没动摇他那颗坚定的决心,大家也都没了兴致,一哄而散。   到了   聚餐地点,大家统统坐下,吵吵闹闹地点好了餐,等待着服务员上食物期间,大家火热地聊了起来。   Youth Girls的成员和同公司的艺人讲述着她们在日本的所见所感,争着抢着说,你一句我一句,嘈杂的声音似乎在撑爆房间的顶棚。    ☆、第 109 章   寒星在这么混乱火热的房间里竟然有些困了,安静地倚在利特胸口,要睡不睡的样子。   利特低下头,在寒星耳边问:“困了?”   没等寒星回答,利特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应了几声就挂断了,转过头看着寒星,他摸摸她的脸:“我送你回家吧。”   “大叔呢?”   “我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原来是利特管理的那个马上要出道的男生组合新编的舞蹈出现了一点问题和分歧,利特要去看看。   寒星点点头,跟着利特站了起来,大家的视线一下全都转向了两人。   另一组合中的男生问利特:“哥你去哪?又要去回家吗?”   利特笑了笑:“回公司。”   “别把寒星带走啊。”   神童不怕死地拉住了寒星的手,寒星抬起头看向利特,果不其然,他的眼睛盯着神童扣住寒星的手,眼底暗火冒出。   神童一惊,飞快地放开了寒星的手,干笑着。   银赫幸灾乐祸地朝明知故犯的神童挑了挑眉,笑得一点都不欠揍。   特哥的东西什么可以动,什么都可以开玩笑,就是别动寒星,甚至连摸一下都不可以,这点他们早已深深领悟到。   “你总是把自己老婆放在家里,她又不是你的私有品,我们大家都没怎么见过寒星,你就让她留下吧。”   高层甲的话一说出口,立马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不知是谁扯开嗓子喊了一句:“哥你就让嫂子跟我们玩一会吧。”   寒星一愣,嫂子?好陌生的称呼……   听到这么多劝说,利特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寒星:“要留下吗?”   寒星迟疑了一会儿。   “嫂子!嫂子!嫂子!”   又不知是谁开了个头,随而调皮的男生们一起喊了起来,寒星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她不太喜欢被这么多人热度地关注着,她胡乱地点了点头。   利特摸摸她微红的小脸,嘴角噙住一抹温柔的笑意,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然后他朝桌上的其他人笑着点点头,走了出去。   寒星重新坐下来,她扭过头恰好与一个人的视线撞上,金诗妍一愣,然后对寒星笑了笑,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朵可爱的笑容。   寒星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弯得很低。   食物和各种啤酒都端了上来,大家火热地动起筷子,边吃边聊着,场面热闹又和谐。   希澈似乎心情很不好,什么都没吃,只在那自顾自地蒙头喝酒,不一会两瓶烧酒都空了。   哥几个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不停地往寒星碗里夹东西,寒星咬着筷子,看着碗里的食物,眉尖轻蹙,这么多了,还夹?!   另一个组合的小帅哥拿着一瓶酒站起身,隔着老远,对默默吃东西的寒星喊:“嫂子,我们来一局吧?”   银赫出手相助,和这   个还摸不清状况的小帅哥说:“你要想好了啊,如果让特哥知道你把寒星灌醉了,明天你就会暴尸街头的!”   小帅哥不以为然,撇嘴的摸样可爱极了:“哥你太离谱了。”   他的话一出,哥几个极有默契地同一时间耸了耸肩,摆出要看好戏的模样。   “玩什么?”   寒星淡淡的声音一说出来,大家都微微愣住了,她不会真想把自己灌醉了吧?!   小帅哥问:“划拳,怎么样?”   寒星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好啊。”   高层甲的一口酒都吐出来了,利特这个小老婆真是……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有魄力!   小帅哥跑过来,坐在寒星身边,将寒星的被子倒满酒,他说:“你输了喝半杯,我输了喝一瓶。”   哼哼,酒桌上划拳可是他的强项呢,一向都是稳赢不输!   “不用了,我跟你一样,喝一瓶。”   寒星推开小酒杯,拿过一瓶刚开启的酒,表情淡淡地看着有些惊愣的小帅哥。   “别、别、别!”神童使劲拉着小帅哥的衣服,咬着牙说,“别和她玩,这丫头腹黑的厉害!她要是真的醉了,特哥不会饶了你的,这丫头现在就是在坑你呢!明白吗?!”   小帅哥咽咽口水,有些退缩了,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利特为了醉倒的爱妻痛宰他的残酷画面。   “不敢玩?”   寒星的眼里快速掠过一丝鄙视和失望,不好,被小帅哥看个正着,他突然拍案而起,玩就玩,二十年后他还是一美男!   可是二十分钟过去了之后……   小帅哥悲惨地瘫在了桌子上,面前摆着几十瓶空酒瓶,里面的酒都逼不得已进了他的肚子里。   他俊美的脸颊绯红绯红,闭着眼趴在桌上,醉醺醺地絮絮叨叨,字不成话,完全没有了舞台上那种霸气的风姿。   寒星拿起那瓶从开启就摆在桌上没动过的啤酒,往嘴里灌了一口,就像喝饮料那样从容自如。   众人深深陷入震惊中无法自拔,短短二十分钟他们看到了什么?!   寒星快速出手,不留痕迹地变换着十个手指,已经达到了人拳合一的境界,看得小帅哥一阵眼花,连连败阵,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最后都快和吐了,抱着她的腿一直叫嫂子,她才放过了他。   利特娶的小老婆绝不是一只温顺的小羊羔!她真是深藏不露啊!典型的扮猪吃虎啊!   希澈淡淡一笑,柔软的舌尖慢慢舔过妖艳薄唇上的酒滴。   她会的不只是这些,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她放开了玩应该会喝倒一桌人。   可是利特不会同意,她和他的同事那么亲近的,今天让独自她留在这就是破例了。    ☆、第 110 章   利特回来时,狼藉的桌子上倒了一片,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酒精的气味,所有人都喝地醉醺醺的,坐在椅子上还再东倒西歪,支不住自己的身体,神志不清地说着一些只能藏在心里说的话。   今天金诗妍也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希澈喝得更是烂醉如泥,手里还握着一个杯子不放手,放眼望去,似乎只有高层甲还站的起来,有条理有逻辑地说着话。   高层甲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看到利特之后,他扑到他身边,笑呵呵地说:“寒星……寒星真是太厉害了……酒桌上什么游戏都会、都会……把我们杀的片甲不留……厉害……”   “寒星呢?她也喝酒了?”利特环顾倒在桌子上叮咛大醉的人们,却没有寒星的身影。   “寒星啊……一轮下来,寒星没喝多少……第二轮寒星就喝了十几瓶……第三轮、三轮之后她把我们都喝倒了,自己也醉了……”   高层甲连比划带说地给利特描述着过去两个小时的情景,情绪高涨,春光满面,像是在说着多么伟大的事情,他似乎忘记了,是寒星一个人拼他们一群男人。   利特把他们拎起来揍一顿的念头都有了,趁他不在时竟然敢这么欺负他的宝贝!这群小子是不要命了吗?!   “寒星呢?”   喝醉之后去哪了?他没见过她喝醉酒之后的样子,所以不知道她醉了之后是个什么状态,如果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   外面直对的可是条马路啊!   利特恐慌,刚要转过身出去找时,一道细如蚊虫的声音从桌底传入了利特的耳朵里:“大叔……”   他一惊,连忙蹲□去找,桌子底下,寒星抱着双膝蜷缩起来,小脸埋进双膝中,整个人团得像只小小的红虾米。   利特伸出手去拉寒星,一只手覆盖在她头顶上,防止她脑袋撞到桌子。寒星在地上蹭蹭蹭,最后蹭到了利特怀里,温暖宽厚的胸膛。   “怎么躲到桌子底下了?”利特摸摸她红红热热的脸颊,板着脸问,“喝了多少?”   寒星扬起头在利特线条分明的脸上又嗅又咬,像个宠物似的,亲热地舔来舔去,利特被她舔得心头痒痒的,顿时什么气都消了,大手扣住她的后脑,他突然侧过脸在她舌头上轻轻咬了一口。   “唔……”寒星抿紧双唇,双手抱住利特的脖子,腿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回家……回家……”   利特搂着寒星的后背,拿出手机通知一一大家的经纪人,让他们来这里接他们走,公众人物这样子被人看见总归不好。   挂断手机之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寒星穿上,然后将她横抱起,走出了饭店。   回到家,利特开了锁,用脚踢开门,将寒星抱进卧室里,轻轻放到床上,拢拢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他起身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把昏昏沉沉的寒星扶起来,把玻璃杯口轻轻放到她嘴边。   “喝水。”   寒星张开嘴喝了一大口,脸颊被撑得鼓鼓的,可是利特刚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寒星就低着头把嘴里的水全都喷在了利特的裤子上。   利特倒吸一口气,再无奈地呼出来,他用手擦擦寒星沾满水的下巴,然后站起身解开裤带,将湿漉漉的裤子脱了下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打算洗好澡就睡了,所以没再换上一条,他将躺在床上把身体扭成很多弯的寒星放平,盖上被子,自己去了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全身只穿着CK内裤的利特擦着头发走进卧室,看到寒星又坐了起来,背脊弯地低低的,头顶抵在膝盖上,长长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脸。   利特放下毛巾,托着寒星的背,又将她安稳地平躺着放进了被子里,安静了没几分钟,寒星又坐了起来,还是刚才的姿势,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默默地消化着自己的伤痛,可是利特知道她是喝醉了,半醒不醒的样子……   利特将寒星抱过来,搂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略显晕红的脸,也许被人抱着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寒星没再坐起来,老老实实地被利特抱着睡。   寒星侧过脸向利特怀里蹭了蹭,一股清香的男人味道传入她的鼻子里,神志不清的她不管不顾,伸出舌头就舔了起来,在赤_裸的胸膛上留下湿泽的水渍。   利特被她舔得全身都酥麻了起来,双手托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着。   她艳红的小舌头在外面吐着,染着红晕的脸庞上透出从未展露过的妩媚,睫毛轻轻颤动,她慢慢睁开了醉意朦胧的双眼,紫色的眸子如水一般波光潋滟,流光在眸中闪动,美得惊心动魄。   一股燥热涌入下腹,利特屏住呼息,刚要讲话,寒星抱着利特的脖子就吻了过去,湿滑的舌头舔着他的耳朵,鼻端潮热的气息喷进他敏感的耳洞,热浪顿时席卷了利特全身每一个细胞。   寒星跪坐在利特腿上,一只手抚摸到了利特肌肉结实的胸上,在那两个小红点上揉捏着,寒星低下头,通过皎洁的月光,她不太清楚地看到利特胸口上红色的小点点越来越硬,她用食指和拇指使劲捏捏,再揪一揪。   寒星仰起脸,银色月光醉在她微红的脸上:“硬   了……”   利特喉咙发紧,心跳加快,身体简直要血脉喷张。   “恩?这里也硬了……”寒星挪开坚硬的异物抵着的大腿,她半睁着惺忪的醉眼,低着头不停地靠向利特的胯_下。   利特急急去拉她,她却抢先一步握住了利特完全觉醒的欲望,隔着薄薄的内裤,她清楚地感觉到了它的火热和粗硬。   “棒棒糖……”寒星扬起头看着倒吸气的利特,醉人的脸上带着撒娇的神色,“我想吃棒棒糖,大叔……”   她的话就快让利特溃不成军了,他咬着牙安抚她:“明天我给你买一个很大的棒棒糖,好不好?”   寒星醉眼如星,不愿意地撅着嘴:“这个呢?我想吃这个……”   “这个不能吃!乖。”   利特试图拉开寒星的手,可是她越攥越紧,竟然还有意无意地上下□起来,一股令人晕眩的热浪冲进利特的脑中,他急促地呼吸着,喉咙干渴地发紧。    ☆、第 111 章   “大叔不疼我……”寒星半睁星眸,委屈地嘟囔起来。   低头看着手中越长越大还热呼呼的棒棒糖,她不管,她就要吃。   寒星将内裤里的东西释放了出来,粗龘大的欲望上青筋跳动,红通通地高挺着,顶口分泌出白色的液体。   她好奇地盯着它,黑色发梢扫过流出粘液的顶口,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她扭过头看着利特,奇怪地问:“棒棒糖里有牛奶吗?”   利特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身体上的挑逗还不够!连语言上的都加上了!他摸着寒星的头发,身体不受控制地激颤。   “恩?大叔没穿衣服……我有很多……”寒星看看利特,再低头看看自己,放开坚硬如铁的东西,她开始胡乱地撕衣服,将衬衫脱下,再勾开小胸罩,拽下裤子和小内裤,统统扔到一边。   “一样了,大叔没有衣服,我也没有……”她傻笑着,那样子像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利特眼底暗红一片,如火的欲望翻天覆地占据了他的身心,拉过浑身赤_裸的寒星,按到在了床上,双唇如火如荼地吻在一起,舌头不停向最深处入去,唇舌狠狠纠缠在一起,似要将对方吞进身体里。   利特揉捏着寒星的胸部,娇小的双乳在利特揉搓中不停地变化形状,红色蓓蕾挺傲凸起,仿佛是白色的奶油蛋糕上镶嵌着一颗鲜红的樱桃,可口香甜诱人。   寒星抱着利特的脖子吻得天昏地暗,脸上红潮遍布,全_裸的身体泛着撩人的嫣红色,她不知不觉分开了双腿,不断难耐地扭动着身体,神秘地带摩擦着利特坚硬如铁的分龘身,好像是在邀请着他的进入。   他的双手流连忘返地爱抚过她身上每一寸如凝脂般光滑白龘嫩的肌肤,利特吻咬着寒星微红肿的唇,一手托起浑龘圆的小臀部,一手扶住自己的欲望进入了她稚嫩湿润的身体。   利特的撞击抽龘送使寒星仰起脖子□起来,这是利特从未听过的酥入骨髓的叫龘床声,激得他更加用力地挺送撞击着她。   她以前一直像个木头,何时像现在这样奔放妩媚?他甚至连她真正的□声都没有动过,她清醒的时候总是觉得害羞,把□吞进喉咙里不叫出来,让他很无力。   销魂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卧室,寒星头顶支着床头,脑袋高高向后仰着,头发慵懒地散乱在白色枕头上。   寒星半闭惺忪的星眼,紫色的眼底水光涟漪,因情_欲而变得更加润泽迷人,体龘内热胀感和饱满感不断攀升,寒星娇喘着,□着,手指嵌进利特胳膊上匀称的肌肉里。   随着寒星销魂蚀骨的□声,一阵酥麻激颤的   感觉向利特袭来,他连忙要从火热紧_窒的内壁退出来,可是寒星却用双腿用力勾住了利特精廋的腰。   “大叔出来牛奶我就吃不到了……”   利特克制住要喷发的冲动,激颤着说:“吃进牛奶很容易怀孕的……”   “我想要牛奶,我想要牛奶……”寒星赖皮地拱动着自己的身子,红嫩的花_径正好上下套_弄起了里面不断颤动的分龘身。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利特一挺身,将欲望狠狠顶入寒星身体最深处,一股滚烫的液体喷了出来。   利特吻上寒星的唇,慢慢将软下来的分龘身从寒星身体里退出来,抱着她坐了起来,轻轻拨开她脸颊上被细汗濡湿的发丝,他轻吻她,温柔又深情,他们贴合地那么近,没有一丝缝隙,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多么温馨静谧的一刻啊,可是寒星似乎没有什么心情去感受,迷迷糊糊地打开双腿骑坐在利特大腿上,不断地磨蹭着,柔软的红色花瓣摩挲着利特大腿上的肌肉,一丝透明的液体流出体外,随着她不停蹭动,她的私龘处和利特大腿上沾满湿漉漉的水渍,娇小的双乳在他胸口划动着波痕。   利特半软的分龘身顿时挺枪致敬,坚硬得似乎快要裂开,青筋条条暴起。   她就是有这种能力,比药物的作用力都大,让他无法抗拒,恨不得想死在她身上。   寒星又注意到了那只大大的棒棒糖,欣喜地抓住它,柔软的小手不停揉搓着,它越来越大,还挤出了一点点牛奶。   “棒棒糖里真的有牛奶……”寒星盯着它,防止它被别人吃掉,她慢慢低下头,快要含住它时,利特猛地将她强硬地抱了起来。   “这个不能吃!”   虽说每个男人都渴望享受被女人КJ的快龘感,但是他舍不得,他可舍不得让他的宝贝吃这种东西,他不想让寒星做这种事,更不会去碰其她女人,所以他宁可不去享受这种快龘感!   寒星好像不太理解,一直吵着要吃棒棒糖,双手霸道地握着滚烫坚硬的分龘身不放,柔若无骨的手套_弄着它,发出汁水的摩擦声,利特突然搂住寒星身体,喘着粗气,再一次喷射了精龘液。   他的分龘身一直在寒星手中握着,所以没有办法控制方向,一抹炙热的白色液体猛地喷到寒星脸庞上。   利特想要下床拿纸给她擦,寒星却用手指沾了沾,然后想要将沾满男人精龘液的手指含进嘴里,利特抓起白色床单,急忙擦掉她手指和脸上的液体。   连让她沾到污秽的精龘液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他怎么会舍得。   “这种牛奶和棒   棒糖都不能吃,知道吗?”利特抱着寒星,躺进被子里,吻着她的额头,轻柔地说,“我们寒星还小,这种东西还不能吃。”   “长大就可以吃了吗……”   寒星紫色眸底隐隐有润泽闪动,因不能吃到牛奶喝棒棒糖而露出失望的神色,可怜兮兮地看着利特,微红的脸上像是盛开着两朵娇媚的花。   利特心中一动,双臂更加拥紧她,重重地点头,恍如是许下了约定一辈的承诺。   “这样的你怎么会让我不爱,寒星……”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这节应该算15禁了吧 八月 你鉴定鉴定 O(∩_∩)O哈哈~ ☆、第 112 章   寒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全身酸痛得要命,她耷拉着有些昏沉的脑袋慢慢坐了起来,摸过一旁利特的白色衬衫套在身上,她刚下床,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手扶在床沿边算是站稳了一些。   在客厅的利特听到卧室里细微的声音,他连忙走了进去,看到寒星揉着惺忪的眼睛,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衬衫,一双细腿露在外面,白衬衫遮盖不住的腿根处布满了红色的□痕迹。   利特上前拥住粉粉嫩嫩的寒星,揉揉她慵懒的头发,“睡醒了?”   寒星点点头,双手攀上利特的背,她的脑袋迷迷糊糊的,“大叔,我昨天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好痛。”   “哪痛?”   她蹭蹭他的胸口,皱眉嘟哝着:“全身都痛,好像要散架了。”   利特笑了笑,抱着寒星坐在了床上,“昨天的事都忘了?宝宝吵着要吃棒棒糖和牛奶呢。”   “是吗?”寒星疑惑地自言自语,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只知道她昨天喝了很多酒,和大叔的同公司的艺人们。   利特还是在笑,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看得寒星更加疑惑了,她戳戳利特嘴角的小梨涡,不解地问:“怎么了,大叔?”   “如果宝宝昨天不喝酒,我还真的不知道宝宝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呢,恩,虽然每天都可爱,但是昨天晚上格外的可爱。”   “格外的……可爱?”   “恩。”利特摸摸寒星迷茫的小脸,“差点让我……”   利特暧昧的眼神使寒星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她虽然还是没有想起来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她昨天一定做了一些“不正常的事”。   她将羞红的脸埋在利特宽厚的胸口,闷声问:“我昨天是不是做了很奇怪的事?我都忘记了,大叔也都忘记了是不是!”   “是。”利特柔声哄起了怀里羞羞的小宝贝,“我都忘记了,今天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大叔骗小孩子……   寒星的脸紧紧贴着利特的胸口,他温热的体温和清香的味道让寒星更加脸红心跳了,抓着他后背的手更用力了。   “起来吧,不吃早饭了,恩?”利特轻轻摸着寒星柔软的头发,笑得暖暖的。   “大叔保证要忘记!”   “恩!我会忘记。”   听到利特的话寒星才慢慢抬起头来,小脸颊上透出桃红色,活像两只水灵灵的香甜的桃子,利特按住她的后脑,吻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脸上和脖颈,吸吮出一个个嫣红色的吻痕。   寒星揽住利特的脖子,感觉着颈间印着一颗颗   湿热的草莓,“大叔……我没办法上学了。”   “不要去上了……”利特痴醉地咬着寒星的下巴和脖子,抱着她的双手越搂越紧。   “恩?”   “退学吧。”   “退学?”寒星看着利特认真的神色,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要去上学了,留在我身边,恩?”   利特凝视寒星,温柔的眼神和语气让她无法拒绝,她轻轻点点头。   下了早自习,瑶瑶一屁股坐在寒星的桌子上,大大咧咧地晃悠着两条白白的细腿,“你昨天怎么没来上课?”   寒星有些闷闷不乐:“我可能以后都不能来了。”   “怎么了?”   “大叔说让我退学。”寒星怏怏地趴在桌子边上,咬咬唇,“不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   “恩?”   寒星抬起头看瑶瑶高深莫测的笑脸,她的视线转到门口,寒星望过去,三个外班的男孩,一个手里拿着一封粉色的信,站在门口害羞地不敢进来,另外两个怂恿推搡着他进来,就那样推推搡搡中,手拿信封的男孩羞涩地走到了寒星面前。   对上寒星独特的紫色眼睛,他更加不知所措,期期艾艾地开口:“寒星……能……能和我交朋友吗?我、我很喜欢你!”   一封粉色的信递过来,男孩的字写得扭扭曲曲的,拿着信封的手不停地抖。   班里的人已经开始围观了,闪着八卦二字眼睛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寒星和站在她面前的清秀的男孩。   从寒星开始转变的时候,就有很多男生跃跃欲试,对她产生了那种想法,只是鉴于她以前的所作所为,始终没有一个男生敢于付出行动,一直在背后议论,今天终于有出头鸟了!    ☆、第 113 章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清清淡淡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男孩一愣,拿着信封的手不知是继续端着好,还是收回来好,涨红着脸尴尬地说:“你不用这么早回答我,你可以考虑几天的,没、没关系,我等你。”   “不需要考虑,我的男朋友比你帅,比你有钱,写字比你好看,说话不结巴,唱歌跳舞主持样样都行,笑起来还有一个漂亮的梨涡,他宠我,他养我,他娶我,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谁。”   寒星的眼睛像海水一样深的,利特的温柔,利特的疼爱在她的心底一一浮现,她真的很幸福,因为她拥有利特。   男孩颓败地收回手,礼貌地点点头,灰头土脸地走出了教室。   围观的人也都趁着寒星没注意时一哄而散,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瑶瑶晃晃脑袋:“看到了吧,利特不担心才怪呢。”   “可是我真的不想退学……”   “你这么做根本就是在剥夺寒星的自由。”   休息室传出一声不高不低地声音,充斥着微微的怒意。   利特看着希澈,淡淡地说:“我不认为。”   “难道你一辈子都要把寒星锁在家里吗?娶她只是为了给她提供一个安全的鸟笼?”   希澈微微嘲弄的口气和触怒的情绪使利特蹙了蹙眉尖,他似乎低估了……以前那么做远远不够。   “你让她退学,就是在害怕她有一天会离开你,被年轻的男孩追求走!”   希澈的话直戳利特的心口,顿时引来一阵害怕失去的轻颤。他倏然皱紧了眉头,复杂的情绪从眼中浮出。   就在两人闹得僵持不下的时候,寒星背着小书包走进来了,打开门就看到利特和希澈面对面怒冲冲地对视着,寒星愣了愣。   “寒星,你还想上学吗?”   神童的机灵问题立刻使对视的两人纷纷侧过头看向门口的寒星,她拉拉书包带,心里直打边鼓,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可是一屋子里的人都在等着她张口说话。   “我……”寒星拱拱眉心,双手攥紧书包带,“我不上了……”   希澈突然迈开步子,咣地一脚踹在门上,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即使很想上学,也不愿意违背利特的话,那个极有个性和主张的寒星去哪了?!利特美化了寒星的外貌,却消磨了她倔强桀骜的性格。   利特隐藏的霸道在寒星身上展现了出来。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利特走过来摸摸寒星渐渐垂下的小脑袋,将她搂在了怀里。   “吃饭了。”   利特将趴在卧室床上的寒星捞在怀里,抚着她皱巴巴的小脸,他低下头问:“怎么了?”   “唔……”寒星拱拱眉心,有些委屈。   “生气了?”   “恩……没有……”寒星点点头,又摇摇头,将低下的额头顶   在利特的胸膛上,手指一下一下抠着他衣服上的图案。   利特笑了笑,修长的手指穿进寒星的黑发里,温柔地抚摸着,“告诉我,你想上学吗?”   寒星抬起头,看着利特温和的眼睛,她无言地点点头,眼底有坚定的神色。   利特叹出一口气,搂过寒星的脑袋吻了吻她的额头,“去上吧,但是……”   “恩,宝宝不会主动和男生讲话,宝宝不喜欢他们,宝宝的心里只有大叔!”   寒星的笑容俏皮而明媚,话语中蕴满情感和温顺,惹得利特心神一阵荡漾,抱着她反身将她按在了床上,三下两下就撕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他真的好想好想把她困在家里,不让任何人接近她!怎么办,他太喜欢她了。   桌子上竖满了酒瓶子,整个房间里都是浓浓的酒味,希澈推开酒杯,直接拿瓶子灌,一旁的金诗妍也不拦着,看着他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她知道,他想说的时候,不用她问,他自己就会说。   希澈当地一声将刚刚空掉的酒瓶放到桌子上,醉醺醺地说:“你知道我跟朴正洙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金诗妍摇摇头。   希澈扬起嘴角,笑得又苦又酸:“寒星爱他,不爱我。”   金诗妍脸上一僵,心里突然弥漫起了苦涩。   酒后吐真言,是这样吗,希澈。   就在金诗妍失神的那几秒,希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呀,我只要一次机会!”   “好。”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平静淡定,仿佛希澈这个唐突的电话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结束了通话,希澈就没有意识地醉倒在了桌子上,瓶子噼里啪啦地倒了一桌,金诗妍默默地看着希澈,脸上有一丝怜悯的神色。   她同情的到底是他,还是自己……   “希澈,你不会赢的。”   利特有一张王牌,而你们赌的就是这张王牌,就像你说的那样,寒星爱他,不爱你。    ☆、第 114 章   寒星坐在床上,双手背后扣着胸罩扣,勾来勾去都没有对准,她放下有些酸的胳膊,闷闷地坐着。   头越来越疼了,而且眼睛也渐渐看不清了,她皱紧眉。   利特走进卧室,看到寒星低着头,干巴巴地坐在床上,小胸罩逛荡在胸前,眉头紧紧皱着,他摸摸她的头,“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胸罩勾不上……”   利特移过寒星的身子,将胸罩的两头勾在了一起,寒星蹙了蹙眉,拉拉胸罩的前端:“紧。”   “小了?”   “恩。”   “一会儿去买新的,其它的也应该小了。”   利特拿过寒星的衣服给她穿上,就在寒星系裤子腰带的时候,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手机,一道欢快的男孩声音传了过来。   “寒星,我要出道了!”   “知道了,我会告诉寒星的。”   “前、前辈……”韩哲熙惊恐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利特抚着寒星气鼓鼓的小脸,微微点点头:“行李收拾好了吗?”   “恩!恩!昨天就收拾好了!”   “恩。”   利特点点头,将手机挂断了,笑着注视着寒星,寒星气不过,坐在床上,拱过去咬了利特一口,惹得利特哈哈笑起来。   “大叔抢我手机……”寒星小声嘟哝着。   利特理亏,又不想解释什么,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吻她微微撅起的嘴,越吻越舍不得离开,搂着她的身子,利特将她压在了床上,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他的手指探进她的衣服里,推高胸罩,手心握满那对娇嫩的雪白,轻轻揉搓着。   “就因为这样胸罩才变小的……”   寒星说完之后感觉利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水……   利特笑着将像鸵鸟一样埋在他怀里的寒星捞了出来,“为什么不说我宝宝二次发育了,恩?”   寒星的头埋得更深了,头顶顶着利特的胸口,感觉着他身体因笑而产生的颤动,环在他腰间的双手狠狠拧了他一把,他不怒反笑。   “好了,不闹了。”利特抱着寒星坐在床上,贴近她的小红脸低声说,“去希澈那里住一个星期好不好?”   寒星侧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利特忍不住在她唇间又偷个香,“新团要拍片,去台湾垦丁,我需要跟着,至少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大叔把我放在希澈家里就放心了吗?   寒星很想这样问,可是话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因为她觉得这样问好像很矫情   。   “一个星期之后肯定能回来吗?”   “恩!”   利特笃定地点头。   只有一个星期,多一秒他都忍受不了!只有一个星期!   “好吧……”寒星反身将利特扑到了床上,她俯视着他,“大叔会想我吧?”   利特仰躺在床上,伸手拢过寒星垂下的头发,手指停留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点头,目光柔和。   寒星低□,吻住利特的唇,小舌头搜刮着他的牙齿,她在他唇上又咬又舔。   利特揽着寒星的背,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低下,咬咬她柔软湿亮的唇,他的声音微微沙哑。   “宝贝,一个星期之后我们才能再见呢……”   “恩……”   “要不要满足我一下……”   “唔……嗯……”   下午,利特将寒星抱下车,送她进了希澈公寓的电梯,将行李放到她手上,利特难舍难分地抱着她蹭蹭她的头发。   “有事给我打电话。”   “没有事呢?”   “我给你打。”   利特放开寒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乖,听希澈的话。”他帮她按下按钮,然后退出了电梯。   电梯合上寒星就低下了头,怏怏地垂着眼皮。   为什么要这样呢……   寒星拎着行李,走到希澈门口,轻轻扣着他的门:“希澈,开门……”   几秒之后,门打开了,希澈一身睡衣出现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看到门外的寒星,他抬了一下微肿的双眼皮,什么都没说,直径回到房间里再继续睡。   寒星暗自撇嘴,这个男人真没风度……   双手搬着行李袋,寒星走进去,找了一双拖鞋换上,走进客厅,一股醉醺醺的酒味扑进寒星的鼻子里,她皱皱眉,捏紧了鼻子。   她走进希澈的卧室,踢踢他盖着被子的身体,“起来。”   希澈不动。   她再踢一脚:“起来!”   希澈还一动不动。   “起来!快起来!”   “金希澈!”   “呀!”希澈腾空而起,与寒星怒目对视,瞪圆的大眼睛里都是血丝。   寒星一愣,紫眸滞了一下,她像撒了气的气球,坐在自己的行李上,她杵着下巴说:“希澈,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   希澈翻了个身继续闭上眼睡着,“几天?”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希澈心脏一抖,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吗?只凭这一个星期,他能赢了他吗?   希澈没信心。   “我饿了。”希澈躺在床上嗡嗡地说。   寒星坦诚:“我不会做饭。”   希澈更坦诚:“我也不会。”   寒星吹吹利特给修剪好的小圆指甲,淡淡地说:“饿着吧。”   “呀!在朴正洙面前你是这种态度吗!”希澈再次跃起,瞪着地上的寒星。   寒星连眼皮都没眨,理直气壮:“你又不是我大叔。”   希澈突然指着门口,怒发冲冠地大吼:“你给我滚出去!”   寒星蹭地一下站起身,拿着行李就走了出去。   听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希澈烦躁地揉乱了头发,后悔两字在脸上写得清清楚楚。   过了几分钟,希澈颓废着走出卧室,看到门口蹲坐在行李上的人,希澈顿时呼吸一窒,心脏跳动跟着漏了两拍。   “你为什么还再这?”他故意板着脸问,口气冷冰冰的,带着不耐烦。   寒星将下巴抵在双膝上,双眼盯着地板,呆呆地说:“大叔让我待在这,我不能走。”   刚才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暴怒,希澈真的冷下了脸,盯着寒星像虾米一样卷曲的背影,他的大脑不听使唤,话脱口而出。   “如果朴正洙让你爱上我,你会听他的话吗?”   寒星站起身,转过来直视希澈含满复杂情绪的眼睛,她的眼里只有笃定和坚毅。   “如果大叔真的让我这么做,他当初就不会让我爱上他!”   “你是在我说我晚了一步吗?!”   “纵使大叔晚了一万步,到最后我等到的一定还是他,爱情从来不分前后。”   “呵……”希澈颓败,走到餐桌前,倒了一杯水,狠狠灌进喉咙里,他抹掉嘴角的清水,走回寒星面前,伸出手,“和平共处。”   这场对弈一开场他就输得肝脑涂地……   朴正洙,我们的区别到底在哪?   为什么你赢得如此轻而易举,而我却连一丝希冀都看不到,我到底在垂死挣扎什么?   她说,爱情不分前后。利用这一星期,我乘胜追击也不可以吗……    ☆、第 115 章   寒星被希澈吵醒,那时,早上五点。   被利特柔声细语哄惯了的寒星哪里忍受得了希澈那催人命的叫声,她爬起来,将被子枕头统统扔向了希澈。   “呀!”希澈将盖头上的被子拽下来,怒瞪寒星,“你不会温柔点?!”   “对你需要温柔吗?!”寒星皱着眉,捡起被子和枕头躺下继续睡。   希澈转过身离开房间,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寒星刚刚要睡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电吉他声响遍整栋公寓,混合着打鼓声,一声比一声劲爆。   寒星咬紧牙根,恨恨地再爬起来,一脚踹开房间的门,冲进去就将插着音响的插线都胡乱地拔了下来。   寒星扔掉插线:“你能不这么幼稚吗?!”   希澈丢掉吉他,将自己扔在床上,身体摆个“大”字,眼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希澈的思维真的没有几个人能懂,刚才还激情四射地弹奏,现在就要死不活地瘫在床上了。   寒星一阵烦躁,走进卫生间洗漱,换好校服,抬头看表,六点多,天渐渐亮了。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六点半,寒星就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门关上那一刹那,希澈从床上弹了起来,拿起衣服走了出去,寒星已经坐电梯下去了。   寒星到达一楼时,听到楼梯间传来急躁地皮鞋声,声音越来越真切。寒星望着楼梯口,希澈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跑了下来。   他拉住寒星的胳膊,向外面走。   “干什么?”   “吃早饭!”   快餐店里,店员看着不停争执的两人,额头冷汗直掉。   “来两杯果汁。”   “我要牛奶。”   “两杯果汁。”   “牛奶!”   “果汁!”   “牛奶!”   “寒星!”希澈瞪大眼睛,“在朴正洙身边时你什么时候这么积极的喝过牛奶?!”   “习惯是养成的。时间长了,不喜欢也变喜欢了。可有的东西在没得到的时候会觉得它很好,但实际上得到之后不一定就是自己心里想的那样。”   希澈猛地抬起手,指向门口:“你现在走,我不会拦着你!”   寒星没再看希澈一眼,转身就走出了快餐店,希澈盯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攥起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抬头对吓了一跳的店员说:“来一杯牛奶。”   坐在椅子上,扬起喝了一瓶牛奶,希澈拿出手机,纤细的指头按下手机键,发出一条信息。   “寒星……有钱吗?”   “有。”   看到手机上回复过来的信   息,希澈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利特怎么可能舍得自己的小宝贝饿肚子呢,他能将全部的家当都装进寒星的兜里,金希澈你真是瞎担心……   一群群学生从校门口涌出来,寒星双手揣在校服上衣兜里,站在校门口不远处,眼睛不停张望着,有两个男孩子走到她面前,不知说着什么,她表情冷淡地摇摇头,男孩子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她继续左右流盼着,直到车子开到自己面前,她还是在望着。   “看什么,上来!”车窗降下来,希澈戴着一副墨镜,一身演出服。   寒星怏怏地垂下脑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我忘了……”她忘了大叔把她扔给希澈了……   希澈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饶有兴趣地说:“我知道朴正洙为什么不想让你上学了。”   “什么?”   希澈弯唇一笑:“你还年轻,他老了。”   “你不也一样么。”寒星冷淡地挑挑眉,扭过头盯着希澈,她认真起来,一字一顿,“大叔担心的事我一定不会让它发生,谁都代替不了我的大叔!!”   “寒星!”   “干嘛。”   “下车!”希澈打开车门就把寒星推了下去,寒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愤恨地瞪着他。   希澈踩下油门,一直轰到底,车子在路上七扭八扭,突然撞到了路边的大树上,秃秃地树枝剧烈地晃动。   寒星连忙跑了过去,敲敲玻璃:“你没事吧?!”   希澈抬起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前,他打开车门,咣地一脚用力踢在车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寒星的视线。   天气渐冷了,五点多,天完全黑了下来,寒星抖抖索索蹲坐在希澈的公寓外面,双手抱在一起,不停地搓着双臂,嘴里呵出白气。   六点多,希澈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远远看到门口的寒星,他先是一愣,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丝丝缕缕的欣喜在心口冒出。   “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你没有你家的钥匙吗?!”   寒星抬起脸看希澈,小脸冻得煞白,嘴唇白得有些青,抱着双臂的小手通红通红,她缩在门口,缩成小小的一团,整个人都僵在了一起。   “大叔让我跟着你……”   希澈在一刻红了眼眶,他想让自己笑起来,哪怕是自嘲,可是弧度还没有拉开,他的心就抢先一步生生地疼了起来。   他没再朝她发火,而是淡淡地点头,拿出钥匙打开门,带着寒星走了进去。   “吃什么?”希澈脱了外套,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给已   经冻僵的寒星,“我做的饭没有朴正洙那家伙做的好吃,他为了你还找人学过。”   “我说我想吃大叔做的饭你会不会骂我?”   “会。”   “那我也想吃。”   “……两天以后他会回来的。”   寒星抬起头看希澈淡淡的表情,她忽然笑了起来,“希澈,我们终于能和平相处了。”   希澈冷冷撇她一眼,努了努嘴唇,像是要讲话的样子,但是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讲。   讲什么都是徒劳……   晚餐吃的是面条,希澈看得出来寒星是硬生生咽下去的,他的嘴角一直抽搐,挑起一筷子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然后站起身将碗里的面条都倒进了垃圾袋里。   真是难为寒星了,竟然能吃了这么多!她幸亏跟了朴正洙,如果是和他在一起的话,她应该会饿死的……   “好吃吗?”   “……不好吃。”   房间里安静了一两秒,忽然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希澈笑得没有形象,眼里泪花点点。   “快点让朴正洙回来,不然我真的会饿死你的。”   屋子里没有开灯,希澈坐在床上,地上落下一道深深的影子。   “怎么样?”金诗妍拿着手机,站在窗户前,窗外流光闪烁,灯海如梭。   “输了。”   希澈淡淡的口气带着一股洒然和释怀,听得金诗妍吃惊:“不到一星期?自动认输?”   “朴正洙那家伙太厉害了。”希澈痴痴地笑,呼了一口气,“我认输。”   金诗妍低眸,将眼底的情绪掩盖在浓密的长睫毛下。   她早就猜到了,希澈不会赢得了利特,利特对寒星的那份宠爱,空前绝后,没人比得过。   只是,她没有猜到希澈竟然会这么快就心服口服地认输了……   “心狠……”希澈平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手指握紧手机,“朴正洙心不狠就赶不走对寒星有意图的人。”   他把寒星送到他身边,为的就是让寒星亲口拒绝他,最后就算被拒绝了,他又怨得了谁……   “寒星只属于朴正洙。”他从心里这么觉得,寒星连呼吸都属于朴正洙的,他无从下手,既然这样他又何必自欺欺人,存着侥幸心理去得到寒星呢?   “想明白就好……”金诗妍点头笑,笑意模糊不清,“晚安。”   “晚安。”   寒星蜷缩在被子里,眼睛痴愣愣地盯着手机上利特的照片,手指摸着屏幕,她按下键,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   ”   听筒对面的声音响起,寒星却愣住了,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女人好听的声音不停传出来,“请问哪位?”   怔了一会儿,寒星的脑子还是懵懵,“我找我大叔……”   “大叔?”女人眨着乌黑的大眼睛,巧美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靠!老子老公的手机号码老子都能倒背如流了!用得着你来质疑吗?!你tm谁啊?!   “没有……”寒星捏紧手机,声音轻飘飘的,“我找利特。”   “哦,他去换衣服了,你等一下再打过来吧。”   女人说完刚要按断,手机就被人从手中拿了过来,女人扭过头看着利特,他脸上的笑容,是不同寻常的温柔和愉悦,她从未见过。   “还没有睡?”   “大叔怎么也没睡?”寒星的鼻子忽然酸酸的,心间涌起一股委屈,她想哭,“这么晚了,大叔到底是在换衣服还是脱衣服?”   “生气了?”   她咬咬唇,咽下喉咙口的酸涩:“没有……”   “吃醋了?”   “没有……”   寒星抑制不住的哽咽听得利特心口一揪,他柔声说:“明天我就回去。”   “恩……”寒星含糊不清地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嗓音沙哑哽咽,“她是谁啊?”   利特没有回答,听筒里又响起了那个女人悦耳的声音,“正洙,床弄好了,你在那边睡就不会感觉到湿了。”   寒星的心狠狠捏在一起,她憋憋嘴,声音颤抖带着哭音:“到底有多湿啊?都需要换地方了……”   听到寒星又似委屈又似怒气的软绵绵的声音,利特心痒,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的小宝贝吃醋了。”   站在床边的女人水汪汪的大眼睛暗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掐向自己的手臂内侧,他的小宝贝……   “没有……我才没有吃醋,我对自己有信心,大叔爱我,舍不得让我伤心。”   寒星语气轻松地说着,可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到了枕头上,再有信心又怎么样,自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半夜三更共处一室,还说着那么容易令人误会的话,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一定也会心痛的。   “别哭,不然我也会伤心的对不对……”   “恩。”寒星吸了吸鼻子,“大叔要想我,做梦也要想着我。”   利特温柔地笑着,眼底蕴满着最动人的感情:“每一秒都在想。”   “大叔,我要挂断了,那个女人会出去吗?”   “会,不然我   出去。”   “好,我睡觉了,大叔明天见。”   直到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利特才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扭过头看着盯着他发呆的女人,他嘴角的笑容依旧有,可是那份独特的温柔已不再,女人心凉凉的。   “已经很晚了。”   女人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她撩撩肩后的长卷发,眉眼间风情万种:“你也早些睡,晚安。”   利特淡淡地笑,将她送了出去。    ☆、第 116 章   “天冷了,多穿点。”   “呀!唔……金希澈!呀!我不能呼吸了!”   寒星用力拽下一层层包裹在自己脸上的围脖,她的头发因为静电而凌乱地飞舞起来,逗得希澈捂着肚子笑了很久。   “很高兴是不是?!”寒星猛地抻长围脖,走过去将希澈的手脚利索地绑在了一起,希澈滚在地板上,瞪圆眼睛瞪着寒星。   “呀!放开我!”   寒星置若罔闻,拉下下眼皮,吐了吐舌头,踩着欢快的脚步离开了卧室,希澈在地板上无力地滚了两圈,发现挣扎什么的都是徒劳,于是,他第一次不争气地软骨了。   “放开我,我告诉你昨天朴正洙那家伙和谁在一起呢!”   果不其然,寒星顿住了脚步,倒退几步回来,她半信半疑地瞅着地上的希澈:“她是谁?”   路边的树变得光秃秃的,行人也寥寥无几,寒星坐在副驾驶上,呆呆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在等红灯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什么,扭过头问希澈:“这个路段的红灯是不是长一点?”   希澈点点头。   寒星伸出手掌:“给我来一点钱。”   “你要买什么?”   寒星边说边往窗外看:“给我就行了!怎么那么多什么!”   希澈冷冰冰地把脸移到了一边,寒星立刻灿烂地笑了起来,脸上像是开了一朵花似的。   “哎一古,我们希澈怎么又帅了呢?!到底怎么搞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希澈扭过来让我自己看看,靠!眼角的皱纹又他妈少了一条!哎呦,我们希澈真是帅啊!闪闪地发光啊!照耀得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希澈哑然失笑,不是因为她那些夸张地奉承,而是她卖力的表演,既滑稽又可笑。   “我什么时候有皱纹了?!看惯了朴正洙你都出现幻觉了!”希澈拿出皮夹,问:“多少?”   “一万,不、不……十万!……算了,把钱包都给我吧。”   寒星拿起希澈手里的钱包推开车门就跑了出去,希澈看着穿得圆鼓鼓的寒星跑到一个老人身边停下,不知交谈着什么。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卖花的那个老人面前,“老奶奶你的花我全买了!”   “全买了?”老人惊喜地比划着篮子的玫瑰花们。   寒星点头:“恩!全买了!十万够吗?看样子不够。”   “够了!孩子啊,已经够了!”老人激动得苍老粗糙的手都哆嗦了。   “别客气了,反正是希澈出资,不要白不要,他很有钱!”寒星翻弄着希澈的钱夹,“再给几十万   吧,恩?没现金了,老奶奶,你会刷卡吗?”   “刷卡?不懂。”   “算了,把皮夹也给你吧,这是真品的LV,应该是希澈的歌迷送给希澈的,好像是刚用没几天,也许能买个好价钱。”   寒星把皮夹里地各种卡拿了出来,把一堆钱和皮夹都塞给了老人,抱起篮子里那一大把玫瑰花,转身跑去,跑了没几步又转过头说:“老奶奶你快回家吧!外面很冷!很容易生病的!”   “好人会长寿的。”   听到老人真诚和感激的话,寒星微微愣了愣,长寿?她会吗?   “谢谢你!”寒星用力点头,然后跑回了希澈的车里。   希澈看着抱着一大把红艳艳的玫瑰花的寒星,拿着手中的卡,他气得一直在哆嗦,“你用五十多万和一个价值一百六十多万的LV钱包就换了这么一堆破花?!”   “喏。”寒星将一把玫瑰花推到希澈面前,“送给你了。”   希澈一愣,板着脸把花接了过来。   “好看吧。”感觉到希澈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散去,寒星呵呵地笑着。   “为什么送给我这个?”希澈被玫瑰花映得脸通红。   “你花钱买的当然送你了。”   “我留下有什么用?”   “花了二百多万,这么贵的花当然送给珍贵的人了。”   “珍贵的人……”希澈纤长的手指敲着键盘,若有所思地望着车窗外。   希澈拍拍寒星戴着针织帽的脑袋,帽子移下来,挡住寒星的视线,她向上推了推。   “在这等着,朴正洙下飞机一定会来的。”   寒星望望这四处无人的停车场:“大叔要不来呢?”   “他会来的!”   希澈使劲拍了一下寒星的脑袋,寒星一皱眉,推推掉下来的帽子:“别这么用力,我的脑袋本来就不正常!”   希澈愣了愣,随而大声笑了起来,原来这么灵透的丫头也会说出这么自毁的话!还是他以前太高估她了?!   其实是他不懂,一直到半年之后,他才明白今日寒星这句话的意思。   “他一定会来的,昨天晚上我们通过电话了。”   “哦……”所以你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啊。   “我走了。”希澈最后一次拍寒星的脑袋,而这次温柔得不像话,像抚摸一般,修长的手掠过她毛茸茸的脑袋,他合上手指,淡淡地笑了,背影洒然颀长。   寒星站在一个大柱子旁边,无聊地按着手机,站了近半个小时,突然一辆红色的跑车开了进来,停在离柱子十米的距离,跑车   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窈窕的美女。   看到她,寒星的眼睛顿时就黯了。   女人有着一头妩媚的长卷发,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透着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性感的粉色嘴唇,完美的面孔根本无法挑剔。   还记得那时,寒星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照片时,她的眼睛几乎定格在了女人的脸上,她真的美得惊人,真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很多很多,不然当年大叔怎么会对她一见钟情呢。   利特也从车上下来,清爽的短发,整洁的白色衬衫黑色外套,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身边的女人习惯性地去挽他的手臂,他淡笑着,不着痕迹推掉了,女人怔了一下,她忘记了如今的利特已经不是当年为她疯狂的利特了。   女人淡淡地点头,边优雅地走,边和利特聊着可有可无的话,突然一个毛茸茸的女孩跑了过来,女人以为是利特的歌迷,她试图挡住即将接近他们的女孩,谁知利特抢先一步,走上前,张开了双臂,将跑来的女孩收纳在了怀里。   “等到了!耶!”寒星欢呼雀跃,头上的帽子忽上忽下,顶上的小毛球球扫得利特下巴痒痒的,他笑开了,搂紧怀里的小企鹅。   “哥哥,给我签个名吧?”寒星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她凉凉的双手蜷在利特胸口,调皮地乱摸。   “哥哥?恩?”利特低下头抵了抵她凉飕飕的鼻子,嘴角的梨涡盛满宠溺,“在宝宝眼里,我变年轻了?”   “皱纹。”寒星努努嘴,眼睛看向利特笑起来眼角就会出现的褶。   利特张开嘴咬住了寒星的鼻子,怎么说他也三十一岁了,不可能青春永在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少了一份青春和青涩,但多了一种内在的成熟和理智,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女孩喜欢老男人的原因了。   老男人成熟稳重,温柔体贴,对女朋友不仅有恋人的爱还有像父亲一样的宠,他们多半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经济基础稳定,而且他们经历的多,所以更加懂得珍惜,懂得疼人,有一种成熟的魅力和沉稳的安全感。   而年轻男生易变、浮躁、青涩、没钱没地位,没有老男人有味道,还时不时像个孩子一样需要女友哄,区别啊区别。   寒星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赚到了!她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大叔呢,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自己是大叔养大的!   正在寒星暗自窃喜的时候,一道柔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洙,孩子们都到了。”   寒星横了那个女人一眼,小眼神犀利犀利的,利特忍俊不禁,知道自己要走了,可是   他的双臂还是忍不住收紧,将她小身体困在自己怀里。   “回家等我,拍完这一场就结束了。”   “这场戏在高级宾馆拍啊?什么戏啊,这么别致?”   寒星酸不丢溜地撇撇嘴,利特整个人都融化了,不顾其她人在场,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新团的MV,乖,回家等我。”   “唔……好吧。”寒星不情愿地退后一步,脱离了利特的怀抱,利特依依不舍地摸摸她鼓鼓的小脸,和一旁的女人走出了停车场。    ☆、第 117 章   坐进电梯里,女人咬咬纤细的手指,她忍不住了,颤粟着问:“那个小女孩……?”   “我老婆。”利特不假思索地回答,想到寒星,他的嘴角又扬起了微笑,眼底温温柔柔的。   女人有些不相信:“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不会连自己的老婆都认错的。”   “她应该还没有成年吧?”   “慧熙,爱情和年龄有关吗?”   利特扭过头,看着女人好看的细眉皱在一起,他淡淡地反问,眉宇间云淡风轻。   “确实没有……”林慧熙黯然地低下头,她比他大了四岁,当年还是和他谈了几个月的恋爱。   电梯到达十二楼,几个帅气的男孩和一群工作人员站在大厅,看到利特从电梯出来,男孩们连忙鞠躬问好:“前辈。”   利特点点头,“为什么还没有拍?”   韩哲熙回答说:“新成员还没有到。”   利特扭过头看身旁的林慧熙:“他什么时候能来?”   “等一下。”林慧熙从皮包里拿出手机,拨通自己侄子的号码,劲爆的彩铃响了好一阵也没有人接,她知道,一定是侄子开着法拉利跑车四处乱逛,将音响开到最大,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寒星还没有离开停车场,边慢慢地走着,边拿着手机和希澈通话:“你在哪?”   “医院。”   “医院?”寒星微微提高了声音,“你去医院干什么?”   “没什么,遇到了熟人,呀!有事快说!”希澈不耐烦地嚷嚷。   “哦,那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她不是和未婚夫去国外了吗?她又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大叔呢?”   希澈嘴角抽搐:“……去问朴正洙。”   “去问大叔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很小气?”   “去问了之后才能知道显得你小气不小气。”   “哦,有点道理。”寒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继续忙吧,再见。”   耀眼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横空出世,在地下停车场里嚣张跋扈地乱飙,车里的男孩目测了一下前方的柱子和正在行走的小女孩之间的距离,似乎足够车子穿过去,他猛地加大油门,冲向了那个方向。   寒星还没有将手机收起来就听到后面马达轰鸣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她快速回过头,只见一辆红色跑车朝她直直开过来。   她猛地跳起来,右手用力支住飞速而来的汽车引擎盖,身体凌空跃起,翻转越过车身之后,她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可是强烈的后怕使寒星一阵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以前的功夫真不是白学的!适当的时候可以保命。   寒星软软地瘫在地上,眼睛瞟向了刚才跳起来的时候甩出去的手机,已经被车子压得没有摸样了,寒星突然皱起了眉,那可是大叔给她买的!   车里的男孩踩下刹车,呆呆地坐在着,脑子   不停地回放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原本还在安安静静走路的小女孩在他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支住他的车身然后急速地凌空飞起,一套动作完美地没有任何瑕疵,当然,有一点瑕疵的话,她现在也不会在地上坐着了,就改躺着了。   男孩打开车门,怔愣愣地下车,寒星突然冲过来,双手耸高了他的领子,不施脂粉的小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的,双眼闪着火花,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一样。   “你TM长眼睛了吗!”   呸!又骂人了……   寒星抿抿嘴,将下一句脏话咽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大叔说骂人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暴力不能解决一切,什么事都要心平气和的对待。   寒星松开男孩的领子,推推头上的帽子,她浅浅地点头:“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冲动了。”   男孩倏然笑了起来,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你真有意思。”   她竟然几分钟内变化了好几种性格,现在恬静的女孩绝对不是刚才跃车而过的人。   “别谦虚,在停车场玩飙车的人才更有意思。”   “你对我有意思?”   “没有。”   听到寒星斩钉截铁地回答,男孩惋惜地摇了摇头:“你很不识货,看到像我这种帅哥,你就不动心吗?”   男孩的确足够帅,一套黑白色的休闲装,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张坏坏的笑脸,一对多情的桃花眼,厚薄适中的唇间勾起另人陶醉的笑容。   但是对寒星而言,就算多帅帅哥也不及利特的十分之一。   “同学,请让开一点。”寒星面无表情地推开男孩,然后朝男孩刚才站着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呸!别恶心我行不行!”   “恶女。”男孩揪了揪寒星帽子上的小毛球球,寒星挥手掸掉,嫌恶地瞪了他一眼。   男孩忽然低□,双手支着膝盖,推进自己的脸与寒星的脸之间的距离,他认真地盯着寒星的眼睛看,仔细研究着。   紫色的眼球,如水晶一般,透彻淡漠,如海水一般,幽深清澈,如星星一般,明亮神秘。   “你的美瞳是哪买的?改天让我女朋友也试试。”男孩痴愣愣地说,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她厌恶地皱眉,刚要移开的时候,男孩突然拱上前,他弯起的唇差一点点就触碰到了寒星的鼻尖,寒星举起手臂,攥成拳头的手直接挥了过去,男孩挨得结结实实,倒在地上,双眼冒金星。   他怒吼:“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我管你是干什么!”   寒星嫌恶地瞪了男孩一眼,转身走到法拉利身边,用力踹了一脚车身。   男孩狼狈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寒星面前,拉住了她:“我受伤了,你得负责!”   “干嘛?!”   “我是娱乐公   司的新人,等一下要去拍MV,你把我眼睛打伤了,怎么上镜?!”   “我管你怎么上镜!”寒星一把推开男孩,掉头就走。   “你给本少爷站住!”男孩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他走到寒星面前,眼底有一种傲慢和狠意的神色,“谁他妈给的你这么拽的资本!”   “想打架?”寒星挑衅地扬了扬下巴,“一辈子都不想上镜了?!”   男孩眯了眯眼睛,这个女孩似乎真的很会打架,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是个难以驯服的小野猫。   可是直到过了几天之后,寒星在男孩心中的冷漠形象完全颠覆了。   韩哲熙等一干人站在宾馆的门口边帮助工作人员收拾着拍摄的工具,林慧熙站在窗户面前,美丽的容颜有些恼怒,男孩推门而入,房间里的人全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林慧熙走过来,微怒地瞪着男孩:“承佑,你怎么才来?眼睛怎么弄的?怎么肿了?”   林承佑皱了皱英气的眉:“被一个女孩打的。”   “女孩?在哪?”   “姑姑,别问了行吗,我已经够丢脸的了。”   林承佑的恶劣态度使林慧熙怒气更重了,刚要说什么,利特突然走了进来,看到林承佑的脸之后,他疑惑不解地问:“眼睛怎么肿了?”   “刚才被一个小女孩打的。”林慧熙回答完利特之后,沉默几秒,又扭过头问林承佑,“一个女孩能打把你打成这样?你的跆拳道都白练了吗?”   林承佑耸耸肩:“她真的不简单,她能单手支起车子,然后把身体翻起来,你能吗?反正我不能。”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戴着一个针织帽?”利特的脸色变了几分。   林承佑点点头,“恩。穿了很多。”   “恐怕MV拍不了了,大家都回公司吧。”   沉默几秒,利特淡淡地笑了起来,但是林慧熙看得出来,他的笑容到底有多表面。   韩哲熙一边随着大家走出宾馆,一边小声嘀咕着:“不会是寒星吧……?”   “正洙。”林慧熙拉住利特的手臂,轻柔地笑起来,“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我定了位子。”   “我不能让我的宝贝饿肚子,抱歉。”   利特淡淡地微笑,拉下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决绝地走出了房间。   林慧熙望着利特渐渐走远的背影,精致的脸庞布满了黯然。   就不能等等我吗?正洙,你就不能等等我吗?你不知道,我到底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回到你身边的,为什么这次转身的却是你?!   把我丢在这里,我怎么办呢,正洙,你曾经不是说过喜欢我的吗……   她是你的宝贝,那我又是什么……   寒星低头咬着碗边,眼睛滴溜溜地跟着利特的身影转,原来穿着居家薄毛衣,围着碎花围裙,在厨房   里切菜的男人都能这么帅,寒星心生感慨。   悄悄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利特的腰,寒星用脸蹭蹭他的后背,双手不老实地在他结实的胸口乱摸。   “美男啊……香艳啊……”   利特忍俊不禁,嘴角又弯了起来,一边切着菜一边问寒星:“你不嫌我脸上有皱纹了?”   “将来我也会长的。”   未知的将来……   利特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身体靠在料理台上,双手环住寒星的腰,“宝宝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漂亮得让我害怕。”   “我也害怕。”   “恩?”   “那个女人是大叔曾经很喜欢的女人吧,当初我偷了大叔的钱夹,里面就有那个女人的照片,她不是和未婚夫去国外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为什么总是和大叔在一起?”   小气就小气吧,得到答案才是真的。   “在嫉妒?”利特捏捏寒星的脸。   “恩!”   “傻瓜,该嫉妒的人是她。”利特将寒星手移到自己的心脏上,“有没有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叫寒星的女孩在霸道地喊着‘这里只属于我,别人都不许进来’,我那么爱寒星,怎么能不听她的话让别人住进来呢,对不对?”   “恩……”寒星呆呆地凝视着利特温柔的眉和眼,嗓子竟然哽咽了起来,利特收紧手臂,将寒星抱在怀里。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她的侄子想出道做明星,所以就托关系进了公司,那个男孩正好被安排到了我这里,而她想要投资拍电影,剧本已经有了,她正在公司里选主角,就是这样,别担心。”   寒星埋在利特温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传出:“我不担心,也不嫉妒了,大叔只喜欢我。”   利特笑了出来,他的宝宝有时候真的是很可爱,可爱到让他不可不爱。    ☆、第 118 章   卧室里,寒星趴在床上捧着一个苹果慢慢地啃,双脚在床上一起一落地扑腾,电视里演着一周更新一集的偶像剧,她百无聊赖地看着,扭过头看到洗好澡的利特擦着头发进来,她忽然甜甜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利特坐在床上,抱起趴着的寒星,低下头咬上她的唇,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将她刚咬进口中的一小块苹果卷进自己嘴里,他津津有味地嚼着,恩,味道很好。   寒星笑着,双臂攀上利特的脖子,在他脸上密密麻麻地吻,一点点将他压在了床上,她的小手在他精壮结实的胸膛摸来摸去,不一会就将他的睡衣脱了下来。   她软软的唇沿着他尖瘦的下巴一路吻下,细细地吻过他凸出的喉结,来到他的胸前,她湿润润的小舌头卷着他胸口的红点,用尖尖的牙齿轻轻转磨着,磨得利特全身都绷紧了,欲_望蠢蠢欲动。   就在利特准备翻过身将寒星压下时,寒星忽然扑住利特的身体,吻上他的唇,主动将舌头伸进了他嘴里,让他吸吮、嘬咬。   虽然很意外小宝贝前所未有的主动,利特还是很好地享受起了这份香甜和细腻,可是当他的小宝贝移开她的唇坐起身时,他顿时从情迷意乱醒了过来。   寒星骑坐在利特肚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利特,他的双手被领带紧紧绑在床头,动弹不得,她红润的嘴角忽然拉开一抹邪邪的微笑,看得利特心口澎湃。   “把我绑起来什么?恩?”利特眼直直地看着自己身体上的寒星,看她舔着自己晶亮红润的唇,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拆骨入腹。   “大叔说呢?”寒星魅惑地弯□,嘴唇抵上他的鼻尖,轻轻吹了一口气,像一根柔软的白色羽毛拂过心尖,利特心痒得厉害,身体也跟着酥酥_麻麻地痒起来。   寒星灵活地扭着身子向下退了退,手指探进利特的裤子里,将他的裤子褪下,她的手沿着他的内裤慢慢游走,手心抚上他的臀_部,她狠狠掐了他一把,利特吃痛地倒吸凉气,下腹如潮水般的欲_望却一丝未减退。   “宝……有什么气也该消了吧?恩?什么都好商量,先放开我好不好?”见寒星乐此不疲地蹂躏着他身体,强烈欲_望的火苗又借此在他体_内火热地燎着,他扬起头,讨好地问她。   从她扭过头对他甜美地笑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当她搂着他主动地把他按在床上,他更意外了,意外得心花怒放,他以为床上僵硬的小木头终于变成野性的小花猫了,没想到……记仇的小东西!   “那怎么行呢……”寒星退到利特下腹,张开大腿一屁股坐了上去,内裤挨上内裤地磨蹭,他热热的欲_望被她磨蹭得越来越硬实,被两层内裤隔住的热度和硬度传上她柔软的   幽_径处,她拱着眉尖,软软地说,“大叔把我推给希澈的时候都没有和我商量呢……”   利特仰着下巴,唇间逸出呻吟声,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俊脸潮红,口干舌燥:“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寒星狠狠地捶了捶利特结实的胸口,手指用力捻捏着他胸前的小红点,小红点也坚硬起来,“我自己在床上暖冰冷的被窝的时候,大叔居然和其她女人在宾馆讨论着哪里湿不湿的问题!”   利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的小宝贝平时那么与世无争,那么得过且过,竟然在这这种问题上这么执着于细节,他该喜该悲?   “嘶……”   利特表情痛苦地倒吸一口气,抿着唇一副忍痛的委屈摸样,寒星立刻停止了动作,放开揪着他小乳_头的手,有些担忧地问:“很疼吗?”   利特点点头,眼底却一片柔情,一副“你揪吧,我忍得了,没关系”的大义凛然舍己为人的摸样。   好吧,苦肉计。   寒星果然吃这一套,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虽然知道大叔和那个女人不可能发生什么,但是我还是很不舒服……对不起……”   “觉得对不起我,宝宝就别半途而废。”   满含欲_望的声音如水一般传过来,寒星抬起头,看到利特盯着她睡衣下的身体看,他的双眼猩红,喉结上下蠕动。   “怎么做?”寒星咬咬唇,羞涩地小声问。   虽然她曾经看过很多“教程”,但是这种事不是光观摩就能学得有模有样的。   “我的小宝贝那么聪明……恩?”   在利特暧昧的眼神的示意下,寒星硬着头皮脱下了自己的睡衣,少女稚嫩娇美的胴_体_裸_露出来,一头乌黑的直发慵懒地散乱在肩头和背后,在利特日夜的“调_教”下,娇小的双_乳也慢慢变得饱满挺拔,纤腰盈盈一握,臀_部微翘浑圆,双腿雪白修长,肤如凝脂。   寒星的第二次发育利特真可谓功不可没!   寒星踌躇着褪下利特的内裤,没想到里面的硬物一下弹了出来,打在寒星手上,热热的,硬硬的,颜色有点深……   “我……大叔不许看!”寒星扭过头凶利特,她的脸绯红,小小的耳朵像两块红布。   利特暗觉好笑,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见利特合上眼睛,寒星才鼓起勇气,慢吞吞地脱掉利特给她新买的小蕾丝内裤,她重新跨坐在利特的身上,没有两条内裤的隔阂,寒星直接蹭在了利特坚硬的欲_望上,她能感觉到粗_大的东西激动得一跳。   她的脸更红了,她原本只是小小折磨一下大叔,把她扔到希澈家然后和别的女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很介怀!   可是看到大叔难受的样子,她又觉得过意不去了。   今天终于轮到她主动,尝试一次新体位了……   寒星微微抬起身,手扶着利特腿间粗大的_欲望,对准自己微张的粉红花_径,一闭眼,一点点坐了下去,欲_望插_进花_径,寒星完全不适应,双手杵在利特结实的腹间,张着大腿一点点往里吞。   当粗大硬挺的欲_望完全进入寒星稚嫩的身体里时,她已经自我摩擦得泄了一次身,液体浇在欲_望顶端,不断收缩的花_径绞得利特疼起来,他微微挺身,顶在她体内最敏感的地方,她潮红着脸低喃了起来。   “深……”   “宝贝,动……”利特由偷看转向光明正大地指导,看到寒星不着寸缕地骑坐在他身上,少女稚嫩青涩的体内吞埋他下腹的东西,一股热血冲进利特后脑,下面又粗了几分。   寒星听利特的话,生疏地前前后后动了起来,她咬着唇,吞下喉间的呻吟声,埋在自己内体的那根东西进得越来越深,好像要直直冲进她的肚子里。   “嗯……”寒星动着动着就停了下来,鼓着腮帮子怨怨地看着身下享受的利特,“我累了……”   她慢慢转过身体,背对利特,欲望在她花_径深处,转磨着她紧_窒的内壁,她小小颤抖了一下,呼出一口气。   一具温热的精壮胸膛靠过来,寒星一惊,利特已经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嘴唇摩擦着她红透的耳朵和脖颈。   “大叔……手怎么解开的?!”她明明系得很紧啊!   利特笑了笑,有什么可以制约得了他想要抱住她的心呢?!   利特将寒星转了过来,狠狠吻上了她柔软的唇,温暖的手揉搓着她的娇嫩胸_部,寒星被吻得天昏地暗,气喘吁吁,双腿攀上利特精瘦的腰。   “我来动好不好?”利特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寒星的嘴唇、脸上、颈间,他嘴角带笑,低声魅惑,手一下重一下轻地揉着她的胸。   “恩……”寒星仰着脖子,星眸微睁,头发随着利特猛烈地撞击凌乱地散在肩后,利特搂紧她光滑赤_裸的背,双_乳紧紧贴合在他胸口,滑动着软绵绵的节奏,呻吟声充斥整间房间,暧昧得人醉仙欲_死。   电视上演的是什么已没人有心思注意,一个咬到一半的大苹果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用幽怨的眼神无声地看着床上不知疲倦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吃到一半就扔了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 119 章   新组合刚刚出道没几天就轻而易举地拿到了一个一位,外貌最出众的林承诺成为了少女们茶余饭后的新谈资,虽然他跳舞不如韩哲熙,唱歌不如韩哲熙,但是仅凭着外貌他就得到了比韩哲熙更多人的青睐。   并不是韩哲熙的脸比林承诺差到哪去,而是韩哲熙身上没有林承诺那股痞痞的花心坏小子气质,他总是给人阳光清新的俊逸感觉,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正直的韩哲熙被坏小子林承诺比下去了……   新组合刚出道就博得了众多的眼球还有一个原因,听说他们的经纪人是SuperJunior的队长利特,所以SuperJunior的歌迷们自然而然地去关注偶像训练出来的小偶像。   因为拿到了一位,自恋的林承诺以为是自己俊朗的外貌所致,他心情大好地吹着口哨,一手转着车钥匙圈,去问问前辈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什么事他就回家泡妞了,可是没想到一打开门,看到里面的人,他不留神,指尖的钥匙一滑,当地一下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寒星听到门口的声音,扭过头来,看到压坏她手机的那小子正呲牙咧嘴地捂着额头,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掰着自己的橙子吃,屋子里满是橙香味。   “你怎么在这?!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林承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责问自顾自啃橙子的人。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寒星淡淡地反问。   她不在乎的神情使林承诺更火大,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眼睛,冷敷热敷,上午敷下午敷,敷了又敷,那一圈青紫色才渐渐淡下去,她居然在这悠闲地剥橙子吃!靠!   “趁我还有惊动更多人之前,你最好先滚出去!”林承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欠扁摸样,大手一指,指向门口。   “惊动了又怎么样?”   “你想要让保安驾着你出去吗?!你这小歌迷想利特前辈想疯了吧!竟然在他的休息室里坐着他的椅子吃着他的东西!你真拿自己不是外人!”   林承诺的手还指着门口,忽然被人撂了下来,传来的声音威而不怒:“出去。”   林承诺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男人,他微微得意地又扭过头,更加嚣张地笑着骂寒星:“听到没有?利特前辈让你出去呢!还坐着?!你这小女孩还要不要脸……”   “我说的是你!”   利特这次的声音带了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怒意,林承诺全身一僵,扭着硬硬的脖子,随着利特的视线走,终于又回到了寒星所在的方向。   只见利特坐在另一把椅子   上,将缩成一团的寒星抱起来,放在腿上柔声哄着,林承诺的下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利特摸着寒星的头发,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呈惊悚状的林承诺,语气不淡不咸:“有事吗?”   林承诺机械地摇头。   利特习惯性地温和微笑,笑得林承诺后背涔涔冒冷汗:“没什么事的话就去练舞吧,我看了放送,你solo的部分每一场都做得不好,我听很多人说如果不是你拖后腿,新团很早就拿一位了,和韩哲熙学一学,他练一个小时你就练两个小时。”   “是、是……”林承诺红肿的额头布满了虚汗。   他练一个小时你就练两个小时……   不敢违背前辈兼经纪人的话,当晚,林承诺后半夜两点回的家……   回家泡妞什么的,也成了泡影。   拿到一位是自己的外貌所致什么的,自己以为的和现实永远背道而驰……   在勤勤恳恳地练舞中,林承诺从韩哲熙口中得知,得、得知……   “什么?!那个小丫头是利特前辈的老婆?!”   他扑通一下跌在了地上,汗流满面、惊悚地看着还再跟着音乐做动作的韩哲熙,韩哲熙点点头,对着镜子一边活动着四肢一边说:“结婚很久了,前辈很宠寒星,曾经一个练习生因为欺负了寒星,前辈把那名练习生生生压了下去,让别的女孩替她出了道,到现在那个欺负寒星的女孩还在公司默默无闻地做练习生呢。”   “可、可是前辈怎么说也三十多岁了吧,怎么会看上那个小丫头呢?!”林承诺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寒星先倒追前辈的,以前寒星是个特别混的小混混,遇到前辈之后就变好了。”   韩哲熙按下录音机,和林承诺并肩坐下,拧开一瓶水大口大口喝着。   “难怪啊……”难怪她身手那么好,连他的无敌狂乱飙车都躲了过去,原来混过。   “你是不是惹了寒星?”韩哲熙笑着拍了拍林承诺的肩,他连嘲笑别人的笑容都那么阳光。   林承诺桃花眼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以我对前辈的了解,前辈不是那么苛刻的人,你是后来的,现场放送做的不好,前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过关了,大不了下张专辑,让你当布景,摆摆pose耍耍帅,只有在涉及到了寒星的时候,前辈才变得异常严厉起来,让你;练这么久的舞蹈。”韩哲熙以过来的身份真诚地告诫林承诺,“诺,前辈可以惹,但寒星万万不能动,一动就是一死!前辈能容忍   你突然加进来,拉低我们整个团队的水准,他同样也能把你踢出去,好自为之吧。我表姐是SuperJunior的助理,她说寒星已经到骑到利特前辈头上拔他头发的境界了,别看她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利特宠她宠得要命。”   林承诺沉默了,因为他在盘算着,下次见到寒星送什么礼物才能不让自己少受一些罪,智能手机一枚,鲜美的橙子一篮……   隔天,懂得把握住自己命运走向的林承诺第一时间将刚刚放学走进公司的寒星拉到了一个角落,秘密讨好。   “给你的。”说是讨好,但是林承诺还是难改那副吊儿郎当的大少爷摸样,他一手拿着一个盒子一手插着裤口袋,斜眼看寒星,“这可比你的那个手机还要更高级一些。”   “不需要,我大叔会买给我的。”   寒星的不领情顿时触怒了林承诺,他每次送女孩礼物,她们都会立刻踮起脚尖吻吻他的脸,然后兴高采烈地说,“我好喜欢哦,谢谢你”,靠!这个臭丫头存心和他叫板是不是?!   “拿着!”林承诺没好气地将手机盒扔给了寒星,也不管寒星接不接,帅气地转过身准备走,身后突然想起一阵大步的快跑声,林承诺扭过身,看到利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边走边看,路过这个角落,寒星连忙跑过去,跟上了他的脚步。   “哎,帅哥,等等我啊。”   寒星笑嘻嘻地挽上利特的手臂,利特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脸上笑容温温柔柔的:“调皮。”   寒星吐吐舌头,身子贴得利特更近了。   林承诺不知不觉黑下脸来,视线朝下,投到地上的那个手机盒上,他走过去一脚将它踢到了墙上!   不要拉倒!   从公司出来,利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手机店买了一只名牌手机,寒星抱着手机盒笑得眼睛弯弯的,勾上利特的脖子,利索地一跳,双腿紧紧攀上他精瘦的腰,他及时托住她的屁股,防止她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寒星抱紧利特的脖子,像猫咪一样淘气地在他脸上吻了又吻,利特抵了抵她凉凉的鼻尖,“有没有粉底的味道?”   寒星抿抿唇,笑着摇了摇头:“有大叔的味道。”   电梯降了下来,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妇,女子是前几年很出名的演员,嫁了人之后就慢慢淡出了演艺圈,看到电梯外面抱在一起的利特和寒星,夫妇两人都惊讶了一下,利特抱着寒星没有放开,他礼貌大方地点头问好,夫妇两人也都笑着点头回应,走出了电梯,路过寒星时,夫妇两人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了一   眼她。   很朴素清纯的一张脸,算不上惊艳的美女,利特怎么就抱着她不撒手了呢?    ☆、第 120 章   今天对寒星来说应该是记得纪念的一天,因为她的成绩突飞猛进,直到最后的期中考试一举拿下了全校三十名、全班第四的好成绩,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寒星顿时松了一口气,软在椅子上,盯着成绩单,利特的笑容忽然浮现出来,她不自觉笑了起来,傻傻的,阳光照在她粉嫩的脸上,有一层淡淡的柔光,窗户外有人看呆了……   虽然大叔从来没有要求过她的学习成绩必须到达哪个层次,但是大叔总是这么纵容她,她总也得做出一点成绩回报大叔,不垫底,不请家长是最基本的,拿到高成绩更好了,今天她终于做到了。   拿着成绩单回家邀功去,让大叔好好奖励奖励她!   “臭丫头!!!没义气!!!”   瑶瑶将寒星的桌子捶地咣咣响,寒星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抬着头看眉毛都快烧着的瑶瑶,“怎么了?”   “你竟然考了这么多!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们当时的诺言吗?!”瑶瑶说着说着,居然哀怨地拭起了泪,眼睛上像一把小扇子的睫毛眨巴眨巴的,“是谁答应我,说我们一起垫底,永远不好好学习的?!你忽然爬得那么高,我怎么办?!”   “好好好,你说怎么办?”寒星无奈地看着表演能力极强的瑶瑶。   “陪我去餐厅打工!我最近看上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帅哥……”   瑶瑶还没有说完,寒星就把话接了过去:“他在那家餐厅打工,你让我陪着你一起接近那个帅哥,然后你趁机钓他。”   “聪明!”瑶瑶拍了拍自己纤细的手,两眼发光地看着寒星,“我钓他之后,你愿意考多高考多高,出国留学都没问题!”   寒星顶着瑶瑶那闪闪发光如钻石的双眼,许久,她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我周日有空。”   房间里压抑得空气都稀薄了,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挺直腰板规规矩矩地坐着,利特坐在会议桌的坐最前端,沉着一张脸,手里连连翻着新打印出来的文件。   “昨天晚上你们都干了什么?谁告诉我?”利特忽然敲了一下桌子,正在低头摆弄手机的男孩一受惊吓,手机从手心里滑了下去,当地一声砸在地上,男孩连忙捡了起来。   “扔出去!”   男孩怯怯懦懦地:“前辈,我刚刚买的……”   “扔出去!”利特微微提高了声音,男孩站起身打开窗户,认命地将手机扔了出去。   “是那个人先动手的,和我们没关系。”林承诺舔舔还再肿的嘴角,将责任推给了别人。   “没关系?喝醉酒在街上闹事,闯红灯,和交警打架,这是你所说的没关系?!大家都瞎了是吗?!看不出来是你们先挑起来的事?”   利特面色冷沉,一贯温和的他也展露出了愤怒的一面,正言厉色地喝斥着这几   个小子。   新团的几名成员不知听谁的怂恿,昨天晚上在路边摊喝得烂醉如泥,有人认出他们,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他们上去就骂,干净的、不干净的话都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过斑马线的时候,也不管红灯绿灯,哥几个跌跌撞撞就要闯过去,交警走过去拦着,他们上去就给交警挥了几拳,于是乎……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清一色地印着新团的哥几个潇洒挥交警的图片。   而利特手里的文件是网上歌迷对他们失望的留言,任何一条都足以另他们颜面无存,随之anti饭渐渐壮大,变得猖狂起来。   这里面其实没有韩哲熙什么事,昨天晚上就他一个人没去闹事,可还是被他们拖下了水,坐在这乖乖地挨骂……   正在房间里空气被利特压迫得已经不足够他们呼吸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走了进来,毛茸茸的短靴无声地踩在地上,腿上穿着一条深色的毛线打底裤,校服被修身风衣包裹着,圆滚滚的书包背在肩后,寒星像老鼠一样,踮着脚尖走到了利特身后,凉凉的双手突然捂住他的眼睛,怪声怪气地说:“猜猜我是谁?猜对有奖。”   坐在一旁的小哥几个顿时倒吸一口气,沉痛地闭上了眼,林承诺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傲慢表情。   这小丫头真会开玩笑,挑的也是时候,正好赶上一次前辈十年不见得发一次火的时候,前辈再有耐心也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回答她的问题,再逗着她玩吧……   “什么奖?”利特的嘴角渐渐微扬,虽然被蒙住了眼睛,可是他却感觉到了心安,心里积压的怒意也消散不见。   “真的有奖,我不骗人。”寒星将下巴抵在利特的头上,鼻子埋进他清香的黑发里,混乱地弄乱着。   “宝宝……”   “是我!是我!”   寒星笑着放开了双手,她从利特身后揽着他的脖子,低下头在他渐渐明媚的脸上吻了一口。   利特侧过头,不满足地问:“就亲一下?”   “还有其它的,一会儿给大叔看。”寒星又抵上了利特的头顶,瞥见利特手中的文件,她好奇地看了两眼,忽然笑了出来,再看了看如小学生一样乖乖坐着不敢言语的新团成员们,寒星笑着摇了摇头,再看到无辜的韩哲熙,她低下头搂紧利特,“大叔,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助理姐姐在找韩哲熙,好像很急。”   利特点点头,“哲熙你先出去吧。”   “是……”韩哲熙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走到寒星面前他感激不尽地朝她点了点头,在仿佛是在说“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剩下的哥几个,包括林承诺,都无声地哭了……   什么啊!这个丫头幼稚,没想到前辈不但没将她扼杀在摇篮里,反而将她纵容到了如此人神   共愤的地步!   他们暗暗决定,下辈子一定要做女人,找个前辈这样的男人像傍大款一样傍着!   “过来,乖乖坐好。”利特拉过身后的寒星,将她放在椅子上,捏了捏她的脸,然后重新看起来手中的文件……   这次利特不再想刚才那样声色俱厉,对犯了大错误的新团,虽然也不是那么温和慈善地谆谆教导,但是最起码他没发火,没大声喝斥,他语气不轻不重地批评了他们几句,然后又说了一些嘱咐他们最近不要随便出门躲风头这类的话,这场批斗大会算是风平浪静地度过了。   寒星趴在利特身上,起初玩着他衣服上的饰品,玩着玩着打起哈欠睡着了,像小懒猫一样,伏在利特肩膀上,安静地睡着。   所以,利特没再大声说过话,轻声细语地叮嘱着他们,手轻轻怕打着寒星的背,会议结束之后,新团成员们统统欠着身子走了出去,心里对寒星真是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连林承诺在前辈这方面都对寒星佩服得五体投地。   幸亏她来了,前辈气消了,幸亏她睡着了,前辈不敢大声说话,幸亏她到会议结束了也没醒,前辈没心思搭理他们,放他们走了!   头疼得像是什么东西在压迫着,寒星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眼前忽然一片模糊,所以东西都带着重影,她用力揉揉眼,过了一会儿才勉强看清。   利特注意到寒星一直低着头,他拍拍她的背:“怎么了?”   “没事!”抬起头时寒星的脸上有了笑容,跳下利特的怀抱,她背起书包,“大叔,我们回家吧。”   利特收拾好文件,牵着寒星的手走出了公司。坐在车里,寒星一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利特好奇地看过来,“什么东西?我的奖励?”   “把这个奖励给大叔,大叔一定还会奖励我的!”   “成绩单?”利特看了看寒星手中的纸,“多少名?班级的话,进了二十名我就奖励你。”   一个班才三十六人,大叔太小瞧她了!   寒星伸手去捏利特的脸:“标准重新定!”   “我宝宝这么有自信……”利特想了几秒又说,“前十好不好?”   “好!”寒星喜笑颜开地展开成绩单,“我考了第四!”   利特猛地踩下刹车,惊讶地看着寒星,寒星雀跃地晃悠着成绩单,“第四……第四……第四……全校三十哦。”   利特真的震惊到了,他从来没想过他的小宝贝能这么努力,而且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搂过寒星,吻上她的额头,柔声问:“宝宝想要什么?”   “我想让大叔答应我……以后不管……不管遇到什么事大叔都不许因为我而流眼泪,大叔给我撑起了一片天,大叔哭了我的天空就会下雨的,小星星也会被乌云遮住看不见的……我最喜欢小星星。”   她的紫眸忽然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利特来不及看清,它刹那间就消失不见了,眸底又回归到了方才的清澈冰艳。他认真地点点头,手掌包裹着她的半边脸。   十一月底,寒意渐深。   手心的温暖却丝丝缕缕传到了心间,寒星拱过去,笑着咬了咬利特的耳朵。    ☆、第 121 章   林慧熙轻轻叩响休息室的门,开门的银赫看到林慧熙之后愣了下,然后笑着问:“你找特哥?”   林慧熙点点头,笑容温婉大方。   “请进。”银赫绅士地让出位置。   休息室里的成员们看到林慧熙之后,都因为近距离见到她完美的容貌而在心底小小惊叹了一声,真是风情万种国色天香啊。   大家纷纷站起身,微微鞠躬问候,林慧熙笑着一一回应,优雅地撩撩肩后的卷发,她走到利特面前,将手中厚厚的剧本放在桌子上,她没有绕弯子,单刀直入地说:“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这对你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徐导演是世界级的导演,女主角也已经选定了,是刚刚在美国获奖的韩美琳,你身为偶像歌手能和大导演名演员合作是很难得的,我希望你不要放弃这次机会。”   “这是什么?”神童好奇地拿起桌子上厚厚的纸张,一看《倾覆天下不负卿》的剧本,他一边翻着一边问,“哥你要拍这个?”   利特摇摇头,“我不是专业演员,让我演这部电影只会毁了这么好的制作团队。”   “古装?”神童惊讶地看着剧本上的文字,“他负了天下,只为换卿倾城一笑……”   利特笑着摊了摊手,没有天下可以让他负,就算有,他家小宝贝就安安分分待在他身边,他吃多了吗,没事负天下……   林慧熙很不满利特这种不在乎的神情,她蹙了蹙细眉,水晶指甲指着神童手中的文件,“你把剧本拿回去,再好好地看一看,我觉得男主角这个角色真的很适合你,我约了导演和编剧,后天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利特忽然想起什么,他点点头,淡淡地笑着,“承诺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呢,最近风头紧,我看他的那辆跑车不合适再开出去了。”   经利特提醒,林慧熙恍然大悟,她认真地点头说:“我会叮嘱他的。”   见到林慧熙美丽的身影走出门外,一群人才连忙围上,脸上有八卦的光芒。   “哥你为什么不演?多难得的机会啊,这片子一旦成功了,你就真的成为世界明星了。”   “为了寒星。”翻阅过剧本的神童回答东海的疑问,他挑挑小眼睛,“剧本里有一大段‘床戏’。而且注明‘男女□’。”   “真的?”东海抢先银赫一步抢过剧本,两人兴致冲冲地翻找着床戏那一页。   “林承诺官方的生日早就成年了,外界应该不知道他没成年的,哥你怎么突然没收他的车了?”   希澈用他那修长的指尖转着车钥匙扣,像大爷一样倚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回答晟敏:   “因为那天林承诺开车差点撞到那个丫头。”   晟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为了寒星,但是特哥也够狠的!谁都知道林承诺把他的跑车当双腿用的,连公司派用的保姆车他都很少坐,现在没收了他的车就等于打断了他的腿。   “不过……希澈哥,你什么时候开上女式的汽车了?”晟敏指指希澈手上的车钥匙。   “朋友的,我的车还再修。”希澈云淡风轻地回答,那次因为那个臭丫头,他一加大油门直接把车撞到了树上,到现在还没有修好,不过,依他想,一辈子修不好才好呢!   “林慧熙真是漂亮。”某只还再回味林慧熙那风情万种的媚样子,“哥,你为什么不要她?”   这还用问吗,原因当然是:“寒星。”   做完那些厚重的作业,寒星扬了扬酸痛的脖子,侧过头看到利特在看厚厚的文件,她站起身,走到利特身边,蹭到他怀里,“大叔在看什么?”   利特紧了紧怀抱里的人,指腹摩擦着纸张,他笑着说:“剧本。”   “好厚啊。”寒星目测了一下剧本的厚度,不由感叹,“编剧好能写,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啊?”   利特并没有仔细看,因为明天要见编剧和导演,所以稍微读一下剧本明天适当应酬一下就行了,可是小宝贝要知道内容,看来他有必要认真看一遍了。   “明天晚上给宝宝讲好不好?”利特吻上寒星柔顺的黑发。   “好。”寒星转过身,搂紧利特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困意,“明天要陪瑶瑶到餐厅打工,大叔抱我去睡觉。”   利特将寒星抱进卧室,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到她睡着,他才轻轻关上卧室的门,回到了书房。   早上八点,还昏昏沉沉的寒星就被瑶瑶拉到了餐厅里,领班刻板地教着餐厅里的规矩,瑶瑶兴致冲冲地听着 ,寒星耷拉着脑袋,还再回味大叔温暖的怀抱。   “就先这样了,你们是新来的,凡事都注意点,小心点。”   “知道了。”   瑶瑶重重地点点头,见到领班走远,她连忙拉着寒星走进了厨房,见到一男孩穿着白色厨师学徒的衣服,帅气得没话说,瑶瑶花痴地望着他,小心翼翼地打招呼:“嗨!”   小帅哥扭过头,也是眼前一亮,他有些腼腆地笑了起来:“嗨……”   于是,瑶瑶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寒星在面前忙得累死累活,瑶瑶与小帅哥在厨房里调情,作为报复,寒星每次都抓准时机,在他们俩人准备   牵牵小手的时候,她及时出现,果断阻碍!   一开始瑶瑶还能忍,在寒星第二十次出现的时候,瑶瑶随手抓起一个刚刚烘焙出来的菠萝包塞进了寒星嘴里,寒星被烫得大叫一声:“靠!唐媛瑶!你谋杀啊!”   瑶瑶得意地晃晃脑袋。   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寒星抄起盛有满满水的小盆就朝瑶瑶一滴不落地泼了过去,顿时瑶瑶就变成了落汤鸡,柔柔弱弱地打着哆嗦。   她身后的男孩连忙拿来自己的衣服给瑶瑶披上,手上还拿着毛巾给瑶瑶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他低下头问着瑶瑶冷不冷,还时不时地抬头埋怨地瞥寒星一眼。   瑶瑶娇弱地蜷缩在男孩不太宽厚的怀里,与寒星交换了一个高深的明媚眼神,寒星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转过身走出了窄狭的厨房。   从牵手开始,什么时候才能发展到拥抱,现在一盆水不就搞定了么。    ☆、第 122 章   忙到下午三点,寒星一点东西没吃,除了那个把她烫了的菠萝包,她饿着肚子穿梭在前厅和后厨之间,端着空托盘准备回到厨房时,她无意看到了坐在落地窗前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的那个男人,她欢快地飘着走了过去。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寒星笑嘻嘻地低头看着利特。   除了一旁的林慧熙脸色一变外,坐在对面的导演和编剧都对这个服务员的出现感觉到唐突和疑惑。   利特温柔地看着寒星,将面前已经切好的一盘牛排推到寒星面前,他微微一笑,“帮我把这个吃了。”   “恩恩恩!”寒星忙不迭地点头,来不及坐下,就拿起利特的叉子插在香嫩的牛排上,一口吃了好几块。   “什么时候下班?”利特微微仰头看着寒星,轻柔地问。   寒星狼吞虎咽下去了一半,又插起剩下的牛排一起塞进嘴里,嘴巴可爱地鼓起来,她含糊不清地问:“这位先生,你想约我吗?”   利特笑着点头。   “还有两三个小时吧。”寒星咽下嚼烂的牛肉,她端起利特面前的饮料,一口喝光。   利特拿出纸巾轻轻擦着寒星嘴角的油渍:“我等你。”   “好啊。”寒星笑着点头,弯起的眼睛亮闪闪的,然后拿起托盘走进了后厨。   利特的一直目光追随着寒星,直到看不见,他才将温柔如水的视线收回。   扭过头来时,他与编剧慕雨的目光撞在一起,慕雨痴愣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喃喃地说:“你就是我一直塑造的那个男人……”   他望着那个女孩离开,目光温柔得能将一切融化,以慕雨的角度看,他俊朗的侧脸仿佛被芒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柔光,那么不真实,就如她笔中那个白衣黑发、衣袂飘飘、温柔如水的倾城男子。   利特微微愣了愣,眉尖不自觉蹙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导演和编剧在他见到他的时候就对他失望大过于希望,而且刚才基本上已经谈好了,要找其他男演员演,可是一会儿编剧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呢?   “说实话,我一开始并没有看好你。”慕雨看出利特的疑问,她笑着解释,“可是,直到刚刚你惊艳了我,我也终于明白慧熙姐姐为什么一直推荐你。你,真的很适合。”   慕雨挑起大拇指,微笑地看着利特,语气庄重而认真:“我需要你覆了天下,换那个女孩倾城一笑。”   “她本来就是我的。”利特淡淡地笑,语气不卑不亢,“谢谢你这么看好我,但是我真的不能胜任。我认真看过你的剧本,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笔中的男主角那么软弱,一直是女主角牺牲自己来救赎他,难道温柔的男人就必须没有强硬的时候吗?他不可能会为红颜一笑而倾覆了天下的,因为天下根本不属于过他。这么弱懦的男人   不适合我。”   “正洙!”林慧熙拉了拉利特的手臂,“慕雨写的剧本一直很受欢迎,连徐导演都认可,你怎么能质疑呢!”   徐导演浅笑,没讲话。   慕雨若有所思地问利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会在女主角受伤前夺了天下,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利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当然很容易,但是做……他应该没有机会做。   徐导演与慕雨相视一笑,他点头认可利特:“小雨,这剧本你非改不可了。”   徐导演举起杯子,利特拿起寒星刚刚用过的杯子倒了一点果汁,与徐导演的杯子碰了碰,他印上寒星留下的唇印,喝了一口。   “我修改之后再请利特你指导一下。”慕雨碰了碰利特的空杯子,“不过……刚才那个小女孩是?”   利特轻柔地笑着:“我老婆。”   “哦?”徐导演和慕雨惊讶地互看了一眼,转而又看了看脸色不好的林慧熙,慕雨说,“我以为利特能被慧熙姐姐选为男主角是因为你们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呢,没想到不是啊……”   “我和慧熙只是普通朋友。”   “这么漂亮的美女你都不动心,真是和我笔中的男主角一摸一样啊。”慕雨欣赏地看着利特。   《倾覆天下不负卿》是一部古装剧,人心惶惶兵荒马乱的朝代,女主是王身边的占卜师,能预见未来,蓄意谋反的人全都对女主居心叵测,想将她占为己有,久而久之,“得到占卜师便得天下”的说法演变开来,女主更加被更多人觊觎。   女主一直不知所谓地活着,虽然被天下人惦记,但是她的内心一直是孤独的,直到遇见那个白袂飘飘的男主,他温柔的笑容融化了她整颗心。   因为她能预知未来,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男主,不让他受伤,可是那些妄想得到女主的人还是将男主抓去了。   女主为保男主周全,她断然废了自己,五感全失,手脚全断,那个孤傲的占卜师再也不存在了。   没有用的人自然没人来抢,那些觊觎江山的人不再惦记女主。   虽然获得了自由,但是她已经成为了废人,原以为他不会再来看她,可是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对她,直到有一天,她再次被他打动,绝美的面容上露出那抹倾国倾城的笑容。   她一直都知道,王位的继承人是男主,因为她以前能预见未来,可是男主宁可放弃江山,倾覆天下,也不愿负了她。   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寒星干瘪着嘴巴,依偎在利特,眼里泪光闪闪:“女主角好可怜,大叔你去拯救拯救她吧。”   “入戏太深了。”利特捏捏寒星滑滑的QQ的脸蛋,“有一段床戏,我要不要也去拯救拯救她呢?   ”   “当然不要了!”寒星猛地摇头,往被子里蹭了蹭,埋在利特胸口,她像是感慨地说,“原来什么都知道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利特摸着寒星的脑袋,淡淡地笑了笑。   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更可悲……    ☆、第 123 章   寒星刚刚从学校门口出来,就被几个突然出现的人截了,抬头看向站在最面前的男孩,她漫不经心地弯起了嘴角:“头哥,好久不见。”   鸡窝头男生依旧是那个拉风的发型,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他丢掉手中的烟头,一脸忧郁地说:“哥们最近遇到点麻烦事,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寒星耸耸肩,“打群架我可不干了。”   “打架我有人,还不敢劳烦你……艹!老子怎么突然文艺起来了!”鸡窝头一拍俊脸,脑门立刻拍红了,他抬起头看着寒星,正色起来,“我想让你帮我偷一样东西。”   寒星缩了缩紫色瞳孔,“我很久就不干了。”   有了大叔,她还需要去偷什么东西么。   “哥们求你了,你如果不帮我我真要玩完了。”鸡窝头握起寒星的手,苦巴巴地皱着眉,“我老大的老大的老大的老婆看上一条项链,我老大的老大的老大让我老大的老大……”   “说重点!”寒星该被他绕晕了。   “我需要你帮我去偷那条项链,不然我真他妈完了!”   鸡窝头脸上有几分悔色和惧意,寒星知道他又欠谁的钱还不起了。   “什么项链?”   听到寒星这么问,鸡窝头的表情立马明亮起来,叫小弟拿过几张照片,放到寒星手上,他说,“这个女人戴的项链叫做‘夜星之星’,老大的老大的老大的老婆看上的就是这一条,只有拿到这条项链,老子就不用受他们的压迫了!”   寒星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她忽然摇了摇头,这么熟悉的面孔,不是很久以前和大叔相亲的那个女人么,原来她还在追逐着那条永远不会属于她的项链,如此执着。   “这条项链是假的。”寒星将照片放到鸡窝头的手中,“真的‘夜星之星’不会是这种颜色。”   真的在她手上,别人怎么会有。   “我知道,全世界就他妈一条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戴着到处招摇,假的也行,你帮我弄一条来。”鸡窝头哀求地看着寒星,恨不得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腿鬼哭狼嚎地求她了。   寒星知道街头混混一道惹到黑道会受怎么样的折磨和恐吓,她低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我帮你,当年我快饿死的时候你请我吃了一碗炸酱面,我帮你。”   “靠!你他妈的真是太讲义气了!”   鸡窝头感动得热泪盈眶,扑上去就给寒星一个热烈的拥抱,寒星连忙制止住了,“被我男朋友看到我就惨了!”   “你男朋友谁啊?这么牛,把你□成这样。”鸡窝头目光如火地上下打量着寒星,   完完全全的清新甜美范儿,以前颓废叛逆的样子一丁点都看不到,现在的寒星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清清纯纯的高中生一枚。   “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以前我就先下手了。”鸡窝头笑得猥琐。   寒星耸耸肩,如果没有大叔,她永远也不会变成这样。   高耸入云的叶氏集团依旧高大华丽,需要人仰视着。   寒星拽拽书包带,迈着步子走进了叶氏集团,前台的接待小姐看到寒星直直走过来,她礼貌地笑着:“同学,请问你找谁?”   “我找叶……”寒星摇摇头,又说,“我找你们社长。”   “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如果没有预约……”   “我叫寒星。”寒星看着接待小姐,紫色的眼睛如两颗星子,“他会来见我的。”   接待小姐微微愣了愣,神色大变,她拿起电话,快速地按下几个数字,手竟然抖了起来。   上一个接待小姐琳达被社长亲自开除了,就因为琳达得罪了一个叫寒星的小女孩,她原以为寒星是一个传说,没想到今天她见到本尊了!   果然,社长的内线直接调了过来,叶成勋低沉磁性的声音今天格外动听:“带她上来。”   接待小姐带寒星上了最顶层,门口的秘书看到寒星之后,连忙起身将寒星领进了社长的办公室。   叶成勋性感的唇间勾起了微笑,很纯净的笑容,带着一点点慈爱。   寒星站在他偌大的办公桌前,用力攥住书包带,她找不到开场白,窘迫地低着头。   “什么事?”叶成勋轻声问,耐心地等着寒星。   寒星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你能帮我做一条项链吗?假的‘夜星之星’,越像真的越好。”   “好啊。”叶成勋想都没想,痛快地答应,“明天来拿。”   寒星默默惊呼一声,她屏住呼吸,用力低了低头,诚恳地说:“谢谢你。”   叶成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和寒星如此心平气和如此美好地对话真的是第一次,他的女儿懂事了……   “我听羽辰说,你学习成绩进步很多。”   寒星点点头,看到叶成勋露出高兴的神色,她心里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她终于做了一件值得家长自豪的事,心里期盼着家长会因此而奖励她,在大叔面前会这样,怎么在叶成勋面前也这样了呢?   “我送你一件礼物好不好?”叶成勋表情认真而凝重,但语气却一如既往轻柔得像是在哄着小孩子。   “什么?”不知为什   么,寒星很想知道他的礼物。   “生命。”叶成勋看着寒星,深邃的眼底一片沉重和坚毅,“延续它。去做手术吧,已经严重压迫视神经了,在这样下去你会失明的。”   “还有一年不是吗?”寒星淡淡地笑了笑,“我想过完这一年。”   “一年以后你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想死在他面前吗?”   叶成勋的话像一双巨大的手,将寒星心中的坚定轰然推塌了,她微微皱眉,心口带着恐慌的疼痛传到指尖,疼到颤抖。   “我先回去了……”   寒星垂着眼睛转过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口的秘书站起身,目送寒星孑然离开。    ☆、第 124 章   如果你从小就知道自己只能活到十八岁你会怎么度过剩下的时光?   年少的寒星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方式,她叛逆,堕落,玩命地挥霍青春,她憎恨所有人,不负责任生下她的妈妈,抛弃她保护不了她的爸爸,一心想要挖出她眼睛的奶奶,懦弱只知道说对不起的哥哥,孤儿院冷漠的院长阿姨,相互摧残挖苦的小朋友们,将她绑架索要金钱的人贩!   她觉得时间很长很长,长到她总是在想‘十八岁为什么还不到’。   可是真的长到十八岁时候,她却总是不满她的生命为什么那么短。   她最讨厌的人是妈妈,因为妈妈生下她,却又不管她,还给她留下了遗传病。   她最感谢的人也是妈妈,因为妈妈生下她,她认识了大叔,大叔那么疼她,她真的好幸福……   “今天去哪了?”   利特擦着寒星湿漉漉的长发,将她瘦巴巴的身体裹在怀里。   “去叶成勋的公司了。”   “叶成勋?”利特低头看着寒星,又问一遍,“叶成勋?”   寒星抿抿唇,不情不愿地小声说,“爸爸的公司……”   利特笑起来,寒星狠狠咬了一口利特胸前的小红点,松口之后她又死死抱住了他的腰,紧密地贴着他。   “大叔为什么不演那部电影?”   “我不喜欢男主角。”利特放下毛巾,抱着寒星坐在了床上,“而且女主角不是你,我演不好。”   “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啊,不演多可惜。”   寒星知道这部电影有多强大的阵容,别人求都求不来呢,大叔怎么这么痛快地拒绝了呢。   “以后还会有其它机会的。”   利特掀开被子,寒星钻了进去,他也拥着她躺下了,关上灯,过了很久,寒星的声音在利特胸口悠悠地响起:“大叔,去演吧,把那场床戏删掉就好了。”   “床戏是噱头,不会轻易删掉的,我不演还有许多人争着演,宝宝大方点,把机会让给别人吧,恩?”   “恩!”   寒星听话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   利特抱着寒星怎么都睡不着,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喜欢那部电影,也许就因为男主角太弱懦女主角太聪明了吧。   到底是谁为了谁倾覆天下,还是个未知之数。   希澈脸上挂了彩,哥几个正在不怕死地调侃他,希澈难得被调侃了还一副副心情大好的样子,笑眯眯地对每个人点头问候,哥几个一致认为他是伤到脑子了。   利特拿着一支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林承诺打开门走了进来,一一问候了其他前辈之后,他走到利特面前,懦声说:“前辈,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利特抬起头,“什么?”   “前辈你能让姑姑把车钥匙给我吗?没有车我寸步难行。”   “唱歌不再跑   调了?上综艺被人耍不再翻脸了?跳舞不再跟不上拍子了?”   利特淡淡的几句话使林承诺愧疚得低下了头,他挫败地低声说:“我会努力的。”   利特点点头,“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是……”林承诺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承诺真是可怜啊。”银赫怜悯地摇摇头,“栽到特哥手里了……”   林承诺这个故事深刻地告诉了大家,什么错误都可以犯就是别惹利特家的小东西,不然利特会加倍教训你,然而还不说真正原因是为了他家的小东西。   利特的手机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慧熙。   “正洙,过来试镜吧,徐导演和慕雨都在等着你。”   “我说过我不想演。”   “就算不想演也过来试一下镜给徐导演一个面子,他是大导演,以后你们肯定会有合作的机会,现在不能因为一部戏而惹了他。”   林慧熙说的有道理,徐导演再三邀请,如果利特再不去就会显得他有些傲慢不给导演面子。   “我会去的。”   “我现在公司楼下,你准备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利特挂了电话,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化妆,直接走出了公司,只要他表现得不好,让导演刷下来就行了。   打开红色跑车的车门,利特看到林慧熙艳美地微笑,红唇弯起一抹不一样的笑意。   利特还没有坐进去,就见到后座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利特。   “瑞瑞叫……叔叔。”林慧熙停顿一下,故意看了利特一眼。   瑞瑞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好。”   利特愣了愣,随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好。”   他坐进去,林慧熙发动引擎,心情很好地看一眼瑞瑞,再看一眼波澜不惊的利特。   利特看着前面,随口问:“你未婚夫的孩子?”   林慧熙脸色一变,美丽的红唇微微下垂:“你希望是谁的?”   “这似乎和我没关系。”   利特一语双关,林慧熙胸口一闷痛,握着方向盘的纤美手指微微发白:“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请你重新接受我……和孩子。”   利特淡淡地笑起来,那样客套:“我以前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我都十分清楚。他不是我孩子,我为什么要接受他?在这方面,我没那么博爱。”   “你就那么肯定瑞瑞不是你亲生的?”林慧熙踩下油门,美丽的面容上有些歇斯底里。   利特点头,眼中一片笃定坚毅的神色,“你知道的,在某些方面我很理智。”   寒星不来,他怎么会先失身于别人。   林慧熙颓败地低下头,卷发遮住了美丽的容颜,瑞瑞咬着一个大棒棒糖,小手扶上林慧熙的肩膀:“姑姑姑姑,你怎么了?”   利特倏然笑起   来,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   林慧熙苦笑一声,低声说:“他是我哥哥的孩子,承诺的弟弟。”   到底没有骗住他,他连一秒的恐慌都没有,一直那样笃定,那样肯定孩子不是他的。   如此理智的利特却将自己的全部都给了那个青青涩涩的丫头,她还是不甘心!    ☆、第 125 章   徐导演看过利特的表演之后,他扶着额头半天没清醒过来……   利特的表演实在是……太烂了!!不但做作还矫情,惹得一旁试镜的其他男演员和工作人员大笑连连,恍然间,好像是看了一场利特主持的综艺节目,毫无条理的搞笑。   “怎么会这样?”慕雨站在一旁,皱紧眉小声嘀咕着,“不应该该这样啊……”   林慧熙攥紧手指,双眼紧紧盯着前面的利特:“他是故意的!”   这么珍贵的机会,他竟然这么不知道珍惜!只要他稍稍认真一些,男主角的位置一定是他的,其他来试镜的男演员根本都来是陪衬的,可是他滑稽的表演,不但没有让那些资深名大的演员刮目相看,还白得了一些奚落和嘲笑。   利特站在一旁,一直淡淡地看着台上另一个男演员精湛的表演。   突然腰间多出一双红红的手,轻轻抓着他腰上的痒,利特出声地笑起来,微微侧过身,一个带着白色针织帽的小脑袋从他侧腰和手臂间探了出来,眼底满是调皮的笑意,白白的帽子,白嫩的小脸,她活像一个可口的白色冰激凌。   利特转过身,双手包裹住寒星凉飕飕的脸,“怎么进来的?”   这里没有工作证是进不来的。   “那个姐姐带我进来的。”寒星指了指一旁的慕雨,她看见她在外面被拦住之后,什么都没问直接带她进来了,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似的。   利特抬起头,朝慕雨感激地笑着点了点头,慕雨也笑了笑。   “冷不冷?”利特拿下寒星肩上死沉死沉的书包,从里面拿出寒星下课前塞进去的嫩绿色的围脖,他给她围在脖子上,动作又轻又温柔,围得不仅不紧不松,样子又好看,衬得寒星的小脸像盛开在鲜草上的一朵清淡的白花一样,鲜鲜嫩嫩,让人想咬一口。   “毛毛总是吃进嘴里。”寒星撇着嘴向外吐了吐粉嫩的舌头。   利特笑着将寒星下巴处的毛线向下压了压,低头看到寒星的鞋带散开了,他蹲□将松开的鞋带系好,蝴蝶结系得漂漂亮亮的。   “下次要系好。”他站起身后,笑着摸了摸寒星脑袋,然后他单肩背起寒星重重的书包,拉起她的手打算回家。   他演得那么烂,导演一定不会用他,他也不必再待在这浪费时间了。   “等一下!”   慕雨叫住利特,利特回过头,赫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神情各异,有震惊的,有激动的,有疑惑的,有愤怒的。   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慕雨没有讲话,而是一直在监视器面前坐着的徐   导演突然站起来,对利特说:“我正式邀请你出演这部电影的男主角,不管你什么时候同意,我们都等你。”   利特一愣,疑惑不解地看着周围的人。   “我要找的不是多会演戏的人,而是有情义真正会温柔待人的男人。”   徐导演说完后,慕雨连忙竖起双手的大拇指,“你刚才真的很完美。”   寒星来后,利特出声音的笑容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连摄像师都将摄像头移到了利特身上,台上表演的男演员也停住了动作。   利特自寒星从他侧腰探出脑袋的时候他脸上温柔的笑容就有增无减,他帮她围围巾,那么真正的对待,就好像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甚至不顾其他在场,帮她系鞋带,那么自然那么熟练,他的神情那么温柔,眉眼间都是暖色,似将人融化……   这是任何人都演不出的,他的温柔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不需要任何演技,只要面对着正确的人。   所有人都看愣了,沉溺在利特对寒星的温柔和关怀中,忘却了他刚刚烂到透的表演,他的一举一动,一笑一语,都那么深透人心,连刚刚嘲笑他烂表演的男演员们都对他刮目相看,羡慕起他身边的寒星。   所以徐导演宁愿等,也不愿放过这么好艺人!   “其实我……”利特刚要回绝导演,寒星就拉了拉利特的手,抬起头看着他,利特从寒星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他轻轻拍拍她的头。   “我会考虑的。”利特微微笑着向周围的人礼貌点头,然后带着寒星离开了。   徐导演和慕雨对视一眼,慕雨露出怪怪的笑容:“同意一半了,因为那个小女孩的一个眼神啊。”   林慧熙将红唇咬得死死的,愤然地横了慕雨一眼。   慕雨投来不惧的目光,“如果不是我带那个小女孩进来,恐怕利特会一直演下去,面对你时也一样。”   编剧就是编剧,说话一针见血,林慧熙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几年后,当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没有她预想中的那么激动和欣然,而是一直用虚假的面具敷衍她。他还是喜欢对别人微笑,只是她看得出来,他的笑容那么疏离那么客套,完全没有了几年前他真诚腼腆、为她疯狂的呆样子,他变稳重了,从内心到外在都成熟了,但,待人更假了,微笑贴在脸上。   他唯一在她面前认真诚恳和露出真心的时候就是他告诉她他结婚了,他很爱他的老婆。   她不甘心!不甘心各方面都异常优异的她会输给那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可是他在她面前一直在演,一直在敷衍……   门关上之后寒星就跳上了利特的怀里,用力甩到脚上的鞋,让利特抱着她走进了客厅里,仰倒在软软的沙发上,利特压了上来,吻着她脸,“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寒星笑嘻嘻地躲着利特,“我去了公司,希澈说你去试镜了,我就找到那了。”   “今天去哪了?”利特从她抱住他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我去见了以前的兄弟,把做好的项链送给他,他吸烟了,我没吸!”寒星真挚地看着利特的眼睛,“大叔让我戒了我就戒了,没吸过一根!”   利特看着寒星,忽然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她的唇,寒星有些意外,但还是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回应着他。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利特加深这个吻,更加忘情地吸吮着寒星柔软的唇。   他的小宝贝真的没有吸……   他尝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五一结婚的人好多…… ☆、第 126 章   年底是每个偶像组合最忙的时候,而利特不仅忙着表演,还要主持,每天忙得连吃饭的时候都是挤出来的。   寒星前几天期末考,考完之后就被瑶瑶拉着买衣服,没有目的地逛就几天了后寒星终于甩手不干了,耽误了多少她看大叔的时间!   “你男朋友闲着没事做,你总是缠着我干什么!”寒星拦了一辆出租车,甩开瑶瑶,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瑶瑶敲敲车窗玻璃:“你干什么去呀?”   “电视台!我有好久没在醒着的时候看到大叔了,昨天我看到桌子上有几盒感冒药,大叔可能感冒了,我要去看看他。”   “人老了,免疫力也下降了。”瑶瑶摇摇头。   “我一脚踹死你!”寒星故作下车状,瑶瑶连忙挥手说再见,边逃跑边掏出手机呼唤男朋友。   寒星走进后台,怀里抱着一堆食物和药,走到SuperJunior的待机室,没等敲响门,一个黑色身影就帅气地扑了过来。   寒星低下头,嘴角抽搐……   只见林承诺抱着寒星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抽泣着:“寒星,我求你和前辈说一说,让他把车钥匙给我吧!都一个月了……”   “如果你再抱着我的腿,被大叔看到了,你的车钥匙明年也要不回来了。”   闻言,林承诺连忙放开了双手,颓败地慢慢站起身,寒星拍拍他的肩,谆谆教导:“大叔最喜欢乖孩子了,你乖乖的,大叔一定会把车还给你的,别着急。”   寒星朝林承诺坚定地点点头,然后反身敲响了门,打开门,探进一个小脑袋,发现里面正在采访,寒星又默默退了出去。   站在利特身边的希澈注意到利特忽然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向前移了一步,希澈扭过头正好看见那个小脑袋退出去,趁着采访其他人,希澈低着头对身旁的人小声说:“寒星来了,你怎么还不出去?”   “哥,我出去干什么?”银赫不解地看着希澈,希澈抬头,惊悚地瞪大眼睛,“朴正洙那家伙什么时候出去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利特接过寒星后背的书包和怀里的东西,把她拉到很少有人经过的楼梯口,他笑着摸摸她被围巾快掩埋的脸,“没和瑶瑶逛街吗?”   寒星摇摇头,眼睛明亮亮的:“我想陪着大叔。”   “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我买了药。”寒星指指利特手上的袋子,“很多。”   “我会吃的,宝宝乖,回家吧。”利特围紧寒星脖子上的围巾,红   色的开衫厚外套将寒星衬得鲜活白嫩,他还是忍不住抱了抱她,“后天就全部结束了,不会再这么忙了,我们回家过春节。”   “回家?”寒星抬起头,脸蹭到利特深深的锁骨上,她连忙踮起脚尖,在利特唇上偷了一个香。   利特无奈却宠溺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回爸妈家,姐姐相亲成功了,春节她未婚夫也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利特抱着寒星走出了楼梯口,工作人员急忙忙地在喊他,他将右肩上的书包背到寒星背上,依依不舍地低下头吻了吻她白嫩嫩的脸,然后和工作人员走出了楼梯口。   寒星双手攥着书包带,低着头慢慢走出了后台,长长的头发垂在脸两侧,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得到她扁起的嘴。   经过Youth Girls,寒星没有看到,直径走了过去,Youth Girls的成员统统扭过头瞥了寒星的背影一眼。   “只会撒娇粘人的小丫头有什么好的。”   “人家年轻啊,这么小的年纪就会勾引人了。”   “真不明白,利特是怎么想的,诗妍不比这个小丫头漂亮几万倍!”   一旁一直没讲话的金诗妍忽然开口:“寒星现在虽然青涩,但是长大了一定是个漂亮清纯的女孩,到时利特该紧张了,不过……我觉得他现在危机感就特别强。”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我们帮着你,你竟然说这种话!”一位成员愤愤地戳了戳金诗妍的额头。   “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何必就揪着利特一个人不放,他对寒星很好,不代表他对所有人都很好,我现在最重要就事就是找一个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人,而不是惦记着前男友,像个怨妇似的妒忌寒星,默默惋惜。”   金诗妍明朗地笑笑,留下目瞪口呆的其她成员,走进了Youth Girls的待机室。   “疯了,她真是疯了!”   “我觉得诗妍说的对……”   人和人的区别就在于有的人想得明白、看得开,有的人死认一门、觉得别人手中的是最好的,所以,前者永远比后者活得潇洒快乐,自己寻找的远远比从别人手中抢来的更幸福更受用。   春节很热闹,街上张灯结彩,天空烟花绚烂。   寒星很早就被利特拉了起来,昏昏沉沉地垂着脑袋,被利特抱着洗漱,洗好后,又被他抱着穿上崭新的韩服。寒星跪坐在床上,糯声地说:“是不是很漂亮。”   利特笑着点点头,他穿的也很正式,帅气的黑色西装,利特抱起床上的寒星,走   到门口给她穿上鞋,抱着她下了楼。   坐在车里,寒星扭过头看着利特俊朗的侧脸,笑着问:“大叔,你妈妈会给我压岁钱吗?”   “你要给她生一个孙子,她会给你两份。”   见到利特慢慢扭过头来,寒星立刻低下了头,耳朵红红的,利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到了朴家的时候,朴妈妈正在做着一桌子食物,朴爸爸在一旁打下手,见到利特和寒星打开门走进来,老两口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走过来。   寒星乖巧地笑着,声音清脆地说:“爸,妈。”   朴爸爸笑呵呵地点头:“别在门口站着,快到客厅来。”   走到客厅朴妈妈就打量着寒星宽大的韩服下面小小的身板,“怎么又瘦了?”怨怨地看利特一眼,她握住寒星的手,“好好吃饭,知道吗。”   “恩!”寒星用力点点头,抬头乖乖地看了看利特,利特走过来揽住寒星肩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作者有话要说:八月呢八月呢八月呢八月呢 ☆、第 127 章   晚上还没有开饭,朴仁英和未婚夫就来了,她的未婚夫李贤思是个大学老师,稳重斯文,和她有些疯癫的形象正好形成对比,也许是因为一个太过沉闷一个太过开朗,两人正好互补,凑成完美的一对,所以常常她闹的时候,他就默默地看着笑。   朴爸爸和朴妈妈因为祭祀之后寒星给他们行了大礼,所以大方地给了寒星两个厚厚的红包,寒星拿着红包笑了好半天,在利特面前一直炫耀。   “两份哦,两份哦。”   利特看到她眉开眼笑,到处炫耀的小样子就想把她拉到床上好好揉一遍,刚刚伸出手,朴仁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要开饭了吧。”   寒星拉着利特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朴仁英乖巧地打招呼:“姐姐。”她看一眼朴仁英身旁的男人,又扭过头看了看利特。   利特低下头用唇磨了磨寒星的小耳朵:“叫姐夫。”   “姐夫。”寒星边和斯文沉闷的李贤思打招呼,边笑嘻嘻地躲着耳朵上的痒,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微笑着点点头,低下头小声问朴仁英:“这是……”   “正洙的老婆。”朴仁英回答完之后就奔向了厨房的餐桌。   李贤思抬起头看着在利特怀里调皮地抓他痒的小女孩,呆愣了好一会儿。   身为大学老师的他思想有些保守和刻板,像这种相差十几岁的婚姻他一时半会真的接受不了……   晚饭本来吃得很和谐很美满,可是不知谁起得头,谈论起了利特的小时候,谈着谈着,朴妈妈就谈起了利特在上学时交过的几十任女朋友以及脚踩几只船的风流历史。   寒星安静乖巧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随着朴妈妈讲的故事而不停变换着表情,时而惊讶,时而疑惑,时而惋惜。   利特低咳了很多遍,朴妈妈也没有住口的意思,完全屏蔽了他,直到利特被饭呛到真的咳嗽起来,朴妈妈才停止。   “怎么了?正洙。”   朴妈妈递过水杯,寒星接过来,一边拍着利特的背一边将水放到他嘴边,利特喝了一口水,还是不停地咳嗽着,委委屈屈地注视着寒星,可是寒星表情没有一点异样,但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一直默默吃饭的朴仁英将爽朗的哈哈笑声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只有肩膀在不停地颤抖,而李贤思却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开怀。   朴爸爸意味深长地笑着,夹了几口菜吃,原来他这儿子也惧内啊。   热热闹闹地度过了一个晚上,习惯早睡的朴妈妈在十一点多的时候已经困得不行了,她找来朴仁英的睡衣让寒星换上,然后和朴爸爸回房睡觉去了,朴仁英早就兴致冲冲地拉着李贤思出去看烟花,客厅里一时之剩下了利特和正在往卫生间走的寒   星。   利特跟到卫生间里,也不管寒星同不同意,推开她刚刚关上的门就走了进去,他反手将门锁上,开始脱衣服。   “干什么?”寒星瘪瘪嘴,瞥着利特。   “洗澡。”   白色衬衣的纽扣被利特一个个解开,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和肌肉结实的胸膛,寒星伸出手掌抵在利特衬衣完全敞开的胸膛上,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冰冷模样。   “先生,请自重。”   “宝宝嫌弃我了?”利特很受伤,捂住抵在他胸上的那只柔软的小手,使劲地往自己胸口上揉。   “我还没有出生大叔就开始谈恋爱了!”寒星伸出另一只手,洁白的小指甲在利特左胸口上玩命地戳戳戳,“大叔是个沾花惹草、喜新厌旧、朝秦暮楚 、脚踩两船、见异思迁、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花、心、大、萝、卜!”   利特闷哼了一声,表情极为隐忍,双眼却深情无比地看着寒星。   “我弄疼大叔了?”寒星糯软地小声问,刚要放下手指的时候,利特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按在正在跳动的心口上,他温温柔柔地说,“你弄疼我心里的寒星了,寒星疼,我的心就跟着疼。”   “花言巧语!”寒星用力拧了拧利特胸前的小红点,利特暗暗吸气,如果他说他这次真的疼了,小宝贝也不会相信的……   “作为补偿,我陪宝宝洗澡好不好。”   “不要!”   “宝宝又不乖了。”   利特抱住寒星,不顾寒星挣扎,轻而易举就将她身上的衣物剥掉了,寒星像一颗剥掉皮的洋葱一样,白白嫩嫩被利特抱在怀里,有一股热辣的味道,引诱着他迫不及待地尝一尝。   将寒星抱进放好热水的浴缸里,利特脱掉自己的衣服,也坐了进去,浑身不着寸缕的两人刚刚挨近就如电击一般颤抖了一下。   浴缸宽大而舒适,水太清,里面什么样子看得清清楚楚,寒星开始制造肥皂沫沫,努力好久才将水表面弄了一层肥皂泡沫,渐渐淹没了下面的情形。   利特将手臂搭在浴缸两侧,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专心致志玩泡沫的寒星。   不只一个人问过他,这个孩子哪里值得他爱。   哪里?他也不清楚,只是想到她,他心里就化成了一滩柔水,涨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别人。   尽管她没有林慧熙的惊艳之貌,没有金诗妍的能歌善舞,但她就是有本事,能轻而易举地抓住他所有思想和视线,让他只想着她,只看着她。   她有她的可爱之处,就像现在,前一刻还像个挥动着爪子吃醋的小野猫,坐在浴缸里之后又像个天真的小孩一样玩着肥皂泡泡,坏心地往他胸口上乱涂乱抹,一脸调皮的笑容,看着这纯粹的笑容,他不爱她都难。   他   把她当老婆养,当女儿惯,当情人宠,只要她乖乖地待着他身边让他疼爱,就算甘之如饴,他也乐此不疲。   “大叔的初吻给谁了啊。”寒星抹着手上的白色泡泡,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就算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也想知道,十几年到底是哪个老太婆趁她没有出生就抢走了大叔的初吻!   “我牺牲了初吻,是为了和宝宝亲吻时有更好的感觉。”   竟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第 128 章   寒星蹭到利特腿上,她的皮肤本来就很光滑,再加上水里都是肥皂沫,寒星蹭到到利特腿上就溜下来,她连忙用双-腿勾住了利特精瘦的腰,不怀好意地用脚磨蹭着他的后腰。   “又胡闹了是不是?”利特捏住寒星弹-性十足的小屁_股,随着她不断收紧双-腿,她完全敞开的私_处不停地摩擦着他渐渐觉-醒的欲-望上,头部抵在口处,要进去不进去,挑-逗得它越来越坚-硬。   寒星勾着利特的脖子,感觉到他呼吸渐渐粗重,眼睛里充满了欲_望,她呲起牙得意地笑起来,看起来十分欠踹,可是在利特看,他却想把她按在身下狠狠爱一遍。   “不要再胡闹了。”他严肃地警告她,克制着挺身进去的欲_望,艰难地将她拉开一点。   浴缸里不干净,都是细菌,如果他忍不住进去了的话,水和泡沫掺在一起,她会感染的。   寒星不但没收敛,手指还溜进了浴缸里,摸索着摸-到利特的小腹上,手指一点点跳着往下爬,忽然握住了那根滚_热的硬_物,顽皮地捏来捏去,感觉到它在她手里越来越粗_硬。   利特倒吸冷气,眼底一红,大手按住寒星的后脑,惩罚性的吻住了她柔-软的唇,另一手用-力摩挲着她光滑的背脊,她坚_挺的裸_胸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他红热的欲_望抵在她柔-软细腻的花_径处,细细地摩擦着。   寒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忍不住呻_吟了一声,仅情不自禁的一声,利特脑海一热,所有血都冲向了下腹,高高-挺-起。   正在两人吻得火-热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了,两人顿时停住了动作,扭过头看着门口。   “正洙?你在里面?”原来是李贤思,他和朴仁英赏了一晚上烟花,为了不扫她的兴,他已经忍了很久了,终于熬到回到了家,可是卫生间的门久久不开,他连哭的想法都有了。   听到声音,寒星立刻从浴缸里跳了出来,笑嘻嘻地走到花洒下面,冲洗身上的泡沫。   “姐夫,等一下。”   利特也从浴缸里跨了出来,浑身赤_裸,只沾着一些白色的肥皂沫,他注视着花洒下面寒星姣好的胴_体,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轻轻-舔-着她的小耳-垂。   “快点洗,姐夫在外面等急了。”   “大叔是流氓!”寒星扭过头凶利特。   他的手指游走在寒星高_挺饱满的双胸上,一点点下移,抱着她纤细的腰身,抚过曲线优美的背脊,最后捏住了她浑-圆的臀_部,   寒星在朦胧的水蒸   汽中显得更加粉-嫩娇-媚,软-软地倚在利特怀里,呼吸微微喘息。她忽然转过身,吻上利特的唇,双手用-力握住了下面挺_立的红热欲_望,放开前还抬起自己雪白的大-腿,在上面蹭了蹭。   寒星笑着从利特怀抱里出来,穿好朴妈妈准备好的睡衣,一边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一边得逞地看着利特在一旁忙活。   他坚-硬-挺-立的欲_望不肯屈服,肿-胀-得怎么都装不进内-裤里,再看到寒星笑嘻嘻的得意模样,他下定决心一会回房间,他一定要将她拆骨入腹!   “正洙,好了没有?”李贤思真的忍不住了。   “好了。”寒星回答李贤思,扭过头和利特说,“我先出去了,大叔慢慢穿。”   说完,她就要打开门走出去,利特怎么可能会让她逃,他丢掉内-裤,直接套-上睡衣,在她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拉住了她的胳膊,正好和门口呆愣的李贤思碰个面对面。   “姐夫,你进去吧。”   寒星趁利特和李贤思说话的时候,甩开利特的手就要跑。   “啊,今-晚我和姐姐睡吧。”   “给我过来!”利特咬牙切齿地拉住寒星,一把将她劫回了怀里,霸道地抱着她走回了房里。   一直处于呆滞状的李贤思深深地迷茫了,这种关系,他真的接受不了……   利特将寒星扔到柔-软的大床-上,寒星连滚带爬地往床的角落躲,利特抓-住寒星白龘嫩的脚踝向回拉,寒星不气馁,伸着四肢向前拱,像个垂死挣扎的小花猫。   “还往哪跑?”   听到利特低哑的声音,寒星渐渐停止了乱划拉的四肢,刚翻过身就被利特压在了身下,甜腻的吻铺天盖地地袭了过来,利特赤_裸的男性气息重重包裹-着她,使她沉溺在其中。   利特脱掉寒星身上刚刚穿好的睡衣,等不及脱了她的内-裤,他就将手指伸-入了进去,在周围不停地打圈,捻捏着粉色的花瓣。   寒星浑身颤-抖,紧紧并拢双-腿,利特却伸出一条腿伸进她的双-腿-间,转而用膝盖摩擦抵蹭着她中间的敏_感处,双手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留下红红的五指印。   “大叔……大叔……”寒星重重喘息着,难受地用双手抓着利特的背。   幸亏外面的烟花和炮竹声音很大,掩盖了她酥-酥的声音,不然朴爸爸、朴妈妈和朴仁英一定会隐约听到她的声音的。   利特的手指又探进了寒星的内-裤里,修-长的手指长-驱-直-入,软-软的细肉温暖地包裹-着他的手指,他   深深浅浅地在里面动起来,汁水越流越多,将小巧的内-裤濡-湿-了一大半。   手指的长度和粗细根本不够!寒星咬着唇,双-腿不停地来回蹭动,身-体痒得厉害,心也跟着酥起来,难受极了。   “大叔……”   “怎么了?”利特明知故问,低头吻着寒星的胸-部和小腹,手指加快了抽-动的速度。   寒星快哭了,双手抓-住床单,挺着身-体不停地摇晃,“大叔……别这样……大叔……”   利特撕-开小小的内-裤,换做两根手指同时进入,在紧_窒的通道里快速地进出,高龘潮忽然像洪水一样汹涌袭来,寒星勾紧洁白的脚趾,挺-起身-子,下龘身一阵痉-挛,涌-出晶亮的暖流。   利特吻住闭着眼不断喘息的寒星,拥住她粉色的身-子,坚-实的胸膛压在她挺-立的胸-部上,他将早已青筋暴起的欲-望抵在娇-嫩的幽_径出,缩起臀-部,用-力进入了寒星的身-体,寒星低吟一声,抱着利特的背,任他在她狭小温暖的身-体里驰骋撞击。   过了很久利特也没有停止的迹象,寒星有些承受-不-了-了,渐渐咬着唇呻_吟起来,“大叔……嗯……嗯……不要了……我不要了……”   利特将动作缓慢下来,但是没有停止,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潮-红的脸,“什么不要了?”   “大叔是流氓!……嗯……”利特突然用-力,寒星呻_吟出声,她抱着他赤_裸的肩膀,软糯地求饶,“腿好累……大叔不要了……”   她不知道她越这样越起反作用,听到她软-软的甜腻声,利特身-体里顿时燃起了欲-望的火苗,下面又胀热了几分,寒星欲哭无泪,她像蔓藤一般死死缠在利特身上,不让他动。   “宝宝,放松……”利特被寒星缠得动不了,下龘身被她稚-嫩狭小的花_径夹得疼起来,他退出来一点,一股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两人结合的地方流-出来,溻湿-了洁白的床单。   “不放!”寒星使劲夹-着利特,被吻肿的软唇倔倔地抿在一起,乌黑的头发慵懒地铺了一枕头。   “又不乖,恩?”利特捏住寒星高高撅起的臀-部,忽然直起身,将寒星一条腿架在了肩上,开始用-力地撞击,这次比刚才更加凶猛强劲,每一下都撞到了最深处。   寒星微微侧着身-子,双手软弱无力地揪着床单,嘴里哼哼唧唧的,弹-性十足的双胸随着利特的律动而颤-抖,划着魅惑的光痕。   不知过了多久,利特忽然抱起已经呻-吟得哭出来的寒星,啃-咬着她白-皙的脖颈和   锁骨,青筋突突跳起的欲-望在她身-体里又粗了几分,寒星攀上利特的背,软-软地趴在他肩膀上,等待着他喷-发。   欲-望颤-抖了几下,忽然白液在她最深处喷_射-出,寒星和利特一起喘息着呻-吟了出来,寒星带着一点哭腔,她的指甲深深嵌入利特的背,划出红色印子。   外面烟花绚烂,五彩缤纷,而屋内却暧昧氤氲无比,到处弥漫着欢-爱的味道。   寒星已经被折腾得没有力气说一个字,任利特摆-弄着,被他又亲又咬,小懒猫一般蜷在他怀里,没有硬龘物塞住的下龘体流-出一股股白色的液-体,濡-湿-了床单。   利特抱着寒星挪到了干净的地方,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他也沉沉地睡着了。    ☆、第 129 章   寒星蹭到利特腿上,她的皮肤本来就很光滑,再加上水里都是肥皂沫,寒星蹭到到利特腿上就溜下来,她连忙用双-腿勾住了利特精瘦的腰,不怀好意地用脚磨蹭着他的后腰。   “又胡闹了是不是?”利特捏住寒星弹-性十足的小屁_股,随着她不断收紧双-腿,她完全敞开的私_处不停地摩擦着他渐渐觉-醒的欲-望上,头部抵在口处,要进去不进去,挑-逗得它越来越坚-硬。   寒星勾着利特的脖子,感觉到他呼吸渐渐粗重,眼睛里充满了欲_望,她呲起牙得意地笑起来,看起来十分欠踹,可是在利特看,他却想把她按在身下狠狠爱一遍。   “不要再胡闹了。”他严肃地警告她,克制着挺身进去的欲_望,艰难地将她拉开一点。   浴缸里不干净,都是细菌,如果他忍不住进去了的话,水和泡沫掺在一起,她会感染的。   寒星不但没收敛,手指还溜进了浴缸里,摸索着摸-到利特的小腹上,手指一点点跳着往下爬,忽然握住了那根滚_热的硬_物,顽皮地捏来捏去,感觉到它在她手里越来越粗_硬。   利特倒吸冷气,眼底一红,大手按住寒星的后脑,惩罚性的吻住了她柔-软的唇,另一手用-力摩挲着她光滑的背脊,她坚_挺的裸_胸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他红热的欲_望抵在她柔-软细腻的花_径处,细细地摩擦着。   寒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忍不住呻_吟了一声,仅情不自禁的一声,利特脑海一热,所有血都冲向了下腹,高高-挺-起。   正在两人吻得火-热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了,两人顿时停住了动作,扭过头看着门口。   “正洙?你在里面?”原来是李贤思,他和朴仁英赏了一晚上烟花,为了不扫她的兴,他已经忍了很久了,终于熬到回到了家,可是卫生间的门久久不开,他连哭的想法都有了。   听到声音,寒星立刻从浴缸里跳了出来,笑嘻嘻地走到花洒下面,冲洗身上的泡沫。   “姐夫,等一下。”   利特也从浴缸里跨了出来,浑身赤_裸,只沾着一些白色的肥皂沫,他注视着花洒下面寒星姣好的胴_体,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轻轻-舔-着她的小耳-垂。   “快点洗,姐夫在外面等急了。”   “大叔是流氓!”寒星扭过头凶利特。   他的手指游走在寒星高_挺饱满的双胸上,一点点下移,抱着她纤细的腰身,抚过曲线优美的背脊,最后捏住了她浑-圆的臀_部,   寒星在朦胧的水蒸汽中显得更加粉-嫩娇-媚,软-软地倚在利特怀里,呼吸微微喘息。她忽然转过身,吻上利特的唇,双手用-力握住了下面挺_立的红热欲_望,放   开前还抬起自己雪白的大-腿,在上面蹭了蹭。   寒星笑着从利特怀抱里出来,穿好朴妈妈准备好的睡衣,一边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一边得逞地看着利特在一旁忙活。   他坚-硬-挺-立的欲_望不肯屈服,肿-胀-得怎么都装不进内-裤里,再看到寒星笑嘻嘻的得意模样,他下定决心一会回房间,他一定要将她拆骨入腹!   “正洙,好了没有?”李贤思真的忍不住了。   “好了。”寒星回答李贤思,扭过头和利特说,“我先出去了,大叔慢慢穿。”   说完,她就要打开门走出去,利特怎么可能会让她逃,他丢掉内-裤,直接套-上睡衣,在她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拉住了她的胳膊,正好和门口呆愣的李贤思碰个面对面。   “姐夫,你进去吧。”   寒星趁利特和李贤思说话的时候,甩开利特的手就要跑。   “啊,今-晚我和姐姐睡吧。”   “给我过来!”利特咬牙切齿地拉住寒星,一把将她劫回了怀里,霸道地抱着她走回了房里。   一直处于呆滞状的李贤思深深地迷茫了,这种关系,他真的接受不了……   利特将寒星扔到柔软的大床上,寒星连滚带爬地往床的角落躲,利特抓住寒星白龘嫩的脚踝向回拉,寒星不气馁,伸着四肢向前拱,像个垂死挣扎的小花猫。   “还往哪跑?”   听到利特低哑的声音,寒星渐渐停止了乱划拉的四肢,刚翻过身就被利特压在了身下,甜腻的吻铺天盖地地袭了过来,利特□的男性气息重重包裹着她,使她沉溺在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利特忽然抱起已经呻吟得哭出来的寒星,啃咬着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青筋突突跳起的欲望在她身体里又粗了几分,寒星攀上利特的背,软软地趴在他肩膀,等待着他喷发。   欲望颤抖了几下,忽然白液在她最深处喷射出,寒星和利特一起喘息着呻吟了出来,寒星带着一点哭腔,她的指甲深深嵌入利特的背,划出红色印子。   外面烟花绚烂,五彩缤纷,而屋内却暧昧氤氲无比,到处弥漫着欢爱的味道。   寒星已经被折腾得没有力气说一个字,任利特摆弄着,被他又亲又咬,小懒猫一般蜷在他怀里,没有硬龘物塞住的下龘体流出一股股白色的液体,濡湿了床单。   利特抱着寒星挪到了干净的地方,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他也沉沉地睡着了。   早上九点,利特洗漱好寒星还没有醒,他走进房间,将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在身上,微笑着又把垂在她脸颊上的黑发拢到耳后,他凝视了她一会儿,轻轻走出了房间。   朴妈妈将早饭一一摆在餐桌上,朴仁英摆着碗筷,见到利特走进厨房,她问:“寒星还   没有起床吗?”   “还在睡。”利特浅浅地笑着,坐在了椅子上。   朴爸爸收起报纸,对朴妈妈嘱咐:“把寒星的那份早饭留出来。”   “早就准备好了。”朴妈妈扭过头,看着正在夹菜吃的朴仁英说,“贤思的爸妈已经把婚礼的日子定下来了?”   “恩,正准备来咱家商量呢。”   “大概什么时候?”   “三月中旬吧。”朴仁英一边舀着米饭吃一边说,“具体的还要两家商量。”   “年纪大了,赶紧嫁了吧。”朴妈妈嫌日子定得晚了。   一口饭噎在喉咙口下不来下不去的,朴仁英涨红着脸使劲咳嗽了好几声。   朴爸爸笑呵呵地斜了朴妈妈一眼,“女儿在家你希望她嫁出去,等仁英真的结婚那天,你啊,不想哭都难。”   “仁英结婚是好事,我干嘛要哭。”朴妈妈不屑地瞥了她家老头子一眼。   “呵呵,娶媳妇和嫁女儿,完全是两种心情,外面一放鞭炮,妈妈的心就没了,将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心头肉转送给别人家,谁会那么痛快的舍得?”   朴爸爸的话说得朴妈妈心里空落落的,看了一眼正在喝水顺气的朴仁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是啊,谁会舍得?   反正利特是舍不得,所以他决定以后生儿子,将别人家的心头肉抢到他们家来!   一直默默吃饭的利特抬起头看着卧室紧关的门,嘴角的微笑温柔到了眼底。   吃过饭,外面又放起了鞭炮,朴爸爸喝斥外面乓乓响的鞭炮:“我儿媳妇睡觉呢,外面怎么回事!”   朴妈妈伸手打了朴爸爸一下,“你这人!哎,怎么那边也放上了?!寒星一会该被吵醒了。”   利特笑着看着对鞭炮不满的爸爸妈妈,站起身走到了卧室,阳光从白纱窗帘透进来,洒在地上,满室明亮亮的,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体,如婴儿一般蜷缩着,黑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露在外面的脖颈白皙细腻,印满了红色的痕迹,利特望着寒星恬静的睡容,唇角轻柔的笑容渐渐扩大。   “宝宝。”   “嗯……”   寒星微微睁开眼睛,紫眸刹那无光,突然空洞得只剩下墨紫色,面前的利特模糊不清,她重新闭上眼,等待着头痛渐渐过去。   “怎么了?”利特坐在床上,感觉到寒星的异样,他将她连人带被地收进怀里,低下头问,“哪不舒服?”   寒星摇摇头,睁开惺忪的眼睛,“没有事,也许睡得时间太长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她伸出细白的胳膊,搂住利特的脖子,“大叔吃早饭了吗?”   “该吃午饭了。”利特捏捏她的鼻子,笑着问,“昨晚很累是不是。”   昨晚?做完?   寒星歪着脑袋愣了一两秒,然后红着脸默默地扭过去了头。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胸膛在不停   颤动,寒星低下头用尖尖的牙齿咬在那个小红点上,痛得利特立刻不笑了,用力抱紧怀里正在挥动小猫爪的小东西,压低嗓音说:“我不介意把刚换上的衣服再脱一次。”   寒星不闹了,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扁着嘴小声的报不满:“腿和腰又酸又疼……脖子上都是痕迹怎么见人啊……”   “别出去了。”利特再收紧手臂,“待在家里。”   “又想囚禁我!”寒星一头靠在利特凸出的锁骨上,在上面咬来咬去,“大叔,我想吃肉。”   “昨天晚上不是刚吃过了吗。”   “那是大叔吃的!再说……不是那种肉……”    ☆、第 130 章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朴妈妈重复了好多遍多回家,朴爸爸慈爱地看着恬静乖巧的寒星,也不停地说常回家来。   寒星一一答应着,电梯关上的那一刻用力地鞠躬,利特揉着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无言的疼爱。   电梯关上,朴爸爸和朴妈妈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尽管寒星怎么拉高衣领也遮挡不住她颈上那一颗颗红痕,二老尽收眼底。   汽车行驶在路上,车窗外是呼呼的风声,寒星呆呆地看着外面萧瑟的树枝和行人。   利特忽然开口:“你同学知道你和我结婚了吗?”   寒星扭过头,微微愣了愣,看着利特嘴角的笑容,她轻轻地摇摇头。   “把你的同学请来,我们来举行一场盛大到让她们羡慕的婚礼好不好?”利特忽然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寒星,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下寒星真的愣住了,婚礼?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以为大叔也从来没有想过,大叔不想让外界知道她的存在是以老婆的身份,她知道他是为她好,是在保护她,因为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个很多很多粉丝的偶像。   如果突然举行婚礼的话不就等于向所有人公布,她就是他的老婆了吗?!大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原本打算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再举行婚礼,是为你准备的成人礼的礼物。”利特望着前方,娴熟地开着车,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但是我等不及了。”   寒星盯着利特真挚柔和的侧脸,心里一动,眼眶微微泛红,许久,她笑了笑:“大叔打算重新向我求一次婚吗?要不要再追求我一次呢?或者,我们再重新相遇一次。”   “如果你一直不答应,我不就变成老头子了?”   “在大叔变老头子之前和一定答应!”寒星将脸凑过去,把下巴搭在利特的肩膀上,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我们再重新遇到一次,大叔义无反顾的爱上我,然后对我展开了一系列猛烈的追求,在舞台上在无数人的面前和我求婚,最后我们举行一场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   利特无奈地笑了起来,微微侧过头,轻轻地戳了戳她的头。   “好不好?好不好?大叔?”寒星眼巴巴地看着他俊朗的侧脸。   “好。”他妥协,笑得无奈却宠溺无比。   说定了,在我离开之前,大叔,我们要举行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   利特平稳地开着车,没有看到寒星眼中一闪而过的又或希望又或绝望的光芒。   元宵节那天,公司请客,犒劳准备这一年勤勤恳恳为赚钱的艺人们。   >  同一天,寒星被瑶瑶抓去和同学聚会,所谓同学,其实和寒星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瑶瑶的中学时的同学,寒星根本不认识。   “我不去,大叔下午去聚餐,我要在家等他。”   “他说什么你都听!他不就是长得帅一点嘛,不就是个男人嘛,他笑的时候眼角都有皱纹了,老男人了有什么好的,何必为了他放弃你身后一片森林呢,我听说五班的班草暗恋你好久了,就是不敢和你表白,还有三年级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反正比利特年轻!”   “瑶瑶。”寒星拍上瑶瑶的肩膀,“我不想问候你母亲,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   瑶瑶后知后觉,凉凉地倒吸一口气,用力地咬住了嘴唇,手揉着肩膀上的疼痛。   “寒星,你到底去不去嘛?”   “不去。”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重复无数次。   十分钟后寒星终于忍不住了,用力堵住瑶瑶的嘴巴,拿出手机请示利特:“大叔,我想和瑶瑶去聚餐。”   “什么时候回来?”利特好像很忙,一边回答着旁边的人的话,一边和寒星说,声音很嘈杂。   “七点中。”   “好,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恩。”   “午饭吃了没有?”   “吃了,今天上午妈妈来了,带了很多吃的。”   利特刚要讲话林承诺就走了过来,礼貌地站在他身边,不打扰他讲话。   “什么事?”   利特问了林承诺才回答,“今天MC前辈说我很有礼貌,而且很有前途。”   寒星听到林承诺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利特沉淀了几秒林承诺的话,他淡淡地笑了笑:“继续努力,承诺。”   “是。”林承诺乖乖地离开了。   “大叔。”   “恩?”他的声音又变得那么温柔。   “大叔把车钥匙还给林承诺吧,他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大叔把他逼疯了。”   听到寒星这样说,利特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谁都没有想到,拿到车钥匙的林承诺就像浴火重生了一样,比以前更疯狂的飙着车,但是,看到寒星后他的傲慢痞气立即削弱接近为零,将车不是绕到好远就是立刻踩下刹车,打死也不让车碰到寒星毫分,代价太重了……   与其说同学聚会,倒不如说是攀比赛,比衣服牌子,比手机好坏,比男朋友帅气程度和他的女生缘,比家里谁更有钱,没有你比不到的,只有   你想不到的。   寒星窝在沙发的一角,面无表情地看着两对情侣在面前拿着话筒鬼哭狼嚎,还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音调早就不跑到哪里去了。耳边满是那几个女生在不停地吹嘘自己的话,瑶瑶跑去另一个沙发上,已调戏那纯情的小帅哥多时,寒星无言地鄙视她。   “寒星,你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瑶瑶的这些中学同学完全自来熟,叫寒星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听到她的话,寒星想了想,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炫耀的,她们有的她都有,名牌的东西,住一般人进不来的大房子,家里人常出国,上下学有车接送,大家都有那还有什么可炫耀的呢?   “不会没有吧?”女生一略微轻浮的口气让寒星很不舒服,她的男朋友一边叼着烟,一边搂着她的肩膀,也一副轻浮样。   其她围观的人等着看好戏,轻蔑地笑着。   这种人最喜欢别人比她们差了,不仅让她们产生一种优越感,还可以狠狠鄙视奚落一番比她们差的那个人。   瑶瑶见那边情况不对,连忙扑过来解围,寒星怒起来——不是盖的!虽然她好久没见她发过火了,都是利特教育的好啊!   只见寒星微微笑起来,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其她人见手机的高级牌子和她们一样,没有讽刺也没有赞赏,等待着寒星下一步。   寒星滑着屏幕,手机亮起来,一张阳光般温暖的帅气笑脸展露出众人眼前,嘴角那小小的梨涡承载了满满的迷人醉意。   “我什么都没有,就有一个疼我宠我的男朋友,他长得帅,不抽烟,不酗酒,不说脏话,对所有人都尊重有礼,拥有他就拥有了一切,那些名牌衣服手机书包,都是他给我买的,他住的大房子不是一般人也进不来,因为那里都是一些名人,保安管得很严,他几乎每星期都出国一次,在亚洲飞来飞去,有时也去法国巴黎,你们上下学都是司机来接,我不一样,我是男朋友来接,而且我男朋友不是司机,而是偶像明星。他的女生缘好得不得了,在外面女生一看到他就激动得尖叫,有个大美女勾引他,他依然坚定不移地爱着我,你们男朋友能够这样吗?”   寒星扬起下巴,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晃到每个人眼前炫耀,腰板挺得笔直笔直,气焰骄傲得不可一世。   “你们的男朋友只能在KTV这种小地方耍耍帅,吼两嗓子,我男朋友的演唱会都在世界巡回了。你们男朋友要早早起床弄他的发型,有时时间紧迫还弄得不伦不类的,我男朋友有专门的服装师造型师和助理。我男朋友舍得花钱给我卡地亚的项链,高级手机   ,LV的书包,只要我想要他就一定会买给我,不管有多贵,他把我介绍给他的家人,在他的爸爸妈妈面前大方的牵着我的手,你们的男朋友能吗?恐怕被老师和家长看到立刻就甩开你的手了吧,要他有什么用啊!一群刚刚发育的青瓜,胡子还没有长全呢,要多青有多青。”   众人愣住了,对寒星各种羡慕嫉妒恨。   女生渴望幻想,男生自愧不如。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男人?!对她?   众人惊羡之余不忘更加惊羡地质疑:“这不是SuperJunior的利特吗?!”   指着屏幕的那根手指激动得哆嗦不止,寒星将手机收回兜里,腰板更加硬了。   “是不是利特哥哥?!是不是?!”一忠实粉丝在沙发上忽上忽下的,不能自己。   瑶瑶对那群人很无语,“都显摆什么呀,利特一个人压了你们一群。”   寒星笑着晒幸福:“女生啊,找一个好的男朋友就够了。”   她不需要其他,他一个人,足矣。   “我不相信!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不花钱,他可是明星,怎么可能看上你?!”此女羡慕的过头,以至于话语过激了。   寒星摊手:“信不信由你,一会儿他来接我,你要不要到门口去看看呢?”   “利特哥哥要是不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众人开始期待了。   瑶瑶默默地摇摇头,继续那调戏纯情的小男生,调戏了一会儿,她忽然发现还是熟男好哇,年纪大的男人就像红酒越久越醇厚,越喝越有味道,再看看这同龄的小男生,胳膊比她的还细,说话声音一会儿粗一会尖的,不体贴不会关心人,啧啧,碳素饮料有什么好的!不仅没营养还对身体有害。   她决定,她也开始和红酒了!    ☆、第 131 章   “别说谎了,我们会看在瑶瑶的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见识的。”   “吹牛可不是好习惯哦。”   “喏,看到没有,东方神起的允浩哥哥,他追我好长时间了,我都没答应。”   “哈哈哈,这个我也会,我也会,弘基哥哥和希澈哥哥为了争我都打起来了,还不止一次,哈哈哈,想想就觉得特别开心。”   听到这些话寒星先是满脸黑线,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她笑着折服地摊摊手:“好吧,我坦白,利特根本不是我男朋友。”   “哈!我就知道!”众人得意起来,冷眼瞥着寒星,“刚才说的那么津津乐道,得妄想症了吧。”   寒星重新掏出正在作响的手,在众人面前晃晃,波澜不惊地说:“他是我老公。”   她接起手机,雀跃地叫他:“大叔。”   利特坐在车里,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在KTV的外面。”   “我现在就出来。”挂了手机,寒星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出去时,扭过头和那群又惊又疑地人说,“要不要和我出去近距离看看我老公呢?”   众人哗啦一下全站了起来,跟着寒星走出了歌厅,表情各异,有惊疑的,有期待的,有激动的。   推开歌厅金光闪闪的大门,见到路灯下面的那个人之后,众人同时剧烈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嘴巴和眼睛张得大大的。   男人倚车身而立,昏黄的灯光将他俊美的侧脸映得柔和,夜风阵阵吹来,将他长款大衣的衣角微微吹得掀起,有一种衣袂飘飘的错觉,仿佛就这样看着他,冬天也不再寒冷。   看到走过来的寒星,利特脸上露出了笑容,眼底有无尽的温柔,寒星跑着投进利特张开的怀抱里,笑嘻嘻地握住了他修长的大手,举高向那边的同学们晃了晃。   利特一边揉着寒星的头发一边笑着回应那群惊呆的人,打开车门,让寒星坐进去,他走到另一边,打开门坐进去,开车离开了这里。   “天啊……”   一个女生呆若木鸡地发出感叹。   “我是在做梦吗?”   一群女生呆若木鸡地发出感叹。   “我也想要个这么帅的明星做老公……”   只有瑶瑶在墙角默默地揪着玫瑰花花瓣:“老男人、年轻的、老男人、年轻的……”   天空烟花绚烂,映进房间里随着变幻着五彩缤纷的光影,寒星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背对着利特,靠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上,她呆呆地望着窗外,夜空璀璨的烟花不如她的眼睛美,连十五   皎洁的圆月亮都黯然无光了。   “大叔……”   “恩?”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你会经常抬起头看我吗?”   “会。”   “那……小星星不见了呢。”   “我等她。”   利特梦呓般的声音徘徊在寒星耳边,她喉咙倏地被酸涩堵住,眼睛渐渐染上水雾。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利特安静的睡颜,她用力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上,声音止不住地颤粟。   “今年我十七岁了,大叔三十二岁了……”   最近寒星总是感冒咳嗽小低烧,利特推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节目,留出时间照顾寒星,经过利特细心的照顾,寒星的感冒咳嗽好了,但是低烧怎么都退不了,不知为什么,她的视力也跟着越来越差。   有一天早上,利特看到寒星趴在马桶边上不停地呕吐,以前他也见到她小小的呕吐过,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剧烈,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背,她突然回过头看到他,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了。   “怎么了?”   “昨天在外面吃很多坏的东西。”   他信了,因为她说的那么淡然那么云淡风轻,所以他信了。   寒星吃了很多苦苦的药,低烧也没有退,但是每天还坚持在吃,而且吃得还是中药……   她皱着一张脸苦巴巴地望着利特,整个口腔都弥漫了苦涩的味道。   利特拿出了一把糖,寒星抢过一个,迅速地剥开皮,放进嘴里咔吧咔吧都嚼了。   “大叔,我能不吃这些药了吗?!好难吃。”   “只要你同意和我去医院检查,这些药再也不用吃了。”   寒星沉下脸,目光如火地盯着利特,过了几秒,她软了下来,贴过去撒娇:“我一点事都没有,不用吃药也不用去医院,大叔,大叔……大叔……”   寒星的撒娇很管用,利特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看着扁着嘴叫苦的寒星,目光柔和如水:“你告诉什么时候能好?”   “我也不知道……”寒星低下头嘟哝,忽然想起什么,她表情一亮,“开学以后学校会给学生们体检,到那时候不用去医院也能检查出我身体健不健康了,大叔……大叔……”   “好了好了。”利特站起身捏捏她鼓鼓的脸,拥住她,“最后一次任性,开学以后病还没有好不管体检结果是什么,都要和我去医院。”   “恩!”寒星用力点点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假期过去了,赶往学校的学生很少有神清气爽的,多半都是垂头丧气,怏怏不乐地走进教室。   “什么时候放暑假啊。”瑶瑶坐在座位上,用手撑着下巴,算算日子,想着那遥远而美好的暑假。   “再来四次大姨妈就放暑假了。”   听到寒星这么说,瑶瑶又掐指算了算:“还有四个月呐……”   寒星耸耸肩,从书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摞寒假作业,瑶瑶更绝望了,“我一本都没写……”   寒星又将作业放进了书包里:“做为朋友,为了避免你触景生情,我一会儿再拿出来。”   “我谢谢你!”   “You're welcome.”   “噗……”瑶瑶很内伤,独自惆怅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说,“我那些同学想找你要签名。”   寒星抄着新学期的课程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大叔很忙。”   “几张签名照而已。”   “几张?”   “几十张而已。”   “我大叔很忙。”   “寒星,寒星,寒星,寒星,寒星,寒星,寒星,寒星……”重复无数次。   “知道了!”寒星很无奈,“明天我拿给你。”   “哇靠,我爱你!”   瑶瑶情深深地告白惹得寒星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 132 章   灯光通明的书房里,利特正认真地看着节目的台本,地上突然多了一道黑影,利特抬起头看着寒星穿着柔软的睡衣安静地站在他面前,黑发慵懒地披在肩上,光着洁白的小脚丫,他笑了起来,伸出双臂抱住她,将她放在腿上。   “怎么了?乖宝宝。”   “大叔能给我签个名吗?”   “卷子?”   “不是。”寒星将刚刚从家里找到的几张利特的专辑宣传照片放在桌子上,又把笔放到利特修长的手里,“瑶瑶的同学想要大叔的签名。”   利特将下巴搁在寒星的肩头上,手臂从后面环住她,拿着笔快速写着,不到一分钟就将那些照片上签上了名字,寒星拿起一张照片,上上下下地仔细看着。   “大叔写名字就像画画一样。”虽然好看,但是她实在看不出来他在写什么。   “如果每一张都一笔一划写的话,会浪费很多时间,这样一笔下来既好看又省时间。”利特放下笔,环住寒星细细的腰。   寒星戳戳照片上的人的脸颊:“大叔写情书时也这样吗?”   “我经常收到情书。”利特咬一口寒星如凝脂般的皮肤,又香又滑。   “大叔要不要给我写一封情书呢?”寒星扭过头看着利特,认真严肃地说,“借此表达一下对我无法言语的爱意。”   “对你还有什么无语言语的?恩?”利特咬牙切齿地抵住她的额头,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寒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利特立刻抓住机会,将她粉红色的小舌头拖进了自己的嘴里,不停地吸吮着。   “唔……”   最近寒星的低烧虽然退了,但是脾气却长了起来,看谁都不顺眼,将沙发踢得咣咣直响,乱着头发在客厅里撒疯。   “怎么了?”利特对寒星无缘无故的脾气见怪不怪了,将她环在怀里,轻声问,“谁又惹我们宝宝了?”   “头发!”寒星烦躁地揉乱头发,“扎不好!”   利特抱着寒星走进卫生间,拿起梳子,将头发梳顺,又拿起发圈将头发扎得不松不紧,马尾柔顺地垂在脑后,刚才蓬头散发的疯子瞬间变成了清纯的高中生。   “怎么样?”利特搂住寒星的腰,柔声询问。   寒星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然后无声地点点头。   下午放学,利特来接寒星,她坐在车里,疲困地垂着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一般。   “回家睡觉吧。”   “我想和大叔去聚餐。”   利特还没有回答,   看到寒星可怜兮兮的哀求摸样,他立刻缴枪投降,踩下油门,将车开到了聚餐的地方。   聚餐的时候,寒星一句话不讲,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青柠檬,在一旁的看的人都酸得含起了口水,只是寒星仍然像吃橙子一样,一口一口的啃着。   “好吃吗?”看到寒星吃的这么起劲,银赫眼馋,可又怕酸得要命,试探地问。   “恩,很甜。”   寒星送给银赫一半,看到寒星真诚的小脸,银赫笑呵呵地接过来,他没有看到利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所以单纯地一口咬下……   “嘶……”牙齿酸倒了一片,口水也跟着流了下来,他口齿不清地乱哼哼,“这么酸你是这么吃下去的!”   “我吃的很甜啊。”寒星喝了一口新榨的柠檬汁。   “你的口味什么变这么重了。”银赫夹了一口豆腐吃,嚯!咬不动……   恶作剧得逞,寒星脸上露出了淘气的笑容,利特无言地揉揉她的头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他扭过头抱歉地看了正揉着半边脸的银赫一眼。   为了能让小宝贝展颜一笑,他卖了兄弟。   其他人后背冷汗涔涔落下,默默地抹抹额头上渗出的虚汗,低头猛扒拉饭吃。   幸亏啊幸亏,没抢在银赫前边找寒星要柠檬吃,不然遭殃的就是他们了。   果然,枪打出头鸟!特哥够阴险!   寒星没有吃多少晚饭,啃了几个柠檬,也没有喊饿,回到家里就睡着了,这几天好像怎么睡都睡不够,早上利特又舍不得叫她起床,所以连续迟到了好几天。   迟到的时候寒星对着利特又踢又咬,问他为什么不叫她起床,毫无道理可讲,不知道是谁在该起床的时候软软地贴在床上,可怜巴巴地说:“我不想去上学,大叔,我想睡觉。”   醒了又把迟到的责任推到利特身上,没人知道利特对她的容忍极限在哪里,不讲理的寒星他同样骄纵着,容忍她所有的坏脾气,而且笑得更加温柔了。   寒星很奇怪利特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她又懒得想,晕晕沉沉地走进教室,里面怪异的气氛让寒星警惕地抬起了头,赫然发现所有同学都在看着她,眼神比气氛还怪异。   瑶瑶跑过来,将满脸疑惑的寒星拉了出去,她的表情甚是凝重,“校长在找你,这次体检的结果出来了,说是……”   寒星孑然地站在校长偌大的办公室里,低着头,沉默不语。她的周围坐着一圈老师,有的是来问罪的,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专门奚落寒星   的,寒星曾经打过的老师不只一个,小心眼的老师将这仇记得很深,今天可算逮到机会了!   “我再问你一次,孩子的爸爸是谁?”教导主任用力叩响桌子,吓得刚刚出神的人一激灵。   寒星很烦,低着头,还是没有讲话。   “别以为不讲话我们就拿你办法!”教导主任义正言辞,“作为学生不好好学习,竟然不知检点,和男生发生不正当的关系,你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吗?!你想过自己的以后吗?如果这件事被同学知道,他们怎么看你?”   寒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教导主任像只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嗡地叫,她烦得不得了,死死咬出嘴唇。   “他敢做怎么不敢承认了?到底是校内的还是校外的?我们是贵族学校,我们完全可以按照校规处置你,将你开除学籍,给那些同样不自爱的女生一个警告……”   教导主任喋喋不休地训斥寒星,底下老师议论不止,校长在忙着给谁打电话,语气异常恭敬。   “我打一个电话。”寒星站累了,恹恹地说。   她拿出手机,号码拨通,她简单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他会来的。我想坐一会儿,可以么?”寒星询问校长,校长也挂了电话,连忙起身给寒星搬椅子。   众老师愣……   十几分钟后,校长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利特急切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椅子上的寒星,他用力抱住她,脸上惊喜雀跃的表情无法言语。   “真的怀孕了?”他在她莫名发脾气、爱吃酸、嗜睡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没想到是真的!   寒星恹恹地扁着嘴,轻轻地点点头。   身体里发现的变化她统统能感觉到,原以为是生病的原因,没想到是怀孕了……   利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低下头,捧住她闷鼓鼓的脸吻上她的额头,将她打横抱起。   他笑着,环视已经愣住的众人。   “等我的孩子出生了,我请大家喝喜酒。”   走到门口,利特忽然扭过头说:“明天我来给寒星办退学手续。”   众老师傻……   校园里传疯了,二年级的寒星正在和偶像明星交往,而且已经怀孕了,据说早就已经领证了,过了一天就有记者来采访。   问了知情或不知情的学生们好多问题,拍了几张照片,回报社开始报道。   与利特秘密结婚的女人终于浮出水面,外界统统猜测错了,她不是电影明星,不是投资女老板,不是普通家庭主妇,而是一位   女高中生。   至于这个女生的长相还是不得而知,因为校长亲自下命令,将寒星所有证件上的照片都是收回,不允许透露给记者看,违者开除。   利特的小老婆又成谜了,不知长相不知身份,只知道到是个高中生,不过仅此一条就足以震撼人心的了。   相差十五岁的爱恋究竟能维持多久?    ☆、第 133 章   外面闹得很热闹,家里却很冷清,寒星蜷缩在被子里,歉疚地盯着利特的背影。   “大叔,对不起……”   利特将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放到寒星手上,他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她只知道他现在很不开心。   “我不是不想生孩子,我只是不想现在生。”   “为什么?”利特淡淡的语气使寒星的心一揪,她低下头,牛奶的热气熏在眼睛上,眼眶渐渐红起来。   “今年不可以……”   “他自己来了,你忍心打掉他吗?”   寒星咬住嘴唇,一滴眼泪滴进被子里,和牛奶融合在一起。   为什么要这样?她不想在死的时候留下什么,就像她的妈妈,她留下她,她痛恨了她十几年,她不想让她的孩子痛恨她。   痛恨真的很痛……   大叔似乎不理解她。   可是尽管这样,她也不同告诉他真相,她更不想让大叔同样痛起来。   寒星的眼泪就像一滴硫酸,腐蚀了利特的心,他走过去抱住她,感觉到她在自己怀抱里不停地颤抖。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给我生的孩子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一双你这么美的眼睛。”   那是你和我的孩子啊,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他还有出生就消失掉呢。   他的话温柔地徘徊在屋内,像无药可医的蛊,种在寒星的心上,等待着它生根发芽。   虽然利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寒星能感觉到他在生气,整个早上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做着每天都会做的事。   寒星死趴在床上,听着外面细微的声音,翻个身,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她能有多少时间浪费在冷战上?   利特只穿着一条牛仔裤,□着上身,站在镜子面前拿着剃须刀刮胡子,寒星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双手习惯性地去摸他硬邦邦的肌肉和胸前突起的小红点,她没有看到,沾满泡沫的脸上有了一丝微笑。   “大叔……可不可以再纵容我一次?”寒星用额头顶着利特的后背,歉疚地说,“我不想生孩子……”   “我想知道理由。”利特没有转过身抱住她,他放下毛巾,看着镜子里自己腰间的那双小手。   寒星犹豫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生孩子很痛苦……”   “永远都不打算生了吗?”   利特凉凉的话使寒星全身一颤,她咬住微微颤抖的嘴唇,眼眶还是热起来。   永远,对于她来说很奢侈。   “生孩子我   会死的。”   “再说什么?!”   利特猛地转过身,微微皱着眉,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吓得寒星退后了好几步,惊白着脸看着他。   寒星慢慢低下头,双手揪着衣服下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紫眸波光粼粼,像坠入水中的星星。   看到寒星委委屈屈地站在自己面前,利特心里又愧疚又心疼,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了,走上前将她抱进怀里,她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胸膛,心上竟然也凉了起来。   闻喜讯而赶来的朴妈妈没有敲门,拿出钥匙打开门就走了进来,看到卫生间里紧紧拥在一起难舍难分的儿子和小儿媳,朴妈妈愣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张开说话,朴爸爸刚走到门口就心情大好地笑起来,惊动了利特和寒星。   “妈?”利特有些惊讶。   “咳……我和你爸爸来看看寒星。”朴妈妈拍了一下朴爸爸。   “妈,爸。”寒星红着眼睛,声音里还有些掩藏不住的哭音。   “怎么了?”朴妈妈看出寒星的异样,疑惑地看看利特,“怎么哭了?”   “我没事。”寒星摇摇头,带着泪痕的脸上勉强露出笑容。   利特将寒星又收了怀里,心疼她的笑容。   走进客厅,几个人又聊了一些,直到利特出门去公司,妈妈才疑狐地问寒星:“跟妈说,刚才正洙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寒星笃定地说“大叔对我很好……对我最好。”   朴爸爸的嘴从进来就没合上过,一直笑呵呵地看着寒星,一想到马上就能抱上孙子他就高兴得合不拢嘴:“去医院检查了吗?医生说什么?”   寒星摇摇头:“还没有。”   “几周了?”   朴妈妈慈和的笑容和语气使寒星心头针扎一般难受,她还是摇摇头,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知道。”   “下午和正洙去医院检查一下,问问医生具体的情况。正洙上通告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你,过些日子就搬回家我和住吧。”   “妈……”   寒星刚想拒绝,朴妈妈就将她的话打断了,“你看你越来越瘦,没有营养孩子也长不好,我怎么放心得下。”   朴爸爸也笑呵呵地点头:“是啊,她得好好照顾她的宝贝孙子,不让她每天都看到,她不放心。”   寒星咬住嘴唇笑着点点头,心里却难受得要死,满满的歉疚和自责让她抬不起头看着大叔的爸爸妈妈。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一想扼杀了他们的孙子,他们会不会   对她很失望,会不会不再这样慈爱地对她笑了……   下午的时候,寒星没有告诉利特,自己去了医院,坐在椅子上看着其她孕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母性的光芒,温暖的手掌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那里面有她的孩子,一个她和爱人孕育的小小生命。   “寒星。”正在寒星望着那些孕妇和陪同的老公发呆的时候,护士出来喊人了。   寒星站起来走到护士面前,尽管她将自己打扮得成熟一点,可是脸上的稚气还是掩盖不住,护士打量了她两眼,带着她走进了里面。   医生在寒星还没有明显突起的小腹上涂了一层冷凝胶,B超的检测探头放在寒星的肚子上检查起来。   “胎儿已经七周了。”中年的医生温和地笑着盯看着B超监视屏,“你需要多补充些钙质和营养,这样胎儿才能发育的更好。现在你的情绪波动很大,但是现在是胚胎腭部发育的关键时期,如果你的情绪过分不安,会影响胚胎的发育。”   寒星看着B超监视屏里那黑漆漆的小小的胚胎,就像小豆子一样大。   那是她和大叔的孩子吗?   它和她是一体的,她在呼吸它也在呼吸,她生气它也会不舒服,她高兴它也跟着笑,那么神奇,她曾经也在妈妈的肚子里这样度过的,妈妈呼吸她也呼吸,她出生之后妈妈就再也没有呼吸了……   “医生,怀孕的时候可以吃药吗?”   “最好不要吃药,任何**都有副作用,会对胎儿产生影响。”   回到家里,寒星拿起手机给朴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妈,医生说孩子已经七周了。”   “寒星啊,你现在注意一些,身体该发生变化了,有没有想吐的时候?厉害吗?”   寒星点点头,手指摩擦着胎儿的黑白超照片,不自觉露出了微笑:“有时候会。”   朴妈妈心情无比地好:“想吃什么?妈做好后给你拿过去。”   “妈,不用麻烦了,我现在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大叔会给我做的。”   “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实在吐得厉害就是回家来,妈照顾你。”   听着朴妈妈的话,寒星的胸口暖暖的,她笑着地答应,朴妈妈又嘱咐了一些事情,她都不耐其烦地一一答应着。   挂了电话,寒星低头凝视着照片上小小的黑影,她的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芒,嘴角的微笑温和轻柔,恍若十几年前,也有一个女孩坐在床上,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温柔地微笑,想着自己的孩子将来出生后会是什么样子,第一次叫   自己的妈妈……   寒星侧躺在床上,像婴儿一样蜷缩着睡着了,她的神情很宁静,嘴角带着一丝安然的笑意,像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女孩公园的长椅上,凝望着远处嬉闹的孩子们,她摸着自己圆鼓鼓的,手心一片柔软和温暖。   “我的小星星将来也会这么活泼吗?还是像我一样,这么文静呢?”   她痴痴地笑,手指的温度传到腹中,婴儿抬起小脚踢了她一下,她划拉着肚皮,“小星星不乖喽,妈妈真的很文静,真的哦。”   利特走进房间,看到寒星蜷缩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他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被子,拿起她手边胎儿的照片,黑黑小小的胚胎让利特的眼神温柔得化成了水,他露出了笑容,嘴角的梨涡漂漂亮亮地绽放开。   扭过头,她唇角的笑容和他的一模一样。   一觉睡到了天黑,寒星抓着头发慢慢坐起身,惺忪的眼睛微微眯着,她头痛得厉害,又重新跌回了被窝里。   “饿了吗?”利特走进房间里,看到寒星像鸵鸟一样埋在被子里。   寒星抬起头,伸出了双手:“抱抱。”   利特坐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头吻着她热热的小脸,“今天去医院了?”   “恩,医生说大叔不能气我,什么事都要让着我。”   “什么事都要吗?”   “恩!”寒星用力点头,笃定地样子让利特忍不住咬了她一口,“医生说什么?”   “医生说胎儿七周了,很健康,我要了一张图片。”寒星喜滋滋地拿起床头上的照片,显摆着给利特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利特的心头一动,他的眼眶竟然湿润起来,这就是我们的孩子,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他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他用力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个字说不出来,全都堵在喉咙里,酸酸涩涩的。   “大叔,明天能和我去看看我妈妈吗?”寒星趴在利特肩头上,垂着眼睛,睫毛落下一道影子。   “好。”利特点点头。   他很早就像见见那个生下了寒星的女人,他很感激她。    ☆、第 134 章   墓地周围很干净,似乎定期就有人来打理。冰冷的墓碑上有一张温暖的笑脸,她笑得灿灿烂烂的,那样没心没肺。   “妈妈,你一点都不文静。”寒星跪在墓碑前,歉疚地看着那张鲜活的照片,“对不起……十二岁那年逃出来之后就跑来狠狠骂了你一顿,妈妈,你讨厌我也没关系,我知道我很不懂事。”   利特半跪着,将一捧白色的话放在墓碑,他轻轻抹掉寒星脸上的泪,轻声说:“你妈妈不会讨厌你,没有任何一个父母会讨厌自己的孩子。”   寒星红着眼眶盯着利特,利特坚定地点点头,她又扭过头眼泪模糊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妈妈始终在笑,笑得纯真宽容。   “妈妈爱我吗?”寒星像个无助地小孩子,眼泪噙着泪,忐忑不安地询问着利特。   “你是妈妈身上的肉,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   寒星怔怔地看着利特,一眨眼,泪水滑落,他心疼地为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最近寒星越来越喜欢哭了,这样对胎儿的发育不利。   寒星缓缓地扭过头看着妈妈的照片,眼里有泪,脸上却露出了轻轻柔柔的笑容:“妈妈,我也要做妈妈了,我也很爱他……”   和煦的微风吹过,寒星乌黑的头发随风轻扬,嘴角的笑容温暖了整个空旷的墓地。   寒星往刘家的门一站就引来了周围邻居的围观,一群中年妇女指着寒星窃窃私语。她低着头犹豫了一阵,还是敲响了刘家的大门,利特搂紧寒星,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颤抖。   铁质的大门被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打开,他疑惑地看着利特和寒星,刚要开口问什么,利特怀里的小女孩忽然抬起了头,睁着一双世间罕有的紫眸,怔怔地看着他。   老人惊住,不自觉后退了几步,有些惊惶地看着面前一身素衣的小女孩,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你、你……”   “我是寒星。”她看着他,声音清脆而淡漠。   他是外公吧,当年把她送入孤儿院的那个人。   老人不可置信,怔怔地盯着寒星的脸和眼看,过了好久,他让出路:“进来吧。”   蓉蓉,我的外孙女长大了,我好像,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你的影子,那双眼睛比出生时更漂亮了,你看到了吗……   院子里有两个四五岁的小孩拿着玩具在到处追着跑,利特将寒星护在怀里,防止顽皮的孩子撞到她。   寒星盯着大树下的秋千,空荡荡地轻晃着,她恍若看到很久以前有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坐在秋千架   上,晃悠着双脚,她微微仰着头,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静而美好。   老人将寒星和利特领进屋子里,一个三十岁的年轻女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老人进来,她问:“爸,谁敲门?”   她侧过头看到老人身后的寒星和利特,微微一愣,又问老人:“这是……?”   “蓉蓉的女儿。”老人的脸上有了苍老的笑容。   年轻女人怔住:“姐姐的孩子?”   已经长这么大了……年轻女人打量着寒星,一身素素静静的衣服,清秀的脸上不施脂粉,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一股清新纯净的气息从她身上流露出来,柔柔弱弱地被男人搂紧在怀里。   寒星轻轻地鞠躬问候,一个字没有讲,年轻女人略怔了一下,也点头回应,寒星转过头对老人说:“我想看看我妈妈的房间。”   老人点点头,将寒星带入了里面的房间,他走出去的时候轻轻将门关了上。   妈妈虽然在这里住了很久,可是现在这房间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妈妈的,寒星知道,因为相框里的照片不是她熟悉的人,床单是粉色的,壁纸是粉色的,床头柜上摆着冰激凌的空盒子。   她们都讨厌粉色和冰激凌……   寒星推开窗户,外面新鲜的空气流入室内,她闭上眼重重地呼吸,再睁开眼,转过身,她似乎看到一个女孩坐在书桌上,咬着笔头对着书本发功,使了吃奶的劲,最后将书本壮烈地一合:“明天找成勋抄好了!”   寒星忽然笑了起来,利特疑惑地问:“在笑什么?”   “我妈妈学习很不用功。”她扬起头看着利特,眼睛弯弯的,“很笨。”   她的妈妈笨,是因为她的爸爸聪明,有了依赖,再笨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寒星和利特从房间里出来,感觉到客厅里怪异的气氛,她看见站在沙发边上神色又惊又愤的老女人和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男人,移开目光,她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老人。   “我爸爸没有再娶……”看到老人又惊讶又愧疚的表情,寒星扬起嘴角笑了笑,她挽起利特的胳膊,“这是我老公,SuperJunior的利特,应该认识吧,恩?”   寒星看向那个年轻的女人,再瞥一眼那个五官勉强端正又有些弯腰驼背的男人,勾起唇角淡淡地嘲笑。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在别人面前是个单纯善良的乖孩子,她嘲弄,她讥讽,她淡漠,这是本性。   电视机里传出动感的歌声,正是SuperJunior在舞台上炫丽的表演,年轻女人懒得看自   己的老公一眼,干脆将头低下了。   利特看懂了寒星的心思,他无言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尽是纵容。   寒星轻轻地鞠躬,挽着利特的胳膊要走,老人突然叫住了寒星,他不顾老女人的白眼,将一本日记本送了寒星。   “日记本是我妈妈的?”   老人点头:“蓉蓉写的断断续续的,那孩子没有韧性,想起来就写一篇,想不起来就放在一边。”   寒星接过来,礼貌而疏远地鞠躬微笑,转过身,牵着利特的手走到了外面。院子里面的孩子不知跑到了哪去,空荡荡的秋千架还在轻轻晃着。   她望着秋千,轻柔的微笑染上嘴角:“妈妈,我走了。”   女孩放下遮挡阳光的手,回眸朝她灿烂一笑,那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    ☆、第 135 章   利特平稳地开着车,车里很安静,他时不时地侧过头看看异常静默的寒星。   “那个年轻的女人是我妈妈同父异母的妹妹,院子外面的那两个孩子大概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一直拿眼横我的那个老女人是我外公在我外婆死后娶来的老婆。”   寒星平静地介绍,拿着日记本的手指却颤抖发白。   她的妈妈虽然没有在日记本里写得很清楚,但是她能感觉出来,外公再娶之后,妈妈过得很不好。   如果……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大叔再娶的话,她的孩子会不会也像她的妈妈一样,总是被那个女人的欺负?   寒星的心被紧紧捏在一起,她的眼里慢慢充满了泪水,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泪流落下来。   在利特还没有发现前,她猛地低下头,甩出来的眼泪滴在日记本上,沁湿了纸张上的字。   还有二十天我的小星星就要出生了,为了小星星,我一颗药都没有吃,哈哈,我真棒!   小星星,出生之后一定要快乐成长哦,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了,对不起。   小星星,长大了也不要恨爸爸,妈妈已经不怪爸爸了,爸爸是王子,妈妈是要死的灰姑娘,与其让他看到我苟延残喘的样子,倒不如永远不要见面了。   小星星,妈妈的头越来越疼了,我爸爸让我去化疗,我才不要去呢,头发掉光光好难看的,而且对小星星有害的事情,妈妈是坚决不会去做的。   小星星,妈妈写的字很难看对吧,妈妈的眼睛看不清啊……   小星星,不管你知不知道,妈妈都爱你……   眼泪不间断地从寒星眸中滑落,一滴滴地滑在纸上,她颤抖着肩膀,心脏一阵阵地痛。   这么爱她的妈妈,她竟然恨了那么多年,妈妈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生命,妈妈是赋予她灵魂和身体的人,她竟然在恨她……   利特停下车,侧过身将寒星紧紧拥入怀里,心疼地抚着她轻颤的背。   “大叔……我好讨厌自己……妈妈一定怪很我。”如果不是她,妈妈就不会死。   “宝宝,你是你妈妈生命的延续,她怀孕十个月生下来的,她怎么可能舍得怪你呢。每个妈妈都有一颗宽容的心,无论自己的孩子犯了什么错,妈妈都会原谅她。”   寒星听了利特的话掉着泪愣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他:“每个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那孩子呢?他们爱妈妈吗?”   “你呢?你爱妈妈吗?”利特轻柔地擦着寒星脸上泪,轻声问。   寒星真挚地点点头,又惶恐地问:“我的孩子呢?他爱我吗?”   “当然了,你是给予他生命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爱你。”   寒星浑身一放松,软趴趴地倒在利特怀里,种在她心里的那个蛊已经   长出了轻柔的触角,抓得寒星的心又疼又痒。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给我生的孩子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一双你这么美的眼睛。   大叔,现在我也想知道了。   寒星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偌大的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钟表在一声一声地响动。   叶成勋凝视寒星,等待着她说话,过了很久,寒星才缓缓地开口:“今天我去看了妈妈。”   实际上今天叶成勋也去了,只是比寒星晚一步,他到了那里就听到几个妇女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那孩子和蓉蓉长得一样,那双眼睛还是紫色的,和出生时一模一样。”   “我也看到了,十几年过去,都长这么大了。”   “我还听说这孩子结婚了,那个男人还是个偶像明星呢,和我孙女提起,那群孩子都认识。”   “我看呐,这孩子也剩下不多时间了,和蓉蓉一个模样。”   “唉……知道自己有遗传病,又何必结婚呢……”   叶成勋静静地站在车旁,听着妇女的议论纷纷,他缄默地点了一支烟,直到将烟吸尽他才返程回去。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地照耀着寒星,她轻声叫他:“爸。”   叶成勋一怔,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可置信,他愣了数秒,然后开口低柔地问:“什么事?”   “爸,如果那时候你知道妈妈生下我就会死,你还会让她生下我吗?”   “不会。”   叶成勋笃定地回答,寒星表情依旧柔和,她又问:“如果妈妈执意要生下我呢?”   寒星的问题让叶成勋顿住了,看着寒星脸上轻柔的笑容,他的心忽然塌下一块。   “爸爸,你爱我吗?就像妈妈那样爱我。”   “爱。”叶成勋坚定不移地点头,黑色的眼底深邃无比。   “如果在妈妈和我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呢?”   叶成勋再一次顿住,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又不知道寒星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他感觉到莫名其妙。   “我想生下孩子,就像妈妈那样。”寒星脸上的笑容明亮而温柔,清澈的眸底闪着紫色的光芒,“我相信我的孩子一定比我幸运,他从出生后就有大叔爱着。”   叶成勋的心整颗都轰塌了下去,他看着她,与她的明快不同,他的眼底灰黯深幽,许久,他黯然地牵起嘴角。   “这是到选择题。”   至今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选对……   ……如果是换做那个人,他会怎么选?   寒星走后,叶成勋按下了内线:“取消下午的会议。”   他要去见一个人。   从刘家回来,利特去了公司,寒星去了叶氏集团,她回到家就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不知睡了   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寒星惊醒,抚了抚乱跳的胸口,又轻柔地摸摸自己的小腹,安抚孩子。   她接起手机,没等讲话,对面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寒星,哥晕倒了,现在在医院里。”   寒星霍地坐起,穿好衣服和鞋子,急忙地跑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知道自己不能跑,寒星快步走在医院幽长的走廊里,胸口激烈地砰砰直跳,脑袋又疼又混乱,她匆忙地走到病房,成员们静默地坐在床边的沙发和椅子上,他们看到寒星进来,连忙让出路。   利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透明的点滴流进他的身体里。   “我大叔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寒星担忧地问。   “医生说哥大脑受到了刺激,一时承受不住,所以昏了过去。”   刺激?什么刺激?寒星的心忽然沉了下去,难道是……   正在寒星苍白着脸惊慌地想着什么的时候,利特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机械地坐起身,目光深痛地注视着寒星。   “大叔……”   寒星走近病床,利特拉住她,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双臂如铁箍般将越收越紧。   他的泪从忽然眼中狂涌而出,滴在她瘦小的肩膀上。他心痛如绞,痛得无法呼吸,将寒星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   利特闭上湿痛的眼,泪水顺流而下。   不管遇到什么事大叔都不许因为我而流眼泪,大叔给我撑起了一片天,大叔哭了我的天空就会下雨的。   “小星星……”利特的声音颤抖沙哑,听得寒星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   大叔在哭,小星星的天空下雨了……   其他人看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怔怔地看着利特抱着寒星,眼泪不停地流下,他们看了好久。   “肿瘤早就开始压迫视神经了,现在正在不断的扩大,不能再耽误了。”   “最后一年,我想治好她。”   “我对国外的新技术没有把握,但是我对寒星有信心。”   “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寒星最好的。”   “寒星最听你的话,无条件地听从,所以我请求你让寒星跟我去国外吧……”   “我没有把握她去了之后还会不会活着回来。”   “但是她生了孩子就必死无疑,她脑中的肿瘤随年龄增长而不断加大,一年后就完全恶化了。”   “怀孕不能用药物控制肿瘤的生长,也不能做任何手术。”   “我不能让寒星变成第二个蓉蓉。”   不治就会死,去治了不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他的小宝贝,难道老天不知道她是他的命吗。   孩子、最后一年的时间、去国外治   病。   这是道最难抉择的选择题。   他要做出选择。   其实有时候,从天堂坠入地狱只是一瞬间,那一瞬间,他肝胆俱裂,万念俱灰。   跌跌撞撞地走在走廊里,最后还是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第 136 章   为什么会这么不安?   寒星躺在床上,拽着利特的衣角不让他走,尽管眼睛早就肿得睁不开,可还是执拗地拉着他。   利特低头看着寒星,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他也躺到了床上,将寒星裹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走。”   大叔说他不走,他不走……   寒星依偎在利特怀中,慢慢闭上酸涩的眼睛,不一会儿就安静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她感觉自己的肩膀湿湿的,液体源源不绝地流淌在肩膀上……   早上,利特像往常那样给她穿衣服,抱着她去洗漱,洗漱好后又抱着她到厨房,将她放在椅子上,倒了一杯牛奶给她。   寒星捧着热热的牛奶,无言地低头看着杯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心又像昨天那样惴惴不安。   利特又将早餐放在桌子上,他坐下,目光黯然而深切地凝视着寒星,许久,他低下了头。   早餐吃得很安静,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咽着嘴里的食物,如同嚼蜡。   寒星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利特走进走出,当他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外出的衣服,黑色的裤子,银灰色的衬衫,依旧帅气漂亮,只是脸上有些黯淡失色。   他走过去抱起寒星,嘴角有一抹不像笑容的笑容,“我们出去吧。”   出去?要去哪?为什么要出去?!   寒星心中一恸,她惊慌失色地摇摇头,挣扎着要脱离利特的怀里,“我不去出去!”   “为什么不乖了呢?”   他轻声反问,声音太过轻太过柔,没有一丝责备,寒星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她咬着颤抖的唇一直摇头。   利特抽了纸给寒星擦着脸上的泪水,心里像是被滚烫的水烫了,疼得要命。   他抱着寒星走到门口,给她穿上鞋,不顾她的哭闹,将她放进了车里。   寒星死死拽着安全带,感觉到距离医院越来越近,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利特果然还是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望着高耸入云的医院大楼,寒星面如死灰,心直直沉了下去。   办好所有手续,站在走廊里等医生出来喊人,寒星距离利特好远站着,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看他沉静的侧脸。   他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平静地拉着她走进医院,平静地办手续,平静地站在这里等,等医生出来喊她进去,然后杀死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当她决定生下孩子的时候,大叔却不喜欢他了……   “寒星。”   医生   冰冷的声音响起来,震得寒星后退了一步,她望向利特,他朝她走来,千万道光从他身后逆射,金色的剪影轮廓虚幻不真实,耀眼的光芒里,她唯一看清的就是他脸上决绝坚定的表情。   寒星惊恐地转过身,抬起腿就要跑,身后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她浑身像定住一样,再也挪不动一步。   “宝宝……”   寒星缓缓转过身,看着利特,她红了眼眶,眼泪一下子涌上来,紫眸水波涟涟。   “大叔不喜欢他了吗?为什么不要他了呢?我想生下他,我也想知道他有没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利特还是走了过来,决绝地拉住寒星胳膊,将她一点点拉到了医生面前,停下的时候,一滴泪自上而下滴落在他的胳膊上,一阵被利刃割剜般地痛从他的心口传来。   他紧紧握住了垂下的左手,背对着寒星,双目赤红。   寒星被医生带进了手术室,医生让她脱掉裤子,她无助地站着,眼泪一直流,双手捂住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   不管固执多久,最后她还是上了手术台,医生给她打了麻zui药,一会儿她就沉沉地睡去,她好像做了一场冗长的梦。   她的孩子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叫她妈妈,叫大叔爸爸。她的妈妈抚摸着还在肚子里的她,嘴角的笑容又温柔又慈和。   暖和冷搅在一起,她不舒服地流出了泪,沁湿了洁白的枕头。   当寒星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家里,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下腹一阵阵疼痛传上来,心口又闷又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她的孩子没了,还没有成人形的小家伙就这么从她的肚子里消失了。   利特走进来,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声问她:“饿了吗?”   寒星摇头,含_着泪慢慢闭上了眼。   利特看着寒星苍白憔悴的脸,心头泛着一阵阵痛楚,他用力握紧她的手,低头吻住了她还再落泪的眼角。   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不得不”。   他不得不选择这么做,不然他会遇到比这更痛苦的事情。   “大叔……”   “恩……”   “会算命的老奶奶说我活不过十八岁。”   她闭着眼,说得很轻松,利特大手的温度急速下降,身体一震,双眼惊痛地直视她。   许久,他轻而坚定地说:“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我会出现。”   寒星不知是哭着笑了,还是笑着哭了,哭得眼泪一串串淌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她伸出双臂,像个孩子委屈地投进他   的怀抱。   是啊……   如果没有大叔出现,她到死都不会听叶成勋的话。   大叔让她听爸爸的话,她听了,所以……   卧室的门紧闭着,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利特孑然地站在客厅的窗户前,猩红的红光在他修长的指尖若隐若现,雾气迷蒙了他憔悴消瘦的脸。   窗外的夜空,星星像宝石般耀眼,闪闪烁烁,那么美,那么远,他需要抬头仰望。   不知站了多久,晨光熹微时,利特掐灭烟,转过身坐在了沙发上,他低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喉咙又干又痛。   天还有完全亮,寒星就穿着睡衣,光着脚丫惊惶地跑了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利特,她身体微微放松,下一秒就红起了眼睛。   自从流产后寒星就变得战战兢兢的,害怕利特抛下她走了,每天看不到他,她就会紧张兮兮忐忑不安,必须知道他的行踪,她才会稍微安静下来。   利特伸出手臂,嗓音沙哑:“过来。”   寒星乖乖地走过去,他抱住她,将脸靠在她的胸口,静谧地闭上眼。   许久,利特都没有动,就在寒星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她轻轻挪动腿,他忽然收紧双臂,将她的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别动,我想抱抱你。”   我不动。   大叔不让她动,她不动。   寒星听话地一动不动,站在沙发前,细细的胳膊抱住利特的肩膀。   清冷的早晨,水晶般透明的阳光洒照在客厅里,一个纤细的小女孩紧紧抱住怀里的男人,两抹白色的身影,淡淡的轮廓,像天空中随时会消失的云絮。    ☆、第 137 章   寒星站在卧室里,双手抱着许久不见的青色的破书包,满眼噙住泪水,看着利特将她的衣服装进行李箱里。   他有条不紊地装着,她站在一旁,泪水一颗颗地滴落了下来,直到他拎起装好衣服的行李箱,拉起她的手往外走时,她颤声问:“大叔不要我了吗?”   利特心口一阵抽痛,他沉默,拉着她走出了这个家。   门砰地一声关上,像是击碎了寒星的心,她扭过头泪眼模糊地看了看紧闭的门。   “我可以住你家里吗?”   “住我家里?”   “恩!就是你家里!”   两年过去了,这里不只是大叔的家,也是她的家,大叔把她拉出了她的家,她又无家可归了……   一路上寒星都很安静,低着头无声地掉眼泪,白色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车停在叶家的别墅前,寒星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咬着唇哭得更厉害了。   利特沉默地将寒星抱下车,又拿出行李箱放在她手上,抬起手摸了摸她湿遍的脸,大手颤抖而冰冷。   “听爸爸的话。”   他放下手,转过身迈开长腿要走,寒星忽然开口,哭着质问:“大叔为什么总是把我推给别人?!我不喜欢他们,我不想离开你!”   寒星看到利特的背影微微一颤,她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要跑过去抱住他,可是他却抢先一步冷静地开口:“别动。”   寒星顿住,我不动,你别走。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决然地迈开步子,坐进车里,启动引擎,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寒星哭得歇斯底里,站在原地看着利特开着车一点点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里。   为什么要丢下她……   别墅的大门打开,走出一名佣人打扮的人,接过寒星死死抓着的行李箱,毕恭毕敬地说:“小姐,社长请你进去。”   寒星置若罔闻,仍一动不动地站着,望着远处的路口。   她知道只要她等下去,大叔就会回来接她回去,大叔爱她,大叔疼她,舍不得她一直等着他,所以他一定会返回来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利特没有来,佣人轮番出来请她进去,她依旧不为所动,倔强地望着路口。   三个小时过去了,叶成勋听到佣人的报告,匆匆忙忙地从公司里赶来,看到寒星笔直地站在门口,双手攥着旅行箱,脸上满是泪痕,蜿蜿蜒蜒地印在苍白的脸上,新的眼泪又沿着那个痕迹流下来,聚集在下巴处。   叶成勋下车,走到寒星面前,低声说:“他不会来的,进去。”   寒星不听,   眼睛直直地望着路口,倔强地站着。   天色灰蒙蒙的,不一会儿春雨就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佣人拿来一把伞,叶成勋撑开,将伞举在寒星的头顶上,自己却被雨淋得结结实实,雨珠滴在他高级西装上,渐渐渗透进去,沁凉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寒星倔强地望着路口,紫眸闪烁着无法浇灭的希冀,叶成勋坚毅地看着寒星,眼底深邃如海,平静无波,只等她点头进去。   “我很爱你妈妈,她希望你能好好成长,好好活下去,我不能让她失望。”   寒星的睫毛上凝聚了透明的泪水,轻轻地颤了颤,一滴泪滑落。   妈妈……   妈妈为了她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大叔说她是妈妈生命的延续……   她扭过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爸……”   叶成勋弯起嘴角笑了,和蔼轻柔,雨水不停地打湿他俊美的脸。   天越来越黑,寒星不忍叶成勋再淋下去,想抢过雨伞给他打上,可是他仍举在她的头顶上,为她遮着雨:“你进去,我就不用淋雨了。”   一双修长的手忽然拿过寒星的行李,寒星抬起头,浑身湿透的叶羽辰垂着眼睛,无言地拎起她的行李,亚麻色的头发不断地滴下水,划过他帅气的俊脸。   他拿着行李走进了别墅,叶成勋连拉带拽将寒星带进了别墅里,佣人拿来干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寒星擦着身上的湿痕。   寒星冷得颤抖,孤零零地站着,任一双陌生的手擦抹着她的头发。   “社长,热水已经放好了。”另一个佣人下楼,恭敬地说。   叶成勋点点头,扭过头刚要对寒星说话,一道冰冷到极限的声音忽然响起。   “谁让她进来的?”   老人的目光如一把刀子,似将寒星生生凌迟。   叶羽辰不动声色地将寒星护在了身后,这一动作触动了寒星的心口,心颤了又颤,疼了又疼。   如果大叔在的话他会抱住她,然后转身就走,她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寄人篱下,大叔会保护她,会带她回家。   眼泪慢慢模糊了视线,她颤得更历害了,整个人都在抽离。   “我。”叶成勋简单明了地告诉老人,深邃的眼底坚定无比。   “你为什么要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进我们叶家的门?”老人慢慢走进,微白的头发彰显着永不衰的霸气和冷漠,强大的气场更胜叶成勋一筹。   “她是我女儿!”   “我不承认就不算!”老人抬手指向低着头的寒星,高声命令,“把她给我赶出   去!”   不需要任何人赶,她自己走!   寒星转过身抬腿就走,手臂突然被人用力抓住,那只手冰冷有力。   她回过头,皱起眉怒喊:“放开我!”   叶羽辰不讲话,只是用力抓着她,将唇抿成一条好看的线。   “放开我!”寒星伸手去掰叶羽辰纤长的手指,语气里多了一丝哀求。   “我不能放你走。”他清冷的声线使寒星心头一凛,她抬头看他,棱角分明的脸没有表情,只有清澈的眸中流露出黯淡和执着,还有执着背后她看不到的温柔和眷恋。   “羽辰!”老人怒声喝斥,“还不把她赶出去!”   寒星甩开叶羽辰的手,跑向门口,叶羽辰不顾老人杀人的目光,对着寒星瘦小的背影轻声说:“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   寒星顿了一下,仅一下,她又抬起了腿,叶羽辰接着说,俊美的脸上带着无奈又自嘲的神色:“我知道不可能,可是我还是一直单恋着你,不管你七岁也好还是十七岁也好,我都喜欢你,不管你喜欢他还是讨厌我,我都喜欢你。”   “羽辰!”叶成勋责备愤然的声音响起,叶羽辰耳充不闻,他一直唯唯诺诺的,现在他想勇敢一次,为了从小就爱上的女孩也好,为了内心深处想守护的妹妹也好,他要勇敢一次。   “还记得那个老奶奶说你活不过十八岁吗?那时你是怎么样的?你一直在笑,今天呢?你为什么要哭呢?我一直认为你很聪明,可是现在你为什么变笨了呢?他把你送到这里就是想你一直活下去,不是可怜兮兮地数这一年剩下的日子,如果你明白他的用心,还为什么要跑呢?你那么爱他,为什么要跑呢?”   为什么要跑呢?   我不动,你别走。   “我不走,我和爸爸还有奶奶都不会走,只要你回过头就会看到我们,我们不走。”   叶羽辰站在寒星身后,身子纤瘦笔直,亚麻色的头发在额前微微摆动,表情柔和坚定,带着一丝请求。   寒星僵硬地站在门口,她的手慢慢向下垂,眼泪顺着眼眶滑落而出,她忽然坐在了地上,抱着双腿哭了起来。   老人明显一怔,微微皱着眉迷惘地看着泣不成声的寒星。   或许,她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顽强,她一直是个孩子,以前有倔强冷漠的外壳包裹着她,她无所畏惧地叛逆着,现在因为有了那个男人细心的呵护,她已经完全脱去了坚硬的壳,只剩下柔软的心灵。   原来她也是个需要人疼的孩子。   叶成勋大步走到寒星面前,想将她抱起来,寒星却拉着叶成   勋还在滴水的裤子,抬着头仰望他,眼泪顺流而下。   “爸爸,你当初为什么不来救我?”   叶成勋表情挣扎了一下,眼角扫过不远处的老人,他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寒星执拗地问他,“我真的那么不值钱吗?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不知道。”叶成勋蹲□,温暖的手掌覆盖她的头顶,漆黑的眼底一片深痛的歉疚,“我不知道你被绑架了……”   “如果你知道,你会来救我?”   叶成勋点头:“你是我的女儿,你是蓉蓉生下的。”   寒星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爸爸,我不想离开大叔。”   “三年,三年之后爸爸带你回来。”   爸爸说,三年之后她就可以回到大叔身边了,可是三年啊,那么久……    ☆、第 138 章   寒星很早就去房间里睡了,所以她没有和叶羽辰一样看到书房里,叶成勋跪下来的那一幕,他那样尊贵倨傲的男人,人前人后都充满矜贵气势的男人,今天为了自己的女儿弯下双膝下了跪。   老人坐在椅子上,皱着眉,无法置信地盯着儿子,她慢慢合上眼,右手扶上额头淡淡地说:“几年了,你又为了那个灾星跪下了。”   “最后一次。”虽然在跪着,但是叶成勋倨傲的气势依旧不减,他信誓旦旦,“治好寒星后,她就会回到她自己的家。”   老人睁开眼睛,双眼冷漠凌厉如冰,她勾了勾淡漠的嘴角:“条件,你拿什么和我交换?我不能保证她不会再来祸害这个家。”   叶成勋的心头一凛,深邃的眼底望不到尽头:“什么条件?”   “金会长的女儿回国了,一直未嫁,昨天金会长亲自打电话来,要见见你。”   虽然有两个孩子,但是叶成勋现在不过也三十七岁而已,正是一个成熟男人最发光发热的时候,凡是有眼光的女人都不会放过他。   沉静许久,叶成勋低着头扯了扯薄唇,无可奈何地笑:“……好。”   爸爸要再娶了吗?叶羽辰离开走廊,神情恍惚地想,不管娶谁都是一样的吧,爸爸都不爱她。   爸爸最爱的是寒星妈妈,那个永远在没心没肺傻笑的女人,她死了,爸爸的心也跟着死了,因为有寒星的存在,他的心才一直温热着,但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砰然心动的时候。   寒星抱膝坐在地板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感觉到门被打开,一道颀长的黑影覆盖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呆呆地看着地板,没有理会,那道影子许久都没有离开,她忽然怔怔地开口:“叶羽辰,我真的那么让人讨厌吗?”   叶羽辰端着托盘没有讲话,低头看着骨瘦如柴的寒星。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颗灾星。”她没情没绪地说,十指抓着脚踝。   叶羽辰摇摇头:“你很好,没人讨厌你……真的。”   “那为什么连大叔都不要我了呢?”表情空白的脸上忽然一片凄楚,指甲狠狠陷进皮肤里,痛得她咬着唇哭了起来。   叶羽辰有些慌,蹲□连忙解释:“他没有不要你,他只是将你暂时交给爸爸,等你的病治好了,他还会把你要回去的。”   寒星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泪眼模糊地看着叶羽辰说:“我想见他……羽辰,我想见见他……”   “好好,你先吃一些东西,明天我去见他,让他来见你好不好。”叶羽辰抽出纸,手上怯生生地擦着寒星脸上眼泪,“你已经一个星期没吃东西了,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不高兴的。”   寒星点点头,接过叶羽辰手上的杯子,先喝了一口牛奶,她忽然站起身跑到卫生间,哇地一   下吐了出来,头痛欲裂。   叶羽辰站在她的身后,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背,他疼惜地皱起了眉。   叶羽辰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利特,俊朗的脸上有些憔悴,眼里布满血丝,下巴消瘦消瘦,精神看上去恍恍惚惚的,叶羽辰说明了自己来的目的,利特淡淡地点头,没有说什么,在叶羽辰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对他笑了笑,尽管面色黯然,但笑容依旧温和:“谢谢你。”   叶羽辰看着利特的笑容愣了愣,他摇摇头:“她是我……我妹妹。”   虽然有些心痛,但是再抬头看看这个男人的笑容,他渐渐明白了,寒星为什么那么非这个男人不可。   寒星在叶家别墅门口从早上等到了晚上,利特始终没有来,夕阳西下,寒星像残阳落日一样,慢慢低下了头。   “有什么原因能让大叔不来见我呢?”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失望,“明天再等一天呢?大叔会不会就来了……”   “也许他有重要的事情,我们先进去吧。”   “羽辰,是不是我等下去大叔就会来了,是不是?”寒星倔强地拿下叶羽辰拉着她胳膊的手,坚持等下去。   楼上,老人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一向冷漠的眼变得沉静凝思。   叶羽辰拗不过寒星,陪着她等到了天完全黑起来,一辆车忽然从夜色中开来,下车的叶成勋将外套脱下,披在寒星的身上,他摸摸她的头发,“进去吧。”   寒星低着头慢慢走进了别墅,整个人都透着失落和伤心,叶羽辰跟在叶成勋身后,扭过头向后望了望。   他为什么没有来……   第二天,寒星又等了一天,叶羽辰知道今天她又会失望而归,利特果然还是没有来,寒星拿着手机站在薄凉的夜色里,失魂落魄。   晚饭的时候,叶成勋不停地往寒星的碗里夹有营养成分的食物,寒星呆呆地看着渐渐堆成小山的食物,一筷子未动。   晚饭吃得沉闷,只有银筷子触碰碗碟的声音,老人拿起手帕优雅地擦擦嘴角,起身回了房间。   “奶奶走了。”叶羽辰拿过一个小勺子,放在寒星面前的燕窝碗里,“不用那么拘谨了。”   寒星根本没有听到叶羽辰说什么,她点点头,然而还是坐在那愣愣地出神。   叶成勋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摸着寒星的头发,低声劝说了几句,然后他也去了老人的房间。   老人正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叶成勋走进来,她微微睁开了双眼,像是随口问:“你和金小姐交往的怎么样?”   “很好。”   叶成勋心里很清楚,他的一举一动她都了若指掌。   老人点点头,苍老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既然在国外医疗团队都组建好了,为什么不带她去?在等什么?”   叶成勋心里一阵动容,   她的妈妈似乎在关心她的女儿。   “在等寒星点头答应。”   “呵……”老人闭上炯炯有神的双眼,靠在沙发里,手优雅地支撑着头,她的语气依然淡漠,“这么倔的一个孩子到死也不会答应。没多少时间了吧……”   老人最后一句话刺痛了叶成勋的心,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再不去做手术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叶成勋一直在公司里忙,晚上也很少回来,把从白天等到黑夜的寒星拖回房间的工作也交给了叶羽辰来做。   白天他陪着她,看看别墅外面的花花草草,春天暖意盎然,许多花都在悄无声息地盛开着,姹紫嫣红,可是他的视线时常还是被那朵孤独倔强的小白花所吸引。   夜幕四合的时候,凉风阵阵,寒星的衣角被吹起,活像翻飞的蝴蝶,在白色的花上流连忘返,叶羽辰虽然欣赏不够,但是毅然决然地将寒星拉进了温暖有灯光的别墅里。   她等一个星期了,他还是不肯来吗?他不是最疼她的人吗?怎么会舍得她一天一天等下去……   这段时间叶成勋将公司的重心都移到了国外,与国外的大集团签订了几个单子,接下来就是安排去国外的事情了。   他妈妈说的有道理,如果让寒星心甘情愿的和他去治病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不能再随着她了,每度过一天,她的生命就随之抽走一点,在她还有力气站着的时候,他必须要治好她!    ☆、第 139 章   听着叶成勋条理有序地安排秘书行程上的事,寒星的脸色越来越差,转身跑进房间,拿起手机快速拨通着利特的号码。   大叔再不来见她,她就要走了!一别三年,她回来之后,也许什么都变了!   手机响了一会儿就接通了,寒星刚要讲话,对面就传来了银赫朝着其他人喊话的声音:“知道了,明天到日本就彩排。”   寒星一愣:“明天去日本么?”   “寒星?”银赫看看屏幕,寒星的号码备注在特哥的手机里果然不一样,他在接起的时候还在疑惑来电的是谁。   “明天去日本吗?我大叔呢?他去哪了?手机为什么在你手上呢?”寒星急切的问题一连串向银赫砸来,他愣了愣,刚逐一回答时,手机就被希澈抢了过去。   “臭丫头,早就知道自己有病为什么不去治?害得我们为你担心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大叔呢……希澈……我大叔呢?”   听到寒星颤颤抖抖的声音,希澈心下一紧,他缓了一下表情和语气,低声说:“朴正洙去录节目了,手机忘记带走了。”   “明天要去日本吗?”   “恩。”   酸涩堵住了喉咙,寒星大口呼吸着,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的声音变得沙哑难听:“明天可不可以不去……我要走了……”   许久,希澈都没有从这通电话中醒过神来,他纤长的手指用力捏住手机,呆呆地站着,表情有些错愕有些黯然。   他拉住从他身边经过的女助理,神情依旧呆愣:“去医院把手机给利特,告诉他寒星来过电话。”   寒星早上五点就跑到叶家门口等着利特,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寒星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她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大叔也不会出现的!她去找他!找到他就可以了!   寒星从叶家跑到了利特的公寓,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用力地敲着紧闭的门,眼泪伴随着薄汗一同留下。   “大叔!大叔!开门啊!我忘记带钥匙了!”   “大叔!让我进去好不好?”   “大叔……”   寒星像只流浪猫一样卷缩在门口,电梯忽然打开了,皮鞋的声音由远至近,她慢慢抬起头,满脸泪痕,紫眸水滟滟。   “我们走吧。”叶成勋哄着寒星,将她拉起来,寒星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后面,或许下一秒大叔就出现了。   几个秘书和助理站在叶成勋身后,随时听他的差遣,叶羽辰站在寒星旁边,拎着行李,他时不时地望向飞机场大厅的门口。   听说他去日本了   ,还会来吗?寒星在等他啊。   过了一会儿,机场大厅的广播里甜美的声音响起,寒星一惊,看看叶成勋,再扭过头看看机场大厅的门口方向。   叶成勋摸摸她的头发:“走吧,登机的时间到了。”   寒星惊惶地摇摇头:“再等一会儿,大叔就要到了。”   “已经等很久了,他不会来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眼底尽是对女儿这份执着的疼惜。   “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在登机的时候,被等的那个人就会出现。”寒星乞求地看着叶成勋,眼里已经凝聚了泪。   “×××次航班的乘客请抓紧时间登机。”甜蜜又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成勋拉着寒星像检票口走去,寒星执拗地不动,失声哭了起来:“爸爸!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好不好!”   叶成勋狠下心,拉着寒星走,身后跟着一群人。   寒星不放弃,一边哭着一边挣扎:“让我数三声,再让我数三声,大叔就要来了!”   寒星声嘶力竭的哭声,使叶成勋心里一阵刺痛,他慢慢放开了她。   寒星颤抖着全身,闭上含满泪水的眼,抖着声音:“一……”   她知道大叔就在她身后,她能感觉得到,他离她越来越近。   “二。”   越来越近……   “三——”   寒星猛地转过身,用力抱住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眼泪甩在他的衣服上,湿了一片。她埋入她熟悉的怀抱里,泪水流得更汹涌。   “大叔,我等了你好久。”   含满怨气的声音,利特听到后却宠溺地笑着将她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   寒星所有的幽愤所有的委屈都在这声轻柔的对不起烟消云散,她哭得更凶了,像个寻求家长安慰的小孩子,那样有恃无恐地哭闹。因为她知道他会不耐其烦地哄着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利特轻拍着她的背,低下头蹭着她乌黑的头发,神情温柔如水,“宝宝,不哭了。”   周围站的人都看着相拥着的两人,表情由惊愕变成柔软的沉痛。   “×××次航班的乘客请抓紧时间登机。”   寒星依依不舍地从利特怀里抬起头来,仰头着他消瘦的脸,她的眼泪悄悄从眼角流了下来。   “大叔,我要走了……”   利特点点头,没有讲话,目光依旧只有温柔。   “大叔,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大叔还是这样,而不是一个老头子。”她说得调皮,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   利特点点头,嘴角有抹轻   柔的笑容。   “大叔……”   “恩?”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回来的时候大叔还会这么爱我吧,听说我得的这种病发病的时候很难看,不仅会面瘫还会癫痫,甚至半身不遂,也许还会失忆,如果我变得面瘫,头发又光秃秃的,还坐着轮椅,需要人照顾,大叔还爱我吗?”   她的眼泪一行行淌下,一阵阵抽痛的心随着身体一起颤抖,痛得她说完就咬住了唇。   “恩。”利特点头,声音轻而坚定,他的眼中有深沉的爱意和暖光,嘴角的笑容温柔至眼底。   寒星抱住利特,哭泣着:“这次我不能再等大叔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紫眸如星,凝着晶亮的泪水,恍若是湖中倒映着的夜星,好美。   利特抹掉寒星脸上的泪水,轻轻说:“别哭。”   已经没有时间了,叶成勋走过来表情和善地向利特点点头,然后拉住了寒星抱住利特腰间的手,一点点将她拉了过来。   寒星被叶成勋拉着走入了检票口,一行人浩浩荡荡,只有她在不停地向后看。   利特笔直地站着,专注地凝望着渐渐没了身影的寒星,他的怀里和胸口都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空出一个血洞来。   “没关系,这次我等你。”   他轻柔的声音飘荡在空旷的机场里,是一个坚不可摧的承诺。   她离开他时,那年,她十七岁,他三十二岁。    ☆、第 140 章   三年后。   无数到灯光都聚集在那四位年轻女孩的身上,女孩们哭得泣不成声,拿着奖杯的手不停地颤抖,几张粉唇对着话筒久久不能言语。   “……谢谢公司……谢谢社长……谢谢舞蹈老师编曲老师……谢谢造型师……谢谢我们的粉丝们,谢谢你们!!”   台下掌声雷动,是前辈们对得到新人奖的后辈们的鼓励与赞赏,也是同辈人的嫉妒不甘和对她们优秀的表演不得不做出的认同。   “还要谢谢我们的经纪人,前辈,谢谢!”   “前辈真的很谢谢你,在我们迷惘的时候给了我们很多鼓励。”   “谢谢你,前辈。”   这时镜头追溯到台下的一个角落,一为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不惊不奇地看着台上的四个女孩,淡淡地微笑,笑容如沐春风,温润如玉。   男人温煦的笑容切到大屏幕上,台下少女们的尖叫声忽然变得很高。   杂乱的后台,哭得妆都花了的四位女孩下了台,看到利特在为一位刚进后台工作的人员签名,她们连忙拥了过去,欣喜地抱着利特的腰身。   利特后退一步,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们,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   “前辈,谢谢你。”小艾自动忽视掉利特冷漠的动作,喜着小小的脸,笑呵呵地用力鞠了一躬。   “前辈,你真的好棒!”彩彩竖起大拇指,仰慕地看着利特。   早些年,利特身为SuperJunior的队长,带领着众多弟弟,站上了最高的领奖台和舞台,而后他又半隐退,担任起了当时是新人组合的经纪人,此组合现在在韩流界正如日中天,红了整个亚洲,乃至欧洲,其中韩哲熙和林承诺人气最为高涨。   去年,他接手了发了一张专辑就销声匿迹的女子团队,他以他独特的宣传手法,利用自己的带动力,使她们的人气一路飙升,直至最后得到了新人最高的奖项。   女孩们在拿到奖杯的那一刻,哭得稀里哗啦,统统用一种爱慕的眼神去凝望利特。   利特只是淡淡地笑,这种笑容看上去亲切无比,当你真正去接近他时,你会发现,他离你好远好远,永远都不可能摸他的内心。   四个女孩子有三个悄悄喜欢利特,用一种暗恋的害羞方式接近他,而那一个则是潇洒的明恋,那火爆的方式就像是恨不得今天和利特谈恋爱,明天就和他结婚,基本上已经到了非君不嫁的程度。   当然,在林慧熙出现之后,那那四只吹鼓的花气球瞬间撒了气,女孩子们只能气呼呼地死盯着林慧熙那美艳的脸   。   这个女人都这么老了,怎么还不长皱纹!   “又传绯闻了。”林慧熙轻轻搅着咖啡,餐厅里静静流淌的音乐使她心神都淡淡的,只是用一双风韵的眼去看利特。   利特笑了笑,“这男人很帅。”   随着年龄的增长,成熟稳重如他,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能稳稳妥妥地办好,处事不惊。   林慧熙摇摇手指,瞥一眼报纸上那个酷似是利特的男人的背影:“他没你帅。”   利特不予置否地点点头,林慧熙忍俊不禁,嫣笑着打趣:“一场假戏真做的床戏而已,就闹出这么大的绯闻。”   利特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讲话,时间的沉淀,使他从一个爱唠叨的话唠变成了一个沉默如金的男人。   “《倾覆天下不负卿》这部戏从去年上映之后,你和韩美琳的绯闻就没断过,快两年了。”林慧熙比比手指,像是感慨地说,“多亏了那场真刀实枪的床戏啊。”   《倾覆天下不负卿》一直走得是绝美哀伤路线,可在后半段,男主角受重伤,女主角只有献身给男主角才能救他的命,所以他们做了,徐导演为了镜头的真实感,要求他们真的做,所以他们真的实打实地做了……   就因为这不到三分钟的床戏,绝美哀伤统统称为了陪衬,这部戏里面让人深记地只有那激烈火辣的床戏,使电影院里刚刚还在为男女主角的凄婉爱所哀伤哭泣的小女生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也许身为这部戏里的女主角韩美琳的现任男朋友不管个头还是长相都特别像利特原因,她和男朋友不管干什么,那男人都会被冠上利特的名字。   韩美琳对此很无奈,利特更无奈。   但是因为两人的绯闻,不管过多久,这部戏还是被人津津乐道地提起。   昨天晚上韩美琳和男朋友在餐厅里共餐,被记者拍到,第二天报纸的标题上利特的名字就被大大地印在上面,昨天晚上他明明很早就吃了药睡了,真是躺着都中枪。   今天林慧熙拿着报纸来调侃利特,利特只能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那四个小丫头对你真执着。”她继续打趣着他,红唇娇艳欲滴。   “她们太年轻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林慧熙轻笑:“年轻?有些人比她们更年轻。”   利特没再笑,而是愣着出了一会儿神,眼底对他人的疏离忽然被类似思念和眷恋的情绪所代替,变得深沉漆黑,心颤了又颤。   林慧熙看着他,也愣了愣,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挣扎,在利特抬眼看她时,她撩撩肩后的长卷发,脸上回到   了刚才的嫣然笑容。   利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着屏幕,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每当他触摸手机的时候,他都会露出这种不常见的微笑。   “前辈。”小艾嫩生生的声音轻快地响起,利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化。   “什么事?”   “公司请客去聚餐,前辈,你快来呀。”   “恩。”利特点头答应,小艾和其她女孩子都笑开了。    ☆、第 141 章   正是大势的韩哲熙和林承诺顶着被歌迷狂追的风险来到了餐厅,走进包间就看到利特没四个女孩子围绕着,各个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又是对利特献殷勤又是和同伴争宠争个脸红耳赤。韩哲熙和林承诺默契地对视一眼,嘴张成O型,以表震感。   希澈揉揉耳朵,给老婆倒了一杯温水,“真拿她们没办法。”   若琪拿起水杯,浅浅地喝了一口:“很可爱的四个女生。”   希澈拿那双大眼横着若琪,若琪笑着连忙改口:“没希澈可爱,更没有希澈的老婆可爱。”   啧啧,这自恋劲儿的,他喜欢。   高层甲今天高兴,没吃多少烤肉,就喝了几瓶啤酒,原来是家里喜添金孙,不知是儿子还是儿媳的原因,小两口结婚几年都没有消息,如今终于抱到了得来不易的孙子,当然要痛快地喝一场了。   金希澈对此表示非常不屑兼鄙夷,他可刚结婚没几个月若琪就有消息了,现在他儿子都能到别人家蹭酱油了,小家伙那美艳的长相和那天上天下的自恋劲儿,和他金希澈一模一样。   金诗妍和众人聊了几句就被她高大、多金、帅气的男朋友领走了,留下了一屋子羡慕嫉妒的目光。   Youth Girls的成员们尤为感慨,当年她们站在同一战线,劝说金诗妍别那么轻易放走利特,可是金诗妍什么都不听,坚持自我,相信这世上除了利特她还可以找到更适合她的人,没想到,她真的成功了,她不是别人故事里万恶的女二,她变成了被自己寻找到的童话中的幸福的公主。   所以,那些看到别人幸福就想蓄意拆散他们的巫婆统统都输了,活在自己的故事里才是真的。   当年那个玩猜拳很厉害只输过一次的小帅哥现在正闷闷地喝着酒,没有对手的日子真难熬,经过不停地训练,他的技术长进了很多,现在他特别想和那个已经达到人拳合一的女孩再比一场。   林承诺也喝多了拉着神童和银赫又哭又闹又诉苦,韩国娱乐圈王道很盛行,每一支组合都没有逃过歌迷的配对,林承诺所在的组合当然也没有有幸逃脱,他光荣地被组合中一成员所□,呸!所配对。   配就配吧,他心情好时和那个人亲密亲密,弄弄粉红什么的,可是!可是!在这组王道中他为什么是只受!为什么压他的人是韩哲熙!这都什么理论!这都什么逻辑!他要做攻!他要做攻啦!   银赫和神童嫌弃地将耍酒疯的林承诺推到了一旁,他的头正好磕到桌角,韩哲熙一惊,扶起林承诺,在他头上揉了揉,又问:“痛吗?”   林承诺红着脸摇摇头,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醉人心扉。   银赫恶寒,摇摇头,这不是受是什么!   神童将视线移到吵得最火热的方向,利   特滴酒未沾,正喝着杯子的水,他的身后四个女孩子又吵又闹,恨不得抓花对方的脸,看得神童嘴角抽搐。   吵得最厉害的时候,利特忽然皱了皱眉,女孩子们顿时鸦雀无声,各个正襟危坐。   “很吵。”   “前辈,你不喜欢很吵的女生吗?”RR鼓足勇气问,其她女生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地听。   利特摇摇头,不知是因为还是不喜欢,RR不满足,继续问:“前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什么标准?漂亮的?甜美的?清纯的?性感的?”   四个女生,四种特色,小艾Alva属于甜美的,甜甜的,像夏日里的一杯可口的冰淇淋,调皮可爱,但时常闯祸。   彩彩CC属于漂亮型的,三百十六度无死角,怎么拍怎么美,但就是漂亮得没特点。   RR冉柔是属于清纯的,讲个带点颜色的笑话就脸红得不行,但是在争利特时却一丁点都不手软。   最后一位性感型的,也是最火爆的一位,LTK,她的真实名字不是这三个字母的缩写,可是就将艺名改为了LTK,因为利特名字的罗马音是LeeTeuk。   利特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有抹温柔宠溺的笑容转瞬即逝,女孩子们看得愣住了。   她们时常看到前辈这样笑,每当他这样笑的时候仿佛黑夜的天空上所有星星都亮了,一切都有希望。   可是,他的笑容总是在脸上停留一两秒,然后就如流星般消失掉了,好像从未出现过。   “老师!老师!”在一排排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纠缠这一个男生亦步亦趋地走着。   银赫实在拗不过小艾,停下,无奈地问:“什么事?”   “前辈到底什么样的女生呀?他从来没有说过。”   银赫抓抓头发:“你为什么想知道?”   小艾大眼睛扑闪着:“知己知彼才是赢了她们呀,我要全方位了解前辈!”   答案银赫又实在讲不出来,他举起胳膊,指向夜空,然后趁小艾望着夜空发呆的时候,溜!   “什么都没有呀……”小艾望着夜空,星星像一双明亮的眼睛,如水晶般闪闪烁烁。   “老师到底什么意思,这么打发我,还跑得这么快。”   看着那个飞奔而去的身影,小艾气得直跺脚。   从餐厅里出来,利特走回家里,可是半路上遇到了林慧熙,隔着一段距离,他疑惑地看着她,夜晚微凉的风吹散了她的卷发,一缕缕轻扬在夜色中。   “三年了,你还要等下去吗?”她问得严肃又哀伤。   利特点头,轻而坚定:“恩,等下去。”   林慧熙忽然展眉一笑,笑得苦涩:“我不等了你,我已经没有精力等下去了。”   他等她,她却等他,没有结果地等。   “我要回美国了,我爸妈把公司的   股份交给我和我哥哥,我要去学着打理,然后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生孩子。”   利特笑着祝福她:“祝你幸福。”   林慧熙凝视着利特俊朗的脸,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释怀地笑了笑,“谢谢你。”她走到他身边,美艳的笑脸魅惑地绽放,“离别的时候,你都不想抱抱我吗?”   利特淡笑着伸出了右手,林慧熙讪讪地笑,伸出纤细的手和他的手握了握,松开,她走到他身边,眼眸眼望着夜色弥漫的前方。   “昨天我看见她了,在叶氏集团举办的宴会上,她挽着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林慧熙的声音如魔咒一般回荡在利特耳边,“她的眼睛依旧那么美。”   利特全身僵住,脑袋嗡地一声失去了思考能力,心底的那个大洞开始一点点修补,伤口又疼又痒。他像陷入了一场真实的梦境,这个梦美好得让他眼眶忽然热起来。   三年——星回,梦转。   她回来时,那年,她二十岁,他三十五岁。    ☆、第 142 章   握着方向盘的十指不断收紧,利特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跟着停止了,全身的血液流淌得很慢。   女孩亭亭玉立地走出来,穿着条纹的无袖短衫,纯白色的小短裤衬得大腿白皙修长,一双黑色的厚底松糕鞋简约又大方。   微卷的黑发柔软地披在肩上,她将脸颊两侧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卷翘的睫毛,粉色的唇。   她挽着老人走出别墅的大门,不知说了什么,老人脸上露出了笑容,轻拍了她一下,她边走边侧头亲昵地靠了靠老人的肩膀,笑容灿烂。   她坐进车里,车门被司机关上,渐渐开远,利特呆如木鸡地盯着车尾,许久,他启动车子,跟上了她。   这一路,利特觉得自己的心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他能清晰地听到心脏剧烈地跳动声,心如鹿撞。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西餐厅,照在女孩的脸上,恍如隔世般映进他的眼,她正在调皮地笑,跟奶奶撒娇,奶奶被她逗得脸上的皱纹起了又起。   利特下了车,关上车门,然后,大步走进了餐厅。   他笔直地走到她面前,停下,紧紧盯着她,双眼里有灼热的光和浓烈的感情。   寒星感觉到有人盯着她,慢慢抬起头,她愣了一下,冰紫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然后又垂下了眼睑,继续和奶奶说笑。   利特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心脏一阵收绞地痛,数秒,他微微张开了紧闭的嘴,朝一旁地老人打招呼。   “您好。”他的声音沙哑。   老人笑了笑:“你好。”看了一眼闻声又抬起头来的寒星,老人淡淡地笑,“吃午饭了吗?要一起吃吗?”   出于礼貌利特应该离开的,但是利特还是轻轻拉开椅子坐在了寒星对面,热切的目光一秒也没离开她。   寒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视线不知该往哪放,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利特的眼眶渐渐红起来,心疼,像是有一把刀子正在一点点割着心脏,疼痛那样清晰。   他的宝宝变漂亮了,时间脱去了她稚嫩的外壳,使她变成一个精致纯美的大女孩,如破茧成蝶一般展翅欲飞。   沉默中,鲜嫩的牛排被服务生端上来,利特拿起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然后和寒星面前的盘子交换。   寒星低头看看自己面前切好的牛排,再看看利特,眼里充满疑惑。   “恩……”寒星组织语言,客气地说,“谢谢你。”   利特咽下喉咙涌上的酸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客气。”   r>  寒星看着利特脸上笑容微微怔了一下,她神情疑惑地拿起插着牛排的叉子,一不留神将牛排蹭到了自己的嘴边,她缓过神刚要找东西擦时,一张纸巾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她接过纸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谢谢你。”   利特收回手,淡淡地笑:“不客气。”   寒星嘴里嘀嘀咕咕的,又是疑惑又是不解,眉头不断收紧,手抓着头发,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利特依旧深深盯着寒星,眼神由深黯和伤痛变成了蕴着笑的温柔。   老人漫不经心地切着牛排,优雅地送入口中,脸上的笑容意义深长。   走出西餐厅,老人接了一通电话,公司有事情等着她处理,她挂断电话后边坐进车里边和寒星说:“公司有急事,奶奶先走了。”   “路上小心。”寒星和渐渐远去的老人摆摆手。   她转过身,利特站在她身后,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里面浓烈的感情没有丝毫掩饰,寒星怔了怔。   “要去哪?”利特轻声问,寒星就脱口而出,“回家。”   “回家?”利特心中又漫起苦涩,他轻柔地笑,“我送你。”   寒星眼里闪过一丝疏离和警惕:“谢谢你,不过我想打车走。”   “你觉得我像坏人?”利特失声地笑,眼里却红红的,他凝视她,许久开口说,“我是利特,我叫朴正洙,今年三十五岁,真正的大叔了。”   “我……我叫叶寒星,今年二十岁。”她忽然用力鞠了一躬,“请多多关照。”   利特垂下眼睛,晶莹的水光被遮盖在眼皮底下。   他什么时候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宝宝?   寒星今天又遇到了那个男人,他站在她家门口,看到她出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清晨的阳光中,他的笑容那么美好静谧,他大步走过去和她打招呼。   “去哪?”   寒星抱着怀中的书,怔怔地望着利特脸上温和的笑容:“去学校。”   “我送你。”   “恩……恩。”寒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等红灯地时候,利特侧过头看了看寒星,询问:“你上大学了?”   “恩。”寒星点点头,望着窗外,忽然想到什么,她扭过头看着利特俊朗的侧脸,疑惑地问,“我听说你结过婚?”   利特摇摇头,踩下油门:“我不是结过婚,而是结婚了。”   寒星小声嘀咕着,结过婚,结婚了,有什么不同?   到了学校,寒星刚准备下车,利特突然问:“什么时候下课?”   寒星回   答:“下午三点。”   利特点点头,没说什么,寒星下车,和他摆摆手,走进了校门。   下午两点寒星就从学校里走了出来,利特正靠着车身,低头看手表,看到寒星,他不惊不讶,笑容依然那么柔和,笔直地走过来。   “逃课了?”   “恩……”   寒星有一种被人抓住了小辫子的感觉,这不得不使她再次审视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又帅气,漂亮温柔的笑容,他看着她时眼里总是透露着一点宠溺和纵容。   他好像特别了解她,连她什么时候突然想逃课都知道。   “逃课之后去哪呢?”   “不知道。”寒星摇摇头,她只是受不了旁边那个男生不停向她投来的暧昧的眼神和话语,所以抱起书就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我请你吃饭。”   “……好。”    ☆、第 143 章   到了一家装修别致的餐厅,雅间里只有她和他,彼此沉默都不会觉得尴尬,寒星觉得很奇怪。   服务员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寒星看着盘子里的东西,神情有些愣。   “怎么不吃?”利特将一块炸得金黄的鸡蛋卷放在寒星面前的碗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的?”寒星看着利特,神情疑惑不解。   “你尝一尝。”利特不答话,不停地给寒星夹着食物。   寒星低头咬了一口鸡蛋卷,她瞪大眼睛看着利特,然后用力点点头:“很好吃。”   利特脸上的笑容灿烂起来,手上一刻没闲着,再给寒星夹食物。   “奶奶和爸爸总是说我太挑食。”寒星含糊不清地说,“其实是厨师做的不好吃,没有我想要的味道。”   利特静静地看着她的吃相,嘴角一直有温柔的笑。   扫荡完桌子上所有食物,寒星意犹未尽,粉红色的舌尖一直舔着湿润油渍的唇,眼睛盯着空盘子。   “可不可以把这家餐厅的厨师请到我们家啊?”寒星试探地询问利特。   利特轻笑:“这家厨师很贵。”   “为什么很贵?有多贵?”   “他只给一个人做饭。”   “谁啊?”寒星迷糊的样子使利特心头痒痒的,他伸出手揉了揉她卷曲的长发。   寒星一愣,没有躲开利特的手,反而向他的方向挪了挪,他的手温柔而宽大,她的头顶暖暖的,心忽然也暖暖的。   离开餐厅,寒星被撑得肚子鼓鼓的,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利特握住寒星的手,想将她拉起,可寒星坐在椅子上不愿意起。   利特突然一用力,寒星猛地站起身,踉跄两下撞在了利特怀里。   耳边响着的尽是这个男人心脏跳动的声音,他的胸膛宽厚又温暖,洁白的衬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   寒星红了脸颊,小小的耳朵像两块红布,侧脸靠着的胸膛忽然震动起伏起来,笑声从头顶传来。   寒星抬起头,横着眉头瞪着笑容满脸的利特,红着的脸上又羞又愤。   “你为什么突然用力?!”   “我想抱你。”   利特的坦然使寒星一愣,然后又无言以对,她闷红着脸,一直攥短短百褶裙的裙角。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利特轻声问,目光柔和。   寒星不知道:“什么?”   “我在追求你。”利特温柔地笑。   寒星抬起头,对上利特蕴满认真深情的双眼,心没来由地一颤。   “你比我大了十五岁   。”寒星嘟哝着,假装嫌弃地瞥了一眼利特,“脸上都有皱纹了。”   利特同样假装很受伤,久久没有言语,寒星开始不安,悄悄觑一眼沉默的利特,发现他正在按着手机!   寒星这次真的嫌弃他了,一个莫名的怒火中烧,寒星甩手就走,利特连忙去拉,将她整个人都拥进了怀里。   双臂不断收紧,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利特笑不出来了,只是眼眶红着,水汽在眼底涌了又涌。   “……再抱着我就要吐了!”寒星在利特怀里挣扎,她刚才吃了很多,现在都要挤出来了。   利特慢慢松开了寒星,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笑容。   “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我不看恐怖片。”   利特又揉乱寒星的头发:“那是年轻的男生做的,我老了。”   她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路走到电影院,他们看一部老电影,名字叫《我脑海中的橡皮擦》,讲述了一个女主角因患病而失忆,男主角依然不离不弃的故事。   看到最后寒星泪流满面,扭过头看着在为她擦眼泪的男人,她咬着唇不知说什么,小声啜泣着。   利特将揽过寒星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声说:“就算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还是会陪在你身边,就像现在这样,我会找到你的,你甩不掉我的,每天都是新的开始。”   寒星的心柔软地坍陷一块,泪流不止。   电影结束后,天已经黑了下来,寒星肿着双眼被利特牵着手走出了电影院,酸痛的眼睛忽然扫到一张古装海报上,寒星暗暗咬住牙,恨恨地瞪了利特一眼。   “我送你回家。”   “恩。”   寒星不淡不咸地回答,利特真的有些伤心了。   回家的路上寒星也没有讲几个字,到家下车了,她朝他礼貌又疏离地点点头,然后头也不抬地走进了灯光通明的别墅里。   路灯照进车里,映出利特脸上的落寞。   寒星将自己丢在柔软的大床上,门忽然被敲响。   “进。”   听到寒星的声音叶成勋走了进来,寒星侧过头看着叶成勋高大的身影,“爸,什么事?”   “刚才Jackie打电话过来,邀请你明天去参加他朋友的生日宴会。”   “爸爸,我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欢他。”寒星皱皱眉。   叶成勋性感的唇角漫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他以后会有用的。”   寒星投来疑问的目光,叶成勋摇摇头:“女儿,做完手术后你明显变笨了,不管   是情商还是智商。”   “……”寒星将脸埋进被子里,“我要睡觉了,爸。”   叶成勋笑着摇摇头,走出去关上了门。    ☆、第 144 章   寒星抱着书走出校门的时候,利特正靠着车身,不知在和谁打电话,脸上有淡淡的笑容,他穿着黑色衬衣,手腕处松松地挽起,下面是深色长西裤,令他显得英俊修长。   过路的少女们纷纷侧过头一脸惊慕地盯着利特看,盯得寒星心里一阵烦躁,她走过去,双手用力抱住了利特的胳膊,瞥一眼周围的女生们。   利特低下头看看处于作战状态中的寒星,脸上笑容渐深,他抽出胳膊,搂住了寒星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挂了电话后,寒星看似漫不经心地问:“谁啊?”   利特更加漫不经心地答:“一个女生。”   她知道是女生!因为她听出手机中的女声了,她问的是这个女生是谁!   盯着寒星那副怒火中烧的表情,利特低□,嘴角勾出漂亮的微笑:“你在吃醋。”   寒星脑子嗡的一声,回想起了昨晚老爸的话,“女儿,做完手术后你明显变笨了,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   冰紫色的眸子里精光一闪,寒星换上轻快的笑容,手□深蓝色短裤裙的口袋里,又帅气又甜美,她眉眼间云淡风轻,“我吃什么醋,你不是都已经结婚了么。”   利特眼神一暗。   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寒星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慢慢地说:“晚上学校里开迎新晚会,你能和我一起来看吗?”   “好。”利特点头答应。   下台人声鼎沸,台上热歌劲舞,随着一个极品大帅哥出现在舞台上,座位的少女们差点喊破喉咙。   “Jackie——Jackie学长!!”   Jackie有四分之一法国血统,所以脸如雕刻般俊美硬朗,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漾着另人痴醉的笑容,一双眼睛幽蓝又清亮。   Jackie拥有法国人的浪漫情怀,和女伴深情演唱完毕后,转过身又吻了吻她额头。   “我的公主。”   下面又是一阵沸腾。女伴直接晕死了过去。   Jackie转过身,目光落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他扬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寒星不为所动,淡淡地看着他,利特眼神变得深沉,嘴角没再弯起。   不知何时,有人发现了利特,扭着头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渐渐地,认出利特的人越来越多,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一位男生走了过来,礼貌地微笑,拿着话筒的手指有些颤抖:“请问可以上台为我们表演一次吗?”   小小的迎新晚会,大明星横空出现,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利特看看寒星,然后   淡淡地笑,点点头。   走上台,聚光灯打在利特身上,台下有人惊愕地尖叫,有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利特笑容温和,温润如玉,自然又随意的穿着使他更加发光发热,他天生就应该站在舞台上。   “我今天是以家属的身份来的,没有想到会站在台上,大家应该认识我吧?”   利特伸出手掌,台下粉丝大声附和:“wuli Super Junior!”   寒星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看着一呼千应的利特,嘴角染上了类似甜蜜自豪的笑容。   “我能请教在座的男生们一个问题吗?”利特微笑,真诚请教,“你们当初是怎么追到女朋友的?我喜欢的女孩子还是个大学生,想用些年轻人的方式追到她。”   台下一阵否定的轰动声,有些女生一直在摇手说:“不行!不行!”   利特轻笑,视线转向那个角落,他望着她,明眸皓齿,温柔微笑:“叶寒星,你喜欢我吗?”   寒星全身一顿,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或震惊或羡慕的目光,她心跳都停止了,望着台上的利特,不知所措。   “曾经有个女孩和我说,一点都不公平!她那么喜欢我,我喜欢她一下又不会死!”利特的眼睛里只有寒星,“现在换我对你说,你不喜欢我,我会死。”   寒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一击,眼睛里慢慢积蓄了泪水,利特望着她,眼底充满了温柔:“you are my everything.”   音乐淡淡地响起,利特凝望着寒星唱完了这首歌,放下话筒,他在一片众人移动的羡慕的目光中,走到寒星身边,他坐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眼泪,将她拥入怀里。   爸爸说她变笨了,其实是爸爸不知道,她只要遇到他,她的智商就会直线下降,然后将原本的自己袒露在他面前。   现在这个场面,没有人可以冷若冰霜,理智地想着接下来怎么对付这个男人,她的心都被他的深情融化了。   夜晚,微风吹拂衣角,一排排昏黄的路灯下,男人牵着女孩的手慢慢行走,空气里只有女孩脚下高跟鞋的声音,静谧中,他轻声问她:“这几年,过得好吗?”   寒星怔了怔,摇摇头,一时间柔肠百转:“不好,像是少了什么,爸爸和奶奶对我都很好,可是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利特心中一动:“你知不知道,以前我们认识,以前……”   “我爱过你。”寒星眼中清亮,像两颗星星落在了她眼里。   利特望着她的眼睛,轻轻摇头,低□,他的唇轻触寒星的鼻尖   :“你不是爱过我,你爱我。”   潮热的呼吸喷在寒星的脸颊上,她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一点点空白,利特灼热的唇向下移去,侧头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唇。   一道凌厉的风突然横空出世,利特和寒星被生生扯开,Jackie拽住利特的胳膊,握紧拳头向利特挥去,力道之重使他踉跄地后退两步,摔在了地上。   利特跌在地上,愣了两秒,然后,他擦着嘴角淌出的血,轻轻地笑了。   Jackie居高临下地看着利特,握着拳头准备揪着利特的衣领再补一拳,可是在看到利特脸上露出的笑容后,他愣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你笑什么?”   利特依旧微笑,声音很轻:“你看后面。”   Jackie疑惑地转过身,一只糖果色的高跟鞋直接窝进了Jackie的心口,冲击力比他刚刚那拳还要高很多倍,他狼狈地飞了出去,身体摔在冰硬的地面上,痛得他闷声低哼。   寒星跑到利特身边,连忙扶起他,担心地看着他,紧张地连声问:“疼不疼?嘴角破了吗?严重吗?”   利特收敛了刚才轻慢的笑容,他轻轻皱着眉,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但是他却抿着还再渗血的嘴角摇了摇头。   “我们去医院看一下,不然嘴角会肿起来的。”   见到寒星担忧地皱起眉,利特弯起唇,洁白的牙齿染着鲜红的血,他看似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眉却还再痛苦地微蹙着:“没关系的。”   “还再流血,怎么会没关系,我们走。”寒星心疼得要命,挽着利特准备走。   Jackie慢慢站起了身,痛苦地低声叫:“寒星!”   利特舔舔嘴角的破口,立即倒吸一口气,寒星心疼地看一眼利特,又扭过头眼神冰冷又愤怒地盯着Jackie,她眼中的怒火和责怪使Jackie又痛又悔。   “你离我远一点!OK?!”   利特轻轻侧过头看着Jackie,红肿的嘴角似笑非笑。   他这么做俨然将自己推出了局外,这个男孩子果然太年轻了,OUT!   寒星挽着利特渐渐走远,Jackie看着两人的背影,双拳一点点握紧,寒星那一脚踹得他心中又痛苦又愤怒。   他渐渐明白刚才利特脸上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挨打的不一定是弱者,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胜利的人。   到了医院,护士帮利特消了消毒,涂了一些消肿的药膏,寒星一直盯着利特的伤口看,含情脉脉的眼神使利特的心口痒痒的,终于挨到护士端着托盘走出去,利特   拎起寒星,一下抱进了自己怀里,用脸蹭着她的脸颊。   “担心我?恩?”   寒星不否认地点点头:“恩。”   “我没事。”   利特轻声安慰寒星,她乖乖地趴在他怀里,忘记了挣扎,莫名的心安使她很享受这一刻。   “曾经也有一个女孩为我打过别人。”   寒星心里一动:“然后呢?”   利特温柔地笑:“我爱上了她。”   “……结果呢……”   “今天她又为我打了别人。”   叶成勋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寒星坐在沙发上愣愣地出神,他坐在她身边,优雅地喝了一口黑咖啡。   “看来Jackie被反利用了。”叶成勋赞叹地说,“利特真是聪明啊。”   寒星漠视了叶成勋意味深长的话,她看着地板,怔怔地说:“爸爸,我爱他。”   “深爱……”   寒星的脑中不断浮现利特温柔的笑容,深情的话语,俊朗的面孔和修长的身影。   她爱他,不管多少年,不管发生过什么。    ☆、第 145 章   现在寒星下学之后都会习惯地寻找利特的身影,她喜欢上了利特带着笑容向她走来时的感觉,那一刻她觉得很幸福,和他在一起她觉得很幸福。   利特送寒星回家,在她下车时,他送给了她一个信封,寒星接过来,疑惑地看看利特。   “情书。”   “情书?”   “恩。”   利特没有忘记三年前的约定。   她戳戳照片上的人的脸颊:“大叔写情书时也这样吗?”   “我经常收到情书。”他咬一口她如凝脂般的皮肤,又香又滑。   “大叔要不要给我写一封情书呢?”她扭过头看着他,认真严肃地说,“借此表达一下对我无法言语的爱意。”   想到以前,利特声音里有一丝低沉,脸上笑容渐深:“这里面是我对你无法言语的爱意。”   寒星表情怔愣地拿着信封下了车,和奶奶爸爸打了声招呼就飞快地跑回房间。奶奶看着寒星蹬蹬地跑上楼,扭过头问叶成勋:“这孩子怎么了?”   叶成勋在棋盘上放下一颗棋子,深邃的眼底有波澜不惊的笑意。   寒星跑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将信封打开就突然被人抢了过去,寒星一惊,瞪大眼睛看着Jackie。   “还给我!!”   Jackie没有给寒星再抢回去机会,迅速地将信封撕成了碎片,寒星抢过Jackie手里的纸片,愤恨地瞪着他。   她用力深呼吸,极力压下想将他从二楼踹下去的冲动,攥着碎纸的手不断地颤抖。   “你给我出去!”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他年纪很大了!”Jackie的韩国语本来说的就不怎么流利,现在一着急一愤怒更加磕磕巴巴了,一句话中掺了英语法语韩语一大堆。   “年纪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他!你给我出去!”寒星红着眼,浑身颤抖。   “那么多追求者,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他?他哪里好?我哪里不好?”   “出去!”寒星心中的愤怒没地方发泄,颤着嗓子使劲吼,楼下的叶成勋听到后连忙上了楼,看到寒星攥着一把碎片,红着眼极怒地瞪着Jackie,Jackie同样急红着眼眶,和寒星怒目而视。   叶成勋拍拍Jackie僵硬的肩膀,走过去将颤抖的寒星轻轻揽在怀里,将她带出了房间。   “信封撕了再写一封就好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寒星不想解释,皱着眉头,情绪很低落。   她很想知道他写了什么,这封情书她期盼了很久。   叶成勋叹了一   口气,走出了书房。   寒星拿出手机,拨通了利特的手机号码,他温柔的声音传来,寒星一下湿了眼眶,她不讲话,只有抽泣的声音。   “宝宝?”   “恩……”寒星声音有些沙哑,利特立刻问,“怎么了?哭了?”   “……情书被撕碎了……我没有看到……”眼泪滴在雪纺衬衣上,湿了一小片,她小声啜泣着。   “没关系,我再写一遍,明天给你,乖,别哭。”   寒星还再抽泣着,利特柔声安慰:“别哭了,宝宝乖。”   “恩……我等着你……”寒星乖乖地答应,一点点止住了抽咽。   断了通话后,利特拿着手机若有所思地回想着什么,愣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起来,了然的神情使他的笑容更加灿烂。   失忆?很好!   第二天寒星又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情书,她美滋滋地拿在手里,边跟着利特走进公司边地头摆弄着。   利特拿着文件夹到会议室开会,寒星被情书蛊惑得站在走廊里不动了,也不管利特离开前说了什么,她一直拿着信封前前后后地看,又舍不得打开看。   迎面走来四个形象各异的女孩子,或甜美,或性感,或漂亮,或清纯,四人如走红地毯一般气势高傲地朝寒星走过来。   到寒星面前,四人停下脚步,眼神高傲,表情冷艳地睥睨着寒星。   “你,哪来的?”LTK指着寒星,气势凌人,语气不善。   “哪来的回哪去!”RR气势同样不弱。   “你最好放弃得到利特前辈的念头,他是我的!”   小艾拍拍自己的胸口,同时打量着寒星,没有刘海的微卷长发,脸上化着淡淡的妆,身上穿着白色的雪纺上衣,深黑色的高腰短裤,坡跟的黑色松糕鞋,整个人显得纤细修长又纯美。   虽然漂亮,但一定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女生,前辈什么类型的女孩没见过,连她们四个都不多看一眼,会看上她这个横空出世的女孩吗?!   切……这个女孩不过是她们追逐前辈的荆棘道路上的一颗名不见经传的小草而已,别以为是前辈亲自带来的,就有胜算,她们四个铲除她轻而易举!   “这是前辈的字迹吧?”彩彩眼疾手快,将寒星手里的情书夺了过来,寒星皱眉,伸手去抢,却被RR拦住了。   寒星看着对她虎视眈眈的四个女生,心里掠过一丝烦躁。   “给我!”   彩彩吐吐舌头:“我偏不给!”   好奇心重的小艾将信封拆开了,寒星一急,伸手去抢,没想到指   甲滑到了彩彩的脸颊,一道红痕渐渐透出。   彩彩捂着脸颊大呼小叫,那样子就好像寒星泼了她一脸卸妆油一样。   LTK趁着寒星分神去看彩彩的脸颊时,她扬起手,卯足劲用力打向寒星的脸。   没想到却被寒星抓住了手腕,LTK理直气壮,如骄傲公主般傲慢地回视着寒星的目光。   寒星攥着LTK的手腕,眼神变得凌厉,语气冰冷:“我不善良,别惹我。”   LTK眼眸一眯,心里直打鼓,脸上却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冷傲模样。   “嘶——”   寒星闻声扭过头,小艾双眼含泪,将手中写满字的纸三下两下就撕成了碎片,娇小的身子不断地颤抖,唇咬得死死的。   很明显,小艾已经看完了纸上的内容,现在崩溃的不仅有小艾,还有寒星,她的情书又变成碎片了!!   寒星又气愤又沮丧地哭丧着脸,心里像是堵住了一块大石块,皮鞋声渐行渐近,利特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寒星抬起头看到利特,一个箭步跑到利特面前,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双手用力捶着他的胸口,她又哭又闹又撒疯:“我的情书又没了!又没了!被人撕了!我的情书!”   利特收紧双臂,纵容地笑着安慰寒星:“好了好了,我再写一次,再写一次,乖。”   寒星慢慢停止了动作,抬起头看他,他笃定地点头,她破涕为笑。   “谁撕的?”   利特问,寒星扭过头,他随着她的视线走,只见四个女孩眼含着泪,悲伤欲绝地转过身离开了走廊,背影又凄楚又悲恸。   什么荆棘路上的一颗小草,明明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这个能在前辈怀里胡闹的女孩到底是谁!!前辈竟然能这么纵容她!!!   小艾是最伤心的一个,她崇拜仰慕了那么久的前辈居然这么深爱这个女孩,等了她三年。   她以前时常见到她,因为前辈手机屏幕上就是她的照片,每当前辈触摸手机的时候,他都会露出那种不常见的温柔的微笑,她常常看到前辈盯着手机发呆,顺便也瞄到过屏幕上青涩的小女孩。   她就是那颗星星吗?星星回来了……也不再青涩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被人抄袭了,我这么烂的文也会有人抄 = =   因为用了一句网络上经常出现的话,有人指责我说和某某某小说像,那句话被人用烂了好么!那篇小说我连听都没听过,能吃么! ☆、第 146 章   今天寒星等级考试,写到一半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她将后面的题大致看了一遍,然后草草地写了两笔把卷子交了,拿起包就跑了出去,她担心利特一直在淋雨。   寒星快跑出教学楼的时候,忽然看到两个学生拿着手机看电影,她本来飞快地跑出去的,可是听到两个学生谈论说:“我下载的是删减版的,完整版的找不到了。”   “我看过完整版的,利特和韩美琳演的真的太……喔,我的鼻血!”   “有传闻说他们真的做了。”   “以前我看过报道,导演都亲自承认了。”   寒星的脚步越来越缓慢,越来越缓慢,脸色随着脚步越来越沉,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过了两分钟还没有走出教学楼。   见寒星还没有出来,利特走进学校去找,远远地看到她缓慢地走过来,脸色不怎么好。   “怎么了?”利特淋了一些雨,头发和肩膀有些湿。   寒星看着他,冷淡地摇摇头,也不管他,径直向学校大门走,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之后车就开走了。   利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愣了愣,他转身走进教学楼,那两个学生还在交谈。   “其实我看这部戏就是那三分钟的床戏。”   “俗人,不懂艺术的真正含义。”   利特走过去,礼貌地微笑,打断了那两位同学的讲话:“请问你们是在看《倾覆天下不负卿》吗?”   两个同学同时抬头,看到利特后同时怔住了,看看手机屏幕,再看看利特真实的脸,震惊许久才呆呆地点点头:“是……”   利特淡淡地笑起来,“谢谢。”   回到家后,利特换上干净的衣服,拿出手机拨通了寒星手机号码。   果然传来了寒星冷冷的声音:“什么事?”   面对寒星的怒腔,利特波澜不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听着寒星带烦躁的声音,利特极为认真地问:“你还记得以前吗?我们之间的事情。”   “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马上订婚了,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谢谢!”   寒星脑袋一热,语气冰冷地快速说完就挂断了手机,胸口剧烈起伏着。   利特拿着手机,不怒反笑,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最后一次主动的机会了,宝宝没有把握住,那么,一直处于下风的他呢,要做些事情了……   第二天,寒星走出校门,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大圈也没见利特的   身影,她心里突然坠坠的慌,在外面等了十分钟,还是没骨气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利特的号码。   “你在哪?”   利特微弱的声音响起:“在家里。”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寒星担心的声音传来,利特的心里涌入一股暖流,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可是声音那么有气无力:“昨天淋了雨,今天感冒了。”   “你好好休息吧。”寒星硬着心肠挂断了手机,可是一想到他不舒服的声音,她就心神不宁的,牵挂得要命。   腿不受脑子控制,她走到了公寓的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熟练地打开了利特房间的门,他正脸色微白的躺在床上,裹着单薄的被子。   寒星伸出手,轻轻摸摸利特的额头,不是那么烫,她稍稍放下心,坐在床边,将利特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她低头凝视着他俊朗的脸,一种深谙的感情悄悄流露出来,依恋和温柔。   床头的手机亮起来,寒星连忙拿起来调成无声,怕铃声吵醒利特,她看着手机屏幕怔怔地发呆。   那是三年前的自己,面对深奥的数学题,她咬着笔头,耷拉着脑袋,眉微微皱起,纠结得可爱。   他偷偷地照了下来,然后设置成屏幕,就再也没换过。   寒星鼻子里突然涌进一股酸涩,连喉咙都堵上了,她轻轻抚着利特的脸,然后低下头慢慢吻上他温热的唇,细细地轻柔地吻着。   利特的眼睛突然睁开,寒星一惊,连忙直起身,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她脸上没有窘迫和羞赧,只有惊慌,仿佛是在怕被人发现什么。   “你为什么要吻我?”   “我……我愿意!”寒星词穷,梗着脖子喊。   利特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淡淡地笑。   寒星更慌了,站起身要走。   混蛋!骗她!他根本没有事!什么虚弱什么感冒都是假的!更可笑的是她居然信了!   利特坐起来一把拉住了寒星胳膊,用力带回床,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紫眸的里充满了惊慌,她手脚并用地挣扎,利特禁锢着她,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她柔软的唇,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体温滚烫红热。   寒星还再挣扎着,可是力气越来越小,手指不小心挑开了他衬衫的纽扣,半裸的胸膛精壮结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微微地起伏着,压在她高挺的胸部上。   唇齿交缠,两个人的气息越来越粗重,直到寒星被吻得不能呼吸利特才放开她,低头看着她嫣红水亮的唇,他眼底一暗,呼吸变得炙   热。   寒星回过神来开始气愤:“你为什么要吻我?”   利特神情坦然地回答:“我愿意。”   “我掐死你!”寒星愤怒地伸出手,掐向利特的脖子,却没有用力,她的胸口因怒火和委屈而剧烈起伏着,“你和多少女人上过床!快说!”   “很多……”利特依旧神情坦然。   “我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寒星涨红着脸,双腿乱蹦跶着,双手就是舍不得用力。   “你舍得掐死我?”   利特漫不经心地逗弄,寒星却红了眼眶,泪顺着眼角流下,委委屈屈地盯着他。   利特心里一揪,吻上她的眼泪,轻声说:“很多机会我都放弃了,其她女人再好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傻瓜,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舍得让你伤心呢。”   “可是……你明明……”寒星半信半疑地看着利特,喉咙哽咽着,话说不出来。   利特叹了一口气,抱起寒星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按动鼠标将电影床戏的部分调出来。   女人娇媚的□声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身下肉体撞击的啪啪啪的声音,使电脑里一片激情火热。   寒星愤恨地盯着利特的脸,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眼泪落得没完没了,利特按下暂停,他擦掉寒星脸上泪,将她的身子转过身,看着电脑屏幕,他指着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   “他不是我。”利特的手指指向男人的肩膀,“他的肩膀有一个纹身,你看到了吗?”   说完,利特脱下自己的衬衫,将肩膀露给寒星看,寒星探过头仔细地看看那个男人的肩头,确实有蓝墨色的黑块,似乎纹得是什么字,她再瞥一眼利特光洁的肩膀,心平平稳稳地落下。   利特放大屏幕,男人肩膀上的纹身渐渐清晰,寒星轻轻读着那几个字:“韩、美、琳。”   利特抱紧寒星,点点头:“他是韩美琳的男朋友,因为和我长得很像,所以徐导演找他来演我的替身,徐导演为了票房考虑,对外界只透露了床戏是真的,却没有说床戏用了替身,因为这场床戏,韩美琳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他以前是她的Fan。”   寒星看看利特,再看看电脑屏幕,还是有一点犹豫要不要相信他,利特又拿出了一张光碟。   “这是这场戏的完整版,没有剪辑的,你可以看出他不是我。”   利特早就想到有一天会和寒星解释,所以电影上映后,他就找徐导演要了一份完整的,以证自己的青白。   寒星拿着光碟,长时间看着利特坦诚认真的表情,她忽然丢掉光碟,用力抱住了利特。   “我相信你。”   利特微笑,回抱寒星,美好地相拥几分钟后,利特低头问寒星:“这次你记得我了吗?”   寒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利特,眼睛又明亮又纯洁:“不记得。”   利特笑容止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而他又笑起来,笑容无害:“不记得没关系。”   我让你记起来!完完整整地记起来!   寒星看着利特暗中咬牙的样子倍觉好笑,我就是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能怎么样?!    ☆、第 147 章   叶成勋四十一岁生日,叶家举办宴会,偌大的大厅,灯光交织成璀璨明亮的世界,一群群上流社会的人聚在一起攀谈着,待者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叶成勋穿着深色高级手工西服,身形挺拔修长,俊朗的脸上看不到岁月的痕迹,性感的嘴角噙着一抹诱魅的笑容。   寒星挽着叶成勋的手臂同他一起入场,她一袭白色抹胸裙,露背式的设计使她展现出背部完美的曲线,蓬松蕾丝裙摆下面是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颈间戴着一条银白的项链,微卷长发被透色的蕾丝带绾起,几缕发丝自然地垂落下来。   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她挽着叶成勋款款走进来,摇曳生姿,巧笑嫣兮。   作为主角,叶成勋说了几句客套话和场面话,众人鼓掌,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叶成勋拿着酒杯投入到人群当中,和一位快秃顶的男人友好地碰了碰杯子,他亲密地介绍着:“这是我女儿,寒星。”   他又转向寒星:“这位是张会长,爸爸的老朋友。”   寒星大方有礼貌地笑着:“张伯父你好。”   张会长用一种打量儿媳妇的目光看着寒星,越看眼里笑意越浓,皱纹褶了他的整张脸:“成勋,怎么现在才舍得让你女儿露面啊。”   张会长又转过头打量着寒星,真是越看越满意,不仅漂亮还这么有名媛的淑婉气质,不亏是叶成勋的女儿,生得天香国色。   “成勋,你女儿有男朋友了吗?我儿子你见到过吧,联姻这种事我看很合适!”   在张会长紧迫的目光中,寒星不得不略微低下头羞赧一笑,叶成勋刚要张口拒绝,Jackie忽然出现,在秒杀了一票人之后,他绅士又亲昵地搂住了寒星的裸肩,修长的手指轻刮寒星的鼻尖,暧昧地低语。   “小东西,怎么不等等我。”   寒星轻轻向Jackie怀里靠了靠,脸上的羞涩更浓了,细腻的脸蛋上如抹了红腮一般。   见此情景,叶成勋向张会长耸了耸肩,酒杯轻碰他的酒杯,张会长失望地摇摇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口喝光。   在向一波波人敬酒的时候,Jackie一直在陪着寒星,在遇到有人向叶成勋提政治联姻的时候,他亲密地就会搂住寒星,然后将她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那样子俨然是一副替未婚妻挡酒的好男人。   一位穿着白色西服的公子哥无视掉了自己父母和叶成勋的客套交谈,一直失神地盯着寒星的脸蛋、雪白的胸口、纤长的大腿和细腻的裸背看,炙热的目光强烈得连父母都被感觉到了,   二老低咳了好多声,他仍然再专心致志地盯着寒星看。   寒星温婉地笑着,脉脉地看着Jackie无与伦比的俊脸:“别喝太多。”   Jackie心中一荡,低头凝视寒星,胸腔的爱意愈发浓烈。   拜托,请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陷得更深,无法自拔。   “我的头有些晕,我们出去坐一会儿好吗?”   寒星点头答应,转过来和叶成勋和那对夫妇还有一直盯着她看的公子哥歉意地点点头,然后被Jackie搂着走了出去。   直到她光洁的背影看不到,公子哥才收回目光,这时他感觉了自己的失态。   他的爸爸低斥了他几句,叶成勋谦和地笑了笑,说没关系。   过了一会儿大厅里的闪光灯忽然多了起来,只见利特和韩美琳从容地走过来,利特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英俊修长,俊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韩美琳穿着一条复古的拖地长裙,裹覆着玲珑曼妙的身躯,大波浪卷长发妩媚地垂在腰间,眉眼间顾盼生姿,恍若能让人看到她的头上那顶巨星的光环。   叶成勋亲切地握住利特的手,又轻握韩美琳的手,在众多议论和记者的闪光灯中,利特和叶成勋亲切友好地交谈着。   众人纷纷猜想,利特和叶成勋究竟是朋友还是兄弟,可是到最后,谁都没有想到两人其实是女婿和老丈人的关系。   寒星自后门走过来,远远地就看到韩美琳挽着利特的手臂,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在对方耳边轻声低语。   寒星的火噌地一下蹿了上来,她两步并一步,穿着一双十厘米的水晶高跟鞋,气冲冲地奔了过去,没有了一点刚才淑女的样子。   利特好像没有看到寒星一般,继续韩美琳谈笑风生。寒星心里的小醋缸翻江倒海的,使她一心想去拉开前面的两人,没有注意身旁的人和脚下的路。   一抹白色身影有意无意地撞了寒星一下,寒星脚下一滑,身子严重倾斜,眼看距离冰硬的地面越来越近,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接住了她的腰肢,然后紧紧地将她整个人拥入了怀里。   寒星惊魂未定,抬起头,煞白着一张脸,愤怒又哀怨地盯着那张微笑的俊脸,利特笑得更开怀了,语气轻佻:“叶小姐,下次要小心。”   韩美琳有些愣,刚刚发生了什么?前一秒还和她交谈甚欢的人,下一秒就像离了弦的箭一般冲过去将那个要摔倒的女孩抱在了怀里,她第一次知道,利特的身手可以这么矫捷。   那抹撞倒寒星的白   色身影愤恨地盯着拥抱的两人,他的牙齿磨得直响,差一点他就可以接住她,然后趁机抚摸她雪白细嫩的裸背,享受她高挺丰满的胸部挤压在他胸膛的感觉,可是没想到他刻意制造的机会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寒星被利特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有双手蜷曲在胸口,她握紧双手用力捶他结实的胸膛:“你放开我!花心大萝卜!”   “我真的放手了?”利特微微松开一点,寒星心脏却一紧,话脱口而出,“别放。”   利特得逞地笑,精壮的胸膛传来阵阵震颤,寒星窘迫地将脸埋在利特了胸口,脸又红又燥。   看够了戏的叶成勋随着出场,走过去关心地问问寒星受伤没有,寒星脱离利特的怀抱,低着头摇了摇,小巧的耳朵红红的,看得利特心痒。   “我想邀请叶小姐下周陪我去参加一场宴会,不知道叶小姐有没有时间。”利特礼貌温和地看着寒星问。   寒星在心里掀桌子!涨红着粉嫩的脸蛋,朝利特咆哮:“什么叶小姐?!”   利特一脸淡定加迷茫:“那么,我该称呼叶小姐什么?”随而,他微笑,压低声音,“我们……很熟吗?”   寒星现在很想拽住利特的衣领狂摇,混蛋!混蛋!大混蛋!   叶成勋拍拍寒星颤抖的肩膀,寒星侧过头看叶成勋,他淡然一笑,寒星深呼吸,压下了心中正在沸腾的小醋缸。   “你不是有女伴吗?”   利特还没有回答,韩美琳就颦颦婷婷地走了过来,和善地微笑:“下周我有颁奖典礼,不能陪利特了,不知叶小姐有没有时间?”   刚压下去的火气又飚了上来,小醋缸里的醋熬到沸点,寒星从里到外冒着酸气,眼睛都红了:“当然有,乐意奉陪!”   利特微笑,韩美琳嫣笑着点点头,又挽上利特的胳膊,两人转过身走开了。   寒星盯着两人紧挨的背影,牙齿都磨成了粉末。混蛋!明知道她因为那场床戏很介意这个女人,他还用这个女人来故意气她!   后面寒星吃人的目光盯着韩美琳后背一阵恶寒,身体像是穿了俩窟窿,她在利特耳边问:“为什么故意气她?她好像很在乎你。”   “恩。”利特同意,停顿了一会儿,利特淡淡地笑了笑,“有的时候不能总是给小宝宝糖吃,不然她会不乖的。”   韩美琳似懂非懂,利特凝望那抹渐渐走远的小白色背影,目光温柔又悠长。   这件衣服的布料似乎少了一点!下一次他一定亲手撕了它!   利特看看那个穿着白色西   服现在还盯着寒星看的男人,又抬头看看二楼站在角落里一直黯然伤神的Jackie,他扬起嘴角淡淡地笑。   他手里的线放的太多,现在该全部收回来了!    ☆、第 148 章   公司举办的宴会,满厅群星闪耀,衣香髻影,犹如一场大型的颁奖典礼,每个人都精致地打扮,盛装出席。   寒星的出现引起了众人的瞩目,她不是明星,却比明星更耀眼,如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美得令人窒息。   她穿着收腰的淡蓝色抹胸裙,高跟鞋踏出优雅的节奏,她的脸上略施脂粉,眼若星辰,皮肤如凝脂般洁白细腻,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走过之后发丝残留下淡淡的余香,给人一种纯洁清新的感觉。   三年前见过寒星的人差点没有认出面前这个清雅脱俗的美女,就是当年坐在利特腿上卖乖撒娇的小女孩!   不得不感概,时间真是一把整容刀啊!   利特拉住寒星的手走向成员们所站的地方,看到寒星之后,哥几个统统愣住了。   真的是寒星!活生生的寒星!   寒星浅浅地笑了笑:“你们好。”   众人又一愣,难道特哥说的是真的?!她失忆了?!   大家纷纷看向利特,利特云淡风轻地笑,什么都没有说。   “你……”神童指着大家,“还认识我们吗?”   寒星摇摇头,利特笑意更深了,意味深长,眼睛忽然瞟向另一方向,他松开寒星的手,大步走了过去。   四个盛装打扮的女孩子正拿着酒杯仰头喝,他一一拿下她们手中的酒杯,换上果汁。   “别喝太多酒。”他的语气责备中又带关心,笑容温润如玉。   小艾攥着杯子,手指发白,脸色也不怎么好,眼睛失神地盯着地板。   剩下的三个女孩子横了一眼那边和成员们聊天的寒星,彩彩忍不住,张开粉唇质问利特:“前辈,你和那个女孩什么关系?”   “有人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RR和LTK睁着迷人的大眼睛看着利特,一心等答案。   利特摇摇头,笃定认真地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三个女生顿时笑开了,欢呼雀跃地蹦跶着,只有小艾还再保持那个姿势,右手微微捂住胃。   利特从桌子上拿了两杯酒,走到寒星身旁,寒星也拿着一只空酒杯,脸颊有些潮红,眼里朦朦胧胧,他再抬头看看成员们,哥几个和寒星一样,脸上都带了几分醉意。   利特换下寒星手里的空酒杯,将手上的一杯酒放在她手里,他轻碰她的杯口,淡然微笑:“谢谢你能来陪我参加宴会。”   寒星低头看着杯子里荡漾的红酒,心里酸得直冒泡泡,他为那个几个女孩子换上果汁,还关心地说别喝太多酒,可是轮到她的时候,他竟然又给她续了一杯红酒!   寒星赌气地将红酒像和水一样喝了下去,胸口涨得火辣辣的疼,随之脑袋一阵晕眩,她扶住桌角,身子勉强站直。   她的酒量很好,可是刚才那哥几个不知吃错什么药,拉着她一直拼酒,大有感情深一口闷的气势,她又不好拒绝,一直在喝个不停,又看到他刚才松开她的手,去关心那几个女生,她心里不是滋味,不知不觉中就把酒当成了水往嘴里灌。   利特没有扶住寒星,而是又举起一杯晶红色的酒杯,朝寒星轻佻地淡笑:“叶小姐的酒量真好,要不要再喝一杯?”   寒星睁着一双醉眸,忿忿又幽怨地盯着利特,粉红色的嘴唇不自觉地撅起,能挂起一盏小茶壶了,看得利特神魂颠倒。   “我喝!”   她抢过利特手里的水晶杯,将里面猩红色的液体仰头喝尽,脖颈洁白肌肤诱人,几秒后,寒星的意识开始飘忽,双腿软绵绵地支撑不住身体,她身子一歪,无意识地醉倒在了利特的怀里。   利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寒星身上,抱着她离开了会场。   看见利特离开,成员们统统扶住晕眩的脑袋,口齿不清地说:“灌醉寒星真不容易,特哥给的任务太艰巨啊!”   那三个女孩子打算追出去一问究竟,可是被小艾拦住了,她黯然地开口:“别追了,那颗星星回来了。”   彩彩拧着细眉,大声反驳:“我不管什么星星!前辈不能骗我们!我要问清楚!”   “前辈没有骗我们。”小艾脸色有些白,眉宇间少一些往常的甜美和调皮,黯然无比,“她不是前辈的女朋友,而是前辈的老婆,他们很早以前就结婚了,这几年前辈一直在等她回来。”   三个女孩子呆若木鸡地愣住了,转而纷纷奔向那哥几个打探究竟。   喝醉了的寒星异常安静,只是在床上老老实实地坐着,背脊弯得很低,头发遮挡住了泛着红晕的脸颊,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利特倒了一杯水,抚顺着她的背,将杯口放在她嘴边。   寒星张开嘴喝了一大口,绯红的脸颊被撑得鼓鼓的,水在嘴里含了几秒后,寒星低着头刚要把嘴里的水全部喷出来时,利特将食指放在了寒星的唇间,轻声哄:“咽下去。”   寒星醉意朦胧地看了利特一眼,乖乖地将水咽了下去,然后伸出了湿润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表情又无辜又可爱。   利特呼吸一紧,他摸摸她红热的脸颊,眼底温柔如水,嘴角有抹轻柔的笑容。寒星睁着雾蒙蒙的紫眸,迷醉迷醺地回视利特,眼中的神情懵懂到思恋,她伸出手臂,环住利特的脖子,使两人的距离更近。   “大叔……”寒星缩进利特怀里,吻上他的唇间,语气里带着委屈和眷恋,“我好想你。”   利特眼眶微红,一皱眉,一滴泪掉落下来,他低头吻住寒星柔软的唇,将咸湿的泪辗转在了双唇间,一切都在   这个吻中渐渐过去,明天就是新的开始!    ☆、第 149 章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入房间,满室的温馨与宁静。   寒星睡得很好,连一个梦都没有做,头也没有醉酒醒后的疼痛和晕眩。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一张熟睡的俊脸,她愣了下,感觉到两人皮肤□相触,被子里的手慢慢向上移,一路摸上,发现他全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而她就是比他多了一件无肩带的内衣!   寒星睡意全无,在利特怀里微微动了动,可是忽然又怕他醒了,她又枕着他的手臂乖乖躺好,手抚上他俊朗的脸颊,细腻地轻柔地抚摸着。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利特被吵醒,寒星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装睡。   利特伸手去拿,一手搂着寒星,一手接起手机。   “喂?”他的声音低哑而性感。   “还在睡?晚上来我家。”   寒星一惊,女人的声音,话语还这么暧昧,晚上去她家……   利特低头看寒星仍然安静地依偎他怀里,他才说:“什么事?”   “上次你走的时候,把衣服忘在我家了。”   “恩。”   平静地挂了电话,利特低头吻着寒星的额头,修长的手指游走在她□嫩滑的皮肤上,似有似无地挑逗轻撩。   他的唇一路沿下,吻咬着她尖细的下巴和耳垂,炙热的呼吸喷进她敏感的耳洞里,而他的手指已经慢慢探进了她洁白的小内裤中。   寒星终于装不下去了,她因他的挑逗而全身嫣红,脸颊更是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她气呼呼地用力推开他覆上来的身体,掀开被子,拿起昨晚穿着的裙子走进了浴室里。   利特被她推得顺势仰躺在了床上,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有些高深莫测。   寒星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利特侧躺在床上,洁白的被子只盖到腰部,结实弹性的胸膛□在空气中,小麦色的皮肤充满了男性味道。   寒星原本想直接走,可还是忍不住站在门口喊了一句:“我走了。”   “恩。”利特没动,不淡不咸地回答。   寒星心里一阵揪痛,她咬紧牙,又大声喊:“我真的走了!”   利特微微斜过身子,表情很淡:“要我送你?”   “不用了!”寒星炸毛,有志气地掉头就走!   这个老头到底想干什么!!这两天接二连三不冷不热不淡不咸的,她的肺都要被他气炸了!   寒星回答家后,叶成勋也没有问她晚上去哪了,看到她,他放下手上的咖啡杯,让佣人再做一份早   餐。   老人放下刀叉,看着寒星气呼呼又涨红的脸,她疑问:“怎么了?”   寒星坐在椅子上,一头靠在老人的肩头,哭丧着脸诉苦:“奶奶,他们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老人迷惑地看向叶成勋,叶成勋耸耸肩,表示和他没关系,老人收回目光,苍老却美白的手轻抚寒星的头,无言地笑了笑。   谁能让寒星生这么大的气啊,除了那个男人不会再有别人。   一整天利特都没有消息,没打电话来也没有发信息,寒星被他惹得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抱着手机望眼欲穿。   早上打电话来的女人到底是谁?和他什么关系?他的衣服怎么会忘在她家里?为什么非要晚上去取呢?   寒星揉乱自己的头发,烦躁地扑进大床里,在上面打滚撒泼。   天一点点黑下来,利特仍然没有主动联系寒星,寒星已经将床扑腾得乱七八糟褶皱不堪了,自己更是颓废得披头散发眼窝凹陷。   寒星一腔热血也变得心灰意冷,她抱着手机,趴在床上睡着了,做了一晚上奇奇怪怪的梦。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寒星迷迷蒙蒙地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看有没有利特的电话或短信,可惜什么都没有……   她抓抓凌乱的头发,跌回床上再坐起,跌回床上在坐起,最终还是决定打过去!   手机那边响来嘟嘟的声音,寒星的手指不断收紧,天色还这么早,如果是一个女人接的,她就是找一块豆腐撞死给他看!   电话被接起,寒星张张嘴刚要讲话,那边就响起了一道足以令寒星万念俱灰的声音。   “喂?”女生清甜的声音传来,她似乎刚睡醒,嗓音里带着一丝慵懒,许久没有人回答,她又问,“你好?”   寒星抓狂,炸毛,掀桌子,扯着嗓子吼:“我的老头呢?!”   女生被震得耳膜嗡嗡响,“什、什么?”   “你快点让朴正洙给我滚过来!”   “前、前辈出去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你等一下再打过来吧,再见。”女孩一阵快语,连忙挂断了通话,她的小心肝吓得一跳一跳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利特拎着东西走进来,看到小艾坐在病床上发愣,他将东西放下,疑问:“怎么了?胃还痛吗?”   小艾摇摇头,微白着脸,她昨天晚上突然犯了胃痉挛,正巧利特打电话过来吩咐通告的事,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来到她家的时候,她已经痛得满头虚汗快昏厥了。   小艾缓过神来,将手   里的手机交给利特:“有个女孩打电话过来……”   利特按着屏幕,淡淡地笑:“她说了什么?”   “……恩……”小艾期期艾艾地不敢讲,“她说……”   利特心情很好,脸上的微笑异常明快:“没关系。”   “她说‘你快点让朴正洙给我滚过来!’很暴躁。”   寒星的急躁和凶悍小艾学得惟妙惟肖,利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心情丝毫没有收到影响,反而更加明媚了。   “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打电话给助理或者给其她成员,别硬撑着。”   利特关心地说,拿起外套,准备走,可是小艾突然叫住了他。   “前辈!”   利特转过身,疑惑地问:“还有什么事?”   小艾用力攥住医院洁白到刺眼的床单,声音酸涩:“前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或者说,你为什么喜欢她……”   她今天一定要问清楚,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前辈温文尔雅,对每个人都关怀温和有礼,可是他的关怀他的温和他的有礼都有一个度,这个度是疏离淡漠的,换句话讲,他对谁都好,对谁都如沐春风,其实他对谁都是一样的,没有特殊对待。   她们因为前辈的对她们一视同仁的关心而小鹿乱撞砰然心动,所以,十分想得到前辈那份特殊的温柔,可是她们四个争来争去却被一个横空出世的女孩夺走了,即使知道理由即使知道原因,她还是想听前辈亲口说出口,这样她才会彻底死心。   “Alva,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我,你们太年轻,总觉得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所以只要有人在追求我,你们就会接二连三地跑到我面前说喜欢我,其实你们是在和对方竞争,一直没有真正在意过你们竞争的是什么东西。”利特顿了顿,微笑不自觉染上嘴角,“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喜欢她,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让我快点滚过去,我就想马不停蹄地滚过去。”   小艾沉思几秒,她忽然抬起头洒然地笑了笑,“我明白了,前辈。”    ☆、第 150 章   一张桌子,两杯咖啡,两个相看的人,一个淡然微笑,一个皱眉板脸。   “昨天晚上。”利特打破沉默,淡淡地看着寒星,淡淡地说,“我们上床了。”   寒星怒目切齿,皱眉反驳:“不可能!昨天晚上我的意识很清醒!”   利特喜怒不形,好整以暇地看着寒星,“那你为什么会上了我的床呢?”   “我……”寒星理屈,心里那把小火苗噌噌向上蹿,她气急败坏地吼着,“我怎么知道那是你!我以为床上的人是我的男朋友,不对,是未婚夫!”   “哦?”利特身子向椅背上靠,拉开两人的距离,他从容淡然地微笑,“你觉得我还有追求你的意义吗?”   “没有了!!”一股酸涩涌上,寒星眼眶红起来。   他打算放弃了吗?已经有其她后备的人了?所以才这样不冷不热对她?   想到这,寒星的心一阵抽痛,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   利特的手一颤,他拿出两张门票,放到寒星面前,“希望你和你的未婚夫来看我的演唱会。”   说完,他站起身,从容地走出了咖啡厅。   寒星哭着将咖啡灌进嘴里,喝得太猛突然呛到了,黑色的咖啡流满了前襟,她胡乱地抹掉,红着一双眼愤恨地看向窗外,利特开车正离开。   叶成勋站在门口,修长高大的身子倚在门框,百惑不解地看着边化妆边掉泪的寒星,眼睛底下漆黑一片,流到脸颊,整张脸都黑花掉了。   “把脸洗洗,别化了。”   寒星倔强地继续涂抹着:“我今天要美美的!”   叶成勋走过来扶上寒星的肩膀,“妆都花了,怎么美美的呢?”   寒星扭过头,可怜兮兮地花着一张脸,一边哭一边说:“爸爸,大叔他不要我了……我装失忆,被他发现后还死不承认,他生气了……”   叶成勋忍俊不禁,在女儿面前又不得不给她面子,他强忍着笑,安慰地拍拍寒星的肩:“他会原谅你的,什么事都在看完演唱会以后再说好不好。”   寒星失魂落魄地点点头,扭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卫生间里洗干净。   叶成勋颇为感慨地摇摇头,都说恋爱中的女生智商都会下降,没想到连他叶成勋的女儿也这会这样!在某些方面,寒星是明显随了蓉蓉的!   这是一场独特的演唱会,观众是由明星组成,除了本公司的全体艺人还有其他家的艺人MC之类的,满满地坐了好多排。   寒星觉得很不对劲,外面没有保镖没有歌迷,只有一个空洞的体育场,到底是不是今天开演唱会?   她犹犹疑疑地走进体育场,刚走进去,突然一束聚光灯自上打在寒星身上,她穿着简单清雅的白色裙子,一头黑发干净地垂在腰间   ,光束下,她有一种灵动脱俗的美。   寒星更加惊疑,聚光灯跟着她一步步走向舞台,忽然,悦耳的音乐响起,随之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孩的照片,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女孩耷拉着脑袋,咬着笔头,表情纠结到可爱,女孩躺在床上熟睡,睡颜宁静甜美,女孩低头嘟着嘴,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女孩调皮地笑,紫眸弯得像月牙,女孩乖巧安静地望着他,认真听他的话……   这些照片……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她只知道那是三年前的自己,每一瞬间都是大叔亲手定格的。   寒星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一步一步走近舞台,呆愣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   音乐渐渐淡下,利特从黑暗中走出来,步伐从容沉稳,他站在舞台上,一身英俊的黑色西装,银白的光束里,他背部恍若长了一双洁白的羽翼。   寒星慢慢走上舞台,所有屏幕都变成了夜空,夜空中星星在闪闪烁烁。   在梦幻的夜空下,利特温柔地笑,凝视着迷茫怔愣的寒星,他单膝跪下,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一枚银色的戒指映入寒星的眼,戒指小巧精致,中间是五星形状,五星上镶着璀璨的钻石,钻石中绽放着微紫色炫目的光芒,就像……当年他送给她的那两只耳钉。   寒星看着戒指仍然呆愣,只是眼眶越来越红。   “我等了又等,终于用这戒指向你求婚了,因为你长大了,钻戒可以代替耳钉了。”   寒星愣着,利特俊朗上有着温柔的笑容,他的眼底蕴满深情。   “当年你说你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是这样,而不是一个老头子,所以我改了很多坏毛病,按时吃饭,戒了烟和酒。”   “这三年我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你,想了整整三年,不管你有没有失忆我都爱你,不管你嫌不嫌我脸上有皱纹我都爱你,不管多久我都爱你。等我们都老了的时候,你还坐在我腿上,做我的宝宝,一起给孩子们讲我们的故事。”   利特凝视寒星,神情温柔如水,俊朗的脸上闪耀着动人的光芒,寒星的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   “我给你一辈子纵容,一辈子宠溺,宝宝,嫁给我好吗?”   他没有拿话筒,体育场空荡荡的,回荡得都是他那句满含深情诚恳的“嫁给我好吗”,台下的众人如痴如醉,脸上满是动容的神情。   寒星哭得妆又花了,低头看着利特暖意的眉眼,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紫眸如罂粟一般美。   “好。”   一个字,利特等了三十五年。   他的手有些颤,为她戴上那枚精致的戒指,他站起身,将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的寒星紧紧抱在怀里,温暖在胸口。   台下欢呼   声阵阵响起,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动容地眼角湿润。   艳羡地望着台上相拥的两人。   但是……   有的时候短暂的幸福和感动是为了迎接更猛烈的虐恋……   就像现在这样……   大家正准备散场的时候,寒星忽然抬起头,微微推开利特,眼中还有泪迹,可是表情却变得凶巴巴的。   “你不是不要追求我了么?!你现在在干什么?!”   众人错愕地回头,寒星正拧着眉头,像泼妇一样质问利特。   “我不追求了,是因为我打算向你求婚了。”利特处之泰然。   寒星咬牙切齿地继续责问:“你那天为什么一天都没有联系我?”   “我在定做戒指,布置会场。”   “那……那个女生是谁?早上接电话的!”   “Alva,她生病了,我送她去的医院。”   “让你去她家拿衣服的女人又是谁?”   “我姐姐,朴仁英。”   利特对答如流,寒星屏息,气越来越短,心越来越虚,越来越觉得一直是自己在无理取闹,自己在胡思乱想。   寒星抿抿唇,觑一眼台下还再看好戏的众艺人们,早知道就等他们走了之后,她再闹了,现在认输的话真是丢脸丢大了。   算了,输了就输了吧,现在安全度过这一劫才是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来软的!   寒星拱起眉心,抬眼微嗔地看看利特,小眼神哀怨无比,她的手指卷着裙子,嘴巴干瘪瘪地撇着,委屈得惹人怜:“大叔……”   利特最爱她软绵绵的声音,心中所有顿时都化成了水,他走过去重新将她收进怀里,像以前那样亲昵地蹭蹭她的头发,温颜而笑。   “宝贝,我们不闹别扭了好不好,剩下的日子我还疼着你,宠着你……”   听到这话,寒星在利特怀里再一次哭了出来,眼泪和鼻涕悉数抹在他的胸口,她深谙现在的自己狼狈却幸福着,因为拥着她的男人还再轻柔宠溺地笑。   “大叔,我爱你。”   其实爱情就是和那个非要不可的人,慢慢老去,慢慢回忆。   轮回百年,那人依然在,伫立某个路口等着与你相遇,许你一世纵容,陪你慢慢老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喽~~ 后面还有N篇番外 ^^   八月又消失了咩? ☆、番外   寒星趴在利特腿上,牙齿死死咬着被角,眼睛湿_润润的,脸上满是委屈的神情。   “装失忆?”利特的大手“啪”地拍在了寒星的屁_股上,“请我多多关照?恩?”   寒星像小狗一样呜呜直叫,不甘地扭_动着身_体,可屁_股被男人蹂_躏得越来越红,乱扑腾地双_腿上还套着没来得及脱_下的小内_裤。   “装作不认识我很开心?”   寒星诚实地点头,“啪”地一声,嫩生生的屁屁又印上了男人的五指印,她呜呜地叫着摇头,乖乖地扮小狗状。   她今天下午为什么要答应他的求婚?!导致现在像羊羔一样,任他宰割!真是一时昏头成千古恨啊!   寒星扭过头泪汪汪地看利特,瘪着嘴委委屈屈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什么不敢了?”利特看着可怜兮兮的寒星,嘴角绽开一抹小笑意,他的手轻轻_抚_摸_着她光滑的大_腿和红肿挺翘的臀。   “我再也不敢骗大叔了,乖乖地趴在大叔身边,做大叔的乖宝宝……”   “恩,乖。”   利特满意地点头,寒星如释重负,单纯地以为他要放过她了,没想到……   他的手流连在寒星大_腿内_侧的敏_感处,修_长的手指突然探进了那紧闭的花_径中,寒星措手不及,嘤咛一声,白_嫩的脸立即红透了。   利特的手指在温暖狭小的甬道里搜刮打转,感觉到里面渐渐湿_润,他问:“想我吗?”   寒星咬着唇点点头,呼吸急促,胸_部摩擦着利特的腿。   “……这里呢?”他哑着嗓子不怀好意地问。   寒星用_力摇头,唇中不断传出低吟声,长发缠绕在白_皙粉_嫩的脖间,显得凌_乱而慵懒。   利特又伸进去一根手指,惩罚性地在里面又快又慢地律动:“怎么又不诚实了?恩?”   “哎……嗯……”寒星管不住自己的喉_咙,酥_软的声音从她唇_间溢出,体_内像燃起了一团火,烧得她又热又酥,她难受得要命,可利特的手指总是在她即将触及巅峰的时候坏心地停下来。   寒星气愤又急躁地捶着床,在利特腿上不停地扭_动身_体,他按住她的背,尽情地挑_逗她,感觉着两指间沾满了粘_稠液_体,抽_出手指,一股透_明的蜜_汁从粉红的花_径中流下来,沾湿_了他的裤子。   寒星喘着粗气,下_身没有手指的堵塞和抽_动,巨大的空虚一下涌了上来,她咬住牙,并拢双_腿,摩擦着需要填补的身_子,泪眼婆娑地哼哼着。   利特将软成   一滩水的寒星从腿上抱了起来,吻了吻她柔_软的唇,然后将她放到床_上,自己下床走出了卧室。   寒星保持这个侧卧的姿_势,望着利特的背影先是愣住了,然后又愤又急地咬紧牙。   混_蛋!流氓!刚才那么凶她,还揍她的屁_股!把她挑_逗起来又丢下她不管!再也不喜欢他了!   寒星提上内_裤,气呼呼地拉高被子盖在身上,翻过身背对着门。   等等……   那方面……   大叔该不会不行了吧……所以……才一直用手指的?!   寒星愣了一下,嘴巴惊愕地微微张_开,她第一次为自己的性_福担忧。   利特走进来,看到寒星背对门蒙着被子,只露_出一颗小小的脑袋,他笑着走过去,将寒星抱了起来。   扒_开寒星脸边的被子,利特看到一张忧心忡忡的脸,他盯着她眉眼间化不开的忧愁,慢慢地、慢慢地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渐渐收敛了笑容:“恩?”   寒星迟缓地点头:“恩……”   “恩?”利特再反问,语气不善。   “恩。”寒星承认,大叔猜对了她心里想的什么。   利特咬牙切齿地露_出一抹阴恻恻的微笑,看得她的汗毛不寒而栗,他将她抛到了床_上,然后站起身开始利索地脱衣服。   寒星裹_着被子连滚带爬地往床头跑,她又闯祸了,看大叔那气势好像一会儿要弄死她啊……   被子突然被人一把抓_住,寒星没来得及护住,被子就离开了她的身_体,她惊然地抬头看利特,他一把甩掉手上的被子,抓_住她的脚踝往回来拉。   寒星惊叫,仰躺着身_子滑_到了利特身边,利特弯下_身,将寒星箍在双臂之间,轻_吻她的唇,嘴角带着轻柔的笑。   寒星有些愣,大叔怎么这么温柔?不应该啊……   利特吻着寒星的唇,一点点将她压在了床_上,热切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脸颊、下巴、脖颈、胸口。   “脱掉好不好?”他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   “恩……”   利特将寒星身上的衣服撕_开,轻易地解_开了她的胸_罩,边吻着她的唇边把她从床_上捞到怀里,寒星抱着利特的脖子,坐在他怀里,双_腿盘着他精瘦的腰身,娇娇_小小地被他包裹_着。   利特揉_捏着寒星娇_嫩的小馒头,张_开嘴用_力地吮_吸着她粉红色的蓓_蕾,埋在她深深的乳_沟里,他像婴儿一样又嘬又吸。   “没有奶、没有奶!”寒星拍打着利特的肩膀,胸上一阵阵痛,她的小   樱桃都该被他吸掉了。   利特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才松开,寒星低头,看到自己的裸_胸上沾满了水渍,蓓_蕾颤颤地凸起,而且就那一只分外突出,明显左右不对称!   寒星挺翘胸_部,嫌弃地在利特赤_裸结实的胸膛上抹口水,颤颤挺_立的樱桃蹭来蹭去,利特呼吸越来越紧,下_身越来越坚_硬。   他喘息,将寒星压倒在床_上,一边吻着她的唇,一边急切地脱掉了她的内_裤,里面已是一片湿泽。   利特脱_下自己的内_裤,拆开一个软滑的避_孕_套套_上,合身压在寒星双_腿之间,扶住自己的欲_望,深深贯_穿进了她柔_软温热的体_内。   寒星轻吟,手臂抱着他精壮的背,软_绵而媚地撇嘴说:“不舒服……”   利特吻上寒星潮_红的脸,低喘着:“你还再上大学……”   “不舒服……大叔……”   寒星拱动着身_子,不断收缩紧_致敏_感的内_壁,夹得利特身_体一阵阵酥_麻的颤粟,他粗喘着向外退,交_合的部位细媚的嫩_肉被扯出,他拿下湿_滑的套套又狠狠的捅_入她身_体里。   寒星被刺_激地娇_媚地呜咽着,双_腿攀在利特的腰上,嫩_白的身_体前前后后地晃悠。   身下肉_体相撞的声音愈发清晰,混合着寒星抑制不住地呻_吟声,利特血_脉喷张,将寒星纤长的双_腿架在了肩膀上,又开始奋力在紧_窒狭小的花_径中深进浅出,撞击得一下比一下重。   寒星渐渐招架不住,挣扎地哭起来,她的身_体随着他的律动而上下晃荡,连绵起伏的雪白胸_部晃得利特眼红,双手扶住寒星平坦的小腹,下_身越进越猛,红热的欲_望埋在少_女的体_内肆意地蹂_躏,带出花白的液_体。   快_感一阵阵冲击着寒星,她眼神迷乱,脸颊绯红,身_体深处用_力收缩,勾起脚趾,弓着身_子抱住利特的臂膀,高_潮如期而至。   液_体冲洗利特坚_硬炙热的欲_望,他低低呻_吟一声,拥住寒星柔_软嫩滑的裸_背,身_体紧紧_贴合,汗水布满了两人的皮肤上,床单被湿汗和下_身的粘_稠的液_体濡_湿_了一大片,大床也在咯吱咯吱地响动着。   利特索取无度,寒星软_绵绵地仰躺在床_上,意乱情迷地看着他俊朗的脸,缩着身_子不停地向上躲,他坚_硬如铁的欲_望就要撞进她的肚子里,又疼又涨,下腹微微凸起。   “大叔……我再也不怀疑你不行了……大叔……”   寒星娇_媚地呻_吟着喘息着,一波   波高_潮冲散她的意识,她抱着他结实的臂膀,连连哀求,舌_尖都在颤。   利特渐渐停下,在寒星弹_性十足的粉_臀狠狠掐了一把,然后从她身_体里退了出来,可欲_望仍直直挺_立着。   “趴下。”   利特命令,寒星乖乖地趴在枕头上,屁_股被高高撅起,又要被揍屁_股了……她泪眼朦胧地撇起了又红又肿的嘴。   圆_滚滚的小屁_股高高撅起,曲线玲珑有致,皮肤像丝绸一般有着圆_润凝滑的触感,花_径粉_嫩而红肿不堪,沾满了晶莹的液_体,一股股花白液从娇_嫩_红肿的花_径中流_出,蜿蜒在白_皙的大_腿上。   盯着面前的寒星,一股热浪传进利特的后脑,他的身_体更加紧绷炙热。   寒星等了一会也不见利特动手,她刚好扭过头来看时,突然被他从后面深深_插_进了。   “啊……”寒星来不及反应,大叫一声,身_体瘫_软在床_上,又被利特拎起,他扶住她的肩膀,下_身在她紧滑的体_内不停地进进出出。   她受不了这个姿_势,利特每一次撞击都好像冲进了她的肚子里,要不是利特扶住她,她的头就撞到墙上了,“……好深……大叔……”   “快点出来……大叔……我不行了……”寒星低着头哭泣地求饶,头发凌_乱地落在床_上,悬空的柔_软胸_部晃动得厉害,柔_滑的皮肤泛着情_爱的嫣红色。   寒星不断紧缩内_壁,强烈的快_感蹿上他的背脊,他低吟一声,奋力地抽_送十几下,一股滚_烫的液_体在她体_内深深释放,他粗喘着覆盖在她背上,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酥了。   三年,他终于又尝到了这饕餮盛宴。   寒星被利特压得没气可喘,嗓子哭得又干又哑,红肿的下_体疼得要命,被吸_咬的胸_部还在微微作痛。   这个老头没轻没重的!混_蛋!身上都是死沉死沉的肌肉!还压着她!刚才又差点弄死她!再也不理他了!   利特翻过身,将寒星紧拥在怀里,低头轻_吻她布满薄汗的额头,他的嘴角的微笑温柔又美好:“我爱你,宝宝。”   “唔……”   寒星伸出手臂紧搂住利特的腰,将脸贴在他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好吧,她再勉为其难地理他一次吧。   情爱是限_制级的,但爱情从来没有限_制,寒星深谙,所以,被他一步一步叼进狼窝,然后吃抹干净,她从来没有真正后悔过。   因为这个老男人,她爱。    ☆、番外     从叶家拿了一些衣服,和爸爸奶奶告别,时隔三年,寒星又正式回家了。   寒星蹲在利特脚边,从行李箱里拿衣服递给他,利特拿起一件审视一件,不过关的全都没有上衣帽间的架,被他丢在了地上。   “年纪越大,穿得越少了是不是?”   面对利特的责问,寒星不满地撇撇嘴,低头与自己的迷你短裙和半透视上衣还有游泳时穿的比基尼沉痛告别,可怜的家伙们,不是她不要你们,而是这个老头实在容忍不了你们的存在,保重啊!   扫荡一遍之后,留下的衣物所剩无几,只有各式各样的内裤和内衣没有丢一条,她就知道!穿在外面的大家都看得到,穿在里面的只有他能看!所以他才留的!   “衣服都扔了我穿什么?”   “现在去买。”   从百货公司里出来,寒星苦着一张脸跟在利特身后,无言地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夏天每天都穿长裤是不是太热了一点?   寒星抬头看看灼热的大太阳,她快步走过去拉住了利特的手,利特投来疑问的眼神,她摇摇他的手,一脸讨好谄媚,无耻地卖乖:“裙子不过膝好不好?”   利特看着寒星,沉默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利特的爽快让寒星不可置信,她愣了愣,又问:“真的?”   “恩。”   利特有些想明白了,寒星年轻,有年轻的资本,就应该在年轻的时候尽情展现自己的优势,他再阻拦也遮挡不住她的光芒,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干脆让她全部绽放,让别人羡慕他有一位年轻漂亮会打扮的老婆。   男人啊,都有虚荣心。   寒星欢呼雀跃,也不顾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勾住利特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引来路人疑惑惊讶的目光。   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一个漂亮的女孩亲一个老男人的脸,老男人给女孩买了什么奢侈品,拜金女孩高兴得又蹦又跳,估计是被包养的,这年头啊……   寒星没注意那么多,抱着利特的手臂欢和他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夏天的时候你不用每天都穿长衣长裤!   墨镜下面是一双蕴着笑的眼,利特看着依偎他怀里乐不可支的寒星,有一股满足的细流在心里淌过。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她明明是你亲生老婆,却被不知情的人误认为她是被你用钱包养的。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一样,如果向不会给你太多幸福的人索求无度,和原本就应该得到那份幸福的人平白争风吃醋这就   不对了,比如……   小艾坐在桌子的最前面,桌子右边是那三个女孩,左边是SuperJunior的几只成员,一场有问有答就此拉开序幕。   问之:“我觉得前辈也没有很喜欢那个女孩,我看前辈总是欺负她,是不是?”   答曰:“恩,哥真的没有很喜欢寒星,就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命,谁没有自虐一下的时候呢。”   问之:“前辈为她做过的事,也为我做过呀,有一次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前辈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我身上。”   答曰:“如果换做是寒星,哥会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哄着她睡。”   问之:“还有一次,我胃不舒服,前辈亲自给我买的食物,明明有助理的。”   答曰:“哥还会把寒星抱在怀里,拿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吃,而且那食物还是哥亲手做的。”   问之:“我穿迷你短裙,前辈夸我的腿很漂亮。”   答曰:“哥从来不会让寒星穿那么短的裙子,哥的占有欲很强。”   问之:“……”阴沉着脸,无言以对。   答曰:“嗯哼。”摊手耸肩,表示无压力。   三个女孩战败,面红耳赤地盯着对面那群男人们,小艾忍俊不禁,手支撑着小巧的下巴。   “前辈们太欺负人了呀,老师也是,太不尊重她们了,总是低头玩手机,严肃点!”   被点了名的银赫抬起头来,看到小艾喜笑颜开地盯着他,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准备出门,小艾连忙问:“老师,你去哪呀?”   银赫晃了晃手机:“我约了人。”   “是女生吗?”小艾脸上没有俏皮的笑容,认真等待银赫的回答。   银赫诚实地点头,小艾表情渐渐不悦,眼神有些黯:“那你什么回来,我的舞蹈还没有学会呢。”   “我教你。”神童挺身而出,小艾一个眼神杀过来,他呵呵地笑着缩回了身子,底下一片低笑声。   “一个小时之后就回……”银赫没讲完,手机就响了,他边接起手机边打开门向外走,“姐,我马上就下去。”   东海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是银赫的姐姐。”   小艾重展笑容,坐正身子,撩了撩刘海,然后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吃醋。”   底下立即一片唏嘘。   幸福呀,就是等待着一个跳舞时很霸气,笑起来却傻乎乎,对待爱情又很迟钝的人一点一点地发觉,其实你一直在悄悄喜欢着他。   几乎公司里每一个人都见过那个漂漂亮亮却又不是   明星的女孩,她常常出现在公司里,自己一个或者和其他人在一起时,她总是礼貌又端庄,气质清纯干净。   可是当遇到他的时候,她就变成一个低幼的小孩子,拖着他的腰耍赖皮。   “背着,大叔背着我。”   利特蹲□,寒星立即趴了上去,笑嘻嘻地蹂躏他的耳朵,他笑得比她还要开心。   LTK气势凌人地走过来,伸手就去抓利特背上的寒星:“你给我下来。”   利特侧过身躲开她的手,寒星淡定地不解:“为什么?”   利特也同样看着LTK,她心里一阵发毛,可仍吊着嗓子质问:“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别人当宠物养一辈子?!”   “当宠物有什么不好?”寒星趴在利特背上,睁着一双纯洁干净的紫眸,眨巴眨巴地看着LTK。   “你……!”LTK哑口无言,又转向利特,“前辈!”   利特将寒星放下,走到LTK面前,他的眼底有一种认真的神色:“雅儿,有时候坚守的不一定就是对的,因为你争强好胜,所以大家喜欢我,你就非得到我不可,我没有那么完美,也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   “那前辈为什么在她面前那么好?”TLK指着寒星,寒星站在利特身后调皮地伸了伸舌头。   “也只限寒星一个人而已。”利特认真地看着TLK,“别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与其想着怎么去夺取别人的,不如自己去寻找更好的,明白吗,雅儿?”   TLK沉默,脸上渐有恍然的神色,利特露出微笑,转过身拉住寒星的手,寒星被利特牵着,她边走边回头说:“我听韩哲熙说他的组合里有一个男生喜欢你,长得比我大叔还要帅呢。”   TLK抬起头,看到寒星被利特死死箍在怀里,转过弯后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只听到利特咬牙切齿地质问:“最近和韩哲熙走的很近?”   寒星打哈哈,又卖乖又献媚又委屈的嘟哝,最后她好像听到了一点唇被堵住的细微声音。   TLK挑眉,粉唇渐渐绽开一抹小微笑。   出道两年多的她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艺名改回了本名,朴雅儿。   幸福很简单,就是放弃了一件自以为正确并坚信不疑其实并非如此的事情,终于不用辛辛苦苦倒追别人,可以安心地等待别人来对自己示好献殷勤。   其实,被别人当做宠物来养,挺好。   寒星翻过身骑坐在利特的小腹上,双手在他结实的胸膛处摸来摸去,利特躺在床上,微笑地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你多大了?”皎洁月   光中,他温柔地问。   寒星捏捏那颗小小的红豆,调皮地笑:“二十岁。”   “为什么你比十五岁的时候还可爱呢?”   利特伸手揽住寒星的脑袋往面前带,寒星趴在他胸膛上,微微拱起嘴巴吻上他的唇,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大叔,这三年你有多想我啊?”   利特浅浅地笑:“想你想得我的手都酸了。”   寒星一拳捶在利特胸口上:“正经点!”   利特收紧双臂,使她紧贴在自己胸口,“答案很长。”   需要一辈子来回答。   有一种幸福,天长地久,静水流深。    ☆、番外     “Jackie!”   Jackie放下吉他弦上手,抬起头看向打开门的妈妈,眼睛冰蓝极致:“什么事?”   “最近学校里是不是新来一位男生?”   Jackie点头,手指拨弄着琴弦,脑中却闪过那男生帅气绝美的脸孔和清瘦颀长的身形,刚刚走进他的班级就引起了不少的轰动,美国女孩热情奔放,看到那清爽的男生走进教室之后,她们一直捂着嘴低喊:“o my god!”一点都不掩饰对他的喜爱和欣赏。   Jackie皱了皱好看的眉,一向不服输的他似乎在外貌和人气方面受到了威胁,这让他心情一直都不是很晴朗。   “怎么了?”   “他爸爸和你爸爸是多年的好朋友,羽辰刚刚来学校,你照顾一下他。”   Jackie听到妈妈这样说,又想着叶羽辰的姓氏,脑子里出现一个人:“叶叔叔?”   “恩,你叶叔叔把重心都移到了美国的分公司中,咱们得帮着点。”   Jackie记得,小的时候每年他家里都会来一位很帅很年轻的叔叔,和爸爸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脸上总是有自信的笑容。   他一直都很崇拜他,甚至比崇敬爸爸的成分还要多一些,他教会了他很多东西,骑马、弹吉他、打高尔夫球……   有了叶叔叔这么优秀的爸爸,叶羽辰怎么会不受欢迎!   Jackie心里豁然平衡了一些,他疑惑地看着妈妈:“怎么了?叶叔叔为什么突然来美国?”   “听说是女儿生病了。”妈妈微微叹了一口气。   “女儿?”Jackie又不解了,“我记得叶叔叔只有一个儿子,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女儿?”   “私生女。”   私生女……   “什么病?需要来美国?”   “脑瘤。”   脑瘤……   绿茵茵的草坪,青草的清香肆意飘逸,一个清爽修长的少年躺在枝叶茂盛的大树下,枕着一只手臂假寐,右手边放着一本白色的画册。   “嗨!羽辰。”   Jackie穿着松垮的球衣小步跑过来,坐下之后放下篮球,拧开一瓶水大口大口地喝。   叶羽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小憩。   Jackie放下水瓶,视线忽然落到了白色的画册上,他拿起来将本翻开,画纸上的那个六七岁小女孩子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简单干净的衣服,身后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她站在门   前,弯起眸子开心地笑着,小小的人可爱又纯净,越向后翻,女孩长得越大,面容越精致漂亮,最后一张是女孩穿着病服坐在轮椅上,弯下瘦小的身子,伸手摸着一只宠物犬毛茸茸的脑袋,她脸上同样有温暖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阳光下盛开的花,明媚而有朝气。   “她是你女朋友?”   叶羽辰睁开眼睛,看到Jackie拿着画册一脸玩味的笑容看着他,他顿了两秒,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能喜欢她。”   “why?”   “她是我妹妹。”   Jackie 一愣:“……叶叔叔的私生女?”他低头看着画册上的女孩,看到她微笑,他也不自觉弯起了嘴角,“她笑起来真漂亮。”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她的笑容。”   “what?你这些是怎么画出来的?”   “想象。”   叶羽辰重新闭上眼,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碎在他俊美的脸上,他淡淡地微笑,有一种沉醉有一种幸福悄然流露出来。   “寒星笑起来一定比画中的美很多,不过她的笑容不会属于我……”   Jackie是个直率的性格,喜欢就去追求,不能喜欢就彻底放手,永远不再想念,这时的他还不完全明白叶羽辰的神情意味着什么,更不明白他的痴情为了什么。   可是直到有一天,他真正遇到了画中那个恬静微笑的女孩……   这天,纽约的天空很蓝,空中有洁白的云絮在轻轻漂动。   叶成勋推着轮椅走在医院里的草地上,他弯□在女孩耳边说了什么,女孩苍白着一张脸,无情无绪地轻轻点头,整个瘦小的身子蜷缩在轮椅中。   女孩和画中一样,有着漂亮的面容,一头乌黑的长发,干净纯粹的气息,只是她的脸上没有画中那阳光般的笑容。她望着远处怔怔地发呆,思绪有些抽离,一只宠物犬在她脚边打转,她一直没有注意到。   Jackie走上前,和叶成勋打招呼:“叶叔叔!”   叶成勋看到Jackie,露出微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羽辰说的。”   叶成勋点头,低□和轮椅中的女孩轻声说:“寒星,这是Jackie,是爸爸好朋友的儿子。”   Jackie看到女孩慢慢转过头,他连忙绅士地打招呼:“hi,My name is Jackie,Nice to meet you.”   她淡淡地点头,礼貌问候:“你好。”   说完她又将头扭了过   去,Jackie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是的,他第一次遇到一个看见他这张脸还能淡定得没有情绪甚至不想多看一秒的女孩,他的自尊心有些受了打击。   这就是寒星给Jackie留下的第二印象,没有情绪,不会微笑,像橱窗里一动不动的洋娃娃。   两个星期后,Jackie再次来到了医院里,将爸爸的文件转交给叶成勋,叶成勋公司里有急事等着他处理,托他先照看着正在睡觉的寒星,等佣人回来。   Jackie点头答应,叶成勋走后,他坐在沙发上注视着病床上安静的寒星,刘海乖巧地贴在额头,苍白的面容像一张白纸,睫毛落下一道影子,睡颜恬静美好,她像个婴儿一般蜷缩着身体。   正在他望着她出神的时候,她皱着眉,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坐起身,掀开被子想下床,可是腿没力气,整个人“咣”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Jackie连忙走过去将寒星搀扶起,他看着她红起来的膝盖,担心地问:“Are you ok?”   寒星怔怔地点点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看着膝盖,两眼无神。   “你想干什么?我帮你拿啊。”   “没有。”她摇摇头,“我头疼。”   Jackie沉默几秒,又问:“什么时候做手术?”   “下周。”   “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不高兴?”   “换做是你,你会高兴吗?”她看着他反问,睁着冰紫色淡漠的眼珠。   Jackie不解:“至少现在会做手术,你会活下去,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她低下头,缄默不语,长发遮住她苍白的脸颊,也遮住了脸颊上那一行透明的水渍。   最近Jackie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寒星,她坐在病床上佝偻着背脊,像孩童一样寂寞孤独,她似乎很不快乐……   “嘿!Jackie你这家伙在想什么!”   Jackie被队友拍醒,才注意到手中的球被人抢走了,他抓抓头发,目光继续锁定那人传来传去的篮球。   或许,她也在想念一个人吧……   当几周后,Jackie再见到寒星时,她正趴在卫生间里的马桶边上呕吐,头发掉了很多,脸色比手术前还要差劲,佣人拍着她的背,手指带过她背上的头发,一缕黑发丝缠绕在佣人的指尖。   Jackie将寒星搀扶在病床上,他看着瘦弱的她,“活着很痛苦吧?”   她没   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露出了一抹很轻很淡的笑容,她的眼里像有颗星子,有希冀的微光。   “就算有一万个理由让我死去,只要有那个人在,我也会甘之如饴地活下去。”   Jackie定定地注视着寒星,他好像看到她笑了,他忽然想起了叶羽辰的一句话,“寒星笑起来一定比画中的美很多,不过她的笑容不会属于我……”   叶羽辰讲对了,寒星笑起来很漂亮,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般,明亮美丽。   那么,她的笑容会属于他吗?   Jackie怔怔地问:“你在想着谁?”   寒星的唇很白,白得透明,肌肤也很白,像个洋娃娃:“他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为了他,就算很辛苦很艰难,我也要活下去,因为我知道他现在活得比我更辛苦更艰难。”   “你很想他?”   “恩。”   “他很帅吗?”   “Jackie,有的时候不能用外貌和家庭背景来判断一个人,他不是世界上最帅的人,也不是最有钱的人,可他却是我重要的人……”   “因为他爱你?”Jackie心里忽然酸溜溜的。   寒星摇头,嘴角染上柔和的笑容,就像那个人对她露出的笑容:“不仅爱,还有宠溺。”   “假如你们从来没有相遇过,你会这么想念他吗?”   寒星还是摇头:“如果没有遇见他,我就不会活到现在……”   Jackie望着寒星坚定的紫眸,百感交集却无言以对。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就像被开水烫了,当热水浇到你的皮肤上去时,前两秒你没有任何感觉,可是两秒过后你就开始感觉到了它强烈的炙热和不可避免的伤痛。   一切都是后知后觉……   当寒星的笑容几乎每时每刻都出现他的脑海里时,他才恍然明白,爱神降临了。   他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所以他坚信,他和寒星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他乐意接受安排。   他陪伴了她一年,看到了叶叔叔对她的宠爱和宽容,感觉到了叶羽辰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一直用哥哥的身份呵护关心着她。   她渐渐展开笑颜,和爸爸哥哥一起笑着闲聊,他们变成了真真正正地一家人。   手术后病情好转,只是一直放疗,头发几乎掉光了,她戴着帽子,和同住院的美国小朋友嬉笑追逐,笑容犹如阳光一般温暖灿烂。   他问她:“你变得这么高兴,是因为已经忘记他了吗?”   她依旧摇头:“我只   是习惯了想念,我现在虽然高兴,但是缺少一种幸福,爸爸说再过不到两年,我就可以回国了,所以我很高兴。”   日子过得飞快,春去秋来,冬雪落满树枝,纽约变成得白茫茫一片。   没有再放疗后,寒星的头发渐渐长出来,也没有再出现呕吐头晕的症状,叶成勋怕寒星的病在复发,坚持要让寒星在美国待一年,可是寒星更倔强,急切地想回国。   叶成勋使了杀手锏,拿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当寒星看完里面的内容后,完全可以用狂乱来形容了,疯了一样将所有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叶成勋淡定地看着她,随后叫来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就安静地睡着了。   寒星醒来后,叶成勋趁着她懵懵懂懂的时候,进行教育。   “如果你现在回去,气冲冲地和他闹一场之后,无非就是没有办法地原谅他,如果再等一年,等你各方面都变得优秀的时候,你再回去,遇到他之后假装不认识他,让他害怕失去你,重新追求你,是不是比现在和他吵一架更痛快?”   寒星认真地想了想,有些犹豫:“要等一年……那么久……”   “两年多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年吗?他可在你离开之后就接拍了这部戏,而且导演亲口承认,假戏真做。”   “我知道了!”寒星恶狠狠地咬住牙,叶成勋笑容满面。   又是一年,冬天过后,春天的阳光温暖明媚,树枝渐渐长出嫩芽,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鲜嫩的花朵含苞待放。   寒星长了一点个子,身形也没有以前很枯瘦,变得匀称纤长,长长的头发被烫了一些大卷,微卷地垂在背后,通过叶成勋请来专门教穿高跟鞋走路的人,她也像那些明星一样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同样摇曳生姿,脸上只化着淡淡的妆,身上的气质越也越优雅,温婉淑静得像一位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听说她要回国了,Jackie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他不想她走后日日夜夜地想着她,所以他决定和她一起去韩国。   他和父母商量,父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他应该去韩国看一看,毕竟身上只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而且男孩子长大了也该独立了。   他被父母安排住在叶成勋家里,而叶羽辰继续留在美国读大学,大学毕业后回国。   来到韩国的两个星期后,叶成勋举行了一场宴会,请了很多上流社会的人,寒星挽着他转完了整个大厅,她始终礼貌地微笑,直到寒星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她僵住了笑容。   “利特知道你回来了吗?”她自问自答,“应该不知道,不然他不可能还在傻傻地等着你。”   说完,她的眼瞟了一下寒星挽着Jackie的手臂,她的红唇有一抹嘲弄的笑容。   Jackie意外地看到寒星淡淡地笑了,伸出手握住那个女人的手:“慧熙阿姨,谢谢你。”   女人笑容彻底僵住,眼底有些愤怒。   Jackie记住了那个叫利特的男人,他很想知道让寒星想念了三年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直到有一天,迎新晚会上,他看到了那个男人,和叶叔叔差不多大的年纪,脸上总是有着浅而温和的笑容。   那个男人在几千人面前对她说告白的话,那样直接,她感动得哭了,他却愤怒地攥紧了双拳。   在路灯下,他低头轻吻她的唇,她没反抗,甚至双手要抱上他的背。   就在这时他忍无可忍,冲上去打了他一拳,那个男人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当寒星第一次声色俱厉地朝他吼时,他明白了那抹笑容的真正含义。   这个男人很聪明,他是在适当的时候利用了寒星对他的爱意和关心,将敌人置于死地。   他被判出了局,只能通过撕了那封情书来发泄愤怒和痛苦,寒星第二次吼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时他知道了,寒星到有多在乎那个男人。   她的笑容,她的调皮,她的失控,她的脾气,她的乖巧,她的撒娇,她的美丽,统统都是属于那个男人的。   他有一颗宽阔而温暖的心,容纳着她所有的可爱之后和小毛病。   Jackie自愧不如……   他渐渐地感觉到了,叶羽辰那时的无奈和伤痛,他的痴情为哪般,他懂了。   那天,在宴会上,寒星被很多人看中,决定和叶成勋联姻,Jackie及时出现,拦截了那么明示和暗示,她也安静地配合他。   她关心地脉脉地看着他,他心中一荡,低头凝视寒星,胸腔的爱意愈发浓烈。   拜托,请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陷得更深,无法自拔。   “我的头有些晕,我们出去坐一会儿好吗?”   寒星点头答应,转过来和叶成勋和那对夫妇还有一直盯着她看的公子哥歉意地点点头,然后被他搂着走了出去。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Jackie深呼吸,将积蓄在胸口的情绪全都驱赶走。   许久,他问她:“我是不是应该回国了?”   她这次终于没有摇头   ,而且坐在他身边,朋友式地拍拍他的肩膀:“Jackie你有多优秀你自己知道,我就不发好人卡了。我在十五岁的时候就遇见了大叔,是我先爱上他,然后追求他的,他大了我十五岁,所以常常被人问,是不是因为我缺少父爱?其实不是那样的,我爱他,不是因为他年纪大,不是因为他长的帅,不是因为他是明星,是因为他同样有一颗爱我的心,他把我当做自己的命,他为了我守身如玉,他包容着我,宠着我,疼着我,我离不开他。我十六岁嫁给了他,十七岁怀了孩子,我知道他有多喜欢那个孩子,可是因为我他忍痛让我将孩子打掉了。他不是最完美的男人,却是对我最好的男人,我不会留下一点错过他的机会。”   寒星第一次对Jackie讲这么多的话,他怔怔地愣住了好久,慢慢消化着这番话的内容。   他不可置信地问:“结婚了……?”   寒星点头。   许久,Jackie笑了起来,笑容伤感哀伤,眼里泪光点点,或许只是天上的月亮印在眼里反光吧……   “我该说什么?”   “祝你幸福,Jackie,美国女孩法国女孩都很优秀。”   Jackie深呼吸,平复着情绪,他走上前将寒星抱在了怀里。   寒星没有挣脱,依然朋友式地拍拍他的背。   他狼狈地苦笑:“假如我没有遇见你该多好……”   爱情就像被开水烫了,皮肤上伤口总有一天会自己愈合,不过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Jackie回国的两个月后,寒星收到了一张从美国寄来的明信片,精致的蓝色纸片上写着一句话。   If we had never met each other,would I never miss you.   Little star.   假如未遇见,是否不想念。   小星星。    ☆、番外     初冬,天气转冷,心更冷。   满室醉熏的酒味使希澈头晕目眩,他躺在床上,裹着单薄的被子,不管怎么蜷缩都觉得冷。   昨晚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唐突又平静地向利特要了一次机会,利特大方地给了。   他一直都知道利特是个聪明人,只是锋芒不外露而已。   他将寒星送到了他家里,给了他一星期的机会。   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希澈拖着凌乱的睡衣打开门,看到寒星,他心里雀跃惊喜,可脸上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也许这就是金希澈,越喜欢越冷淡。   回到房间里继续睡,其实他哪里睡得着,心里澎湃得要溢出来,可是那丫头上来就踢了他一脚,对他大吼大叫。   “起来!”   他耐着性子不动,任她踢着,可是她脚下不长眼,差一点提到他的命根子,他腾空而起,与她怒目对视,瞪圆的大眼睛里都是血丝。   他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她说,希澈,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   其实这句话的原意是,希澈,别喜欢我。   他不是听不明白,而是不想听明白,所以一直装糊涂,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也许有一天她会喜欢上他。   但是经历了这无时无刻不战火硝烟的几天,希澈彻底认清事实,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他,因为利特在她心中无人能比不可替代。   利特知道,所以他敢将寒星送他身边,大方地给了他机会。   这是公平的机会吗?不,这不公平,要想公平就要把寒星的心清空,再来竞争,一个人的心能清空吗?不,不能,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输了。   输了就输了,他金希澈拿得起放得下,抱着满篮子玫瑰花,潇洒地挥一挥手,开往下一站,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玫瑰花娇艳欲滴,花瓣看着美丽,拿在手里时尖刺却不小心扎破了她人的手指,金希澈就是这样的存在。   那个丫头说,这么贵的花当然送给珍贵的人了。因为花了他二百多万。   如果能用这珍贵的玫瑰花换到珍贵的人,这二百多万他花得心甘情愿。   前面耀眼的加长林肯耀武扬威地停在医院门口,希澈不经意瞥过一眼,一个洁白纯洁如茉莉花的女孩从车中下来。   他一脚踩下了刹车,将方向盘转了又转,转到医院门口,那个女孩已经走进了医院里面。   也许只是想和她寒暄几句吧,希澈这样想着,所以耐心地等着她出来。   过了很久,那女孩终于拿着一叠单子走了出来,她的步伐很缓慢,白色的修身风衣包裹着她纤瘦的身子,清冷的阳光中,她愈发清秀消瘦。   希澈抱着玫瑰花下车,径直走到女孩身边,微微笑着:“好巧啊,若琪。”   若琪一愣,希澈刻意制   造偶遇的假象真的有用,她没有怀疑地露出笑容,关心地问:“你怎么会来医院?哪里不舒服吗?”   “来看朋友,你怎么了?”希澈看向若琪手里的单子。   “我是来复查的,恩……心脏病手术。”   希澈明了,看着若琪的眼神中不自觉中带了担心。   希澈缓过神来时,若琪正盯着他手中的玫瑰花看,他脑子脱线,豁然将花推到了若琪怀里。   “送给你。”   “给我?”若琪有些愣,看着希澈脱线后又不自然的神情,她犹犹疑疑地将花接了过来。   空气停滞了两秒后,希澈的手机如释重负地响起来,他连忙接通了。   手机里传来寒星的声音:“你在哪?”   希澈看了若琪一眼,回答:“医院。”   “医院?”寒星微微提高了声音,“你去医院干什么?”   “没什么,遇到了熟人,呀!有事快说!”他不耐烦地嚷嚷。   “哦,那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她不是和未婚夫去国外了吗?她又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大叔呢?”   寒星连珠炮似的疑问使希澈嘴角抽搐:“……去问朴正洙。”   “去问大叔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很小气?”   “去问了之后才能知道显得你小气不小气。”他搪塞她。   “哦,有点道理。你继续忙吧,再见。”   挂了电话,希澈重新抬头看若琪,她清丽的脸上露出了隐秘的笑容:“是寒星吧。”   希澈被她一副‘我知道你喜欢寒星’的表情看得心里一阵不舒服,他张张口想解释,可还是将话咽下去了。   他没有看到若琪纤长的手指因握紧玫瑰花,而被它的刺扎疼出的鲜血。   “你的车怎么坏了?”若琪将目光移到希澈的车上,车头凹进了一大块,车灯也碎了一个。   “撞树上了。”   “车去修就没有开的了吗?”开着破车很容易出事故的,若琪皱眉,“我把我的车借给你,别再开这辆车了,很危险。”   希澈笑了,酒窝若隐若现:“好啊,什么时候给我?明天?”   “明天我没有时间,让司机开去给你吧。”   “啊,我刚刚想起来,明天我也有事情,没有空闲,你哪天有时间?”   若琪信以为真,想了想说:“周六或者周日。”   “周六我去你家去取吧。”希澈理所当然,顺藤摸瓜,“把你家地址给我。”   “恩……”不谙世事的单纯的乖乖女就这样向美艳如玫瑰花的大灰狼暴露出了自己的地址。   从那天开始希澈就期盼着周六的到来,明明很期待,可是还死不承认,搞得自己纠结了好几天,终于熬到了周六。   希澈将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英俊无比,再看看镜子中自己三百六十度无   死角的美脸,他恨不得上去亲上一口。   奇怪了,今天心情怎么那么好?!   来到若琪家门口,希澈整理整理领带,纤长的手指按下门铃,一个佣人出来打开门,希澈礼貌微笑:“我找若琪。”   “小姐在吃早饭,请进。”   希澈被佣人引进别墅里,若琪穿着小碎花的睡衣,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早餐,小口小口,不急不躁。   佣人恭敬地说:“小姐,有人找你。”   若琪抬起头,清秀的脸上未施脂粉,洁白恬静,头发慵懒地垂着肩上,她身上宁静纯粹的气息比寒星还要更重一些,寒星只有在利特面前才会乖巧恬静,而若琪不管面对着谁都是纯真清婉的。   “怎么这么早?有没有吃早饭?”   希澈看着若琪发愣,被她一问,他清醒过来,摇摇头:“没有。”   “一起吃吧。”若琪友好热情地招呼希澈,转头向佣人说,“林姨,让厨房准备一杯巧克力奶,几颗鸡蛋,饼干,还有海带汤,不能太烫,也不要上太辣的食物。”   “是。”佣人点头,走进了厨房。   若琪扭过头,发现希澈正在盯着她,一再出神发愣,她疑惑地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希澈毫不避讳地紧盯着若琪的双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巧克力奶和鸡蛋,而且不能吃太烫和太辣的食物?”   若琪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丝少女的娇羞,像洁白的茉莉花在风中轻摇,散着香:“因为我以前很喜欢你。”   “那现在呢?”希澈直截了当,目光炙热。   若琪被问懵了,她有些怯弱,不敢猜想这句话的意思,更不敢延伸希澈后面的话,因为她怕自己想太多,然后受了原本不存在的伤。   她羞怯地点点头:“恩……也很崇拜。”   希澈心里百爪挠心,又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想怒又找不到理由,想高兴她模棱两可的话又让他高兴不起来。   食物端上来之后,闷闷地吃了几口,他推开椅子,哗地一声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车钥匙呢?”   若琪好像真的特别了解希澈,看着他像小孩子一样闹情绪,她就像妈妈一样耐心地笑:“等一下,我去拿。”   从楼下拿下车钥匙,交到希澈手里,若琪一边穿着大衣一边说:“车在车库。”   希澈脱下若琪刚穿上的大衣,面无表情地说:“去换好里面的衣服,别穿着睡衣,容易生病。”你的体质本来就很弱。   希澈摆出的面瘫脸使若琪心里出奇的暖,她笑着点点头,然后走上楼去换衣服。   一辆与若琪气质很搭的白色汽车被希澈从车库里开出来,若琪笑着,嘴里不断呵出白气,清丽的小脸冻得煞白。   “我走了,你进去吧。”希澈   推动手挡,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看着车窗外的若琪问,“你什么时候用车?”   “我一般不用车的,除非司机家里有事情不能去学校接我。”   “恩。”希澈点点头,自顾自地说,“既然车被我开走了,我也就多了一份接你的责任,周一我去接你。”   希澈说完也不管若琪答不答应,踩下油门就将车开走了。   最近希澈的心情似乎很好,恩,异常的好,连寒冬也都不在冷了。   他一手插兜,一手转着钥匙扣,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介绍电影剧本的林慧熙和一脸不在乎的利特,过了一会儿大美女被利特气走,临走前还完全不知内幕的情况下帮了利特一个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神童的话,大家都争先恐后地翻起了剧本找激情戏部分。   晟敏提出疑问:“林承诺官方的生日早就成年了,外界应该不知道他没成年的,哥你怎么突然没收他的车了?”   希澈用他那修长的指尖转着车钥匙扣,像大爷一样倚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回答晟敏:“因为那天林承诺开车差点撞到那个丫头。”   “不过……希澈哥,你什么时候开上女式的汽车了?”晟敏指指希澈手上的车钥匙。   “朋友的,我的车还再修。”希澈云淡风轻地回答,他真希望自己的车一辈子都被修好!这样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去接学校她,路上两人像个老朋友一般聊天,她的善解人意和温柔纯真使他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只是某一天出现了状况,若琪已经上大四,课基本上没有多少了,可是今天希澈等到天黑,若琪还没有出来。   希澈拿出手机打通若琪的号码,是一个粗犷的男人接的,开口就脏话,里面还有若琪的吼声。   希澈跳下车,直奔学校里面,学校太大,根本找不到,他去调了摄像头,看到篮球场上一个像痞子一样的人拦着若琪,像是在要什么东西。   他跑到篮球场,一步一步走过去,脸色很阴沉,因为那个男人的手真搭在若琪的肩膀上,若琪像是受了什么威胁,缩着脖子不敢叫。   “放开她!”   希澈低沉的声音传来,男人扭过头不屑地看着他:“你TM是谁?!滚远点!”   黑夜下,希澈的脸看不清,但是他身上冰冷凌人的气息却那样清晰,他大步走过去,将攥紧的拳头猛地挥向了那个男人还算帅的脸。   希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死那个男人,可就是有一把莫名的怒火燃烧着他,使他这个文明人也动了粗。   那个男人被希澈按倒后还再垂死挣扎,挥动着双拳,指骨擦伤希澈美美的脸,一道   口子中血渐渐渗出。   希澈攥着男人的衣领,拳头密密麻麻地落下,打得男人眼冒金星,嘴角、额头、鼻子统统青肿了。   若琪见男人被一向文明不动粗的希澈揍得像死鱼一般一动不动,她连忙跑过去,边拉开希澈边担心地问那个男人:“哥哥,你没事吧?!希澈、希澈你别打了,希澈!”   哥哥?   希澈红着眼,看着若琪满是担忧的脸。   哥哥?   他松开男人的衣领,慢慢站起身,若琪急忙扶起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拍打着他身上的土。   哥哥。   他的脸阴沉得像锅底一样,转身大步离开。   哥哥……   若琪,你既然这么了解我,那么你有没有猜到现在的我真的生气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闹闹小情绪,被你看破后想被你哄着让着。   若琪急忧地看着希澈渐渐走远落寞孤寂的背影,她扶正男人,从包里拿出信用卡,没有丢给他,还是很善良地放到了他手里:“密码是我的生日,别跟我妈妈和舅舅说,我又给你钱了。”   男人看到钱,两眼放光,被打伤的伤口也不再疼,连忙大力点头。   若琪看到他没有什么大事,她才放心地走出去追希澈。   跑到校园门口,希澈正启动车子开车走,脸色又臭又冷,看都不看若琪一眼。   “等一下。”若琪拦住他,气喘吁吁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哥哥,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不是男朋友的那种哥哥。”   希澈脸色回温,可仍然板着一张面瘫脸,冷傲地看着远方:“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怕你误会。”若琪脸颊有些红,心砰砰跳,看着希澈擦伤的俊脸,她暗自吸气,鼓足勇气,“希澈,我很喜欢你,所以……怕你误会我……”   若琪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细如蚊声,她的头也越来越低,清秀的脸上泛着绯红。   希澈望着前放茫茫夜色,侧脸的酒窝深深露出来,像个孩子一般如愿所长地笑。   虽然脸上挂了彩,但是希澈是真高兴,见到谁都笑眯眯的,哥几个借机调侃他报以前被他毒舌所残害的仇,可是他油盐不进,怎么调侃仍然笑容满面,所以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伤到脑子了。   这天,全公司的人全世界的歌迷都觉得希澈的心情异常的明媚。   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澈越来越离不开若琪的温柔和宽容,每当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她都会耐着性子哄他,当他情绪化不想理人的时候,她会陪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说,只是让他知道她一直都在。   有一天,希澈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世界那么大,他能遇见她就是他的幸运,如今上天开始眷顾他,天枰倾斜到他那边,因为他得   到了一个公平的机会,拥有了一个在她心里他是无人能比不可替代的女孩,那么,他还再等什么。   别等失去再想着去珍惜,若爱,请深爱。   精明如金希澈,他明白。   聪明如利特,如果连利特都倒下了,那么,必定是大事。   在医院里,当希澈看到利特近乎绝望地抱着寒星哭的时候,他更明白了,那句话的意义。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寒星的一句话,他使劲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她一皱眉,推推掉下来的帽子:“别这么用力,我的脑袋本来就不正常!”   原来,这个丫头什么都知道……   他又想起若琪做心脏手术时是苍白消瘦的脸,心里产生一阵怕失去若琪的恐慌和错乱,如果有一天他也走上利特那一步,他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心脏仍一阵阵惶然地轻颤着。   世界上有两种事无法隐瞒欺骗,一是爱情,二是死亡。   他不想隐瞒什么,也不愿欺骗什么,他只想在拥有爱情后在时光荏苒中岁月静好里迎接死亡。   人得多幸运才都能遇到牵绊住自己的心,想和她一起随着时间流逝而自然老去然后迎接死亡的人。   他金希澈是天之骄子,上天眷顾他,他遇到了,所以他要把握住机会!   接到希澈恹恹的电话,若琪急忙忙地跑到了他家里,担忧地连连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希澈忽然走过去,将若琪紧紧抱在了怀里,她的头顶只到他的肩头,娇小纤瘦的身子被他包裹在怀里。   “若琪,答应我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希澈轻吻若琪清香的头发,一双大眼睛里蕴满温柔和深情,“健健康康地陪我到老。”   若琪呆愣住,完全反应不过来希澈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松开她,将门钥匙车钥匙信用卡统统交到她手里,“以后咱们家的东西都由你保管。”   纤白的手无法遏制地颤抖,若琪不可置信地看着希澈眼底的温柔,她的眼中渐渐积满泪水,“希澈……”   “我也由你保管。”希澈又把若琪抱在怀里,感觉她的眼泪沁湿他的衣服。   过了许久,若琪的情绪渐渐平稳,她在希澈怀里小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哭腔:“我的戒指呢……”   希澈倏地一把将若琪横抱起来,一脚踢开大门,大步向外走:“现在去买。”   小小番外。   一年后,他的儿子出生,小家伙完完全全承袭了他自恋的性格,绝美的容颜,另类的思维。   小家伙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疼他疼得要命,小小年纪就在家称王称霸,希澈和儿子相处就像朋友那样,儿子年纪太小,不然他早就打算拉着他喝两杯,诉诉心事什么的。   某一天,小家伙拿着镜子蹬蹬跑过   来,和希澈站在一起,一笑露俩牙:“好漂亮。”   希澈赞同地点点头,心满意足地低头看儿子,只见小家伙对着镜子摆各种美美的表情,一边摆一边毫不吝啬地夸奖自己:“你真漂亮。”   希澈踢踢儿子的小短腿:“别妨碍我照镜子。”   小东西拍拍自己的裤腿,皱着眉,威胁他爸:“爸爸,你再这样不尊重我,我就再也不自己一个人睡了,我要抱着妈妈睡。”   一听这话,希澈连忙蹲□拍拍儿子的小肉腿,谄媚地笑着:“儿子,你将来也会有老婆的,别跟爸爸抢老婆了好不好?”   “唔……有什么好处?”   小东西跟他爹谈条件,他爹道高一尺,美艳地笑:“爸爸和你睡!看着爸爸的脸入睡一定会做美美的梦的,你看妈妈多幸福。”   “那为什么晚上的时候我总是听到妈妈在哭呢?我看到爸爸一直压着妈妈。”   儿子魔高一丈,他爹瞬间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希大生日快乐! ☆、番外     你是谁?   所有的人对你又恨又怨又畏又惧。   却又处心积虑想方设法地得到你。   你的身上到底藏有多少秘密?   为什么你一件都想不起来呢?   椅中坐着一男子,红衣白裳,肌肤雪白,墨玉般的黑色瞳孔,双唇如涂了胭脂般红润诱人。   温热的茶盏,茶气如雾蒸腾。   下人推门而入,面上尽是慌张之色,男子轻挑眼眸,漫不经心地微吹茶杯中的热气:“何事如此慌张?”   下人惊慌道:“昀王,大事不好——星使回来了!”   男子僵住,茶盏紧握在他骤然冰冷的手心中,袅袅热气氤氲了他嗜血的双眸,倏然,他勾起红唇笑了:“何时?”   “方才。”   男子展开一把折扇,优美地轻摇,唇边有一抹冰血般的笑意:“——夜未央。”   月亮异常得亮,将那人长长的影子投进水波涟涟的荷塘里。   叶羽辰见到河边那抹清冷的身影,眼眸微眯,大步流星走过去,单膝一跪:“属下拜见星使。”   那人的背影煞是好看,银发胜白雪,悬垂落在腰际,只在尾部束上一条白色丝带,身着一袭如雪的白衣,清风微过,衣袖如翻飞的蝴蝶,银发微微飘扬,如碎裂的月光。   夜寒星转身,紫眸如水晶,如宝石,如莫测的星辰,而那张绝美的脸足以颠倒众人倾国倾城,已超越了世俗的美态,毫无性别之分。   “这里,是哪里?”   叶羽辰回答道:“星使已回到了魔界。”   夜寒星迷惘:“我是谁?”   “你为何不来问我?”   一缕清淡的香气悠悠传来,红衣男子从天而降,手持一把折扇,他的黑发丝潇洒地飞在空中,美得令人窒息。看到夜寒星后,他展出一抹兴味的笑容。   叶羽辰叫道:“昀王。”   昀弯唇轻笑:“辰,跪很久了,为何不起来?难不成没有魔界的王撑腰就什么都不敢做了么?”   叶羽辰脸色大变,只是一瞬间,他便又归于平静:“臣不知昀王是何意。”   “哈哈哈哈——”昀大笑,弯□,扇柄勾上叶羽辰俊朗的下巴,“夜寒星我要定了,别和我抢。”   夜寒星惊疑,紫眸盯着那一跪一站的两个男子,心中的疑惑越染越重。   “那么,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呢?”   女子美妙的声音由远至近,飘渺的薄纱遮挡住了她惊艳四方的面容,她身披蓝色   轻纱,身材曼妙有致,手腕系着一条清脆的小铃铛,她身边站着一位俊美的男子,身材高大,相貌俊朗,有一种凌人的气势。   昀邪魅地笑,眼底一片血色:“洛,难道你也想卷进来?还是——为妹妹保驾护航?”   莫洛不以为然,莫鸢凝视一旁的夜寒星,甜美地笑着。   “洛王,鸢王。”   叶羽辰开口,莫鸢方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她摇摇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快起来,快起来。”   叶羽辰被莫鸢扶起,昀展开折扇,饶有兴趣地看着,莫洛仍然冷着一张俊脸。   “寒星,跟我走吧。”莫鸢走过去,挽住夜寒星的手臂,用胸前柔软的丰满若有若无地蹭着夜寒星。   昀轻蔑地翘起嘴角:“你以为夜寒星会喜欢女人的身体?”   他手中的这扇犹如一把利剑,迅速脱手而出,切断莫鸢和夜寒星之间的贴合,扇子又旋转着回到他的手里,然而一片鲜红的雨血从两人的伤口中落下,同样美得令人窒息。   “闻到了么,是血的味道,魔界又要有趣起来了。”昀闭上美眸,贪婪地嗅着漫天的血腥味,他身上都一处细胞都在兴奋地觉醒,“——游戏开始了。”   夜寒星捂住伤口,鲜血大量渗出,染红了她如雪的白衣,血腥味她指间弥久不散。   她到底是谁?他们又是谁?为什么总是在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魔殿金碧辉煌,晶柱两侧坐着五位君主,分别是妖媚的昀,冷面的洛,娇俏的鸢,以及刚露面的烟和殷。   烟青衣白裳,长发披肩,人如其名,清雅绝俗,空灵出尘,她的周身似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宛如仙女。   而殷似乎比洛更加冷酷,目光折射出残暴的光芒,使人不寒而栗。   夜寒星孑然一人地站在魔殿的中央,接受四周众大臣们或憎恨或畏惧的目光的洗礼,她熟视无睹,视线只盯着面前魔王的宝座,那里空荡荡的。   这里……   那个人去哪了……   夜寒星闭上紫色瞳仁,无风吹过,可她的银发飘扬在空中,美丽得让人无法直视。   ——寒星,你想到何处?我帮你,可否?   声音若有若无地飘荡,夜寒星头痛欲裂,她的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银光,耀眼的白光凝结成一柄锋利的长剑,紧握在她手中。   昀轻摇折扇,媚眼瞥向其他四人,洛仍然冷着一张脸,鸢神色惊慌,腕间的铃铛声清脆,烟淡然地看着,殷咬牙切齿,手中的红光闪现。   昀啪地一声合   上折扇,同一瞬间,红光似强势的龙卷风,急速向夜寒星射去,她凌空飞起,白裳飘扬在空中,银发肆意飞舞。   砰——   一声巨响,地板被红光砸出一块深凹的坑,众人惊惧,抬头仰望夜寒星,她手持一把利剑,安安稳稳落在凹坑之外。   “夜寒星,快将灵羽石交出了!”殷大喊喝斥道。   鸢怒道:“殷,你这样会吓到寒星的。”   夜寒星凝眸而视,紫色瞳孔愈发晶亮,妖冶邪魅的光芒渐透出。   灵羽石……   那又是什么……   ——寒星,得灵羽石者,得天下,那么,为何我会坐在这个位置?你曾答应过姐姐什么,我都知道。   温和轻柔的声音再次在夜寒星的脑中盘旋,她的心却心如冰石。   一位大臣挺身而出,恭敬道:“王已死,天下大乱,如今星使轮回到魔界,老臣恳请星使重新占卜,为魔界选出下一任魔王。”   王死了?   夜寒星凝视那耀眼的王座,一抹瘦弱的身影若隐若现,叶羽辰握紧双拳,腰间的剑跟着颤抖。   ——寒星,王乃无情者,我做不到。   荀儿……   她的荀儿……   夜寒星紧闭双眸,认真聆听,一些零碎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恍如梦境般。   ——寒星,我伤害了很多人,我听你的话娶了伊,可我不想看到辰如此痛苦。   ——寒星,我被你从小教到大,那么,你为何从不教我爱情呢?   ——寒星,我知道姐姐消失了,你的心也跟着丢了,他们都爱着你,但是你一点不快乐。   ——寒星,一定要封印记忆和魔力吗?人界有什么?   ——寒星,你走之后会忘记所有人,包括我姐姐……   荀儿温和飘渺的声音融进夜寒星的脑中,她胸口一闷,一口鲜血汹涌而出,流淌在她洁白的前襟处。   手中的冰凝剑滴上鲜血后越闪越亮,她沉静,绝美的面容上绽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银发飘扬,紫眸如宝石。   她是谁?她是魔界的占星师,是辅助魔王的军师,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灾星,是人人觊觎妄想得到的宝物。   夜寒星径直走到庄严的王座面前,无视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她收起冰凝剑,直视众人,眼神犀利如冰,轻启朱唇,嘴里念念有词,她的背后似有一双白色羽翼,圣洁得无法亵渎。   “生死由命,成败在天,王位的继承人还是个未知之数。”夜寒星余光扫过一旁的叶   羽辰,嘴角展笑,似是而非。   殷怒道:“她的魔力和记忆全都被荀这个懦夫封印了,大家觉得灾星的话还可信吗?!”   夜寒星俯视他,眼眸透着寒光:“不要亵渎荀儿的努力,他完全有资格当上魔界的魔王!”   “是么?”洛冷笑,笑容浮出鄙夷。   夜寒星同样冷笑,比洛的还要冷血:“爱我的荀儿,你、配、么?”   洛全身僵住,瞪着夜寒星的双眼里充满了愤怒惊痛的血丝。   昀冷眼旁观,似乎已看穿一切,他的红唇弯出深味的笑意,折扇在手中把玩着。   随只记起了一部分,就已看透了那扑朔迷离的关系,夜寒星啊,太聪明并非是好事。   一字未说的烟凝视夜寒星,柔软的目光一直从未夜寒星绝美的容颜上移开。   寒星,欢迎回来。   叶羽辰手持一把玉笛,走近那抹清冷的身影,月光倾泻她的肩头,笼住了她全身,泛起淡淡的银光。   “辰,你想杀我,对吗?”夜寒星背对着叶羽辰,水波荡漾的荷塘映着她清瘦的身影。   “星使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叶羽辰看着夜寒星的背影,声音阴沉道,“那你猜到我为何要杀你么?”   夜寒星转过身,目光依旧沉静得如雾水:“因为荀儿,他死了,因我而死。”   血丝布满了他的双目,握紧玉笛的手不断颤抖。   “我不明白,王那样温和的人为何会爱上你这个祸害!”   夜寒星摇头,笑容未退,眸中闪烁星点:“你真的懂荀儿吗?如若你懂他一分,他就不会命丧冥界。”   叶羽辰缩紧瞳孔,表情异常悲愤,夹杂着迷惘。   夜寒星淡笑道:“局中局,计中计,又怎是你我可破解得了的呢。将玉笛还给她吧,我知道烟儿并非是倾儿,我的倾儿不再了。”   月光拢着她那白衣身躯,勾勒出虚无飘渺的线条,银发似白雪,叶羽辰望着夜寒星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突然冷笑道:“杀戮的游戏已经开始了,不知星使准备好了吗?”   夜寒星顿住,紫眸蕴着冷酷的笑:“如果我被封印的记忆和魔力还未解封的话,又怎会知道这里有人在偷听呢!”   她手中白光一闪,冰凝剑脱鞘而出,刺穿躲在暗处的人的喉咙,沾上鲜血后,冰凝剑愈发耀眼。   “今天过后,你还能如此自信吗?”叶羽辰望着那扬长而去的白色背影,声音淡得飘零。   今日清风微拂,花丛中花瓣片片飞   落,随风摇曳,带来甘甜的芬芳,沾人衣袂,拂过留香。   大臣们和五位君主早已到场,夜寒星迟迟才到,一袭出尘的白衣,银发垂腰,紫眸如宝石,她落座之后,拿起了一杯茶,淡淡地品。   大臣上前,恭敬地说道:“星使,昀王和殷王分别找到了魔王的继承人,请星使一一鉴别。”   夜寒星点头,两个男人随之上场,一眼看到他,她如晴天霹雳般晃了神,茶杯从手中滑落,打湿了她清白的衣裳。   昀妖媚地坐在椅中,美眸轻挑,看着失了神的夜寒星,他似笑非笑,折扇游走在纤长的五指中,红衣如血一般。   众人也发觉了夜寒星的失态,只见她双眼死盯着对面的男人,全身僵硬得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倾儿,给我一个理由,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利特笔直地站在夜寒星面前,眼中的情绪很淡,俊朗的面容上更是没有一丝表情,夜寒星心慌,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却被叶羽辰一把按住。   他在她耳边轻声嘲笑道:“这就慌了么?实在不像星使的作风,这男子究竟是何人?”   夜寒星的手死扣在椅子上,沉静几秒,她淡了神情,又换上了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倾儿,这是命中注定吗?那么,我夜寒星将要逆天而行了。   所谓选出魔王的方式就是两人相互比试,谁赢便可得天下。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这根本是君主之间的斗争,那两个所谓的魔王继承人无非是昀和殷手中的傀儡罢了。   两人的争斗战火硝烟,夜寒星在心神慌乱中还是看出了情形,利特的胜算比那个叫楚的人高出很多,因为他的背后有魔力强大的殷,而昀手下的楚自始至终拼的是自己的实力,能和殷对抗良久,足以见得楚对王位的野心有多大。   可是,昀在搞什么鬼?如果他的傀儡赢了殷,那么大家都试图觊觎的魔界王位他将会唾手可得,但是为什么不见他帮助楚呢?   “寒星,依你所见,谁才是魔王的继承人。”烟柔柔的声音传来,夜寒星回头,看到眼眉如画的烟凝神注视着自己,清澈的眼底萦绕着爱意。   夜寒星失神,眼中有褪不去的旧色。   倾儿,我知道这不是你,尽管你消失了千万年,我依旧能清澈地记得你看我时的眼神,淡漠,宁静。   “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夜寒星扭过头看着招招紧逼楚的利特,紫眸蒙上了一层冰凝的浓雾。   楚   深受重伤,利特手心的红光如嗜血的怪物一般,急切地渴望着楚身体里的血浆,就在利特即将再次抛出红光时,天空突然风云巨变,湛蓝的天一下被墨蓝色笼罩,一阵风袭来,摇晃了花林,幽蓝的落花如明亮的星光,在空气中轻舞飞扬。   天空的那边走来一个模糊不清的人,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银光,随着那人走近便看清了那人绝美无伦的面容,银衣黑发,白皙的肌肤如玉石一般透明洁白,有一种冰凉的触感,仿佛是夜空中那一轮明月。   “你知道此人是谁吗?”昀不知何时坐在了夜寒星的身旁,他摇着折扇,眉眼间妩媚之极。   夜寒星望着走近的那人,一股憎恨在心中徒然而生,她全身仿佛冻结了一层寒冰,紫眸如冰刀,她喃喃着:“月……”   “你知道月为谁而来吗?”昀妖媚的嘴角似弯未弯,眼波流转,“异界的月从不插手魔界的是是非非,今天为何而来呢?”   月已走到了夜寒星面前,面无表情,冷得寒气逼人:“最后一局,星使为何不来做决定?”   夜寒星回眸看着奄奄一息的楚,和垂手站在楚面前的利特,她的嘴角拉开一抹弧度,流光溢彩:“月,别逼我,你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月冷哼,面如寒冰。   夜寒星站起身,银发飘扬,风云再次巨变,墨蓝色被夜黑的灿烂星光所代替,花瓣飘飘簌簌地落下,空气渐渐变冷。   倾儿,我要将所有赌注都下到了他的身上,我不想输。   她腾空飞到空中,所有人都在仰望她,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她体内散发,她手中闪出一条长长的透明剑,发出耀眼的白光,犹如一块透明的冰。   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夜寒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层发白的银光,星光在她背后张开了一双羽翼,白色的羽毛覆盖了天地,在灿烂的夜空中自由飘落……   她纤美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一把弓若隐若现,她将手中的冰凝剑放在银色的弓箭上,剑头准确无误地瞄准了利特的胸口。   ——寒星,天高任你飞,水深任你游。能困住你的,只有爱情。   倾儿……   ——寒星,战术、权术、巫术、读心术、你的实力远远超过了魔界任何的君主,可是为什么要安于现状呢?   倾儿……   ——寒星,不可以太聪明,否则会失去很多。   倾儿……   ——寒星,你是魔界的异类。   倾儿……   夜寒星用力拉弓,紫眸中映出利特温柔如水的面容   ,她射出冰凝剑,剑如惊了魂一般急速向利特的胸口刺去。   砰——   剑没入利特体内,没有意料中撕心裂肺的血光,利特腾空而起,巨大的晶体在他身体里汹涌而出,一对鲜活的白色羽翼从他背部慢慢绽开,每一根羽毛都如晶石般耀眼发光,神圣得无法亵渎。   众人大惊,连忙跪在了地上,敬畏地大声唤:“王!”   传闻,凡是魔界的继承人都会有一双隐藏在身体里的白色双翼,只有在危机时刻,它才会隐现出来。   魔界的君主中只有洛没有跪下,而昀似乎料到了这一切,早已摇着折扇,拖着如血的红衣回了家,烟跪在地上,柔和的目光却没有离开夜寒星一刻,鸢双目充血,银牙死咬,铃铛轻轻作响,殷赞赏地注视着利特背上的羽翼,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夜寒星合上羽翼,身体失魂地急剧下坠,她绝美的面容失了全部血色,唇如冰花一般冰凉,白衣依旧耀眼胜雪,银发飞舞在空中。   双腿无力,她单膝跪在地上,血气在胸口翻涌,她垂首跪着。   月浑身散发着煞气,冰冷地站在夜寒星面前,双手攥得死紧。   夜寒星抬头,透明的唇绽开一抹无力且无情的冰冷笑容:“看了么,月,即使没有倾儿,我也不会爱上你。”   月双目充满血丝,憎恨地瞪着夜寒星:“你等着死吧!你将全部魔力都传入了那个男人的身体里,他会保证你能在这个杀戮的魔界里一直平安的活下去吗?你没有了魔力,拿什么和魔界的君主斗!”   夜寒星无力地笑:“可是他们的筹码比我多啊,我不愿看到他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倾儿,我赌错了吗……    ☆、番外     夜寒星躺在床榻上,剧烈地咳嗽,肩膀微微发抖,咳得好像连肺都要呛出来,透明的唇泛着鲜红的血。   这时,屋门被打开,走进来的人是洛,高大修长的身材,俊朗的面容,冰冷的眸子,虽不及昀妖冶,但也美得至极。   魔界不从缺少美人。   夜寒星坐起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微笑:“你还活着。”   洛怒目而视,额头青筋暴起,“灾星!他封印你的记忆和魔力,送你去人界轮回,你为何要回来?!”   “洛,你被恨蒙蔽了双眼,荀儿不该死的。”夜寒星无力地摇头,苍白的唇透明如雪花,“那天唯一没有跪下的人只有你一个,因为你绝不承认荀儿以外的魔王!是不是?既然这样你为何要杀了荀儿呢?!因为他不爱你,因为他也不爱伊,因为他爱的人是辰!”   洛的眼神透出一阵刺骨的冰凉:“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聪明了!”   “其实你不想伤害荀儿的是不是,但你还是听信了鸢儿的话。洛,你知道为什么在鸢儿、烟儿、殷都纷纷被囚困之后,你和昀还能在魔界随意走动吗?”   夜寒星看着洛,紫眸中有淡淡的神色,冰凉的双唇轻轻弯着。   自那日利特得到魔界王位之后,他没有成为殷手下的傀儡,第一件事就囚禁了三位君主,用强大的魔力分别打败了三人,然后将实权都握紧手中。   如今魔界已是利特的天下,他将权势独揽股掌之中,拥有一手遮天的能力   洛不解夜寒星的问题,她微弱地轻笑道:“因为利特想给辰一次机会——亲手杀了你的机会!”   她的紫眸突然变得森冷如冰,洛全身不寒而栗。   他沉默,面容依旧冷漠,许久,他盯着她闪耀的紫眸银发,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会为你而夺了天下?”   夜寒星淡笑,眼眸如悠远的星辰:“他若盛开,清风自来。”   “不对。”洛眼底有一种笃定,“得灵羽石者,得天下,所以所有人都想得到你,从而颠覆整个魔界,但他们没有想到,你是会选主人的,可是你算尽天下,有没有算到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潦倒无助!”   夜寒星沉默,白衣包裹的身子愈发透明,银发垂在腰间,苍白而无力。   ——寒星,你是孤独的吧。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寒星,请你帮助我弟弟登上魔界的王位。   ——寒星,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寒星,你爱的人终究不是我。   ——寒星,   我们来赌一局,可否?   倾儿,这场赌局我要输了,怎么办……   月光透窗而入,一缕轻纱随风而起,翻舞飞扬。   夜寒星又在剧烈地咳嗽中醒了过来,那人虚幻的微笑发出柔和的光芒,她虚弱地笑了笑,出现幻觉了,是又要轮回一次了吗?   “山河拱手,为倾一笑?”   那人的声线如此熟悉,更加熟悉的温热的气息向她扑面而来,她慢慢睁开双眸,紫得冰清妖冶。   利特近在咫尺的俊脸,素肤若凝脂,复恃倾城姿,一场惊鸿后她浅浅一笑。   “为美人倾尽天下有何不可?”   闻言,利特笑了,笑容艳丽而妖异,夜寒星看得愣住了,原来他的笑容也可以如此妖孽,完全不似人界中那温柔而明媚的笑容,这抹笑意里充满了邪恶和妖魅,完全不次于昀!   利特的笑容入骨的冷:“你果然喜欢女人。”   夜寒星失神,绝美的脸上布满黯然,她的唇角有一弯小小的弧度:“倾儿是个奇特的女子……”   “荀,上任魔王,是她的弟弟。你帮荀倾覆了天下,只为当日对她的承诺。”   “荀是我从小教到大的,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仁慈。”夜寒星神情黯然,肌肤苍白得透明,似乎支撑生命的源头正在一点点消失殆尽:“我知道铃铛在你手中,把它给辰。”   利特望着她如月光的银发,望着她清澈妖冶如星辰的紫眸,望着她雪白如玉的肌肤,他的嘴角勾出嘲弄的笑容:“难怪辰会认为荀喜欢你。”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有风吹进,他的白色衣裾飘动,犹如鹞鹰有力的翅膀在挥动翻飞。   “应该先为荀报仇吧。”   夜寒星望着利特渐渐走远的背影,透明的唇忽然扯开一弯弧度。   倾儿,一切都要结束了,看吧……   “昀,你是来取灵羽石的吧?只有它能帮你了,利特将我的魔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你没有胜算的把握。”   夜寒星坐在床上,虚弱地喃喃,窗外的红色身影闪现,昀推门而入,黑发黑眸依旧那样妖娆。   “星使果然聪明。”昀的嘴角含笑,他坐在木质的椅中,展开折扇轻摇,“你知道所有君主包括月在内谁才是真正想得到你的人吗?”   夜寒星淡然地凝眸而视:“你。”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何时吗?”   昀看着夜寒星,他的眼底有她从未见到过的神色,她摇头。   昀大笑,眉眼间愈发美   艳,顾盼生姿:“我在很小的时候,见到了异界的星羽,她正在湖上泛舟,我从未见到过那样的美人,白衣如雪,银发紫眸,一顾倾国倾城,从那样时候起我就决定一定要将她占为己有。直到有一日,我在魔界看见了她,那时她已经爱上了在魔界中最普通的女子,她为那女子放弃了魔王的位置,拱手让给女子的弟弟,当他坐稳魔王的位子,她请求他将自己的魔力和记忆封印,转世轮回到人界,千百年后她回到魔界,又将天下转交给从人界跟随她到魔界的人……她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身份——魔王的真正继承人,与月并称为异界的星羽月翼。”   夜寒星淡淡地看着昀,绝美苍白的面容没有任何惊异的神色。   “江山如画,不敌你眉间的朱砂。”昀嘴角有抹忽然噙住嗜血般的笑意,眼眸透着残酷的光:“你知道么,为了得到你,我不惜任何代价,甚至伤害你!”   他站起身,手掌轻柔地拂过夜寒星的脸庞,右手的这扇犹如一把月牙刀,夜寒星眼前一红,随之任何都看不到了。   倾儿,得灵羽石者,得天下。为何我觉得我的眼睛不是宝物,而是灾难呢。为何轮回在人界时,它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颜色,依旧是灾难之根呢。   倾儿,它诅咒了所有想到它的人。   昀王造反,带领自己的人一路杀到了魔殿,他披着鲜红的红衣裳,上面沾满了血液,黑发与衣袂在风中一同飘扬,狂狷而嚣张。   利特站在魔殿中央,笑得妖异洒然,他的手里银光一闪,雪亮的冰凝剑紧握手中。   昀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狂傲地扬起嘴角,一挥手,夜寒星被人拉了进来,空洞的眼间蒙着一条黑色布条,唇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可她的神色却淡然又宁静。   利特惊骇,盯着昀的双眼里充满了憎怒,他竟然挖了寒星的双眼!   利特腾空而起,冰凝剑直指昀的喉咙,昀张开五指,右手中紫色球体迅速涨大,周围形成旋涡,携眷着飓风,威力不可小觑。   可在昀准备将紫色透明球体抛向利特时,右手忽然不受控制,想要回手抛掷,昀大骇,脸色煞白,他试图制止住如被下了魔咒而失控的身体,但透明球体还是完完整整轰入自己体内。   砰——   昀的周围迸发出强烈刺眼的光,每一颗光都如如梦如幻的星星一般唯美,可漫天的血腥味掩饰不住它的可怖和惨烈。   利特顿住,回头看向一旁的夜寒星,她纯白的唇边有一抹小小的弧度,得意而邪魅。   利特放松下紧绷的身体,微微   笑起,正当他回过身走到夜寒星身边时,昀倏然从血泊中踉跄地站了起来,将毕生的魔力都投入了折扇中,如狰狞的魔鬼一般极速穿透利特的身体。   利特感应到,他惊愕,背部的双翼迅速展开,可是那把嗜血有力的折扇轻易穿透了他的双翼,羽毛一根一根焚烧。   利特的脸色煞白,一股股血从胸腔的裂口中淌出,身体没有支撑力,猛地倒向一旁。   同一时间,巨大的白色双翼从夜寒星的身后两侧生出,她展翅飞起,双手接住即将倒下的利特。   她展开五指,伸向倒在血泊中的昀,嘴中念念有词,两束紫光从昀的身体中吸出,投进夜寒星的内体。   昀侧头看向解开黑布条的夜寒星,眸子中蕴藏着深深的爱恋和执念,就是没有悔恨和愧疚。   他还是那样美,就连死亡也一样,他的灵魂如灵动的金色蝴蝶一点点飘散而去。   夜寒星低头看着同样身体逐渐消散变透明的利特,她用力拥住他,仿佛是拥住了全世界,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调皮地笑。   “我的羽翼比你的结实啊。”   利特也笑了,吃力地抬起渐渐透明的手,抚摸夜寒星的脸庞,拂过她如悠远星辰的紫眸,他眼底的神色温柔如水:“原来你在这里这么美。”   夜寒星低头吻住利特冰凉的唇,白色羽翼向前合上,将两人一同关在双翼中,白色羽翼散发着淡淡的银光,一点点发散,消失。   流星闪烁,深沉的夜空里,像清芬无声的霰雪一样飘堕,一颗又一颗,转瞬即逝。   倾儿,魔界对于我来说终究是孤寂的,荀曾问过我,人界有什么,为何我当初执意要去人界。去过才知道,人界有我的牵挂。   倾儿,下一世我愿继续留在人界,心甘情愿地做大叔的乖宝宝,无关王族、无关争斗、无关权势,只为得一份宠爱,做他的双翼。   倾儿,这场精心安排的赌局,你赢了,我真的爱上了他……   倾儿……   一九八三年,朴家有一个小婴儿出生,那天天空下着雨,所以当小婴儿长大后总是自恋的说自己上辈子是折了双翼天使。   一九九八年,又有一个小婴儿出生,令人吃惊的是,婴儿的双眼是惊世骇俗的冰紫色的,没过几天婴儿就被自己的外公送到了孤儿院。   直到有一天,当折翼老天使遇到紫色双眸的不良少女……   第一次见面时,那年,她十五岁,他三十岁。    ☆、解释   星回夜未央、梦转纱窗晓两篇番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寒星是异界的星羽,和异界的月并称为星羽月翼。   寒星来到魔界后爱上了倾儿,倾儿是一个随性如烟的女子,不受束缚,直到有一天,她知道自己会消失在魔界,所以她请求寒星辅佐她的弟弟荀儿当上的魔界的王,寒星答应。   事实上,倾儿的消失是月的所为,因为月也喜欢寒星,月封印了倾儿,寒星后来知道了事实,所以寒星在将魔力全都传入利特身体里时,对月说:“看到了么,月,即使没有倾儿,我也不会爱上你。”   意思就是你杀了倾儿有什么用呢,我还是会爱上除了你以外的人。   倾儿消失后,寒星专心辅佐荀儿,教会了他所有,她在他登上魔王的位置前让他娶了大臣的女儿,伊。   其实荀儿一直是心有所属的,他喜欢从小和他一起玩到大的辰,一个俊美的少年,所以荀对寒星说:“寒星,我伤害了很多人,我听你的话娶了伊,可我不想看到辰如此痛苦。”   以及文中的很多句关于荀的话。   寒星问洛:“爱我的荀儿,你、配、么?”   辰对寒星说:“我不明白,王那样温和的人为何会爱上你这个祸害!”   寒星对洛说:“那天唯一没有跪下的人只有你一个,因为你绝不承认荀儿以外的魔王!是不是?既然这样你为何要杀了荀儿呢?!因为他不爱你,因为他也不爱伊,因为他爱的人是辰!”   其实,这是一个庞大的四角恋关系。   洛喜欢荀儿,荀儿喜欢辰,却娶了伊,而且荀儿以为辰喜欢伊,辰喜欢荀儿,但是辰以为荀儿喜欢寒星。   洛因爱生恨将荀儿封印在了冥界,荀儿完全有强大的能力打败洛,但是他太过悲天悯人,不愿反抗。   所以寒星和利特说:“荀是我从小教到大的,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仁慈。”   还有鸢手腕间的铃铛,很多次我都写到了铃铛,到最后的部分寒星对利特说:“我知道铃铛在你手中,把它给辰。”   其实鸢的铃铛里关着荀儿的魂魄,只要魂魄回归到冥界里的荀儿被封印的肉体里,荀儿就能重新活了。   利特离开前说:“应该先为荀报仇吧。”   意思就是先让辰杀了鸢和洛,在释放荀儿的魂魄。   荀儿明明是洛杀的,辰为什么还要杀鸢呢?   是因为鸢想得到寒星,荀儿是一块绊脚石,鸢教唆洛杀死了荀儿,所以那天寒星对洛说:“其实你不想伤害荀儿的   是不是,但你还是听信了鸢儿的话。”   关于荀儿的部分就是这样的。   再说倾儿的部分。   辰拿着玉笛找寒星,寒星说:“将玉笛还给她吧,我知道烟儿并非是倾儿,我的倾儿不再了。”   玉笛是倾儿的,但是一直被烟拿在手里。   寒星一直不承认与倾儿有同样气质的烟是倾儿的化身,是因为倾儿没有离开前对待寒星一直是冷冷淡淡的,而烟眼神中的爱意太过强烈。   倾儿知道寒星真正爱的不是她,所以她一直淡然地对待她,并且在消失前与寒星下了一个赌注。   赌的是寒星轮回转世后会不会遇到真正爱的那个人。   寒星那时不信,与倾儿打了赌,如果她轮回后真的会爱上其他人,她就认输。   所以会有这样的几句话。   ——寒星,你爱的人终究不是我。   ——寒星,我们来赌一局,可否?   倾儿,这场赌局我要输了,怎么办……   寒星觉得自己输了,是因为她真的爱上了利特。   再所以最后寒星抱着利特,与利特一起重新轮回到人界时,她对倾儿说:“倾儿,这场精心安排的赌局,你赢了,我真的爱上了他……”   再来说昀的部分。   昀小的时候就迷恋上了寒星,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心计最深,谋略最高,以不变应万变。   如果当初月不封印倾儿,他也会除掉她,倾儿消失后,寒星一门心思完成倾儿的请求,使荀儿登上王位,昀等着寒星完成任务,谁知荀儿的王位稳定后,她却让荀儿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和魔力独自一人轮回到了人界。   昀又在等,数千百年过去,寒星回来了,昀看出了寒星与离开前的不同。   直到利特出现在魔界,昀知道寒星为什么不一样了,他想过寒星在乎利特,但是没有想到寒星竟然会将所有魔力都传入了利特身体里,他更没有想到利特会与荀儿那么不同,利特决绝又冷酷地将殷、烟、鸢全部囚禁。   昀知道利特这样做的目的,多废一个妄想得到寒星的人,寒星就多一份安全,昀更知道,利特下一个被囚禁的人就是他。   利特体内的寒星的魔力强大无比,冰凝剑更是能斩断一切,他斗不过利特。   所以他想到了最后一个办法——灵羽石。   魔界流传一句话,得灵羽石者,得天下。   其实所谓的灵羽石就是寒星那双紫色的眼睛   ,灵羽石本身拥有强大的魔力,遇强更强。   昀一边说着暧昧的话,一边挖了寒星的眼睛,寒星没有魔力,无力反抗,任由他挖走了。   昀找利特决斗,当他凝聚紫色光的时候,紫色光却不受他控制,抛向了他自己。   我写到了这样一个句话,利特顿住,回头看向一旁的夜寒星,她纯白的唇边有一抹小小的弧度,得意而邪魅。   寒星笑了,是因为灵羽石的主人只有寒星一个,它只听寒星的话,寒星用意念控制着灵羽石,使昀落得一个作茧自缚的下场。   寒星是魔界真正继承人的证据。   传闻,凡是魔界的继承人都会有一双隐藏在身体里的白色双翼,只有在危急时刻,它才会隐现出来。   寒星的羽翼在将魔力传给利特前就露了出来。   荀儿说——寒星,得灵羽石者,得天下,那么,为何我会坐在这个位置?你曾答应过姐姐什么,我都知道。   荀儿一直知道这魔界的天下是寒星的。   利特问寒星:“山河拱手,为倾一笑?”   意思是你把魔王位置让给荀,只为了倾儿展颜一笑?   利特当初为什么不想拍《倾覆天下不负倾》的原因。   他嫌弃剧中男主角的懦弱,一直是女主角牺牲自己来救赎他,换做他,他会在她受伤前夺了天下,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直至今日,他真正面临这样的情况,他真的为她而夺了天下,将权势独揽股掌之中,拥有一手遮天的能力。   因为寒星将所有都赌在了他身上,他不会让她输。   而文中的最后部分讲的就是大叔和寒星的前世今生了,这里大家都看懂了就不解释了。^^   其实还有一点,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   文中最后利特折了双翼,寒星展开羽翼接住了他。   隐射了在现实生活中,大叔总是说自己上辈子是折翼天使,寒星其实就是他的翅膀。   文中包含了BL、BG、GL,所以不容易看懂人物之间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星回夜未央和梦转纱窗晓不容易看懂,所以写了这个解释版的。 ☆、番外     寒星打开书房的门,探进一个小脑袋,看到利特在拿着笔记本不知在看什么,她光着脚丫跑进去,利特抬起头,边伸出双臂边叮嘱:“慢点。”   寒星投进利特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撇着嘴问:“大叔,我是不是胖了?”   “恩?”利特将笔记本合上,推远一点。   “我今天去机场接瑶瑶,她看见我讲的第一句话就说我胖了。”寒星摇摇利特的肩膀,苦着一张皱巴巴的脸说,“我是不是真的胖了?最近大叔都嫌弃我了……要不然……”   要不然为什么连续好几个星期大叔都是单纯地抱着她睡觉,从来不做禽兽的事?!   这个老头该不会是和别的女人……?   寒星最近敏感得厉害,说风就是雨,她板起一张脸,上手就去解利特腰间的皮带。   利特错愕一下,随之轻轻地笑着问:“干什么?”   “我看看它最近是不是不老实了!”寒星拉开利特裤子的拉链,手伸进去一把就握住了被内裤包裹住的那一坨东西。   利特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手狠狠捏住了寒星气鼓鼓的脸,“它真不老实了,你怎么负责?恩?”   寒星明显感觉到手中原本软软肉肉的东西越来越硬、越来越肿大,她心虚地笑着,慢慢地抽出了手。   “大叔为什么和我这么……疏远啊?”寒星幽怨地看一眼利特。   “疏远?”利特看看两人的姿势,她坐在他腿上,双臂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窝在了他怀里,这叫疏远?   “我说的是在床上。”以前他们之间的距离都是负的,再看看现在,可不是疏远么!   利特笑起来,微微低头吻住寒星的唇,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小腹,他的神情那样温柔:“你不是胖了,而是怀孕了。”   寒星惊愕地愣了愣,半信半疑地看着利特:“真的?大叔怎么知道的?”   “我做过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吗?”利特点点寒星的鼻子,眼神里满是宠溺。   寒星将手覆盖在利特的手上,紫色眼睛里有柔和的光芒:“这里……真的有我们的孩子?”   利特微笑,笃定点头。   寒星用力抱住利特,眼底闪烁着微微的泪光,“大叔,那个被我们抛弃的孩子是不是又回到了我的肚子里?”   “恩。”利特摸着寒星的头发,温柔地点头。   一个小小的生命,即使没有见过面,爸爸妈妈就已经爱他入心扉,将他视为珍宝。   利特先是忙了一段时间   ,在寒星早孕反应逐渐强烈的时候,他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将所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移到了家里,专心照顾寒星。   朴妈妈几乎每天都来一次,做一些寒星爱吃的食物,但是寒星吃下一点就吐来很多,叶成勋送来很多含有维生素的营养品,寒星同样也是吃下就吐,她一天的时间大部分都在睡觉上。   四个月的时候寒星肚子微微凸出了一点,呕吐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利特带着她去医院定期检查,医生说胎儿发育的很好,还要补充些营养。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却温馨一片。   寒星回到家里吃了一些东西就睡着了,利特将被子轻轻掖在她的下巴,又将落在她脸颊上的长发拢到耳后,看着熟睡的她,他的嘴角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   手里拿着孩子超声波照片,仔仔细细看个够后,利特弯□,轻吻寒星的额头:“宝宝,谢谢你。”   她在最美好最青春的年纪甘愿为他新孕育那个小小的生命,将全部的爱都灌溉在他们的孩子上,他怎么能不感激。   年末公司聚餐,寒星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跟去了,怀孕后她胖了一些,但是脸看起来还是可可爱爱的。出门前利特给她加了件厚厚的衣服,她走起路来笨笨的,像个企鹅,这下更可爱了。   希澈携带家属也来了,三岁的儿子一看见寒星,就蹬蹬地跑了过去,仰着一张嫩白的小脸,满脸憧憬地说:“姐姐你好漂亮!”   寒星费力地弯下腰,捏捏小家伙的脸,笑地眼睛弯弯的:“嘴真甜!”   小家伙喜出望外,转过身跑到妈妈怀里,大声说:“妈妈,妈妈,我要那个姐姐做我老婆!就像你和爸爸一样!”   若琪抬头看向寒星,她忍不住抿起嘴笑了出来,手摸着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   利特不愿意了,搂住自家老婆的肩膀,严肃地说:“希澈,管管你儿子!这么小的年纪就跟我抢老婆!”   希澈转身抱起儿子,走到利特和寒星面前,“娶这位姐姐是不行了,因为她已经嫁给了这个老叔叔,儿子,你等一等,等姐姐的孩子出生,娶她的孩子好不好?”   高层甲不知从何处冒出来,飘出一句:“如果是男孩怎么办?”   希澈眼睛不眨,淡定自若,慷概激昂:“那我儿子也娶了他!”   寒星忍不住伸出脚狠狠踢了希澈一脚,“别打我儿子注意!”   “好暴力。”小家伙躲在爸爸怀里惊惧地喃喃。   希澈点头:“看到了吧,这就是这个姐姐的本性,你还娶她吗   ?”   小家伙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娶了!我要娶妈妈!”   希澈满头黑线,这小子是到底随了谁!   宁静的夜晚,床头只点了一盏台灯,房间晕黄而温馨。   寒星靠在利特怀里,好奇地问:“大叔,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利特亲亲她温热的脸颊:“你生什么我喜欢什么。”   “以后我们要生几个孩子?”   “一个。”   利特笃定的声音使寒星更好奇了,她疑惑地问:“为什么?”   利特的大手抚上寒星圆鼓鼓的肚子上,温柔地抚摸着:“生孩子很痛,一次就够了。”   甜蜜的笑容染上寒星的嘴角,她覆上自己肚子上利特的手,靠着他的肩膀问:“大叔,如果将来我们的孩子喜欢上了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你会反对吗?”   利特摇头:“他自己能决定,我不会反对。”   寒星笑起,回身抱住利特,“大叔,能遇见你真好。”   其实爱情不需要轰轰烈烈,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华丽不可及,它披着简单平凡的外衣生存在你我之间,每天琐碎而甜蜜。   四月,天气晴朗,风和日丽,花花草草鲜活地崭露头角,在这个弥漫着春天气息的日子里,将迎来一个小小的生命。   朴家和叶家的人统统围在待产室外面,面色紧张又焦急。   叶成勋刚刚从国外赶来,听到寒星要生的消息,他丢下收购的案子,坐上私人飞机就飞来了,一路跟来的秘书和助理们听完他的吩咐后就撤退了。   利特笔直地站在门外,盯着紧闭的大门,他第一次这么紧张,感觉手脚都僵硬了,手心里都是汗。   产房的门忽然打开了,利特一惊,长辈们全都哗啦一下站起身围了过来,护士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走出来,笑着说:“恭喜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叶成勋激动地想接过孩子,转念一想,这孩子毕竟是朴家的根,他让出一步,让同样激动得讲不出话来的朴妈妈接过了那小小的婴儿。   利特来不及看孩子一眼,产床被推了出来,利特扑过去,看到寒星虚弱地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得像身下的床单,脸上交错着汗和泪,黑发湿粘得一缕一缕的。   利特握住寒星有些冰凉的手,心疼地轻声叫她:“宝宝……”   寒星微微睁开眼,对他笑了笑,但还是忍不住无力地诉苦:“大叔,很痛……”   利特的眼泪就在这一刻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   br>     朴妈妈看着臂弯里那个小小皱皱的孩子,两眼泛泪,喉咙直哽咽:“我的小孙子可真漂亮……”。   “是啊,和正洙小时候一模一样。”朴爸爸笑得眼角满是皱纹。   朴妈妈抬头看向一直默默看着婴儿没有讲话的叶成勋,和悦地说:“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叶成勋看着朴妈妈一愣,随而他又温和地笑起来:“就叫朴星吧,好听又容易记住。”   朴爸爸点头同意,朴妈妈低头看着皱巴巴的孩子,笑着说:“朴星,我们家的宝贝……”   由爱而孕育的孩子无时无刻不是幸福的,他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捧在手里,被爱包裹着,一路健康地成长。   他们孩子出生时,那年,她二十一岁,他三十六岁。   小小星从小就不是个安静的孩子,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挥动着小手小脚,嘴里依依呀呀地嚷嚷,刚会坐着的时候就想爬,会爬的时候就想走,会走的时候就想跑。   孩子太思进取也是个苦恼的事啊,寒星几乎每天都追着他跑,完全不见他有安静的时候,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必须弄坏了为止才善罢甘休。   小小星十个月,利特下班回来,看到他坐在地板的毛毯上玩积木,他弯□将儿子抱在怀里,“儿子,想爸爸没有?”   小小星的小手揪着利特的领带,笑得俩牙露了出来,含糊不清地说:“爸爸……”   利特一愣,错愕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将小小星抱到厨房,和正在做饭的朴妈妈还有寒星激动又自豪地说:“我儿子刚才叫我爸爸了!”   朴妈妈半信半疑:“孩子刚十个月,现在讲话是不是早了点?”   利特将小小星肉呼呼的身子扭过来,“儿子,叫爸爸。”   小小星含了含手指,声音已经含糊不清:“爸爸……”   朴妈妈惊喜交加,抢过利特怀里的孩子,抱到客厅里进行深一层次的教育:“宝贝,叫奶奶……奶、奶……”   利特看看自己的妈妈和儿子,又转过身抱住了自己老婆的细腰,将下巴抵在寒星的肩膀上,轻轻地摇:“宝宝,想我没有?”   “大叔,妈妈在看。”   “唔?”利特抱得更紧了。   寒星放下手中的准备切的蔬菜,转过身飞快地在利特上亲了一口,利特满足地放开了手,闭上眼飘飘欲仙。   这生活啊,完美得简直找不到一点他不满意的地方。   小小星四岁的时候还是那么调皮,看   见小猫非要揪人家尾巴,看见小狗非要扯人家耳朵,最后弄得公寓里的宠物,每一只看到小小星后都瞥他一眼,然后高傲地扭头就走,留下小小星屁颠屁颠地追着人家跑。   每周末小星星都被叶成勋领到叶家的别墅里,然后他就像脱了缰的马,撒丫子到处乱跑,吓得佣人们惊呼连连,这位小少爷要是有了什么闪失谁也别想健全的走出叶家。   社长简直把这位小少爷宠上了天,要火箭都能造出来,跟小少爷堆积木都比签上亿的合同都来得重要。   因为小小星太多人宠着,养成了剩饭剩菜的毛病,寒星将他抱到沙发上,进行苦口婆心地教育,将她十几岁的没有钱到处流浪的悲惨经历讲了一遍。   听到最后,富有同情心的小小星都快哭了,同情地看着瘦弱的妈妈:“妈妈,你是因为没有饭吃才来我们家的吗?”   寒星嘴角抽搐,这孩子是什么思维?   叶羽辰修学回国,几年不见人变得更帅气了,成熟又稳重,他不仅拿来了学位还带回一位美籍韩裔的女朋友,女孩长得秀丽纤美,也是一位富商之女,无论外貌还是家庭都和叶羽辰十足的配。   这天,叶羽辰造访寒星的家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小家伙骑着一个大枕头,两只小手揪着枕头的两角,自娱自乐地大喊:“驾!驾!”   叶羽辰走过去,笑着逗他:“帅哥,你骑的是什么马啊?”   小小星不屑白了叶羽辰一眼,回答说:“傻瓜,我骑的是枕头!”   叶羽辰当即愣住,许久后,他轻咳着尴尬地笑了笑。   不愧是寒星的儿子啊……   寒星端着水果盘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小星的脑袋:“没礼貌!怎么和舅舅讲话的!”   小小星撇了撇嘴,拎着枕头到一边玩去了。   “真可爱。”叶羽辰看着小星星那穿着十分英俊时髦的小身板,感慨由心而发。   “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听爸爸说,你女朋友那边已经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寒星淡淡地笑着,虽然没有了几年前的清纯和青春,但是现在的寒星多了一份端庄和婉约,这是只有时间才能雕刻出来的韵味。   “等到我工作稳定以后,刚接手公司,我还有很多不适应的。”   叶羽辰刚刚讲完,小小星就跑了过来,双手紧攥着,笑得十分灿烂:“舅舅,你猜我手里有几颗糖果?如果你猜对了的话,我就把手里的三颗糖果都给你。”   叶羽辰摸着下巴,认真沉思:“我   猜有三颗。”   小小星松开双手,笑嘻嘻地说:“错了!是四颗。”   叶羽辰扶额,身心深受打击,他被一个孩子连续玩了两次……   寒星看看抬不起头的叶羽辰,故意板着一张脸说:“朴星,怎么又吃糖了?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吃糖对牙齿不好吗?”   小小星委屈地嘟囔:“可是爸爸说我在幼儿园里学会了算术题就能吃一颗了。”   “都学会了吗?告诉妈妈,老师都教了你什么?”   “老师什么都没讲,还总是问我……”小小星完全不满老师的智商。   寒星问:“老师问你什么?”   “老师问我3+4等于几,我告诉她等于7,她又问我7+8等于几,我告诉她等于15,她问了我很多问题,我回答完了,她就再也不讲话了。”小小星乖巧地拉着妈妈的衣角,“妈妈,妈妈,我想换幼儿园,那里的老师和白痴一样!”   叶羽辰摸摸小小星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说:“不愧是你的儿子,从小就这么……有魄力。”   其实寒星也很无奈,这孩子的调皮又闹腾劲和逆向思维都是遗传了谁的基因。   听到寒星的苦恼后,利特无声地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到了寒星身上,寒星立刻低头委屈地对手指:“我很文静的……”   “朴星只遗传了你的三分之一。”利特站起身,走到寒星身边嫌弃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如果朴星全部都遗传了你的基因,现在恐怕打架骂人的事统统都敢做了。”   “我哪有……”寒星委委屈屈地嘟囔,“当年我多文静啊,又文静又乖巧,可爱得不得了。”   “恩。”利特同意,“可爱得都把我的魂勾去了。”   寒星脸微微红,轻轻怕打利特的手。利特心痒痒的,捧起寒星的脸亲了又亲。   “宝宝,我们应不应该纪念一下,我们认识了十年周年。”   “怎么纪念?”   寒星唇被利特堵住,嘴里的话含含糊糊的。   利特的气息变得炙热而粗重:“你说呢?恩?”   他横抱起寒星,压在床上脱干净然后吃抹干净。   当然是这样纪念了。    ☆、番外   夏日炎炎的天气,阳光将大地烤得酷热刺眼,朴星走出教室,阵阵热浪迎面而扑,他看起来却清爽无比,牛仔裤白衬衫的简洁又大方的搭配,鞋子一尘不染,身材修长均匀,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   他帅气的笑容中总是带着一抹温柔,如沐春风,温润如玉,使人忍不住沦陷在他这完美的笑容里。   朴星一路上都在体贴地向周围边走路边望着他发出惊慕声的女孩点头微笑,回到宿舍后,他的脸都笑僵了。   “朴星,你真有当明星的潜质。”舍友甲一边打着星际一边打趣朴星,“哪回出门你都跟走红地毯似的。”   朴星躺在床上笑了笑,没讲话。   舍友乙刚和女友发完浓情蜜意的短信,忽然想起什么,他伸出头说:“朴星,刚才有一个女生打电话过来找你,我告诉她你有课,她说她在校门口的冰激凌店里等着你。”   舍友丙看书看累了,活动着僵硬地脖子,问:“不会又是那些无聊的花痴吧?”   朴星按着刚充好电的手机,翻开了通讯录,舍友乙边想着边说:“她说她叫……什么静美……”   朴星脸色微变,迅速翻下床,拿着手机快步跑了出去。   三个室友愣了一下,统统面面相觑。   第一次见到这位帅哥因为一个女孩子这么火急火燎的……   郑静美,朴星的初恋,高中一年级的时候,他认识了她,然后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谈上了恋爱,也许这是青春期的孩子必经之路,男生女生之间互生一种叫做倾慕的感情,其实这并非是人们常说的爱情。   一年之后,郑静美不告而别,退了学搬了家,从此杳无音讯。   从高中到大学,朴星时常能想起这个女孩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时间长了,感觉淡了,但朋友之间的思念和关心还存在着。   为什么她消失了四年后又回来了?这四年她究竟去了哪?   朴星带着满腔疑问一把推开了冰激凌店的玻璃门,无视掉女店员们冒红心的眼神,他径直走到那个背对着他的女孩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郑静美看到朴星后愣了一下,随而不自然地笑了笑,不知用什么话做开场白。   看到郑静美掩饰不掉的狼狈窘迫,朴星心软,轻轻叹了一口气:“当初为什么退学?”   郑静美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怀孕了……”   朴星不可置信,“怀孕了?”   “恩。”郑静美点头,咬咬唇,艰难地开口,“和你分手后,我又和三年级的学长谈起了恋爱,谁知道……”   郑静美抬头看着朴星,脸色微白,讪讪地笑:“你可以嘲笑我的……没关系。”   朴星一脸认真:“他甩了你?”   “恩。”郑静美笑得比哭都难看,脸色很不好。   “孩子呢?”   朴星知道   ,郑静美是为了孩子才退学的,孩子一定在这个世界上。   郑静美扭过身,轻声低唤:“果果……”   一个大概只有三岁的小女孩从另一张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头上用蓝头绳扎着两个小辫,刘海微微向右边偏,她的眼睛清澈又乌黑,小巧精致的鼻子,小小的粉色嘴巴,圆嘟嘟的娃娃脸可爱得想让人捏一把。   身上穿了一件海绵宝宝的衣服,领口绕了一圈白色蕾丝小花边,她像个小天使一样精美纯真。   孩子扑到郑静美的怀里,她摸着她的头发,对望着孩子发呆的朴星说:“果果三岁了,一直没有户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朴星以为郑静美想让他帮孩子上一个户口,没想到郑静美开口说的却是:“帮我找一户没有孩子的家庭,让他们抚养果果。”   朴星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郑静美:“你想把孩子送人?”   他的话刺得郑静美心口一痛,她咬了咬唇,苍白狼狈的笑让人心疼:“我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再养果果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露宿街头,朴星,我求求你,帮我这一次,等到我工作稳定,果果再长大一点,我一定把孩子接回来!”   眼泪溢满郑静美的眼眶,她恳求地看着朴星,孩子在她怀里一勺又一勺舀着冰激凌吃,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被妈妈送人了。   朴星挣扎了一会儿,许久,他艰难地点了头:“我先帮你照看着。记得回来找我拿。”   郑静美放松下紧绷的身体,掉着泪笑了,黯然的脸上亮了几分,但朴星却在这一刻恍惚看到了她的悲凉,转身那一瞬间决绝又哀伤。   朴星托叶羽辰的关系,在学校附近的黄金地段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然后搬出了宿舍,逃了两天的课,到百货和超市为果果置办家当。   孩子跟着他不哭也不闹,只是有些怕生,怯弱地坐在沙发上,撇着嘴看着朴星来回忙活。   朴星将孩子抱到浴室洗澡,他边在她嫩滑的身上打着泡泡边微笑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孩子坐在浴缸里,撇着嘴糯声回答:“果果……”   “只叫果果?没有姓吗?”   孩子听不懂朴星在说什么,一双晶莹莹的眼睛盯着朴星的脸看,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隐秘又迷人:“跟哥哥一个姓氏吧,哥哥姓朴。”   “爸爸……”孩子小嘴嘟囔着。   朴星纠正:“是哥、哥……”   “爸爸……”孩子发音还是不准。   “哥哥,是哥哥,跟我读,哥、哥。”   孩子嘟着嘴要哭了,眼睛里含住了泪珠,怯懦地看着朴星,不敢讲话。   朴星心下一软:“算了,爸爸就爸爸吧。”   他揉着她茸茸的头发,笑着说:“爸爸给你起个名字吧?恩?恩……先让爸爸想一想……”   “叮——”朴星眼前一亮,“叫朴小果好不好?”   孩子也不知道朴星在自言自语什么,看到朴星询问地看着自己,孩子就单纯地点了点满是泡沫的小脑袋。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也许是阴错阳差的,他在二十岁的时候抚养了只有三岁的她,然后命运的齿轮向着现在还想象不到的方向旋转。   大学的教室人多又空旷,讲台上的教授自顾自讲得吐沫横飞,下面却玩得花样百出。   舍友甲看够了周围他的视线所能波及到的美眉,转过身开始欣赏朴星身边的小天使。   “你说说你,别人带女朋友上课,你带女儿,别人喂女朋友吃饭,你喂女儿,别人搞女朋友上床,你搞……”   朴星将手中的笔捏得噼啪响,舍友甲立刻闭上了嘴,灰溜溜地逗弄夹在两人中间的朴小果,她正拿着棒棒糖,在小嘴里含得吐噜吐噜响,够不着地面的小腿一下一下晃悠着,身上穿着一条粉色的蓬蓬裙,像个洋娃娃一样。   “小美女,芳龄多少啊?”   朴小果看一眼满脸写着猥琐二字的舍友甲,吓得她撇起嘴含泪欲泣,棒棒糖都掉在了地上。   朴星一把推开都快贴到朴小果脸上的那张贼眉鼠眼的脸,将朴小果抱了起来,耐心地哄着。   “不哭不哭……果果不哭了……”   舍友甲最愿意坐在朴星身边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不管朴星上什么课,坐哪个座位都会有无数个肤白奶大的美女蜂拥而至,将朴星从里到外重重包围,今天也不例外。   当朴星抱起朴小果放在腿上,一边颠着一边耐心地哄着,周围MM们那颗柔软的心立刻被朴星融化了,在看看他腿上娇嫩的朴小果,大大刺激到了她们的母性荷尔蒙。   前不久有传闻朴星收养了一个私生女,MM寻死觅活地不相信,当朴星大大方方抱着朴小果出现在校园里的时候,MM看着朴小果直呼可爱,争着抢着要做她妈妈,搞得朴小果每天都晕头转向的,好多阿姨要给她零食吃啊……   朴小果撇着粉粉的嘴,小手指着地上的棒棒糖嘟哝着:“爸爸……糖……”   朴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棒棒糖,剥好了皮放在朴小果胖呼呼的小手里。   “你这女儿养得太娇了,将来哪个男人受得了。”舍友甲大大咧咧地仰躺在椅子上抱不满。   是啊,女儿都是爸爸宠坏的。   听说上辈子女儿是爸爸的情人呢,那这辈子呢?   朴星偷偷养了朴小果一年,小丫头性格明显边开朗了,敢说敢闹敢替他爸着想。   临近考试,朴星临阵磨枪,昨天晚上抱着书背了一晚上,争取等级考试一次过,自然而然今天要来课上补觉了。   朴星趴在桌子上睡得七荤八素,脑袋上挡了一本书,朴小果拿着朴星的手机,晃悠着   小短腿,小手在屏幕上面划拉来划拉去,游戏玩得比她爸都厉害。   前面一对情侣你侬我侬,腻歪得不亦乐乎,耳朵咬来咬去差点咬掉了。   朴星皱了两次眉,微微动了动肩膀,朴小果将游戏按下暂停,小手怕打着朴星宽厚的肩膀,另一只小手爬上了前面那男生的肩膀。   男生惊讶地回过头,看到朴小果一脸严肃地瞪着他:“嘘!我爸爸在睡觉,你们安静点!”   男生被唬住,愣了愣之后,点头说对不起。   朴小果冷傲地横了男生一眼,小手轻轻拍着朴星的背,嘴里都念叨着:“爸爸乖嗷……”   事后,每当男生想起当时的朴小果,他都会忍不住笑起来,然后羡慕地说:“我要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从学校到家里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路过一家超市,朴小果拉拉朴星的大手,“爸爸,你给我买一个鼓吧,电视里那些人们敲起鼓都好帅的。”   “你敲鼓的话,爸爸还怎么学习啊?”   朴小果摇摇头,认真地打包票:“爸爸,我不会再你学习的时候敲的,我会等到你睡觉的时候再敲。”   朴星哭笑不得,抱起下面的朴小果走进了超市里,买了一个小花鼓给她。   晚上的时候,朴小果把鼓敲得当当响,吵得朴星看书看不成,睡觉睡不稳,他凌乱着头发走出卧室,看到朴小果学电视机里的乐队,一边玩命敲着一边对着话筒鬼哭狼嚎。   “小果果,该睡觉了。”   “爸爸,我唱得好听吗?”朴小果一脸兴奋。   朴星无奈笑着地点头,关掉电视,把果果抱回卧室里,盖好被子捂着睡觉。   朴小果睁着一双闪亮又纯真的眼睛,问:“爸爸,老天会咳嗽吗?”   “今天不会。”朴星拨弄拨弄朴小果额前的刘海。   “他昨天就咳嗽了,还流鼻涕了。”   孩子纯真的话使朴星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他低柔地说:“昨天老天感冒了,所以又咳嗽又流鼻涕,果果害怕老天又咳嗽又流鼻涕吗?”   朴小果用力点头,她最害怕天空里呼隆隆的声音了。   “其实每次果果又咳嗽又流鼻涕爸爸像也果果一样害怕,所以果果不能随便生病知道吗?”   对于养孩子,他是新手,一路上跌跌撞撞几个月才上了轨道,前两个月果果得了腮腺炎,他吓得天天抱着果果往医院里跑,还打电话若有若无地问老妈,孩子得了腮腺炎该注意什么,哪知老妈一问三不知,还特别直接地告诉他,他小时候得腮腺炎的时候完全是他爸照看的。   挂了电话后,朴星仰天长叹,世上只有爸爸好……   朴小果睡着后,朴星放下童话书,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房里,过了一会儿他也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朴小果抱着小熊跑到了他的床   上。   她像鸵鸟一样埋在他被子里,瑟瑟发抖:“爸爸骗人!爸爸说今天老天不咳嗽的。”   一声惊天的雷声划破天际,朴小果在朴星的被子里缩得更紧了,小手抓住他的衣服用力的蹭。   朴星无奈地摇摇头,连老天都不帮他啊……   他的大手捂住朴小果小小的耳朵,“这样就听不到了,果果,你还得到吗?”   朴小果那张嫩嫩滑滑的小脸被朴星的大手包裹着,她安心地摇摇头:“爸爸,听不到了。”   其实谁都知道双手耳朵捂住根本不会管用,但这双手就是有一种魔力,可以让孩子心安,再大声的雷也能安然地趴在他怀里睡得口水横流。    ☆、番外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一年,朴星即将大学毕业,工作家里已经安排好,叶氏集团。   朴星从小到大都没有和老师同学们炫耀过他的家庭,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爸爸是当年红遍世界的亚洲偶像组合SuperJunior的队长利特,他的外公是商业界的大亨叶氏集团的会长。   他一路低调地走路,还未毕业就被叶氏集团录取征用,使得舍友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怎么所有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朴星对他们的嫉妒相不以为然,又懒得解释,抱着果果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觉得不对劲,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凉飕飕的风吹来,朴星打了一个寒颤。   他牵着朴小果的手走进屋内,一抹身影一个箭步就飞了过来,看清那个人后,朴星拔腿就跑。   他都要大学毕业了,难道还要像小时候那样被妈妈追着打吗?!   朴小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寒星的衣角,忠心耿耿对朴星喊:“爸爸快跑!”   寒星顿住,彻底顿住,将头一卡一卡地低下,瞪大眼睛看着气势凛然的朴小果。   利特也愣了愣,转头看向傻眼的朴星,“怎么回事?”   “这……”   朴星不知怎么解释,正当他努力组织语言的时候,寒星转过身,梨花带雨地扑进了利特怀里:“大叔,我刚这么大的年纪就做奶奶了!”   利特安抚寒星,“听儿子怎么解释,乖。”   朴星顿了顿,然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完完整整讲了一遍,朴小果一直坐在沙发上抠着石榴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时还往朴星嘴里放一颗放一颗。   听到最后,利特只问了一句:“确定不是你的孩子?”   朴星坚定地摇头。   爸爸曾经教育过他,如果不能负责,如果不能给那女孩未来就不要伤害她,他一直记得牢牢的,美女主动献身,他也立场坚定地拒绝,导致那群舍友们时常笑话他,这么帅的人到现在还是处男……   利特明显松了一口气,又问:“孩子现在还没有户口吗?”   “恩。”朴星点点头。   “再过一年孩子都要上小学了,没有户籍怎么行呢。”利特忽然想什么,扭过头对掰着他的手指玩的寒星说,“问问羽辰,他有没有朋友,想收养一个孩子。”   利特的话刚落,朴小果就抱着石榴哭了起来,瘪着嘴红着眼眶,眼泪一对对向下落:“爸爸不要我了吗……爸爸要把我送人吗……爸爸是大坏蛋……果果再也不喜欢爸爸了……”   这软糯的呜咽声,听得朴星心里一揪,连忙将小人   搂紧在怀里,连声哄着:“果果乖,爸爸没有把果果送人,果果不哭了。”   寒星和利特相视一笑,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我去问问你舅舅,有人愿不愿意在户籍上给这孩子挂个名。”寒星朝朴小果招招手,和悦地笑着说,“过来,让阿姨抱抱你。”   朴星松开朴小果,她犹犹豫豫地向寒星的方向小步走过去,寒星将她抱在腿上,看到她乌黑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干瘪着小嘴巴,寒星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朴小果……”朴小果小声回答,湿润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朴星。   寒星摸摸她又嫩有软的小手,“几岁了?”   “五岁……”朴小果还是认生,展开小手臂找朴星要抱抱,朴星哪敢去抱,那可是他亲娘咧!   “上幼儿园了吗?”   “在上大学……”   听到朴小果的话,寒星笑了起来,“你爸爸真是教女有方,果果真聪明啊。”   朴星嘿嘿笑起,将朴小果从寒星怀里抱了回来,朴小果趴在朴星宽厚的肩膀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就乖乖不动了。   “孩子你先养着。”寒星重新握起利特的手,认真地看着朴星,“她妈妈回来要孩子你必须还给人家,万一她妈妈真的下落不明五年十年都不回来了,你也别因为养孩子而耽误了自己的事,知道吗?”   朴星笃定地点头,沉思几秒,他不解地问:“爸,妈,你们怎么知道我搬到这的?还有钥匙进门?”   “你舅舅给的。”利特笑着说,“当初你托他找人买了这所房子的事,今天他说漏嘴了。”   朴星扶额,舅舅啊舅舅,你那么一个心思缜密的商业大亨竟然会犯这种低级不堪的错误!   利特站起身,拉起沙发上的寒星,微笑着说:“宝宝,儿子你也看过了,我们走吧。”   寒星点点头,挽着利特的手臂走进门外,她站在电梯前和朴星交代了几句,电梯门关上那一秒朴星依稀听到寒星撒娇的声音:“大叔,今天我想吃你做的……”   朴星笑了笑,妈妈在爸爸面前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爸爸总是把妈妈当做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无法无天地宠着。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五年了,郑静美依然没有出现,朴星时常在想,他的内心深处到底是期盼着她出现还是彻底消失,如果她不回来,果果就不会离开他吧。   十岁的果果依旧那么可爱机灵,以守护爸爸为目标而坚强地活着,讨厌一切向她打听爸爸婚姻情况的女老师,拒绝一切送她情书和礼物告白的小男生,啊,她一   向都是那么有原则。   在温馨的书房里,朴星从厚厚的企划案里抬起头来,视线落到奋笔疾书的果果身上,他酸痛的眼睛立刻变柔软了。   那些年他和果果经历的事情全都历历在目,春天里,她骑在他脖子上,脑袋上带着他编的花环,他骑着脚踏车,脚下是她四轮的小车子,夏天他带她去冰激凌店里,点了一桌子冰激凌火锅,吃得她满身都是黏糊糊的冰激凌,秋天落叶铺满地面,他牵着她的小手一起走过金黄的石板路,冬天等到下雪的时候,他和她打雪仗,她穿得像小企鹅一样,为了追他摔了一跤,她站起来气鼓鼓地说:“坏蛋!再也不和你玩了!”   果果抬起头,看到爸爸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她凑过去将卷子放到他面前,“爸爸,老师要签字。”   “英语?多少分?”朴星展开卷子,看到后差点背过气去,“五十九点五?!”   朴小果梗着脖子冷傲地点头,毫无愧疚之意。   朴星揉揉朴小果的头发:“果果,咱们就不会多考零点五分吗?恩?”   每回都这样,是不是成心想气死他。   “不能!”朴小果坚定拒绝。   “为什么?”   “我讨厌这个英语老师!”朴小果咬牙切齿,“她总是问我关于爸爸的事情!”   朴星愣了愣,然后笑着点点头:“哦,果果有英语老师的电话号码吗?爸爸想亲自拒绝她。”   “等一等。”朴小果拿起书包奋力地翻,一阵噼里啪啦后,她找出一张折折皱皱的小纸条,放到了朴星的手里。   朴星点点头,笑容依旧未收敛:“果果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爸爸会狠狠地拒绝她吗?”朴小果两眼放光。   “会狠狠的!”   得到答案后,朴小果庄重地点头,然后走出了书房。   朴星拿起手机输入老师的手机号码,接通后他浅浅地笑:“你好,是英语老师吗?我是朴小果的爸爸。”   那边一阵难以压抑的惊叫,朴星微笑:“请问明天可以到我家来给我女儿补习吗?我看果果的英语很不好……”   这通电话之后,朴小果的英语成绩忽然飙升到了九十九点五,拿到试卷,朴星笑得像只狐狸。   听到老师要来家里补习的事情,朴小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然后她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什么补习,将期末的英语成绩考到了全班第一。   这样朴星不仅委婉拒绝了英语老师,又挖出了果果隐藏的潜力,他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但是在某些方面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   二十七岁的朴星应该成个家了,他什么都具备,帅气的长相,优异的家庭,高薪的工作,甚至可爱的女儿,他唯一没有的就是一个和他组建新家庭的老婆。   朴星有女朋友,已经交往一年多,林珍儿不仅长得漂亮,性格大方,而且出生在一个高干家庭,爸爸是个市长级的人物,谁都会敬重几分。   朴星很少和林珍儿约会,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或者陪果果玩,所以她常常打趣他说:“哪天你带着你的女儿和工作结婚吧,我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朴星听的出来,林珍儿是在抱怨,平常的日子不在她身边就算了,如果是她生日的话他再不出现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朴星给朴小果做好晚饭,洗完澡换上衣服准备出门,朴小果抱着一只她从小抱到大的泰迪熊孤零零地站在客厅,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朴星。   “果果不是和爸爸约定好了吗,爸爸去找果果的未来妈妈,果果不吃醋的。”朴星一边系着手腕的银色纽扣,一边走过来安慰朴小果。   “什么时候回来?我怕黑!”   “天黑之前。”   朴小果沉思几秒,最后在爸爸清澈深邃的双眼中点了头,但还不难看出她的不高兴,嘴巴嘟得高高的。   天黑之前回来是不可能的,烛光晚餐哪有白天吃的道理,吃完晚餐哪有不过夜的道理。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粉红色的房间里充斥着轻吟和粗喘声,蜡烛在桌上摇曳生辉。   林珍儿甩掉高跟鞋,被朴星压在了床上,他的大手□她浓密的黑发里,深吻间散发着情动的味道。   转眼间,他的皮带就已经被林珍儿解开,衬衣的纽扣掉了两三颗,他结实的麦色肌肤展露无遗,火热难耐的胸膛压着林真儿柔软无骨的身子。   就在朴星准备奉献自己保存了二十七年的处男之身的时候,忽然一道闪电划开夜空,随之惊雷轰隆而至。   朴星顿了一下,唇间弥漫着林珍儿香甜的唇彩味,他的脑子里却出现一个将小嘴巴嘟得老高的小女孩。   “爸爸,今天老天会咳嗽吗?”   林珍儿发现朴星的失神,她两只藕臂攀上他的脖子,媚声问:“朴星?”   朴星低头看向漂亮又妩媚的女朋友,狠下心又吻住了她的嫣唇。   闪电又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痕迹,雷泪相伴而来,密密麻麻的瓢泼大雨将地面打得噼里啪啦响。   朴星越来越难继续下去,即将解开林珍儿肩带的手也停住了,双臂撑在林珍儿身体两侧,他喘着粗气,脑海里的情_欲一点点被那个总是抱   着一个大大的熊宝宝的孩子所替代。   “果果害怕老天又咳嗽又流鼻涕吗?”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惊雷声,划破夜空的闪电将朴星俊朗的面容映得苍白失神,他幡然醒悟,站起身拿着外套,丢下床上的一脸迷茫的林珍儿就快步跑了出去。   雨刷在挡风玻璃前来回来去刷得朴星心烦意乱又忐忑不安,连续闯了五六个红灯,赶到家里匆匆忙忙地下了车,瓢泼大雨将朴星全身都浇湿了,洁白的衬衫贴在胸膛上,结实的肌肉清晰可见。   按了几下电梯也不见它下来,他疾步跑向了楼梯,到达十一楼的时候,他气喘吁吁地一把将门打开了,屋里安安静静的,响着的只有外面雷雨交加的风暴声。   朴星跑进果果的卧室,发现她没里面,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果果?!”   他转过身又走进自己的卧室,床上乱乱的,缩在床角的朴小果盖着他的被子,怀里抱着熊宝宝,两只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看到他后,她撇着嘴委委屈屈地说:“爸爸,不管用啊……我的手不管用啊……”   朴星走过去,一把将朴小果抱在了怀里,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湿透的胸口,他的声音那么颤抖:“爸爸回来了……不怕了……果果不怕了……”   原来在打雷时捂住耳朵,要得就是那份心安。   分手如期而至,林珍儿不想相信,却不得不相信:“在你心里,女儿永远比老婆重要。”   朴星沉默,他承认。   被甩的他并没有像电影中那样悲痛伤心,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了家,利特和寒星在下棋,这一盘寒星耍了无数次赖藏了十几颗棋子到最后还是利特赢了,寒星气鼓鼓撒泼的样子看得利特心情愉悦无比。   朴星问过利特,为什么不让妈妈轻而易举的赢一回。   利特淡淡地笑,眼底一片温柔,如果让她这么轻易就赢了,他还怎么看到她耍赖撒娇的样子。   看到朴星回来,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寒星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和珍儿分手了。”   寒星波澜不惊地点点头,也没问原因,好像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利特关心一下儿子温饱问题:“吃饭了吗?果果呢?”   “吃过了。果果在学钢琴。”   “在学钢琴吗?有特长是好事。”寒星忽然又想起什么,“大叔,你多久没给我弹钢琴了。”   利特纵容地笑着捏捏寒星的脸,她轻轻拍了他的手一下,脸上也有笑容。   朴星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有   一些感触。   爸爸和妈妈相差了十五岁,可是也许就因为这十五岁,他们之间的爱情一直处于保鲜期,仿佛永远不会变质。   爱情有多伟大,它能跨越年龄。   从那以后朴星没再交过女朋友,被公司里的人定义为条件最优越的黄金单身汉。   叶氏集团里,叶成勋排老大,叶羽辰排第二,朴星就是第三,叶羽辰结婚晚,大女儿在国外留学读研,小儿子还在上高中。   叶成勋已经不再管公司里的事,将社长的位置交给叶羽辰,叶羽辰器重朴星,有些重要的事全权交给朴星处理,巴结攀上朴星的人自然多。   每天朴常务办公室的门槛都能被各式各样的大美女用高跟鞋踏平了,朴常务总是让秘书客气将她们送走。   唯一一次有位美女进来,朴常务不仅没送她出去,还让秘书买了一堆零食和漫画书,和她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天,晚上有说有笑地载着她一起回了家。   女职员们嫉妒得想要杀人,后来有人证实此美女是朴常务娇养在家的小女儿,今年刚十四岁,女职员们纷纷改头换面,赞美朴小果长得漂亮,将来一定出落成一位大美女。   朴星听到不绝于耳的赞美声,忍不住笑着点头,完全赞同这种说法。   相比几年前的稚嫩,现在的果果的确变漂亮了,越长越像洋娃娃,那双乌黑的眼睛依旧清澈明亮,秀气小巧的鼻子和嘴巴,粉色的娃娃脸,时常嘟起的粉嫩嘴唇让人好想咬一口,她整个人看起来可爱又清纯,学校里的乖乖女形象。   朴星常常打趣朴小果,揉着她乌黑的长发说:“果果长大了,将来嫁人之后一定要记得回来看看爸爸。”   朴小果丢下熊宝宝,恶狠狠地瞪朴星一眼,然后就气呼呼地跑进房间里不理人。   朴星摇摇头,不孝女,让她回来看看都他不愿意,真是女大不中留!   最近朴小果越来越反常,小时候乖巧可爱的劲头完全不见了,什么事都和朴星对着干,他讨好地主动和她讲话,她也爱答不理的,惹毛了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朴星知道这是青春期的逆反心理,做为一个好爸爸,他决定和果果庄重而认真地聊聊天谈谈心。   打开房间的门,朴星看到朴小果正将书包里的书拿出来,他走进来,一封粉色的信封从书本间掉落在他脚边,他弯下腰捡起来。   “爸爸能看吗?”   朴小果一把夺过来,揉烂了扔进纸筒里,趴在桌子上不理他。   朴星坐在她粉色的小床上,他一副慈父样,笑着谆谆教导:“果果,和爸爸说,   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不开心的事?”   朴小果慢慢抬起头,看着朴星俊美温柔的笑脸,她微微张开嘴刚要讲话,朴星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手机,那边女人悦耳娇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请问是朴星先生吗?上次我们在华宇公司的会议室里见过,我姓何。”   朴星想了想,没有想起来,但还是客气地笑着说:“何小姐,你好。”   “对于华宇公司提出的方案你有什么看法?”   大晚上还研究工作的人不是等着升职的工作狂就是想借此钓钻石王老五,现在显而易见,她想钓朴星。   朴小果站起来,死劲将朴星从床上拉了起来,两只细细的胳膊推着他宽厚精壮的背,恶狠狠地将他一点点从房间里推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大力关上门,以示愤怒。   朴星站在紧闭的门前,一阵迷茫,这丫头又怎么了?    ☆、番外   车开到学校门口,朴小果下车前扭过头看着朴星,问:“朴星,晚上你会来接我吗?”   “不孝顺!”朴星轻轻敲了敲朴小果的小脑袋瓜,这丫头逆反得太厉害,连爸爸都不叫了。   “朴星,你会来接我吗?如果你晚上要去应酬的话,我就自己回家了。”她每次都要等他好久,一打开车门,车上残留的女人甜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呛得她咳嗽好久。   朴星点点头:“今天我来接你。”   得到答案后,朴小果下了车走进了校门。   果果不叫他爸爸直呼他大名,一开始朴星觉得好玩,也就顺着她,谁知从哪以后朴小果再也没叫过他爸爸,甚至反感有人说朴星是她爸爸。   两个男生为了争朴小果在校门外面打了起来,这次到了头破血流住院的程度,班主任不得不把朴小果叫到了办公室。   “不管我的事。”   朴小果冷淡的态度惹毛了年轻的班主任,她一拍桌子怒斥:“明天把你爸爸叫来!”   “他不是我爸爸!”朴小果扯着嗓子吼,吓得班主任当场愣住了。   原来这孩子这么憎恨自己的爸爸啊,连父亲的名分都不给了。   班主任将朴小果这一恶劣情况转达给了朴星,朴星走进朴小果的房间,再一次进行教育。   “是不是最近爸爸忙着工作,忽略了你?”   朴小果低着头沉默,粉嫩的唇一撅一撅的,浓密的睫毛在她秀气的脸上落下一道阴影。   “你从小就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的,如果你现在想回到自己家人身边,我不阻拦。”   朴星低沉的声音使朴小果抬起头来,她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线条分明的俊脸,认真地问:“朴星,你喜欢我吗?”   朴星一愣,然后故作轻松地点头:“喜欢,你是爸爸的女儿。”   朴小果望着朴星深邃的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虔诚的神色:“朴星,我想嫁给你。”   朴星的脑子里轰隆一声又惊雷炸开,顿时呆愣住了。   或许每个女孩都在小时候对宠着自己的爸爸说我长大了要嫁给爸爸之类的话,童言无忌,听到的人都会呵呵一笑,不会当真,女儿长大了嫁的人自然不会爸爸,但是爸爸却是最伤心的一个,因为每个女孩都是爸爸的掌上明珠啊。   朴星把朴小果从三岁养到大,她小时候从来没有说过最喜欢爸爸这样的话,可是现在长大了却突然说要嫁给他。   他真的一直把她当做女儿来养,他想过有一天会出现一个男孩夺了果果的心,果果会对他说,“爸爸,我很喜欢他,想嫁给他”,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果果在青春期的时候会喜欢上自己。   也许换做谁都不会想到这一天,帮前女友养着的孩子,孩子却在长大之后说要嫁给他,很荒唐不是吗。   朴星应该感觉到了朴小   果的反常,她小的时候,他在浴室里洗澡,打开门喊:“果果,把爸爸的内裤拿来。”   她听话的拿来内裤,小手扒开浴室的门,天真地望着他,傻乎乎地问:“爸爸,你前面怎么长尾巴了?”   十几年过去了,他穿着四角内裤从浴室里出来,她看到他□的胸膛之后,会不自然地低下头,脸颊微微染上红晕。   她初潮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在超市里挑卫生巾,不懂又不好意思问别人,将货架上每一种卫生巾统统拿了一包。她痛得在他怀里打滚,侧漏的经血染上了他的裤子和衬衫,她毫无愧疚之意,撇下一句,“我不管洗。”   现在呢,来月经会无声无息地处理,她再痛也不会跑到他怀里,皱着眉单纯地说:“爸爸,痛……”   女儿长大了,他早就该感觉到了。   朴星周末回到了家里,利特最近腰不好,寒星一边抹着药一边自哀自怨地嘀咕:“早知道这样,年轻的时候就少让大叔背着我了。”   “如果当初我不背着你,现在哪有你给我抹药按摩的机会。”   利特摸着寒星的头发,笑容柔和,看到朴星回来,他笑着说:“一个人来的?果果呢?”   “上学去了。”朴星将手中的食物交给寒星,“在路上买的,妈,我饿了。”   寒星给利特盖好被子,接过朴星手里的袋子走出了房间。   朴星坐在椅子上,迷惘地看着利特:“爸,你当初是认定我妈的?她遇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女孩吧。”   利特要坐起来,朴星连忙把他搀起,后背垫上一个靠枕,利特笑着,眼里有许多美好的回忆:“你妈妈在遇见我的时候和现在的果果差不多大,你妈妈那时混账得很,不好管。”   朴星也忍不住笑了:“最后她是怎么拜倒您的西装裤下的?”   “用心。”利特神色柔和,“你知道你妈妈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朴星摇摇头,利特笑着说:“不是被我养大的。”   朴星一愣,表情迷惘地看着利特,内心一阵纠结的怅然。   “果果长大了……”利特温和地笑着。   “爸……”朴星思量几秒,艰难开口,“我觉得果果对我的感情有些变了质……有些扭曲和偏离,她好像还不太懂什么叫爱……是我教育的不好。”   “如果有一天果果离开了你,之后你会怎么办?”   他会怎么办?   应该会感到很轻松吧……如果没有果果,他的生活也会回到正常轨道,娶妻生子,过着普通人那种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朴星看着利特,沉默几秒后说:“也许会找个女人结婚吧。”   利特笑了笑,没讲话。   然而有一天果果真的消失了,学校里告诉朴星果果早上就没有来上学,可是他明明亲自送她上学,亲眼看到她走进的   校门。   寒星告诉他果果没在那里,叶羽辰告诉他没见过果果,叶成勋也告诉他同样的话,果果的同学家里也没有。   恐惧和慌乱齐齐涌上心头,朴星乱了方寸,走进警察局报案又不知怎么说,开着车每一条街每一条街的找,最后干脆将车停在路边,开始走着寻找。   害怕失去果果的恐惧感充斥着他的身心,他第一次这么无助又无望,整个人都仿佛被掏空似的。   从中午到夕阳落下,他奔跑在首尔每一条街道,嗓子又干又痛,衬衫将汗打湿了,湿沥沥地贴在他的背上。   夜幕四合,夜风微微吹起,朴星单手扯松领带,丧魂落魄地游荡在街头,原来他也可以这么颓废狼狈。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朴星拿出看看屏幕,是叶羽辰,他接起:“舅舅?”   一张口才发现他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果果在我这里,你快点过来。”   朴星惊愕,然后拔腿飞奔,气喘吁吁地跑到叶羽辰的家里时,朴小果站在花园里,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手里揪着熊宝宝的耳朵。   朴星没有跑过去抱住她,也没有冲过去骂她,而是毫无风度地一下瘫坐在了地上,他的双手捂住满是汗水的脸,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朴小果跑过来,手扶上朴星湿透的背,担心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没丢!我在这!”   朴星抬起头,俊朗的脸上交错的都是泪水,眼眶充血通红,胸口一阵阵轻颤地抽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低估了果果在心中的重量,没有果果?他应该会疯了的。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在果果身上倾注了那么多感情。   也许这就是一次故意丢失,让他彻底明白果果对他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帮凶?他舅舅。主谋?他爸爸。   可是尽管这样,朴星还是没有直面朴小果对他的喜欢,这种感情究根结底是畸形的,不被人所认同的,甚至见不得光。   就算他的户籍上没有她的名字,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他也把她养大的“爸爸”,这种关系无法逾越。   朴星分不清对朴小果的感情该定义为哪种,尽管知道再也不可能从她口中得到一声“爸爸”,接下来的日子,他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宠爱她、娇惯她、放纵她。   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焦躁不安、恐慌惶然,却又十分渴望朴星的关切和爱,也许十四岁的冲动,将心里话说出口,想要嫁给他,他因此被吓到,但依旧将她保护得很好。   十八岁的时候,那种对父爱的渴望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对异性的崇拜和爱慕,她分得清,朴星对她而言究竟处在哪个位置,更知道,他在她那颗青稚的心中占了多重要的地位。   利特最近胃痛得   厉害,听从医生的建议而住了院,朴星白天上班,晚上带着朴小果到医院照看利特,利特看到朴星累得不行,就让他回去了。   寒星坐在床边,一边用湿毛巾给利特擦着手,一边问:“大叔,还记得没生朴星前,我问你的问题吗?”   利特点点头,胃病折磨得他最近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是看寒星时的眼神还是那么柔和。   “如果哪天朴星真的打算打破道德理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要娶果果,你会反对吗?”   寒星将毛巾洗干净晾起来,重新坐回利特身边。   利特打开食物盒,把食物一盒一盒拿出来,寒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米饭吃,利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寒星的勺子里,她又将勺子送入了嘴中。   医生建议利特最近不要吃刺激胃或者过硬的食物,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喝粥和打点滴度过的,不过对他而言,看着寒星吃比自己吃还高兴快乐吧。   利特抽出纸擦拭寒星嘴角的油迹,淡淡地笑着:“他自己能决定就好。”   老天没有给朴星过多的时间考虑,朴小果的亲人突然有一天上门来认亲,经过DNA鉴定,证实朴小果确实是韩家的女儿,也就是和郑静美交往的那个学长。   韩家是大家庭,产业也大,学长飞机失事,不幸身亡,学长是韩家的独苗,也就是说朴小果身上流得是他们韩家唯一的正宗血统,学长的妈妈防止家产被虎视眈眈的董事会和其他亲戚夺去,就通过种种途径找到了朴小果,想让她认祖归宗。   雍容华贵的韩母站在朴小果面前,看着这清艳漂亮的大姑娘,她激动地老泪纵横,想抱又不敢抱。   跟随而来的家属们也真真假假地说着一些窝心的话,韩母更是激动情绪不能自已。   朴小果却一脸冷淡地看着这一屋子人,倔强的气势让哭成泪人的韩母不敢轻举妄动。   朴星出现在屋子里,挺拔修长的成熟男人,五官深邃,线条分明,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给人一种温润儒雅的感觉。   朴小果的堂姐表姐们统统倒吸一口气,一脸惊慕地死盯着朴星看,两眼放着狼性的光,阅男无数的她们一眼就看出来朴星是个极品。   朴小果忽然难受得要命,转过身跑出了房间,外面风大,一下就把她的眼泪吹落了,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又要把我送人是吗?!”   “混蛋!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朴星你这个大混蛋!!我真的走了你会哭的!我知道你喜欢我!我都知道!!”   朴小果一路走一路喊,像个小疯子一样,清纯的脸上蜿蜒着泪痕。   朴星在她身后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却一阵刺痛。   医生在利特的胃部上发现了一块阴影,不知是息肉还是肿瘤,前两天做了胃部   的化验,现在在等结果,也许生死都取决于这张化验单上了。   朴星来到医院的时候,看到寒星在扒拉着利特的头发,揪一根揪一根:“大叔老了。”   利特最近的脸色不怎么好,消瘦又苍白,脸上却依旧有温暖的笑容,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他的白头发,任由寒星把他的脑袋让玩物。   “爸……”朴星站在门口低低叫了一声。   利特抬头看到朴星,笑着说:“来了。”   朴星点点头,走进病房,利特拉过寒星的手,轻轻拍了拍,“宝宝,你回家做些吃的带来,儿子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寒星不愿意离开,可转念一想,儿子却是好久没吃家里饭了,就放开利特的手心甘情愿地回了家。   利特望着寒星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柔软的目光,他看着朴星,脸上有认真的神色,“化验报告的结果不管是什么都不要和你妈妈说,她不知道,别让她担心。”   朴星忽然很感动,利特几十年如一日的宠溺着寒星,这么多年,寒星一直被利特呵护地好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在他怀里撒娇耍赖是每天必备的事情,如今一张化验单能决定了他的生死,他却不想让她担心,而一直瞒着她,他想让她一直过着没有苦恼没有痛苦的日子,这是年老的他唯一能做的。   “果果的奶奶想接走果果?”   听到利特的话,朴星黯然地点点头,为了报答他多年的养育之恩还打算送给他一张九位数的支票。   “爸,我怕将来果果会后悔,我已经三十五岁了,果果才十八岁……”   朴小果风华正茂,他却垂垂老矣,他没有多少激情的时光陪伴她鲜活如旭日的青春,她应该遇见一个年轻热血的男孩一起相依相伴,而不是陪着他这个错过好时光的老男人。   利特微微地笑着:“朴星,你觉得你妈妈后悔过吗?”   朴星坚定地摇头,如果后悔的话,也只是后悔没有早点遇见爸爸吧。   利特手里放着自己的白头发,手背上布满了针头的孔,他温和地说:“果果成年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总是在自我否定,从来没有问过果果的想法,也许在她眼里,你担心的事她都不在乎。朴星,这次你站在果果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也许你会得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结果。”   朴星神情恍恍惚惚地从医院里出来,寒星拎着精致的盒子走来,将盒子放到朴星手上,“拿回去给果果去,她最喜欢吃鸡蛋卷,虽然我做的没有大叔做的好吃。”   朴星失着神接过来,寒星也愣了一下,然后很淡地笑了笑:“大叔的化验单明天就可以出来……?”   “妈?”朴星错愕。   “大叔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装作不知道,他觉得我每天过得开心   没有烦恼就好。”   朴星在这一刻忽然对爱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也许爱就是替对方着想,按照对方所希望的那样活着。   这天,朴星拿到化验单那一刻,手一直轻颤,听着医生专业的分析又理智着病情。   他走到病房,却没进去,没有打扰病房里那温馨的时刻。   利特拿着画板在画画,寒星非要利特照着现在的样子画出她年轻的模样,利特笑着妥协,手中的笔在画纸上一笔一笔勾勒着。   朴星远远地看到那画纸上的人,女孩穿着一身清澈的校服,像花骨朵一样的年纪,长发乌黑亮丽披在肩上,乖巧的脸上却又一双蕴满调皮笑意的眼睛,眼睛清澈见底。   朴星在心底赞叹,他的妈妈在年轻时那么漂亮乖巧,她是爸爸叫了几十年的宝宝,宠了几十年的命。   朴星将门轻轻关上,拿着化验单开车回了家,路上接到了韩母的电话,希望他尽早将果果领回她们韩家。   朴小果站在客厅,看着朴星将她的衣物一点一点装进行李箱里,行李箱是新买的,因为从小到大,她没有离开过他超过三天的时候。   朴星一言不发,将东西收拾好,拉好箱子,拎到朴小果面前,他的大手摸着她如丝绸一样顺滑柔软的黑发,俊朗的脸上有很苦的笑容。   “走吧。”   朴小果心痛得要命,她忍住不让自己流出泪,抬起头注视着朴星,“你真的希望我走吗?”   朴星沉默,压抑的感情好像从爆裂的胸口溢出。   朴小果咬咬唇,眼泪流出眼眶,“你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   “因为要抚养你。”朴星声音很淡,心口却像划开一道裂痕,疼痛清晰。   “难道你不是在等我长大吗?现在我长大了你为什么又不要我了呢?我不在乎是被你养大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   朴小果哭着走上前,紧紧拥住朴星,将头埋在他宽厚温暖的胸口,两只手臂不断收紧,她的话仿佛是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   “朴星,我好爱你。”   他用爱灌溉了她十五年。   十五年,花开。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俺村俺最俊】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